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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瓖穿着窄袖的箭衣,就站在衙门大堂外的廊下,呆呆看着他的家丁在烧东西。现在是夏季,天气炎热,日头也毒辣,又赶上正午。可是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高温,只觉得一阵阵的阴冷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
他的长子姜之升大步走了过来,行了一礼:“大人,白千户回来了。”
这个白千户就是白斯文,镇虏卫白千户家最后的男丁,在崇祯十七年、十八年的那场大同之役中一度被鞑子活捉当了包衣奴才,眼看就要填城壕了,却赶上清军停战撤退,所以才捡了一命。
他本来秀才功名,不过历经了这场生死劫难后,不再钻研儒学了,而是投笔从戎,加入了大同军。因为他家是世袭的武官,而姜瓖也认可这种世袭军官制(姜瓖自己也是世袭的),所以在组建镇虏营的时候就让白斯文当了个营千户营千户是姜瓖私设的官职,管四五百人。而大同军的营番号一般都用原先卫所的名字。往往是出身同一个卫或所的战士编伍成营。
镇虏营中都是镇虏卫的子弟,他们要么和白斯文一样,在大屠杀中幸存,要么刚好不在镇虏卫。反正个个都背着血海深仇!
因为这份仇恨,镇虏营也就成了大同军步军中的精锐!虽然只有长枪、刀牌和弓箭,半数的人还没有甲胄。但是架不住他们悍不畏死,敢打敢拼。所以在这两年的大同拉锯战中也渐渐打出了威风,成为了大同府城内少数几个敢于单独出城去和东虏较量的精锐步兵营之一!
壮了不少,也黑了不少,还有点胡子拉碴,看着既不白也不斯文的白斯文很快就被领到了姜瓖所在的院子里面。
“见过总戎。”行过大礼,白斯文就笔挺的站在姜瓖跟前,脸色沉重无比。
“鞑子都撤了?”姜瓖问。
“撤了!”白斯文回答,“十里河以南,夏米庄、怀仁、西安堡一带,直到锦屏山、偏岭口都去了,看不见人啊!”
“不见人影?”姜瓖叹了口气,“那么说也没瞧见百姓了”
白斯文摇摇头,“没有,一片荒芜啊!所有的桥梁都给拆毁烧毁了,所有的村子都给烧掠破坏成了废墟其中不少村子还是刚过了火的!”
大同城附近早就被祸害得不行了,可是稍远一点的地方还是有人气的,去年鞑子还在那里搞了计口授田,但是现在那些地方的村子也给毁了,百姓也不知去了哪里?
“刚过了火”姜瓖吸了口凉气儿,“果然有诈!”
姜瓖算不上什么大军事家,还时不时出个害人害己的大昏招,但他能在大同府坚持到现在,就说明他在军事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虽然不能一眼就看破多尔衮的阴谋,但他也没放松警惕。在大同府城外的清兵撤退后,立即就派出了好几个营的步兵、骑兵,搜索大同四周。
而从这些步骑兵陆续反馈的信息,姜瓖就已经知道多尔衮不会放过大同军民了
虽然派出去的人并没有发现清军的伏兵,但是从大同周遭被清兵彻底破坏的情况,就知道多尔衮接下去要干什么了?
大同城内不仅有守军,还有许多守军的家眷,现在有到了粮尽的当口,大部分的牲口也都宰杀掉了。
所以大同军民只能两手空空的弃城,必须从沿途经过的村落城镇获得一些补给,才能走到吕梁山里去。
可是多尔衮却让清兵在大同府境内大肆“清野”,想干什么姜瓖用屁股都能想明白第一是不让大同军民顺利退往吕梁山;第二则是想让姜瓖派人去吕梁山求援!
只要朱慈炯派兵拉着粮食去接应,呵呵保管给清兵包了饺子!
这多尔衮用兵的手段,还真是狠毒啊!
“大人,怎么办?”姜之升有点急眼了,“大同城内还有五六万军眷和十来万百姓呢!百姓咱们不管,可这军眷”
经过两年拉锯战的消耗,现在的大同守军只剩下两万余人,都是见过血和鞑子拼过命的精锐!如果光是这群人突围出走,多少是能跑出去一部分的。
可要带上十几万百姓和家眷
“一个晚上!”姜瓖道,“只有一个晚上让兄弟们各自安顿去吧!”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能跟上队伍的就带上,走不动的就留在大同府城听天由命吧!”
“这这”姜之升压低了声音,“咱家呢?”
姜瓖瞪了儿子一眼:“命都快没了,还想着你那几个小妾?”
“还有孩子呢!”姜之升眼泪都下来了,“那也是您的孙子、孙女”
姜瓖一咬牙,提高了嗓门:“不能走就留下!咱们这一趟是九死一生凡是有家眷的,都放了,回去团聚吧!”
说着话,姜瓖自己的眼泪也下来了。他后宅里面也是妻妾成群,儿女成行能跟着走的,实在没有几人啊!
生离死别的命令,很快就被传递到了大同城的各个角落。整个城市,顿时就陷入了一片哀嚎。
几乎所有的院落中都闪烁着灯火,都有人在抱头痛哭,今夜的大同,看来是无人入眠了。
白斯文没有哭,他的眼泪早就流尽了,以后只能流血!他也没讨婆娘,自然也没儿女,孑然一身,陪他睡觉的只有刀剑。
因为没有家眷,所以在大同城外转了十来天的白斯文并没有得到休假的机会,而是大同城墙上度过这个生离死别的夜晚。
望着城内星星点点的灯火,听着此起彼伏的哭声,白斯文只是低声自语道:“爹、娘、哥、姐,额要走了,杀鞑子去了,以后再不回来,不回来了”
无眠之夜非常短暂,几乎转眼就过去了,天亮的时候,聚兵点将的鼓声,就在大同府城内的各处响起。
突围的准备早就做好了,只差了姜瓖的一声令下。
带了一辈子兵的姜瓖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自然不会让手下和他自己再拥有一个和亲人团聚的夜晚了
一个离别之夜已经够了,再来一夜,怕就舍不得了。
两万余人的步骑精兵,还有一万多可以随行的家眷,在聚将点兵的鼓声响起后,很快就聚集到了大同城内的各处军营。
人人都是轻装,都准备了几天的干粮,无论是兵将还是军眷,都携带了兵器。
巳时一到,大同明军就开始全城百姓的夹道相送下,整队出城,向着西南的群山而去
第590章 三太子智斗皇阿玛()
大清顺治四年六月十日午后,就在大清皇阿玛多尔衮挥军追击姜瓖,即将大获全胜,重创姜瓖所部的时候,镶黄旗汉军的好奴才赵廷臣和范文程的儿子范承谟正站在解州城北门城楼,喉咙发干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解池盐田所在的解州州城的北面,人喊马嘶,一片沸腾,官道上人头涌动,长枪如林,密密麻麻的明军官兵顺着官道急速推进,如同从吕梁山上一路滚涌而来的山洪,不可阻挡。这支大军的前锋,大约2000骑兵昨日就抵达了长乐镇。长乐镇上有明军的内应,趁乱打开了城门,让明军一拥而入。在占据长乐镇后,解州州城和专管盐田事务的司盐城之间的联络就岌岌可危了——长乐镇位于这两座城堡之间。
所以驻守在司盐城的山西巡盐御史范承谟立即就带着盐丁和一个营(牛录)的正绿旗兵丁撤到了解州,和解州知州赵廷臣汇合。
赵廷臣是镶黄旗汉军出身——他是“奸二代”,所以被选入国子监镀金,不久前又被任命为解州知州。
对了,现在大清国没有面向普通汉人读书人的科举了!汉人要想入仕,就得先投旗。
也不一定要投老八旗,入正绿旗也是投旗。在多尔衮设正绿旗的时候,就把所有投靠大清后既不在旗又不在西(在平西王门下)的汉官,统统编入了正绿旗。
所以大清现在没有不在旗的官员!
要做官就得先入旗,入了旗才有资格当兵立功,才能考举人考国子监,才能去各部衙门当笔帖士。。。。。。而入旗,哪怕是投老八旗为奴(正绿旗没有包衣奴才,入旗就是正丁),现在也越来越难了。因为投旗为奴后就不再给朝廷纳粮当差,朝廷当然不希望普通汉人都投旗了。
如果汉人都投了旗,大清朝可就要散架了——如果所有的人口土地都分给十个旗了,国家不就一分为十了?
而在旗还不在旗的标志就是那根金钱鼠辫子了,这辫子可不是随便就能留起来的!
现在留法不留头的法令当然是没有的,不过却有一个“私自剃发罪”,剃了头留一根金钱鼠尾模样的辫子是九旗大老爷的标志,普通的屁民怎么可以剃发结辫?是要冒充旗下大爷去走私贩私坑蒙拐骗吗?
所以“私自剃发”在如今的大清国是要剁脑壳的!
没有资格剃发结辫的屁民,不管原来是士大夫还是贫下中农,现在一律都计口授田,老老实实的种地交税服徭役。。。。。。没有例外!
而在大清顺治四年六月十日午后的解州城内,脑袋后面有资格垂一根金钱鼠尾的男子,不过区区千数。。。。。。范承谟和赵廷臣能够依靠的,也就是这点人了。
虽然大清朝在解州也搞了计口授田,但是解州的百姓需要承担的也就是纳粮和去解池盐田服徭役罢了,是不需要承担兵役的,而且也没有什么地主武装。
靠着盐池和解州城的驻军(总共1000)以及一些不留剃发的衙役捕快,解州一带的土寇山贼是不敢造次的,可是现在来到的却是吕梁山三太子的大兵,而且数量极多!
六月十日一整个下午,都有部队陆续抵达,人数不下三万!
他们可不是寻常的乌合之众,而是接受过正规训练,装备精良,而且素质还相当不错的精兵。上吕梁山的都是什么人?都是山西这块的地主、富农、奸商,他们的子弟也就成了吕梁山明军(又称三太子军)官兵的主要来源——他们现在没地方考科举,不当兵还能当什么?
所以吕梁山明军官兵的识字率摆在当今天下那是绝对数第一的!
看着一队队整整齐齐的明军,在军官的指挥下有序展开,在解州城外的女盐池边安营扎寨。
站在范承谟身边的赵廷臣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了:“觐公兄,这股明军怎么那么严整?他们真的是从吕梁山上下来的?”
“应该是吧?”
范承谟咽了口唾沫,他虽然是御前侍卫出身,但是并没有带过兵,也没和明军对过阵,只是听范文程和其他父辈们说过明军怎么稀烂。可今天看见吕梁山上下来的明军。。。。。。不大对头啊!这是稀烂吗?
八旗劲旅也不过如此了吧?
“那。。。。。。那咱们怎么办?守不住啊!”
“君邻兄莫慌,天黑后我就突围出城,去潼关卫向多罗贝勒尼堪求救。”范承谟正色道,“你是守臣,守土有责,就好好守住解州吧!”
“什么?”赵廷臣差点跳起来,“我就1000人,怎么守得住?”
“怎么是1000人?”范承谟有点诧异,“解州驻守绿旗兵就一个营,才500人啊!”
是啊,还有500人是范承谟从司盐城带来的——他们的责任是保护巡盐御史,打击私盐。
这个吕梁山上三太子不是卖私盐的,所以不在打击之列。。。。。。
就在范承谟和赵廷臣商量着要如何守城,如何求救的时候,一众骑兵已经簇拥着大明“贷王”朱慈炯到了距离解州城不足三里的女盐池东岸一处高坡上。
朱慈炯身边跟着王府护军将军骆修身,他本来不会打仗,但是这三年多以来,跟着王永吉、高第等人四下转战,也打破过不少城寨,也历练出来了,现在只是远远一看,就知道解州城不难打了。
“王爷,解州果是空虚,大军休息一晚,明日上午打造器械,下午就能一鼓破城了。”
朱慈炯点点头,“百里之外就是风凌关,鞑子在那里驻了大兵?如果大举开来,咱们能应付吗?”
骆修身道:“风凌关和黄河对岸的潼关上驻有四五千清兵,由鞑子的大将尼堪率领,是用来封堵张献忠的。若是全伙而来,潼关就虚了。如果只来一部,咱们的兵马十倍于彼,胜之不难。”
“好!”朱慈炯虽然年少,可是三四年来都在军中,耳闻目睹的都是兵家之事,行军打仗之间也不是外行了,当下就有了决断,“那咱们就在解州会会尼堪!他要敢全伙而来,张献忠那恶贼一定会趁机东进洛阳,天下可就大乱了,到时咱们吕梁山就能松口气了。
他若不来,那本王就能饱掠而去。。。。。。这一趟咱们总能掠到上百万的财货,也够吃上一年的了。”
原来朱慈炯南下解州不仅为了解州盐池的财货,还为了勾引张献忠东征!
张献忠去年就到了关中,可是由关中东进的两条大路—,潼关道和商洛道却被清兵和明军死死封堵了。
封住潼关道的是尼堪指挥的四五千九旗劲旅,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却接连击退了张献忠部的几次进攻。
与此同时,南明在南阳府的西硖口、内乡县城也布署了整整一个师的重兵,同样把张献忠堵得严严实实。
所以张献忠虽热得了形胜天下的关中,但是却照旧动弹不得,也不敢和装活的李自成翻脸,还只能老老实实自称大顺西王,别提有多憋屈了。
如果尼堪的主力真的离开了潼关北上解州,张献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东进的。
而张献忠这个祸害一旦东进取了洛阳,中原局势必然大乱,大清皇阿玛多尔衮暂时就没精力对付吕梁山上的三太子了。
第591章 皇阿玛要出昏招了?()
长安城内的老万岁这些日子总是在半醉半醒之间,因为他不喝酒也没事儿可干啊!
刚入西安的时候他也是雄心万丈,以为可以就此一飞冲天。即便不能和李自成当年一样,东征取了北京城,至少也能当个关中王吧?
可事实总是那样残酷,他这个老万岁就是不如李闯王!
当年李自成一入秦关,立马就是万民拥护,八方归心。没费多大劲儿就拿下了甘陕各军镇。
可是现在轮到他张献忠来了,甘陕一帮军头就不给面子了,宁愿跟着吴三桂一个汉奸混也不肯投靠大西朝。招抚不果后,他就派张可望、张文秀率兵西征,去讨伐吴三桂。
结果一去就捅了马蜂窝,正好赶上吴三桂在搞千户化改革就是将所部兵马和所辖的民户,以千户为单位进行军事化整编。经过一番粗略的整理后,一共整出三百三十个千户所(长官称千户)。
其中的一百三十个由吴三桂直辖,这些千户所的基础都是西征的关宁军,抱团在吴三桂周围。千户并不世袭,而是由吴三桂任命。这部分千户所不仅要承担兵役,而且还要向平西大将军府上交赋税。
余下的二百个千户所由甘陕这边有实力的将门掌握,千户由将门首领世袭。这些千户所则不需要向平西大将军府交税,但依旧要承担兵役。
兵役分上番和点集两种,上番是指每个千户所管辖的军民需要轮流为平西大将军服兵役。但是大将军府不会直接从千户所的属民中征兵,只会向千户所要人。所以每个千户所都要保证随时有80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为平西大将军府当兵,而且还要提供这些战士的口粮。
也就是说,平西大将军府理论上拥有26400名常备军!
点集则是大点兵,在上番之外再派兵役,动员的上限是三百三十千户所的全部男丁,理论上可以点集数十万众这就是拼命了!
而这样的“千户化改革”当然需要一个可以团结关宁、甘陕两大系统的目标了,这目标就是张献忠张献忠可是转战半个中国的大贼头,而且他是走到哪里抢到哪里,手头一定有许多浮财。
只要把张献忠抢了,大家可就能发一笔了!
而张献忠就在这个时候派张可望、张文秀上门找麻烦,这不是送上门去让人家练手吗?
于是吴三桂立马集结了五万五千精兵开练,还拿出了“拼命三桂”的劲头,派出嫡系军队打头阵,直接把军事能力稀疏平常的张可望打得晕头转向,大败而回,连凤翔府都丢了
这下老万岁张献忠可有点傻眼了,遇上黑吃黑的了!
现在吴三桂就驻兵凤翔府城,距离西安府城可没多远,估摸着秋收之后就要打来了,到时候西安能不能守住都难说!
西安一旦不守,张献忠这个流寇又能往哪儿去呢?
东边的潼关、西硖口都堵得严严实实的。南边又给袁宗第和刘芳亮堵上了,往北倒是还行,可问题是陕北多穷啊!大家伙不就是受不了陕北的穷才造反的?
现在杀回陕北去队伍会不会散了去?
所以除了借酒浇愁,张献忠也没辙了。
今天他又多喝了几杯,就在他半醉半醒之间,耳边突然传来了张定国的声音。
“父皇,父皇,好消息能奇哥哥打破了潼关!咱们的东进之路开了!”
张献忠正迷迷糊糊的,一听这消息就嘿嘿笑了起来,“定国吾儿,你又寻爹爹的开心了”
“父皇,儿臣没开玩笑,是真的!”张定国一脸喜色,“守在潼关上的鞑子兵不知什么原因调走了大半,被能奇哥哥发现了,就亲领死士扑击,一击得手现在潼关是咱们的地盘了!”
“哈哈哈,”张献忠拍着桌子大笑,“中中中额就爱听这个,继续讲!”
“父皇,儿臣合计着就趁机东进洛阳吧!”张定国替张献忠谋划着,“古时候都是以长安为西京,洛阳为东都的。咱们只要占了洛阳,就是两京在手,父亲就可以再称皇帝了!”
张献忠现在是关门皇帝,对外还是个王。张定国最知道干爹的心思,他是很想再过把皇帝瘾的,所以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中啊!”张献忠听完哈哈一笑,“入他妈的毛,额老子就是要去洛阳称帝!定国,给额召集诸将!”
“遵旨!”
张献忠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酒醒之后,确定了潼关真的被张能奇取下了,他就不再等待犹豫,立即召回了驻守在武功和郿县的张可望和张文秀,然后命令张文秀留守西安,刘进忠屯兵咸阳,冯双礼屯兵商州,白文选屯兵富平。随后就亲率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出潼关,杀奔洛阳而去
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