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汉威赶回家,大哥并没有回来,反是大姐来到了家中。
亮儿见了汉威慌得扑到汉威怀里说:“小叔,亮儿就在后台和艳生小老板说了几句话,抬头就不见了你们。阿爸生气了吧?阿爸不会打亮儿吧?”
看了亮儿诚惶诚恐的样子,汉威心里也为他难过。惊弓之鸟一般,现在有些风吹草动亮儿都要慌神。
“亮儿,你怕什么?有姑母在这里给你做主,看哪个挑拨是非的敢欺负你。”大姐话里带刺,眼睛却是望向楼上。
汉威这才发现玉凝姐姐挺了怀孕的肚子,静静的下楼,边问:“亮儿,昨晚的戏好看吗?”
亮儿的怯懦拘谨,丝毫没有大家子弟的风范。让大哥带了亮儿出去,唯唯诺诺的亮儿只会给大哥丢脸。这对平日谨慎苛刻,精益求精的大哥来说,显然难以容忍。
“亮儿,有大姑母在,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说。这龙城地面姓杨,迟早这杨家的家业都是你这个长子的。”大姐凤荣口无遮拦的挑衅说。
第20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门外响起汽车喇叭声,胡伯提了长襟向外迎边推测说:“定是大爷回来了。”
汉威顿然觉得后背发紧,扯了小亮儿吩咐声:“快随小叔来。”
三步并做两步带了亮儿上了楼,直奔祠堂,推开那厚重的榧木大门,汉威一把将亮儿按跪到祖宗牌位前,吩咐声:“跪好别动。”
一边从容的从供案上拈起六根香,忙而不乱的在跳动的长明灯池中点燃,抖灭香头的火苗,插进香炉中。
阴凉幽暗的祠堂里,几星香火的亮光格外醒目,而汉威早已整整衣衫贴了小亮儿跪好,手中端端的高举祠堂中那家法棍子过头。
亮儿怔怔的望着小叔,慌得泪光涟涟,一连迭的哭告:“小叔,亮儿不是有意的,亮儿也不想惹阿爸着急的。阿爸真会打亮儿吗?”
汉威没有作答,只是规规矩矩的跪在供案前,静静的辨别祠堂外隐约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祠堂门口稍停,又大步的向书房方向而去。不多时,那脚步声又转回,就停滞在祠堂门外。
汉威心跳加速,盼望那脚步声能破门而入,而小亮的哭声已经越来越大。
汉威又气又恼,大声训斥:“哭!你还有脸哭,让你阿爸着多大的急。不知道你阿爸昨天忙了一夜都没睡,偏偏你还不省心。”
边说边给小亮儿挤挤眼,示意他知趣些。
“小叔,亮儿错了。以后亮儿再也不乱跑了,亮儿再也不出门给阿爸丢脸了。”亮儿边说边抹眼泪,这哭声果然将大哥汉辰引了进来。
静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汉威能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迫近,亮儿已经回头抽噎了喊了声:“阿爸~”
“跪多久了?”汉辰问。
汉威忙解释说:“亮儿他跪了一整~”
“亮儿才跪下悔过,亮儿才回家,姑母就来了。”
汉威气得牙根痒痒,亮儿就是这么傻,破坏了他的诡计。
汉辰冷笑两声,吩咐亮儿说:“亮儿,回你房间去,去抄一卷《曾文正公家书》。”
“是,阿爸。”亮儿恭敬的应了起身,目光却期待着跪在地上高举家法的小叔。
汉辰绕到香案前,拈了三根香拜了拜点上,头也不回的问汉威:“你表哥呢?”
“汉威的过错,没能劝表哥回来。但凭大哥责罚。”汉威一副认打认罚怯懦的样子,清俊的小模样翘了小嘴,明眸投过垂下的长睫忽闪着偷窥大哥的表情。
汉辰呵呵两声笑,顿了顿,又呵呵笑了两声,摇摇头,无奈说:“也好,忙了一夜,都误了晨练打拳,难得你明白规矩,有这份服罪的心。”
汉威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如石头从高空坠落。
不及应变,就听大哥吩咐:“去吧,抬过春凳来,自己趴好。”
一手就接过汉威高举过头的家法棍子。
汉威心想不妙,以前这以退为进的法子屡试屡灵,只要主动举了家法往大哥跟前一跪负荆请罪,痛哭流涕一番认错,大哥多半会轻恕他几分。
“哥~”汉威抽抽噎噎的挤着眼泪,心里却在埋怨小盟哥,不知好歹的倔强,害他挨板子。心里也埋怨大哥,有本事你去打小盟哥,欺负我做什么?
看了汉威一步一回头磨磨蹭蹭去搬来那条宽宽的春凳,怯怯的望了眼大哥,试探的问:“大哥一夜未休息,休息过了再打汉威不迟。汉威就先跪在这里在祖宗面前请罪,都是汉威无能没能劝回表哥。”
“少来聒躁,趴下!”
汉威的眼泪涌出来,抓紧裤带抽抽噎噎的趴去那凳子上,那根漆皮凋落的家法棍子忽然横在汉威面前,大哥没说话,一松手,那棍子滚落,转身出了祠堂门。
汉威破涕为笑,大哥这是饶过他了,兴奋的蹿跳了跟了大哥身后出去,追问道:“大哥,胡大哥去哪里了?今天那箱子里面装得是什么?”
尾随大哥进了书房,汉威接过大哥递来的一张报纸,醒目的一条新闻:广州成立以黄为仁为主席的国民政府,否认西京何文厚总理政府的存在,并且广州政府正在争取国际上的承认。广州政府已经得到广东、广西、福建一带军区的支持,意在推翻西京政府。更令汉威吃惊的消息是,广东政府已经召集了各界精英去支持拥护,并且拥有一支有力的空军,广州政府航空署副署长及飞行大队长,航校校长将破例聘请由国际享有盛誉的空军青年才俊梁碧盟出任。报上还说,广州政府此举的目的就是要任人唯贤,启用青年将领,网罗天下英雄。
“这不可能。”汉威说,碧盟哥怎么会去帮广州政府做事,就是碧盟哥有此意,也早该在事发前离去,何苦在龙城坐以待毙?
“汉威,去,随大哥走一趟。”
“去哪里?”汉威问,其实他明白大哥是要去露露姐和小盟哥的小屋,但他不敢相信。若是这消息是无中生有,大哥这个举动就是对碧盟哥的不信任;若事情属实,大哥岂不有危险。
如今仔细想小盟哥,汉威一直觉得他奇怪。待人不冷不热,恃才放旷如天马行空般无拘无束,平日对大哥和胡子卿虽然敬,但却不畏。汉威也不知道这僵局如何打破,但他心中更担忧的是如今的时局。
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冬天就遇到中央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去剿灭滦山赤匪,大败得全军覆没,主将被擒。不久黄龙河就出现那具悬疑的梅花纹身女尸,又漂来中央剿匪大军主帅王赞辉的人头。诡异的事情一波未平,开春又遇到洪水滔天,难民闹事,才安稳不久大哥又被他气得大病一场,病才好不久,东北就出了万宝山事件,日本人挑动了韩国和中国边境居民的矛盾,韩国反华风潮下死难了几百中国无辜侨民。反日情绪高涨下,他也头脑一热被骗走巨款,至今还在周旋此事。如今,内忧外患的中国又将面临“兄弟分家”而同室操戈,怕是战乱又起。
“大少爷,有客人来拜访。”胡伯进来通禀。
大哥只看了拜帖,眉头就蹙在一处,沉默片刻,吩咐胡伯说:“带他来书房的小客厅,不许人进来。”
汉威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但借机溜了出去找小亮。
亮儿的屋里,只开了昏黄的壁灯,屋内窸窸窣窣的低语声几乎听不清,反是他反撞房门的声音惊得屋角沙发内的大姐高声叫骂:“乖儿,进屋不知道敲门吗?吓死人。”
“大姐,你怎么在这里?”汉威觉得奇怪,大姐的表情和亮儿的神色都奇怪。
“过来!”大姐凤荣招招手吩咐说,阴阳怪气的话音让汉威毛骨悚然。
“过来呀!”大姐高声说,汉威凑到大姐身边,冷不防就被大姐一把进抓了手腕,一手拼命的在他大腿内侧拼命的拧掐。
“我让你胆子大,你有主意,你个鬼东西!”
汉威使劲的扭甩,才算挣脱了发疯的大姐,怒气满胸的跳开说:“你发疯了!”
“谁个疯了,若不是怕牵连累亮儿挨打,我早就告诉你哥,狠狠得打烂你的屁股。你个小混蛋,才糟蹋了几百万的巨款,这会子带了亮儿出趟门就摔掉了二十万,还让大姐帮你们付账,你个败家子。”
汉威皱紧眉,他根本不知大姐在说什么。什么二十万,什么“出趟门”?
第21章 乘虚而入
“回来!”大姐凤荣喝住了欲要转身逃遁的汉威。
几步向前拉了汉威低声的嗔怪说:“你疯啦,非要你哥知道了打死亮儿吗?”
看了一脸委屈羞愤的汉威,凤荣低声试探问:“你,你当真的不知道?”
敲门的声音,众人都缄默不语,屏息静观。汉威觉得就如做贼一般,更奇怪的是平日猖狂的大姐竟然也有如此小心翼翼的时候。
小黑子进来问:“小爷,有吩咐吗?”
“没你事,出去!”凤荣拍拍胸,虚惊一场,又拉汉威了亮儿躲在一角低声神秘问:“你们今天去了哪里?”
亮儿忽朔了眼睛讪讪的答道:“亮儿在家守着,没敢去旁的地方。”
“你当真没出去?”凤荣半信半疑的追问,亮儿已经欲哭无泪的央告:“姑姑,你也不信亮儿的话吗?”
“亮儿,你要是做错了就对姑母讲实话,不然如那次扔瓜皮跌到你后娘一般,起先不说实话,偏等了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才招认,险些没被你爹打死。真让你爹知道了,姑母都无法帮你遮掩。”
“出了什么事了?”汉威最讨厌大姐故弄玄虚。
凤荣开始审问汉威,但语气却格外柔和:“小弟,大姐和你姐夫有的是钱,那二十万不过就是少买几身衣服,少打几圈牌九。小弟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去古董店误摔了那琉璃翡翠盅,撒谎说是亮儿所为?”
汉威都懒得理这个无事生非的姐姐,没有好脸色的冷然驳斥:“大姐说什么小弟不懂。小弟从昨夜就寸步不离大哥身边,忙到现在眼皮都没阖。大姐若是没正经时,汉威告辞去洗澡了。”
汉威就见大姐惊愕的瞠目结舌,呆傻了一般。
“姑母,你怎了?”亮儿试探问。
汉威就见大姐凤荣那张略微发福的脸肉都纵到一处,大眼睛快要瞪出来,一副凶狠的样子喃喃的问:“难道真是遇到骗子了?难道~~”
急得跺了几下脚,忽然门口两声叩门声,一推门大哥进了来。
“大姐,你瞒了汉辰什么事?”汉辰威严的目光瞪向亮儿,喝一了声:“跪下!”
亮儿不假思索的噗通跪地。
“亮儿做错什么?”汉威不愤的辩驳。
大姐忽然捶了腿大哭起来,边哭边捶了汉辰的肩头哭骂:“都是你,都是怕你为难亮儿,不然我怎么就轻易的上了当,快去追呀,快帮我把钱追回来。”
汉威听得莫名其妙,不过大姐经常有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搀了双腿发软的大姐来到客厅,大姐才哭哭啼啼的说了事情经过。
早上十点多钟,凤荣刚要出去逛百货公司,家中忽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一个名贵的金丝绒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个漆光油亮的盒子,打开盒子,明黄色衬地里是一堆晶莹剔透的碎玉残片。
为首那位自称是城西稽古阁贾掌柜的人哭丧了脸解释说。他们是新开张不久的古董店,今天来了一高一低两个半大的少年在店里随意走动,看模样像富家子弟,并不像要买东西。店伙计见是半大孩子,就制止了不许他们碰那些古董,怕破损了。不想言语不注意,惹恼了高个的少爷,偏要和一位主顾争抢了看这只宋徽宗年间的琉璃翡翠盅。还只了那矮些的孩子说,是龙城杨司令的公子。掌柜的一个不留神,那矮个子的少爷就端了那琉璃翡翠盅在手上,手一滑,就摔碎了。慌得那少爷当时就慌了神,听说店掌柜哭天抢地的要去找杨司令讨钱,那少爷吓得跪在地上大哭,说是杨司令家法森严,会打死他,只求店掌柜的去找姑母储太太要钱。
凤荣揉了眼睛哭道:“我本来也奇怪,好端端的亮儿去古董店做什么?但一想那掌柜说,身边有个高个子的少爷,就想该不是威儿,威儿胆大妄为,好端端的亮儿都被他带坏了。”
凤荣哭了说。
“大姐你就这么把钱给了?”汉辰气恼的问。
凤荣跺脚说:“我是不想给,可那店掌柜说,他来之前就怕储家仗势欺人,已经让东家去龙城省政府门口候着了,若是一个时辰不见他平安拿了钱回来,他们东家就直接去省厅找你讨说法。我还不是怕你火气一来打死亮儿。事情紧急,老储在外地,我又不敢跟你商量,听他说的有板有眼,就只得信了。还有,他形容的亮儿的模样,举止,谈吐丝毫不差,就是说的旁边那个人,也是极像威儿的。”
“大姐,空口无凭怎么能信?”汉威忍不住责备说,心想大姐也太傻了,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大姐难得理屈词穷,辩白说:“我也曾问过,可那人说,他本是逼了亮儿要个字据,但亮儿说什么也不肯,怕落了把柄日后祸患。”
“二十万,他怎么拿得走?”汉威追问,这简直听来太离奇了,在龙城的地界骗到杨家头上,真是老虎嘴边拔胡子。
“金砖,足赤的金砖我让他抬去一箱。那是储家镇宅的金子。我一时哪里有那么多现钱。”
“小弟,你去,带了小昭去追!”汉威应了一声拔腿就跑,飞快的带了卫队奔向大姐说的那家稽古阁。
果然是有一家稽古阁,可是店掌柜懵懂的看了汉威不知所云。听来听去,店掌柜说他不姓贾,今天也不曾离开柜面,并且东家根本不在龙城。再等看了汉威带来的那古董碎片,店掌柜笑了摇头说:“军爷,你是受骗了。这不是什么古董,就是地摊里经常骗人的‘八仙跳’玩的把戏。一个人撞你一下碎了这所谓的古董,一群人上来围观讨公道,诈个十块八块的罢了,二十万,傻子也不会上当吧。”
回到家,众人听了汉威的讲述,大姐更是哭闹个不停。
“若不是亮儿的后娘狠毒,我怎么就会上当?若不是龙官儿你手辣,我怎么就瞻前顾后被那贼骗了。这钱不算什么,可我咽不下这窝囊气。”
听了大姐在书房哭闹渲泄,汉威不由将目光投向立在一旁的玉凝姐,玉凝姐嘴角挂了奚落的笑,似乎有些幸灾乐祸般的讥诮。
许久,汉威听了大哥说:“大姐,这事不要多提了,储家的钱,我补你。此事虽然于亮儿无关,却是因汉辰而起。这就是家乱引外辱,贼人乘虚而入。是汉辰治家无方。”
众人散尽,汉威带了惊魂未定的亮儿回到房中,亮儿簌簌的落着眼泪。
汉威奇怪的问:“你阿爸并没责怪你,是一场误会,你哭什么?”
“阿爸根本不信亮儿,阿爸眼里亮儿就是废物。姑母背了家中人盘问亮儿,定然是不想被阿爸知晓,这一定是阿母的人听到了风声偷偷向阿爸告状。”
亮儿委屈得抽噎,汉威才醒悟,是呀,连大姐都小心谨慎的低声背了人来盘问他们,大哥如何得知的?而且大哥一进屋就喝了亮儿跪下,仿佛亮儿犯下天大的过失。换上谁也会难过。
汉威嘴里安抚着亮儿,心里却想,该如何让大哥来安慰一下可怜的亮儿。
汉威去大哥房间,却听到书房内大哥和玉凝姐在闲谈。
一个说:“你对亮儿也太不公了,平白的听了下人闲言碎语,就信了亮儿惹大祸。日后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可舍不得他被你如此打骂。孩子也是个小生命,他也有自己的人格。”
大哥答了的声音:“不要同我提你那些西洋的怪异想法,杨家有杨家的规矩。”
玉凝姐停滞片刻又说:“怎么偏偏杨家怪异,你看看子卿,人家也是东北军少帅,也是大少爷,吃喝玩乐无所不通,风流倜傥,也没误了军国大事。但凡男人就该是这样能张能驰才好,明瀚你太苛求自己了。”
“子卿就是太放纵,才闹得如今脱缰野马没个套了。昨晚险些误了正事。”
汉威心头一惊,他昨晚也奇怪胡大哥为和突然气急败坏的逃走。
“子卿的毒瘾又犯了?”玉凝姐一句问话,汉威才想起,似乎听人传说,胡大哥抽大烟,而且烟瘾很厉害,近来又改成了打针,把大烟毒品的精华吗啡打到身体里。
原来昨天胡大哥忽然离去,就是因为毒瘾犯了。汉威见过一些大烟鬼犯毒瘾时鼻涕眼泪横流的样子,怎么也不能把胡大哥同大烟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他现在毒瘾越来越大,没见他腮都陷下去了,劝也不听。怕这一时半会也难除根了,只是犯起来就误事。先时他同黄为仁主席闹矛盾,还不就是因为这抽大烟误的事。这烟不抽可就是要他的命,这一抽烟就怠慢了客人,生让黄为仁等了一个多钟头不见他露面,以为故意刁难,转身就走了,自此结了仇。”
汉辰的话里满是责怪,又是有些无奈:“我劝过他几次,他只说这吗啡能解千愁,压力大愁泛无助时,打上一针就精力百倍。近来西京方面,日本方面内忧外患压力太大,也难为他。子卿就是孩子气,赌气说,有朝一日他扔了这一身的重担挑子,就戒了烟去国外当他的大少爷去。胡大帅当年在海外给他留了笔巨额资产,挥霍一世也用之不尽,他是不愁吃喝的。只是这东三省的担子扛在肩上,卸是卸不去,担下去是无奈,他也彷徨得很。”
大哥的话音里满是理解同情,汉威听得反觉得大哥是在感叹他自己。同胡子卿大哥一样,大哥汉辰也是年纪轻轻就执掌了龙城大权,比常人更早的当家作主,担当起这千钧重担。
第22章 良禽择木而栖
客厅内弥漫着晚香玉浓郁的甜香,水红色的纱灯映着桃红色的窗幔,松软的妃色大靠背沙发上随意摆着一对儿做工精巧的艳红色蜀锦面鸳鸯戏水大靠枕。
胡子卿不请自坐,将自己埋进舒适的沙发寻了个满意的姿势,随手从桃花心红木茶桌上一个精致的烟匣内取出一支雪茄,点燃吸了两口,吞云吐雾。
汉辰干咳两声,背手站立,目光停留在四周桌案上摆置的古玩花瓶和壁上字画间。
一幅《贵妃出浴》图,画中美人粉腮盈润,细目如醉,薄纱半遮半掩露出凝脂般的肌肤,娇柔慵懒的被侍儿搀扶着迈出华清池。
屋里每个角落都流露着女主人的匠心独具。
平缓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汉威抬眼向楼道望去,小盟哥正扶着楼栏,匀步向楼下走来。一身宽松的白色纯棉休闲衫,领口随意的松开三颗钮扣,一副倦意犹存的慵懒,颀长的腿一步步略带颤抖的向这边迈来。
嘴角挂着吟吟浅笑,碧盟问:“两位司令深夜造访可有要事?”
脸上挂了笑,话语却似乎并不欢迎这些不速之客。
汉威不由替小盟哥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