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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吃得好,克难新军的军饷也足,而且不欠饷,不克扣,不折色,同样是别处家丁才能享受的待遇。
另外,每一名克难新军的官兵,口袋里都塞着“授田令旨”,至少50亩水田,到了江南就兑现。。。。。。
下面的人有了这样的待遇,这朱大太子当然就是太祖高皇帝再世了!
第182章 太子大点兵(加更,求订阅)()
“千岁爷,这是史可法和高杰差人送来的奏章。。。。。。”
朱慈烺才回到自己设在登州水城内原备倭都司府内的抚军大元帅府,他的元帅府长史毕酒城和军师李岩就出来参见了。
毕酒城手捧着两本刚刚收到的奏章,眉头紧锁。
现在流浪朝廷不怎么正规,没有了通政使司,奏报、行文和旨意的上传下达都靠大元帅府的参军司进行。
而负责拟诏的翰林院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元帅府的长史司。同时长史司还兼了司礼监的一部分职责,实际上就是大元帅府的“秘书处”。
由六部、诸卫、各地方上呈的奏章都会汇总到大元帅府的长史司,先由毕酒城和李岩来看,然后再给朱慈烺。
不过一般情况下,朱慈烺都是在每天一大早看奏报的。看完奏报再上“午朝”或“下午朝”,和帅府诸卫、六部、察院等衙门的主官议政,并且下达指令——他的指令一般由长史司负责拟诏,然后分成两类,一类由内阁拟条旨,朱慈烺批红,再让参军司传达。
还有一类是给大元帅府诸卫的旨意,不需要条旨,由朱慈烺批红即可。
而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都下午了,如果不是紧急军情,一般的奏章应该是明天早上再给朱慈烺过目。
“怎么?”朱慈烺有点奇怪,“是紧急军情?”
毕酒城摇摇头道:“千岁爷,这是史可法和高杰给圣上的奏章!”
“给圣上的?”朱慈烺迟疑了一下,“都说了什么?”
李岩笑道:“史可法和高杰奏报说他们已经集结了十万勤王大军,很快就要北上迎驾来了。”
“十万?”朱慈烺哼笑了一声,“早干嘛去了?”
“千岁爷,”李岩道,“就不知道这史可法想要勤的王是谁了?”
“应该是我父皇吧?”朱慈烺笑着,“这是好事啊。。。。。。史可法真是忠臣,难得的忠臣啊!”
“好事儿?千岁爷,您说真的?”毕酒城愣了又愣。
李岩道:“当然是好事儿了。。。。。。他这么一闹,南京那些二百多年的勋贵将门还有几个能脱得了干系?”
“千岁爷,”毕酒城小声道,“东南可不能乱啊!”
朱慈烺笑了笑,“乱不了的,一帮不中用的家伙!酒城,去召集下午朝吧。。。。。。把苏观生、吴三辅、朱纯臣也叫来,本宫要听听大家伙的意见。”
“臣领旨。”
。。。。。。
抚军大元帅府大堂。
流浪朝廷的阁老、尚书,元帅府诸卫的卫帅,察院的李邦华,军师李岩,登莱巡抚苏观生,还有刚刚被朱慈烺任命为备倭都指挥使的朱纯臣,以及克难新军指挥使吴三辅,全都聚集一堂,开始议事了。
“好个高杰,居然敢和千岁爷做对!他个援剿总兵之前还临阵脱逃,一跑上千里。。。。。。这罪过还没追究呢!千岁爷,您给臣下令旨吧!臣带兵去平了他!”
喊打喊杀的是国舅爷吴三辅!
他现在可厉害了。。。。。。他指挥的新军可是打死过3000真鞑子的!
高杰那点实力算个屁啊!能和3000鞑子比吗?还不是随便打打就灭掉了?
而且现在已经是大明崇祯十七年五月底了,克难新军又在登州练了二十多天的兵,还补充了兵员,实力那是更上层楼了。
在大沽口的时候,克难新军的总兵力已经破20000人了。后来李岩、红娘子拉过来3000,苏观生在登州又招募了3000,朱慈烺又从随行的勋贵、勋臣、官员、义民之中拉了2000人。
现在新军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将近28500人!
这28500人被编组成了前中左右四个师,每个师的人数都超过了7000人——包括四个1600人的协和一个600多人的直属队。另外还有直属大元帅府、新军指挥司的几百号人。
在人数增加的同时,装备水平也有了一定的提升。新军装备的火铳数量目前达到了将近2600支(沈廷扬又四下收购了一些鸟铳送到了登州),包括斑鸠脚火铳和鸟铳,其中鸟铳全部配备了枪刺。
这2600支火铳被分配给了8个营,前左右三师各有两个营,其中属于新军中师的两个火铳营和两个没有配备火铳的步兵营组成了一个步兵协,全部驻扎在海沙岛上。
不过登州这里,包括6个营的火铳兵,3000铁骑兵和4门红夷大炮在内的两万六千多克难新军,还是足够的强大!足够高杰的30000账面兵吃不了兜着走的!
吴襄摇摇头,打断儿子道:“可不止一个高杰,还有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他们多半也会加入进来的!”
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现在并没有表态,不过他们的立场可以想见——一定会搞事儿!
因为搞事儿对他们没坏处。。。。。。天塌下来由史可法顶着!而且他们还能出卖史可法获利,何乐而不为?
朱慈烺看着军师李岩:“军师,你怎么看?”
“他们不会来打登州的。”李岩道,“来了。。。。。。就不好谈条件了!现在只是不知道史可法了。。。。。。”
“史可法不足虑,”侯恂笑道,“他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倒是马士英、路振飞、钱谦益三人需要留意。”
“钱谦益?”朱慈烺一笑,这不是水太凉吗?山东这边。。。。。。水很凉的!
侯恂道:“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败谁的事?”
侯恂笑道:“当然是史可法的事儿了!”他顿了顿,“另外,钱谦益有个弟子需要拉到咱们一边!”
“弟子?谁?”
“郑森!”侯恂道,“他是福建总兵官郑芝龙的长子!”
啊,郑成功啊。。。。。。大明首富的儿子!
朱慈烺点点头,“本宫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岩笑道:“千岁爷,光是伐谋还不行。。。。。。现在是时候大张声势了!他们不就是仗着人多吗?咱们到了登州都快一个月了,也是时候从登莱七卫募集大兵了!”
朱慈烺将目光投向了苏观生和朱纯臣。
这二十几天,苏观生和朱纯臣可是忙得快飞起来了!
他们俩在“跑基层”,二十几天时间苏观生跑遍了三州十一县!而朱纯臣则跑了登莱七卫,去传达免赋的令旨。两人的马术都跑得进步了不少。
而且他们也不是孤身一人出门的,都带着部队。现在登莱二府的三州七卫十一县都驻扎了克难新军,数量不多,都只有一个旗80多人。
人数虽少,却也足够震慑一下宵小了!
“千岁爷,七个卫的卫城都已经掌握了!”朱纯臣道,“只要臣和英国公、襄城伯、定国公、武定侯、泰宁侯、镇远侯各领一旗人马和十数参军,带着银子去募兵,20天内准保能有30000人!”
“一人给10两安家费,再给各卫10两奖赏!”朱慈烺道,“务必要把七卫之中的精壮之士都给本宫拉到登州城来!”
这一次就砸出去60万两银子了!用60万两银子买下30000壮丁和登莱七卫,这买卖做得可真不赖啊!
他顿了顿,“兵器够吗?”
“盔甲肯定没有,”吴襄道,“刀盾、弓箭数目也不足,但是长枪应该能配上。”
李岩笑道:“人数凑够就行了。。。。。。兵器自有史可法给咱们配备。”
朱慈烺点点头,“说得不错。。。。。。不过上兵伐谋,咱们最好别和史可法真的兵戎相见。”
“千岁爷所言极善!”李岩道,“咱们只需要大张声势,先吓住四镇,然后就容易拉拢了。。。。。。四镇当中,只要拉拢一镇,史可法就只能向千岁爷负荆请罪了!”
这就是有钱有嫡系的好处了!四镇大兵想要动他就得好好考虑后果。。。。。。除非他们四镇和史可法团结一致,否则他们基本没有胜算。
可是这四镇和史可法又怎么可能一条心呢?
第183章 最喜欢做官了(加更,求订阅)()
大明崇祯十七年六月的登州府城内,还有不少无所事事的官员或者是前任官员。
前者是一路跟着朱慈烺跑到登州的,不管有用没用,他们都是克难功臣,所以到了登州后,人人都有一份钱粮,也安排了住处,每天都能去行宫或者大元帅府应个卯。
而后者则是在李自成兵败离开北京后从北京城出来跑到大沽口的前任官员,之所以是“前任”,是因为他们都有从贼或者疑似从贼的污点。朱慈烺也不问他们的罪,但是官职、爵位、功名一律免去,也不会再发钱发粮给他们,就由着他们自生自灭了。
和“克难功臣”们相比,这批人当然比较潦倒了,没有钱粮,也没有登莱巡抚衙门安排的住处,就只好租借民房或者借住在登州水城旁边的蓬莱阁(道观)中。
史可法的堂弟史可程就是怎么一个丢了官职和功名的倒霉蛋,现在就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前任官员,一起在蓬莱阁租了客房。
不过他和大部分的“前任”不同,并不担心自己的仕途,也不显得潦倒,反而每天约上三五同道,游山玩水,吟诗作对,日子过得逍遥无比。
而且那些无所事事的克难功臣也不排斥他,反而愿意和他结交,谁让他有个炙手可热的堂兄名叫史可法呢?
今天登州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今年二十多岁的白面书生史可程没有出门,就在蓬莱阁中一间干净的客房里面,悠然自得的翘腿坐着,跟前的茶几上摆了壶香茶,手上则捧着一本书卷。
客房周围非常安静,只有风声、雨声、海涛声传入耳中,颇有一番笑看天下风云的意境。
门外铺了木头的地板,年代久远,人走在上面偶尔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史可程突然放下手中的书卷,侧耳听听,然后展颜笑道:“是哪位仁兄?快进来吧。”
门外就传来了恭敬的通报声:“侄儿史德威闻叔父在此,特来拜访。”
然后就看见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儒服的男子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湿漉漉的雨伞,正是史可法的养子史德威。
史德威是隐瞒了身份跟着唐云一起到登州来的,所以并没有被朱慈烺或崇祯召见,而是在城内四处溜达,打听消息。听说了自己的一个叔叔就在登州的蓬莱阁蛰居,便前来拜见了。
“侄儿见过叔父。”史德威放下雨伞,又行了一礼。
史可程认得史德威,但并不亲密,今天却是很热络的起身上前,拉着史德威的手就让他坐在自己身边,还动手给他倒了杯茶。
“龙江,你怎么来了登州?”史可程问,“是道邻(史可法)派你来的吗?道邻现在到哪里了?”
“叔父,”史德威道,“是父亲让侄儿来登州探查情况的,父亲亲率勤王大军北上,现在该到兖州了。”
“到兖州了?”史可程心算了下,“再有三五日就该到登州了吧?我得去迎他一下。”
他当然希望史可法可以快点北来登州,史可法可是留都官员勋贵之首,还掌握着南直隶的兵权,又是东林大佬,面子自然是极大的。
如果史可法带着勤王大军北上,太子爷一定会赦了他投敌附逆的罪过,让他官复原职的。
“父亲暂时来不了登州,”史德威的话让史可程吃了一惊,“叔父不如也跟侄儿离开登州吧。”
“为什么?”史可程愣了愣,“道邻身为南京兵部尚书,又统兵北上勤王,怎有不来登州面君的道理?”
“叔父难道不知道如今登州行在是谁在掌权?”史德威反问了一句,“而太子抚军的大权又是怎么来的?”
来到登州三两日的史德威已经听说了一点皇极门之变的事情——宫变什么的,大家是不敢说的,但是兵谏的说法却有不少。毕竟皇极门之变是在众目睽睽下发生的,根本无法隐瞒。
而在史德威看来,皇极门的变故就是一场政变!皇太子的抚军大权就是篡取而来的。。。。。。这个太子,分明就是乱臣贼子啊!
“这是皇家的事情,”史可程摇摇头,“你管得了吗?”
“叔父何出此言?”史德威皱眉道,“叔父读的是圣贤书,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大义名分?”
大义个头!
史可程眉头大皱,心说:你这个武夫怎么和史可法一样呆啊,你叔父我都是贰臣了,还管什么大义?只要太子爷能让我做官就行!你叔父我苦读了二十年四书五经,就是为了做官啊!
“啊,”史可程转了转眼珠子,“你说的有道理!唔,读书人是要讲大义名分的。不过我不能马上离开登州,因为我在登州还有些友人,现在就去见他们,看看能不能拉他们一起走。”
“这可太好了。”史德威大喜,“不如让侄儿陪着叔父一起去见他们吧。”
“不,不,不,”史可程连连摇头,“你不方便露面,我一个人去见就行了。”
史可程的确不方便带着史德威去见朋友,因为他要见的那人名叫苏子文。和他是同年进士,都是崇祯十六年高中的,而且都授了翰林院编修的差事。
只不过苏子文在皇极门外带头投靠朱慈烺,而且又是汤若望的弟子,懂得许多西洋数学、化学知识,会摆弄火药和火炮,现在已经得到了重用,成了朱慈烺的讲官和大元帅府主簿,位在大元帅府长史毕酒城之下,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而史可程虽然有史可法这样的堂兄,但是却一念之差,觉得大明没戏,所以就没跟着跑路,留在北京城内当了贰臣,现在更是被一撸到底,成了平民百姓。
当平民史可程有要事求见大元帅府主簿苏子文的时候,苏子文正和另一个帅府主簿周泽睿,还有另一个东宫讲官龚鼎孳一起操办登莱恩科的事儿。
举行登莱恩科的主意是李岩提出的——在整治卫所的同时,得让登莱地方最有力的豪强得到做官的机会啊!苏观生在五月份的“大巡视”,就在忙活这事儿。
登莱毕竟是前沿,不能对一帮地主豪强太狠,要不然他们都当了带路党怎么办?所以得给出路,不管是卫所系统的武官,还是登莱三州七卫十一县的读书人,都要给机会。
而且是很大的机会!
总之,登莱两府的地主阶级知识分子和豪强分子,很快就要迎来他们人生之中最关键的一场做官考试了。
而苏子文作为主考之一,自然是忙得团团转,不过史可法的弟弟来了,他还是得挤出时间去见一见的。
“子文兄,小弟打听到一见机密事情,要向太子爷当面禀报。”
苏子文高中之前就是江南名士,以字行,所以史可程就称其为“子文兄”,还自称“小弟”,将姿态放得很低。
“是什么机密?”苏子文道,“可否透露一二?”
史可程左右看看,然后压低了声音:“我堂兄史可法派了他的养子来登州了!”
“什么?”苏子文一愣,“没有听说啊!”
“他是化名而来的!”史可程道,“子文兄,现在可否为小弟引荐?”
这可是大事儿!苏子文心想:史可法现在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了,千岁爷能不能在南京即位,他可是个关键!而这个史可程是他的堂弟。。。。。。。如果实心投靠,也是有大用的!
“好!”苏子文点点头,“跟我来,我这就带你去见太子殿下!”
第184章 得让大家都知道太祖爷转世了(求订阅)()
“你就是史可程啊!本宫可听苏先生、龚先生提过你不止一次啊,说你是满腹经纶,能写锦绣文章,是大大的才子。。。。。。别跪着了,平身,赐坐!”
抚军大元帅府内,朱慈烺正在苏子文,龚鼎孳二位讲官的陪同下接见大才子史可程。
看那个亲热劲儿啊,不了解朱慈烺的还真以为朱大太子多看中史可程的才华呢!
史可程偏偏就不了解朱慈烺的为人。。。。。。他是崇祯十六年的进士,之前一直在苦读,没有多少阅历,而且朱慈烺又长得鲜嫩——两世年龄相加都五十大几了,却还是一副天真少年的模样,史可程哪儿能想到对方已经考虑了七八套利用他的方案了。
说实话,朱慈烺虽然一直表现的不把史可法当回事儿,可实际上他对这个东林大佬还是有点头疼的。
如果现在率兵而来的是那个“水太凉”加“头皮痒”的钱谦益,朱慈烺就一点不头疼了。可史可法不一样,这家伙的骨头还是有点硬的。而且他手里还有军队,万一真的打出勤王的旗号和朱慈烺打,麻烦还是不小的。
倒不是打不过,而是南直隶这块不能乱!
南直隶加上浙江、江西,就是朱慈烺将来的统治核心。只要这块地盘在手,大明首富郑芝龙就得效忠,而且朱慈烺还能问他要钱要枪要炮要火药!
有了郑芝龙的效忠,广东、福建就能牢牢掌控住。而且朱慈烺还能向越南那块要点粮食,从日本国搞点“铁砲”,从澳门弄到红夷大炮,甚至从欧罗巴请来洋将帮着训练军队。。。。。。
整盘大棋就完全活络了!
所以史可法可以闹,但不能真的到了双方兵戎相见的地步。
朱太子现在滞留登州整顿什么土地人口,其实一半原因就是拖延时间,好搞定史可法和他召集起来的勤王大军。
而这位史可程就在这个时候自己送上门来投靠了!这可真是天助朱慈烺啊!
史可程在一只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双手扶着膝盖,也不敢大明大方的抬眼注视朱大太子,看着跟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差不多。
对了,他的确有错,都叛国投敌了!
“可程啊!”朱慈烺笑着,“人孰无过,有过能改,善莫大焉。你知道你最大的过错是什么吗?”
史可程一听这话,连忙站起身,又要下跪。
“别跪,坐下,坐下说。”朱慈烺笑着,“知道错在哪里比下跪磕头要好。”
“臣做了贰臣,对不起皇爷和千岁爷的恩典。”
朱慈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