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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美人鱼遇见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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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切都是她的错,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丈夫惨死的画面,看到他浑身鲜血。她无法入眠,吃不下任何东西,直到子楷的大哥——凌子湛风尘仆仆的来到罗马。

“你必须吃点东西。”

子湛站在病床前坚定的看著她,几乎是命令而不是请求,他的随行人员也已经在他的示意下去准备食物了。

“我……我很对不起。”想到因她而死的子楷,那样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无疾而终,泪水又滑进了蔚冰的眼眶里。

“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凌子湛看著她迷蒙的莹亮大眼,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紧紧握起了拳头,转身走出了病房,耳边,依然听到她的啜泣声。

接下来的几天,蔚冰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

她不知道医生给她打了什么针剂,她总是在睡,醒过来的时候也总有凌子湛派来的人盯著她进食,可她却没再见到他。

一个星期之後,他的人替她办了出院手续,四名黑衣男子护送她到罗马机场时,她才知道自己要回台湾了。

“少夫人请坐。”有名仪态高雅的女子在登机室里一直陪伴著她,直到登机,将她送进头等舱,看著她落坐才离去。她仍然不知道那是谁,只知道凌子湛似乎带了很多人来罗马。

头等舱里,她忐忑不安的看著周围,都是些衣著时髦的人士,还有几个人戴著大墨镜,有人在使用电脑,有人已经迳自睡了起来。

蔚冰睁著惶然的双眸,她的心跳得好快,她好紧张好不安,她要这样一个人自己搭飞机回台湾吗?她的心里有好多疑问,比如子楷的骨灰呢?他的骨灰在哪里?然而她连个可以问的人都没有。

“小姐,你还好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的脸色好苍白,”一名空姐亲切的走到她面前弯身询问,她这才知道自己脸色发白到什么地步。

“我没事,谢谢你。”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连自己也感觉到两颊的肌肉笑得相当僵硬。

旅客陆续落坐,直到看见凌子湛朝她的座位笔直走来,她才彷佛吃了颗定心丸,不再忐忑。

他戴著墨镜,穿著深色西服,她看不清他的眼,而他的神情是极度严肃的,他的唇角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在她旁边坐下,她的体型瞬间变得好小,他体魄高大,一百六十二公分、四十二公斤的她,几乎只有他的一半。

他紧抿著唇线,直到飞机缓缓升空,笔直飞行之後,他仍是一句话也没说,就像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刚好坐在一起而已。

“大伯——”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她酝酿足了勇气才对他开口。

他脸部的方向终於离开手上摊著的文件看向她,并且摘掉了墨镜。

蔚冰吃惊的看到他双眼布满红丝,就像已经几天几夜没睡一样,他形容憔悴,整个人和主持婚礼时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什么事?”他的声音充满疲惫,是那种任何人听到他说话,都该识趣不打扰他的疲累。

但她必须打扰他,因为有一件事情她非知道不可,这对她很重要。

“大伯——”蔚冰润了润唇。“子楷他……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她知道子楷的遗体已经火化了,可是却不见骨灰坛与他们随行,难道是放在行李舱中?那未免对于楷太残忍了。

她看著子楷的大哥,等待答案。

他蓦然闭上眼,喉结上下滑动,几秒钟之後才再度睁开眼。

“骨灰已经撒在布拉格的维尔塔瓦河里了,那是子楷的遗愿。”

他说了一个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答案。

遗愿?

她困惑的看著他。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子楷知道自奇QīsuU。сom书己会死,所以留了遗言?

“是以前的玩笑话。”凌子湛补述,“在欧洲住的那段时间,他很喜欢在查理士桥上看维尔塔瓦河,他曾戏言,如果有天他死了,他不要埋在土里,他的骨灰要撒在维尔塔瓦河,所以我就照著他的遗愿这么做了。”

说完,他看苦愣然中的蔚冰。“还有问题吗?”

他不带感情的问法让她感觉自己真的打扰到他了,她连忙摇摇头,有点慌乱。“没有,没有了。”

他的视线又回到文件上,虽然没有再戴上墨镜,但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之间是有距离的。

事实上,两人虽是大伯与弟媳的关系,但他们几乎跟陌生人没两样,她只知道他是子楷亦父亦兄的大哥,目前管理凌扬集团,三十二岁,未婚,拿美国一流学府的管理硕士学位,是个天生的企业人才,除此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

想必他对她也是吧,除了她是子楷的未亡人,身为九帝集团的继承人,父亲目前昏迷下醒中,除了这些基本资料,他对她也是一无所知吧?

然而这又怎么样呢?子楷已经死了,就算他们对彼此熟得不能再熟也没有用,搭起他们之间桥梁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这才是最令人感伤的。

蔚冰黯然地轻叹,出神的看著机窗外一成不变的漆黑,许久之後,终於感到累了,她阖起眼,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直到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凌于湛才搁下手中的文件,艰涩的注视著她,眼神复杂。

她总算是睡了,如果不是他吩咐空姐在给她的开水里加安眠药,她会一直到回台湾前都睁著眼睛吧?

他……真的对不起她。

是他害她年纪轻轻就变成寡妇的,是他让她承受新婚期间就丧夫的伤痛,是他在她人生烙下一个永难磨灭的伤心。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不会选择逼子楷结婚,他会让弟弟去追寻他要的真爱,但现在懊悔这一切有用吗?

大错已经铸成,他已经失去唯一的弟弟,恶耗直到今天他还不敢通知带发修行的母亲,虽然他知道纸包不住火,事情迟早有天会传至她耳中,但就让他做只鸵鸟吧,能拖一天是一天,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尽力瞒住母亲这件事了。

拿出手机再看一次里面的留言,一颗心像被人紧紧揪住,他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子楷……子楷……不!”

他看到熟睡中的蔚冰先是喃语的摇著头,最後整个人像是吸不到空气般痛苦。

“你醒醒!”眼见情况不对劲,他连忙摇晃她。

她闭著眼,脸色更加灰败。

他按服务铃,空姐很快到来。“有什么事吗,先生?”

他浓黑的眉心蹙得死紧,气急败坏的问:“飞机上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她身体不舒服!她需要看医生!”

“我知道了,您先镇定下来。”空姐比他冷静,她动作迅速,拉出前座的塑胶吐袋套在蔚冰口鼻间。

没多久,蔚冰不再痛苦挣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位小姐患有过度呼吸症,我去替她倒杯开水。”

空姐离开後,他看著眼露歉疚的蔚冰。

“大伯……我吓到你了。”她虚弱的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说:“我从小就有这个毛病,每次考试前都会发作,我……很容易紧张。”

医生告诉她,这不是疾病,只是换气不正常,但她还是很自卑,因为这样,她父亲遗透过关系让她每次考试都自己一个人一间教室,没有与时间、同学竞争的压力,减少她病发的机会。

只是这样的差别待遇让同学们为她冠上一个“公主”的绰号,也让她更难交到朋友。

“刚才我梦见子楷了,他满脸是血……”所以她才会感到呼吸困难,她试著告诉他自己的感觉。“我想救他,可是我动不了,安全气囊困住了我,如果他的安全气囊也打开了该有多好。”她轻咽一声。“那样,他或许就不会死了。”

她感伤的言语令他的下颚抽紧了。

她一直在自责,从车祸发生以後,从看顾她的人口中得知,她没有一刻停止过自责。

他不该让她背这个黑锅,他不该,但他开不了口。

他开不了口告诉她,害死子楷的人是他,是他这个自私自利的亲哥哥!子楷的安全气囊不会打开,因为他安心要死,然而如果命运可以重新洗牌,他但愿死的是他!

这个房间很美,但对蔚冰而言,它真的很陌生。

她的新房就是子楷以前的房间,只是换掉了床组和衣柜,又添了一个梳妆台,这里处处留著子楷的影子。

古时候的人称她这种女人为克夫的女人吧?

她很庆幸自己没有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凌家上至管家安婶,下至园丁、佣人都对她恭敬怜惜有加,他们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这使得她又安慰又惭愧。

以後她该怎么办呢?

子楷已经死了,她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才好,她成了寡妇,她昏迷中的父亲还不知道,如果他醒来,知道这个消息打击一定很大,她得好好瞒住才行。

“少奶奶——”女佣小芳在敲门,她拿了一束花进来。“管家要我拿花来,她说房里得有些生气才行。”

“谢谢你。”看著那束开得灿烂的玫瑰,如果子楷在她身边,感觉一定很不一样吧?

“您肚子饿不饿呢?要不要我准备吃的东西拿进来?”小芳贴心地问。

他们的少夫人看起来好娇小,袖珍身型,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眉宇之间楚楚可怜,一副忧愁的模样。

唉,也难怪她会凝眉不展了,二少爷英年早逝,小俩口才结婚一天,二少爷就死於横祸,生离死别的悲伤,任何人都无法很快平复吧?

“要不要吃点孔酪蛋糕呢?那是二少爷生前最喜欢吃的甜点,家里经常都会准备著。”

蔚冰喉咙一紧,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起品尝蛋糕的快乐情景,她突然觉得好难受。“谢谢你,小芳,但我没胃口,我想吃的时候再告诉你。”

“好吧,那我出去了,”小芳同情的看著她。“少夫人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小芳出去了,房里恢复了寂静,窗外一轮红日正缓缓西沉,凌宅很大,从她的房间望出去是繁花似锦的庭园,整理的相当美丽,还有个天使塑像的喷泉。

白色天使塑像栩栩如生,子楷生前是否也喜欢凭窗而立,欣赏那个天使塑像呢?

这些她都无从得知了,他们缘份何其短暂,只有三个月,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君子,如果不是认识了她,他也不会死……想到这里,她又开始自责了。

“蔚冰!你在里面吗?”

急促的叩门声将她从神游太虚中拉回,她认出是凌子湛的声音,连忙去开门。“大伯——”

凌子湛打断她,脸色很凝重。“你爸爸陷入重度昏迷,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她脸色一白,不幸果然都是接踵而来的。

“小冰——”洪裕明心疼的看著苍白的她,这时候的她不是总裁,只是他无助的小堂妹,更何况她才历经丧夫之痛,伯父的重度昏迷无疑是雪上加霜。

“裕明哥……”蔚冰六神无主,她的心,瞬间骚动而混乱。“我该怎么办?”

她很後悔没早点进入公司的状况,更怕父亲真的会丢下她撒手人寰,就像她原以为可以依靠终身的子楷一样,那么突然的离她远去,留下她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伯父什么时候会醒来还是个未知数,公司我会暂时看著,不过你也要赶快进入状况,毕竟你才是公司的总裁。”洪裕明说道。这也让她明白了,该扛起的责任是跑不掉的。

加护病房的探视时间已过,她茫然地走出医院,意外地看到凌子湛。

她以为他已经走了,她知道他是个大忙人,事业跟她父亲一样忙碌,他亲自送她来医院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他会等她。

他注视著她。“你还挺得住吗?”

她看起来摇摇欲坠,八月的骄阳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就这样站在大太阳底下会晒死人的。

她神思恍惚的看著他,眼前出现好几个重叠的影象。“大伯……对不起……我快昏倒了……”

“该死!”他扔掉烟蒂,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

蔚冰浑身软绵绵的,他怀疑自从下了飞机以後,她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她虚弱苍白得比幽灵还不如!

他把她带到医院的西餐厅,充足的冷气让她恢复了气色,他叫了杯冰果汁给她,还点了一块蛋糕。

依稀仿佛,他记得子楷说过,她也爱吃蛋糕,相亲那天,他们是因为蛋糕聊开的。

“快吃吧。”他催促著。

在他的监视下,她喝了几口果汁,吃了一点蛋糕,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这块蛋糕美味极了,可是今天,她已失去品尝蛋糕的心情。

“我爸他……”用银叉子拨弄著蛋糕,她的眼睫垂的低低的。“医生说,醒来的机率很低。”

“不要太担心,这个世界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我会为你父亲打听最好的名医,就算天涯海角,也会替你把人给找来。”这是他欠她的,他已经害她失去子楷,不能再让她失去父亲。

“谢谢你,大伯。”她俯首不语了好一会儿,然後轻轻抬起睫毛来,怯怯地看著他,欲语还休。

他拉松领带,撇了撇唇,“有话就说,不要那样看著我。”在她面前,他总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的语气有些粗嘎,顺手拿起咖啡杯,大大啜了一口冷掉的咖啡。

“大伯——”蔚冰又轻唤一声,根本不敢直视他,她的声音低不可闻。“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公司?”

他瞪著语音模糊的她。“你说什么?”只看到她嫣红的嘴唇在动,他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她惊悸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说!”他蹙起了眉。“我讨厌话说到一半不说完,大声一点,至少让我听到你在说什么!”

“好!”他好凶。蔚冰紧张地咽了下唾沫,她鼓起勇气,重复一遍她刚刚的请求。“你可不可以替我管理公司?”

“要我替你管公司?”凌子湛眉头一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洪家的九帝集团是间历史悠久的上市公司,去年集团营收至少一兆元,集团资产也破兆,她要他替她管理这样一间庞大的企业?

“不……不可以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其实也心里有数,像他这样的大忙人哪有空兼管别人的公司。

“问题不在我可不可以,”他眯起眼,撇撇嘴角。“问题在於你们公司的股东们会下会让我这个外人来碰你们公司,你懂吗?”

“可是——”她润了润水唇。“你不是外人啊,你是我的大伯。”

不可思议,他真是被她打败了。

他索性把领带给拉掉,义正严辞的对她说:“对那些股东而言,我这个名义上的大伯跟外人没两样,更何况子楷已经死了,我插手你们公司的事,外界会怎么想?”

蔚冰眨了眨晶眸,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不懂是吗?”他知道她单纯得犹如张白纸,现在跟她说再多都没用,她不会明白大集团里勾心斗角这种事的。

他沉吟了半晌。

“好吧,从明天开始,你到我公司来学习,我会把我所知道的都教你,直到你能独当一面为止。”

算是还她他所欠她的,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第三章

蔚冰开始跟著凌子湛到凌扬集团上班,他让她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在他的办公椅旁加了张椅于,让她能清楚看到一个公司领导者是怎么过一天的。

一开始,她真的很有心想学,先是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脑萤幕,然後又一本本看他批示过的文件,可是到了下午,她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子湛在会议上看到她睡著了。

整个U型会议室里有三十六名主管,每个人都严阵以待,以防被他海噱一顿。

只有她,睡著了。

他当作没这回事,神色自若的要求各主管继续报告。

会议结束之後,主管们鱼贯离开,当秘书替他将会议室的门关上之後,他从主席的位子站起来,走到她座椅旁。

睡得可真熟。

他的唇不知不觉拉出一丝微笑,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将座椅拉到她旁边,本来打算陪著她,等她醒过来,但他的手机此时却响了。

为了避免把她吵醒,他立即接了电话。

“总裁!三厂刚刚发生了石化爆炸!”秘书十万火急的向他报告。

“该死!”

他如旋风般街出会议室,疾步走进专用电梯抵达一楼,司机和相关一级主管已经在大门口等他了。

厂区的爆炸意外令他奔波了一整个下午,他忙著做危机处理,安抚死伤员工的家属,同时召开记者会说明整个事件。

晚上十一点,他终於疲惫的踏进家门,只想在泡完澡後喝杯酒放松一下,虽然晚餐没吃,但疲惫让他不感觉到饿。

“您总算回来了,大少爷!”安婶见他如见救星。“少夫人还没回来,打她手机也没人接,她娘家说她没回去,真是急死人了!”

他的眉挑了起来。“她还没回来?”

他已经够累了,那小妮子就不能让他少操烦一点吗?

“有没有问过洪裕明?”他蹙眉问道。

安婶点头如捣蒜。“有!当然有!但他也不知道少夫人的下落,洪先生知道少夫人失踪後,现在也在帮忙找人,他答应找到人立即通知我,只是一直都没消息,怎么办呢?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少爷,我们要不要报警?”

蔚冰加入这个家庭没多久,可是她温驯乖巧、亲切有礼,又不摆女主人的架子,胆子比白兔还小,因此他们都很喜欢她,现在她不见了,宅邸里的人都很急。

“都几岁的人了,还出这种状况?”子湛不满意的念道,顺手将公事包交给安婶。

“您的外套呢?”每天都固定从主人手中接过公事包和西装外套的,今天少了一样,安婶立即就发现。

“外套?”他微微一愣,猛然想起他的外套盖在某个人身上,一阵不好的预感滑过心头。“不会吧?”

她下会直到现在还睡在会议室里吧?

“把车钥匙给我!”

安婶精神为之一振。“您想到少夫人在哪里了是吗?”

他撇撇唇,“不确定,我过去看看。”

从安婶手中接过钥匙,他用最快的速度飞车抵达凌扬集团,把车丢在大门口。警卫目瞪口呆的看著深夜返回的总裁先生,以为石化厂的紧急事件还没处理好,总裁先生真是可怜,这么晚了还不能睡。

“你最好不是还在睡,否则我一定狠狠把你打一顿!”他嘀咕著,按密码进入专用电梯,直上二十楼的会议室,

他健步如飞地步出电梯,疾步在长廊上行走,在中间某扇门前停住,迅速打开会议室的门。

天哪!她真的还在睡!

他真的有想昏倒的感觉,会议室的冷气没关,冷得要命,她居然安之若素的沉睡著,天使面容像个孩子。

“洪蔚冰,我真是服了你了。”她真的有二十六岁吗?他摇头,蹲下身去与她平视,动手轻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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