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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就没机会捐输军饷,报国效忠了!”李国瑞笑呵呵的拿出一本令旨,“小弟已经拿到千岁爷的令旨了这就要去大沽口视察防务,后会有期了!”
说着话,就冲李国祯拱拱手,飞也似的向城下跑去。
这是什么状况啊?李国祯看得都糊涂了,这捐输军饷和去大沽口视察防务有关系吗?
而且捐输军饷这种事情不是躲都来不及的吗?怎么就要排队了?这才离开北京城几天啊?城内的这些官怎么就不爱银子只爱大明了?
再说了去大沽口视察什么防务啊?流贼又不是海贼,他们是从西北和西南打过来的,天津卫外海没有流贼的。
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李国祯也不想了,就对拦着他的长胡子的净军老大爷说:“本官是京营总戎李国祯,刚刚从城外回来,有紧急军务要向太子殿下汇报。”
一听有紧急军务,净军大爷不敢再阻拦李国祯,可是一旁排队的官员们都不乐意了。
“不能让他过去!”
“拦住他”
“不能让他耽误千岁爷的时间”
“是啊,咱们还要捐输报国呢!”
李国祯只觉得自己的脑筋不够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家怎么会那么勇跃捐输军饷?难道在这里排队的都是大明的忠臣?不对啊,前一阵子皇上要大家捐款的时候,大家不都没有钱吗?
想到这里,李国祯就在等着捐款的官员中寻到一个和自己挺熟悉的兵部职方司郎中,名叫周泽睿的三十多岁文官。
“敬夫,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也是来捐输军饷的吗?”
这位周郎中长得白白胖胖,冲这肤色就知道他入京做官的时间并不太长。也不知道是因为胖子怕热,还是等来等去也轮不到捐钱急得,这会儿正擦汗呢。
听到李国祯的话,他张口就道:“总戎,下官是东林后继,向来以天下兴亡为己任,如今贼临京师,下官自然要捐输报效了。”
李国祯茫然道:“可敬夫你不是清官吗?日前圣上让百官勋贵捐输时,你还要把珍藏的古书典卖给我呢?今天怎么有钱了?”
“是啊?周敬夫,你怎么就有钱了?”边上马上就有个大约和东林党人不对付的阉党官员不阴不阳的插了句嘴。
“我怎么就不能有钱?”周泽睿一瞪眼,“本官把珍藏的古籍卖了五千两银子,今天全都捐给国家充饷!”
“古籍?眼下兵荒马乱的,谁还买古籍?”
周泽睿道:“本官把古籍卖给龚孝升了。”
“不会吧?”这时有个排在前方太监忽然阴阳怪气的插话了,“咱家方才可是和龚孝升排一块的,他说他也是清官,没有钱捐输,但是为了忠君爱国,不得已把横波夫人转手换钱了”
什么?龚鼎孳把顾横波给卖了!?
李国祯惊讶得嘴巴张的都能把自己拳头放进去了!
顾横波啊!秦淮八艳之一!她和江左三才子之一龚鼎孳龚孝升那可是世间佳话。怎么转眼就郎心似铁给卖掉了?而且龚鼎孳为忠君爱国把顾横波卖了换钱这,这事儿怎么听着都不像真的啊!
这京师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官员到底怎么了?怎么就那么爱国忠君了?
几天没见,他们怎么都一不要钱,二不要美女,就一心要当忠臣了
龚鼎孳当然不会把顾横波给卖掉,怎么舍得?他和顾横波之间是有真爱的。而且他也没穷到两千两黄金拿不出来的地步。这点钱别说他了,顾横波自己的私房都不止了。
可他不这么说,又怎么解释自己一位两袖清风,品格高尚的东林君子,居然会那么有钱,一下能拿出两千两黄金捐输孝忠了。所以在马道上排队的时候,龚鼎孳就随口编了个故事。结果还让朱慈烺的领班侍卫朱纯杰听见,去向朱慈烺汇报了。
而朱慈烺得知此事后,立即就让自己的老师林增志去把龚鼎孳给请进了城楼。
“龚才子真是我大明不可多得的忠臣啊!”朱慈烺一脸感动地说着,“本宫也听说过你和横波夫人的佳话,可不能让有情人天各一方这样吧,本宫给你一道令旨,你拿着去把横波夫人索回,然后再去天津卫传本宫的令旨。传完了令旨后,就在大沽口等候本宫和圣上吧。
本宫对先生的才学非常仰慕,希望先生可以充任本宫的讲官先生以后就是本宫的老师了!”
这可真是中了头奖,2000两黄金不仅买到了离开北京城的令旨,可以堂而皇之的从朝阳门离开,而且还能带上家眷和细软财物。而且还变成了大权在握的太子爷的老师这可真是赚到了!
接过了朱慈烺递给的令旨,然后又在一份名册上写上了“臣龚鼎孳恭领太子殿下令旨”,才和一位内官,一位侍卫一同离去——内官和侍卫是跟去拿钱的,拿到了捐输的黄金,他们才会护送龚鼎孳从朝阳门出城。
看着龚鼎孳在名册上签了字,朱慈烺那个高兴啊,太好了,又发掘出一个忠臣了!
谁说明末北京城中没有忠臣了?分明就是崇祯皇帝不会发掘忠臣啊!到了自己这儿,看看,那么多忠臣排队捐钱刚才还有忠臣为了快点把钱捐给国家,插队打架!
李自成要是知道北京城内现在的状况,估计会马上打道回府吧?
第37章 陛下,我们都是清官啊!(求收藏,求推荐)()
“怎么才这几个人?现在都快巳时了,人都去哪儿了?我大明的京官都去哪儿了!”
皇极门,天近巳时的时候,大明崇祯皇帝终于忍无可忍的怒吼起来了。
皇帝似乎是有理由发怒的,因为今天来上朝的官员人数太少了,还不到一百五十人。这点人站在宽阔的皇极门外,显得稀稀拉拉的,怎么看都是一副大势已去,作鸟兽散的样子。
由于崇祯的早朝上得太勤快,所以大部分的官员都受不了,上朝迟到是见怪不怪了。就是崇祯皇帝也拿官员上朝迟到的事情没辙不是一两个人迟到,而是常常只有十几人几十人准点,其余的人不是迟到就是请假。
崇祯皇帝也不能把迟到和请假的官员都开了,那样朝廷可就没官了。而且早朝的确累人,官员们受不了也可以理解,所以崇祯皇帝也不太追究迟到和请假——反正有事上奏的官员都会来就行了。
可是今天不对了,都这个时候了,才来了不到一百五十,这也太少了吧?
而且今天是李自成兵临城下的日子!
李自成刚来,你们这些大明的官员就没影了!这是跑了还是去从贼了?真是气死本明君了。
“陛下息怒”首辅大学士,年纪不过四十许岁,生得温文尔雅的魏藻德连忙出班上奏,“没有上朝的京官许是去筹款捐输了。”
“胡说!”崇祯皇帝怒喝一声,“魏藻德,你以为朕是没脑子的昏君吗?会相信这等无耻谎言?朕早就让官员、勋贵、内侍捐输军饷,那么多日子才得了二十余万,满朝官员,几乎人人哭穷!今天什么日子,竟然都有钱了?都发财了?你这是欺君!”
魏藻德被崇祯一训,只是哭笑不得,奏道:“回禀陛下,臣并非欺君臣等上朝前,在午门外就遇上了太子殿下派来劝输的东宫陈锐和林增志,被陈、林二人一劝,许多官员就顾不得上朝,都去阜成门捐输军饷了。”
这不可能!
你这个魏藻德看着相貌堂堂,还是状元出身,原来也是一个欺君的奸臣,还不知悔改!
“骆养性何在!”崇祯皇帝吼了一声。他是想叫骆养性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把魏藻德魏大奸臣抓起来的。
可是骆养性误会了崇祯的意思,出班后就上奏道:“臣在据臣所查,魏学士所言句句属实,因为臣上朝的时候也遇上陈锐和林增志劝捐了。”
啊?真有这事儿?
崇祯一想不对啊,摇摇头道:“陈锐和林增志劝捐,大家就都肯捐钱了?”
“是啊,”骆养性点点头,“他们二人颇能言语,可以触动人心,所以家有余财的官员们都去捐钱了”
有这事儿?崇祯皇帝将信将疑,这个陈锐和林增志真那么厉害?早知道就该让他们负责劝捐啊,军饷问题早就解决了。
崇祯皇帝想想还是不对,“骆养性,你说他们颇能言语,可触动人心,那你捐了多少?”
骆养性心里苦啊!
他真的想捐钱,而且他也真有钱。捐了钱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离开北京,而且还可以把一部分的积蓄带走,去江南逍遥自在可问题是他不能走,也不能捐。
因为他的锦衣卫指挥使,崇祯皇帝最信任的心腹,他能给太子朱慈烺捐个一二十万两银子,然后拿着太子的令旨跑路去天津吗?
他这不等于投靠太子,等于背叛崇祯皇帝了?
可是他也不能和崇祯皇帝明说啊,明说了不成离间皇帝和太子的感情了?
而且现在北京城内就得用钱买兵,有钱就有兵,有兵就是大爷!太子现在有钱有兵,就是大爷了!
所以骆养性只好哭丧着面孔说:“回禀陛下,臣真是清官,没有什么积蓄啊”
你会没有钱?
崇祯皇帝翻了翻眼皮,心说:你和你爸爸骆思恭加一块执掌锦衣卫五十八年居然都是没有钱的清官!说出去谁信啊!
他又扫了眼皇极门外的官员,发现几个大学士还有六部九卿这些大官多数都在。连周国丈、田国丈这两个皇亲中最阔的大富豪都在,只有李太后(万历他妈)家的那个阔佬李国瑞没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去捐输了?
看到崇祯皇帝还是一副将信将疑,骆养性又道:“陛下若还有疑问,不如遣内官去阜成门问太子殿下。”
被骆养性一提醒,崇祯皇帝这才如梦初醒,左右看看,想找可靠的宦官,这一找他才发现,宦官们也少了好几个!王之心从昨天开始就没影儿了,王永祚也不见了,现在只有王承恩和高宇顺这两个大珰还在。
怎么回事儿?难道那些宦官也都去捐钱了?
“高宇顺,”崇祯皇帝没有喊王承恩,而是点了司礼监掌印太监高宇顺的名,这家伙昨晚没见着太子,一早上又回来伺候崇祯上朝,现在又要出门了,“你去一趟阜成门,问清百官捐输的情况。”
“老奴遵旨!”
高宇顺领了旨意,急急忙忙赶到阜成门的时候,百官排队捐款的场面已经没有了。因为李自成的闯字大旗,这个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距离阜成门不足五里地的钓鱼台附近。
和闯王一起出现的,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顺军老营兵马!而且人数足有两三万,多是骑兵,就在钓鱼台前列成了阵势,虽然不甚整齐,但是却杀气冲天!
已经募集到了300多万两白银,约13万两黄金,并且发现了二百多个忠臣的朱慈烺,这时自然没有心思再给捐钱的忠臣们发出城令旨了。
所以就宣布募款结束,阜成门、西直门、德胜门、西便门、广宁门等北京西北处城门及附近城墙戒严备战。
高宇顺赶到的时候,他正在两个内侍的帮助下,穿上一领制作精良的长身鳞片罩甲。这是一种相当沉重的铠甲,甲片由熟铁锻打而成,表面涂成金黄色。穿在身上金光闪闪,看着就像是个金甲神将。
这套铠甲其实就是大汉将军的装备,崇祯皇帝也有一领差不多的罩甲,只是表面的装饰更多一些。
朱慈烺的东宫侍卫,还有朱纯臣、李国祯、吴襄等高级将领,也都换上了类似的罩甲,不是金光闪闪,就是银光灿灿,看着都挺像的。
至于跟随朱慈烺的太子亲军克难营的普通兵将,还有一部分京营兵,则大多身穿布面罩甲。看上去就和后世影视剧中常见的八旗兵身穿的盔甲类似。
后世有人管这种甲叫“棉甲”,其实是不对的,这种甲胄名叫布面铁甲,布面之下还是铁片。至于棉甲也是存在的,不过一般不会单穿,而是衬在铁甲和布面铁甲里面,当然也有罩在外面的。所谓身披两层甲胄,大多就是一层铁甲、一层棉甲,如果再加一层锁子甲就是三层甲了。除非是力大无穷的战士,否则披上三层甲胄真是走路都喘了。
看见朱慈烺已经顶盔贯甲,一副马上就要上阵厮杀的样子,司礼监掌印太监高宇顺可真是被吓得够呛,几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千千千岁爷,您,您这是要干什么?”
朱慈烺看了老太监一眼,笑了笑道:“李自成来了!”
“李自成闯逆来了?他在哪儿?”高宇顺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心里面只剩下害怕了。
“来了!就在城外!”朱慈烺笑着回答,他其实一样害怕。不过他的心理素质是很好的,那可是后世在经常发生灾难,时不时就会踩雷的中国金融市场中历练出来的——就是真的害怕了,脸上也得挂上自信的微笑!
第38章 额不当皇帝好吗?(求收藏,求推荐)()
李自成在十七日下午就抵达了京师西郊的钓鱼台,按照宋献策制定的计划,他本该在钓鱼台行宫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出兵攻城。
可是此时的李自成正处于极度亢奋之中。最后的胜利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住了!可仔细一琢磨,这最后的胜利果实偏偏又在天下第一坚城的护卫之下
于是亢奋而又忐忑的李自成就改变计划,提前对北京城展开“攻心之战”。
在赶往钓鱼台的途中,他就命前来迎接的刘宗敏先去京师城廓的西面寻找一个合适的地点布阵,同时再搭起一座巨大的黄色毡帐。
刘宗敏领命赶回北京城西后,先是一番观察,然后就选中的阜成门外的空地设阵。
之所以选择阜成门外,是因为他在阜成门的城楼上发现了六面龙旗和一面三军司命旗。六面龙旗属于朱慈烺的皇太子仪仗,而三军司命旗则是面主将旗,象征中军帅帐所在。
朱慈烺原本想将中军设在西直门,但是发现李自成会将钓鱼台作为自己的驻跸之地后,就将中军迁到了正对钓鱼台的阜成门。
而刘宗敏看见了龙旗和三军司命旗后,以为崇祯皇帝上了阜成门,于是就来了个“王对王”,把李自成的中军摆在了钓鱼台外,正对阜成门的空地上。
十七日未时刚过,用完了午膳的大顺皇帝李自成,就在三四万大顺兵将的山呼万岁声中,在他的义子李双喜率领的御营亲卫的簇拥下,抵达了那个巨大的黄色毡帐之中。
和他一起抵达的除了刘宗敏、田见秀、牛金星、宋献策、顾承恩等大顺朝的文武将领,还有之前投降大顺的唐通、王承允、杜勋、杜之秩等降将降臣,另外还有被俘后投降的大明秦王朱存极和大明晋王朱审烜。
李自成自己端坐在毡帐前面,让自己的文武臣子和一干降臣分列左右,又让秦晋二王在自己左前、右前的地上坐着,真是好不得意啊!
正在李自成得意的时候,之前在宣化和居庸关投降他的两个明朝监军太监杜勋、杜之秩,一前一后小跑着就过来了。两个太监都各拿着一只单筒望远镜,是用来观看阜成门城楼上情况的。
一看之后,两个太监都以为自己的眼睛出毛病了!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皇太子的龙旗和三军司命旗摆在了一起!这是什么意思?皇太子出宫抚军了?不可能吧?大明朝有过督军的亲王,却从没抚军的太子。而且当今这位太子才十六岁,小孩子一个,怎么可能抚军?就算崇祯皇帝异想天开,让儿子带兵守城,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啊!之前有人提议让太子去南京监国都是一片反对,现在要让太子抚军,那还不得吵翻天?
可问题是两个太监一看再看,分明就是太子的六面龙旗和三军司命旗在一块儿啊!
这不就是太子抚军吗?而且太子不仅出宫抚军,还上了阜成门的城楼!
这个太子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陛下,臣以千里镜观之,发现发现阜成门城楼上有明太子的六面龙旗和三军司面旗。”
杜勋首先向李自成报告。
李自成瞅着这个长相威武,却和宣府总兵王承允一起出城三十里迎降的大珰,浓眉微皱:“莫非是明朝的太子上了城楼?”
在居庸关和唐通一起投降的杜之秩插话道:“陛下,朱明的太子今年只有十六岁,必不敢上城楼直面我大顺雄兵的。在城楼上挂出太子旗号,许是虚张声势。”
李自成眯着右眼,哼笑一声:“十六岁也可杀人了,额的干儿李双喜十五岁就跟着额杀人了!”
杜之秩道:“干殿下少年英武,朱家太子岂能相比?”
杜勋也说:“是啊,朱家太子养在深宫,就知道吃喝玩乐,一点用处也没有的。”
顾君恩这时出班上奏道:“既然朱家太子是无用之人,陛下正好对其使用攻心之计可一面晓谕守城军民赶快打开城门投降,一面遣使者入城和谈。”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顾君恩的“攻心计”又周详了不少。不仅要对京师城内的明朝官员用计,而且还要对守城的军将用计。
所以就得在使者入城去和崇祯谈判的过程中,派人到城下喊话劝降。
“用甚条件和谈呢?”李自成问。
顾君恩扫了一眼两个跪在李自成跟前的太监,笑了笑道:“什么条件都是骗人的,要紧的是能让使臣进去,然后安然无恙的出来,而且还要拖延几个时辰。好让咱们的将士有充足的时间向城上喊话!”
李自成点点头。现在都已经兵临城下了,还谈个屁?不过是攻心之计罢了。
而要用和谈攻心,就不能提出对方一定拒绝的条件。要不然谈判的使臣一上去就叫人宰了,还怎么用计?
“那就”李自成想了想,笑道,“那就和朱家天子说,额并没有夺朱家天下的心思,只求裂土分王,若能世守秦晋,额就不进北京,还可以率大军征剿辽东。若朱家天子中意,那就遣几个大官出城详议。议定之后,对天盟誓,朱家天子再颁降明诏,宣谕四海,天下共闻。”
说完,他就用一只独眼扫视着下面跪着的两个太监,“你两个谁走一趟?”
“臣杜勋愿立此功!”杜勋抢着就开口了。
“臣杜之秩也愿入城替陛下用计!”杜之秩反应慢了一些,但是为大顺立功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