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汉威一把抓了艳生的胳膊追问:“艳生,你说实话,今天欺负你的那个大汉周五爷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怕他,是他逼你来这里吗?”
汉威的目光注视着艳生,他不信事情如此简单。那个突然出现的佟旅长,光头上有块葫芦胎记威胁小艳生的周五爷,还有围绕了龙城河里那具梅花纹身女尸发生的一切,都看来这么诡异。
年轻人的好奇心令汉威对此案锲而不舍。
艳生目光闪烁,摇了头说:“他是我表哥。只不过我跟德新社签了关书,学戏几年不得和家里走动,所以不得不避了人同他来往。”
“艳生,你没扯谎吧?有什么难处就明说。北平之大,怕还没有胡子卿大哥办不成的事呢,说出来,我找胡大哥帮你。”
艳生笑了摇头:“我表哥是东北人,性子直,说话嗓门大,真没什么瞒你。”
汉威不好多问,沉了脸,半信半疑的望着艳生。
艳生粉嫩的脸展露笑容,逗得咯咯的笑了说:“看你,气成这个样子。明天我请你吃老北京的爆肚,喝豆汁去。上次听《豆汁记》你不是还缠着杨司令问什么是豆汁吗?可口之极,明天你尝了就知道。这两天唱堂会,得了不少赏钱。”
汉威被艳生那幅可爱的模样哄得勉强相信了他,开着车折返回顺兴王府。
※※※
一回客房,胡子卿大哥竟然坐在他的屋里,似乎在候着他,孝俊三哥在一旁委屈的抹眼泪。
“胡大哥。”汉威怯怯的叫了一声,见到胡大哥一脸的愠怒,不知如何就想到了大哥汉辰的家法板子,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这时墙上的自鸣钟打到十二点。
“汉威,带你来北平,是放松,不是放纵。你胡大哥自己眠花宿柳,可对朋友是要负责的。你大哥把你交付给我,我不能让你在北平胡来。你去哪里了?”(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我?”汉威舌头打结,他该如何说,没法解释呀。说他送小艳生去八大胡同?可是已经答应小艳生保密的。
胡大哥到底知道了些什么?难道有眼线跟踪?
见汉威低头不语,一副做错事的孩子模样。
胡子卿嗔怒的转头呵斥孝俊:“没脸的东西,自己不正经,也带了汉威小弟去胡来。看大哥不学给四妈妈听,好好教训你。”
“胡大哥,是汉威不好,不关三哥的事,是汉威骗三哥说去见个朋友,把车开走的。”汉威鼻头一酸,不知道哪里来的委屈,竟然哭了起来。
胡大哥平素最和善,从不同人红脸,面容和性格一般温润如美玉。这怕是汉威头一遭见胡大哥疾言厉色的翻脸,竟然平日嬉皮笑脸的三哥都被骂哭了。
汉威揉着眼睛,屈膝跪在了地上,抽噎着说:“胡大哥,汉威错了,都是汉威的不是,你别骂三哥,三哥冤枉死了。”
胡子卿显然被汉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然后吩咐说:“起来吧。你大哥又不在,你跪给谁看。胡大哥是看出来了,你是数野马的,不套缰绳就要疯野得出圈,难怪你大哥气你。”
汉威更是委屈,疼爱他的胡大哥都恼了,可他真是要冤比窦娥了。
听了汉威为他洗冤,孝俊纵身大哭:“对你说了我不知道你不信,偏冤我说带了汉威去什么鬼地方。我就是去也自己偷偷去呀,去那个地方还成群结队吗。”
胡子卿“噗哧”的笑了,拉拉三弟孝俊的衣襟说:“好了,别这样小气,还哭了。对不起了,大哥向你道歉,冤枉三弟了。”
孝俊耍赖的哭得更凶,胡子卿起身逗他说:“不怕人见了笑话,大老爷们,你都多大了,动不动流马尿。别哭了,大哥明天给你买副新的网球拍赔罪。”
“我要大哥那幅新的墨镜。”
胡子卿敲了三弟一个后脑瓢笑骂:“臭小子,拿去!”
汉威看得瞠目结舌,胡子卿大哥竟然向弟弟赔礼道歉,丝毫不避讳。胡大哥的坦然真诚都令汉威佩服。这若是大哥汉辰,就是错了也从来不会道歉,不会承认他的过失。看到这里,汉威更是伤心。
“胡大哥,军校快开学了,汉威想明天回龙城。”汉威是想着一定要回龙城搞清楚爹爹临终时的嘱托,他心里唯一一丝希望就是爹爹临终时没有抛弃他这个爱子,哪怕就是留了张纸请三叔公他们在关键时刻做主,并未像《行乐园》戏中的老太爷那样留给他十坛子金银,有那份温情他也知足。
但胡子卿显然错会了他的意思,拉了汉威哄劝说:“说你几句还生气了?你自己说你错没错。胡大哥知道杨家家规多,你对那种地方新奇,只是胡大哥带你来北平就要对你负责,你才多大,你大哥知道了你去那种地方,还不吃了我?”
汉威伸伸舌头,被胡大哥语重心长的几句话说得心服口服,就是自己有冤,也不想再分辩什么,只是说了句:“胡大哥,汉威错了。”
胡子卿摸摸汉威的头,笑了说:“知错能改就好,好好休息吧。”
胡子卿刚要出门,忽然停住步沉吟片刻说:“汉威,胡大哥要送几名学员去墨国学习空军,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胡大哥可以去试着说服你大哥。”
汉威眼前一亮,他一直羡慕自己的两位表哥在国外学习空军,回国后举止做派都如军中贵族一般。大嫂玉凝也是在美国哈佛读的书,出国一直是他的梦想。于是汉威频频点头,眼睛里都冒出点点兴奋的寒星。
胡大哥果然是善解人意,放他出国,远离大哥的魔爪,也给了他翱翔的天地,这个主意太好了!
“胡大哥!”汉威兴奋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胡子卿一脸坦然的笑,点点头离去。
汉威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兴奋胡大哥为他苦心铺的路,心里却还放不下两桩案子。一桩是爹爹临终托孤之谜,二是艳生、周五爷同梅花女尸到底是什么关系?思前想后,汉威想,明天一定见见艳生,然后火速回龙城去找胡伯打开缺口问个究竟。
第23章 真相
第三天,德新社的人寻来,说是小艳生两夜未归,连戏都耽误了。
胡子卿这才把汉威叫去盘问。
汉威想到了小艳生种种诡异的行为,想到了同小艳生出去喝豆汁时的欢乐,和小艳生离去时拐进的那个烟花柳巷,就无法再为艳生遮掩,说出了实情。
平地陡然起波澜,赶来北平的大哥汉辰和胡子卿大哥当了一脸怒容的魏云寒盘问被搭救回来的小艳生。
艳生这才痛哭流涕的说出实情。
“艳生是不敢说,怕给德新社和师父师兄带来麻烦。”艳生哽咽说,魏云寒刚要开口训斥,胡子卿低声喝了说:“云寒,你听他讲完再骂不迟。”
小艳生哭诉说:“事情还要说是在半年前,艳生随师父在奉天唱戏,遇到了二梅子姐。她知道艳生如今在了德新社,就要挟艳生给她钱供她吸鸦片大烟。”
“哪个二梅子?”汉威问。
艳生没敢抬头,只是胡乱点点头说:“就是死在龙城黄龙河的那个。”
一句话汉威惊得头脑发空,艳生的眼睛也抱歉的投向汉威说:“汉威,对不住,艳生知道你在查那个女人的死因,可艳生是有苦衷,怕浑身是嘴也讲不清,才瞒了你事情的真相。”
艳生顿顿说:“二梅子姐拿了艳生的把柄,她……她知道艳生没进德新社前……”
艳生泣不成声,汉威曾听魏云寒和大哥讲过,艳生当年被那个死太监扣留包养,又被老魏老板救出的经历。
“二梅子姐是艳生过去的邻居,谁知道她自从吸了大烟变得这么坏。她跟过几个男人,最后跟的那个男人竟然是滦山山沟里的赤匪,是她临死前亲口对艳生说的。那个男人过去在西北旺做过伙计,喜欢纹身,给二梅子姐纹了一背的梅花。那男人留了艳生当年在西北旺纹身时的很多见不得人的照片,是和佟老太爷的。二梅子姐说,若是不给她钱,就要把照片卖给报社来恶心德新社和师父师兄。艳生就想凑钱堵她的嘴,这才和师兄们四处借钱。二梅子姐是答应还艳生照片的,没想到她男人找去了牡丹堂,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二梅子姐就哭得昏天黑地,骂那男人没良心,后来她就吞鸦片自杀了。”
“那男人是周五爷还是那个姓白的嫖客?”汉威忍不住插话追问。
“都不是,艳生也没见过。周五爷是听了我和二梅子姐的谈话,得了二梅子姐的照片,接着来要挟艳生同他好。若不是艳生怕连累德新社和师父,才不怕他们。”艳生呜呜的哭着,一切说得在情在理。
“二梅子可曾对你讲过她身上的梅花图有什么意义?”汉辰试探问。
艳生说:“她只是说,她那个赤匪男人喜欢梅花。但她后来又跟了个姓白的参客,看了她一背梅花就厌恶,还想办法给她洗了去呢。艳生也是想知道她有什么办法,也想去洗了自己身上的纹身。”
艳生浑身在打颤,弱小无助的目光巡视众人,央告说:“胡司令,杨司令,你们都是好人,都没小看过艳生,艳生真得和赤匪没关系,艳生连那个赤匪长什么样子都没曾见过。”
魏云寒才开口说:“正是听这畜生招供中提到了黄龙河的纹身女尸案子,又提到了赤匪,所以才绑了他来见杨少帅,听任发落。”
汉威心想,如此看来,这间谍原来是赤匪派的,可赤匪好端端为什么要把幅藏有龙城地形军事图的梅花图纹身在一个女人身上呢?难道是怕近来进进出出哨岗繁多,随身携带纸图易被查出?
艳生和魏云寒走后,汉威听胡子卿和大哥在议论红梅女尸的案子。
大哥靠在沙发上,沉吟半晌说:“赤匪果然是狡猾。西京何总理近来酷爱梅花,所以西京大员们趋之若鹜的养梅、玩梅、画梅。纹了黄龙河水域防图的女尸顺流而下,再散布些‘双剿’的谣言,我杨汉辰见了梅花纹身必然会首先怀疑西京方面。用心何其歹毒!汉辰定要将此事禀明何总理,顺便请缨,率兵二次进山剿匪!”
“明瀚,你可算明白了。”胡子卿露出欣慰的笑,对身边的汉辰说:“早要是听我一句劝,也不会对何总理起这么多疑心,疑心才生暗鬼。弄得彼此不痛快,还害得汉威小弟平白受了这么多委屈苦楚。”
目光投向汉威时,汉威却凛然的说:“胡大哥,东北航校在招生吗?汉威想报考东北航校。当年我七叔就是学空军出身,两位表哥也是空中骄子,汉威也想当空军。”
自爹爹去世后,汉威头一次对大哥公然的挑衅,大哥沉肃着脸望着他,面色不改,淡然说:“好呀,你有这份心思长进当然好,但要等你半年后从西南讲武堂毕业。”
“汉威想此刻就考东北航校。”汉威坚持说。
汉辰望着他,不置可否的应道:“后天是爹爹忌辰,你该不会忘记吧。姑母一家和三叔公都会来龙城,你总不会连爹爹都不要了。”
汉威才恍悟,爹爹去世四个年头了,这四年中他可是度日如年。三叔公和姑爹他们都要去龙城,这不是正中下怀!
汉威面露笑意答了说:“汉威当然记得,这就随大哥回龙城。”
第24章 好戏连台Ⅰ
龙城杨大帅府老宅门口车水马龙,杨大帅四周年“喜寿”场面之大,也令龙城百姓叹为观止。
汉辰平日是个低调的人,只是在杨家场面大事上从来不马虎。
忙碌一天,到了晚上堂会大戏开锣,客人们都兴致勃勃的在老宅戏台观赏杨大帅生前喜爱的剧目,而汉威心里正忐忑不安的盘算一出即将开演的大戏。
平日很少露面的三叔公老态龙钟的拄着拐杖,在大哥恭敬的搀扶下一路来到戏台前落座。
大哥仍是一袭青色长衫,只是浓浓的剑眉下一双亮如寒芒般的利目今天也显得温驯许多。
父亲临终前放心不下年纪轻轻就要执掌龙城大权的大哥汉辰,特地将闭关隐居多年的“大儒”三叔公请出山来监管大哥。但大哥汉辰一向少年老成、滴水不漏的性格自然能让所有长辈放心,所以三叔公近两年也安心去养老,很少来杨家走动了。
请来的客人中还有远在西北云城的大姑母和姑爹,自从云城被西京中央收编,曾经是云城司令的姑爹许北征如今是专心做“寓公”养老,外带经营铁路煤矿买卖,生意红火得很。
满园的白丁香紫丁香缀满枝头,淡雅的香气满庭弥漫。
汉威在《行乐园》这出戏唱过后,稳步来到三叔公面前说:“三叔公、姑爹,汉威想请两位长辈借一步去爹爹寿堂灵位前,有关于爹爹临终嘱托的要事要对诸位长辈禀明。”
“小爷,你不能!”,胡伯急得热泪盈眶的阻拦。
姑爹许北征见汉威一本正经的神色,呵呵笑了问:“威儿,怎么了?这又是唱得哪出戏?”
“福寿堂”设在老宅正厅里,红烛高香供奉着先大帅“龙城王”杨焕豪的灵位。供案上一幅醒目的杨大帅戎装照片,身穿元帅大礼服,斜披绶带,头带白缨帽威风凛凛,炯炯有神的利目威慑四周。
“爹爹~”汉威凄厉的一声哭唤,扑跪在父亲灵位前痛哭失声。
“乖儿,你别在这里出乖露丑好不好?”,大哥一腔怒火无以遏制。
汉威怯生生的望了大哥一眼,强忍了悲痛,跪直身子转向三叔公和姑爹哭求:“求三叔公和姑爹看在爹爹当年临终托孤的份上为汉威做主,为汉威寻条生路。”
姑爹许北征首先笑了问:“乖儿,你这个调皮鬼,又耍什么鬼把戏?”
汉威咽了口泪问:“汉威才从北平协和医院回来,险些就死在了那里。汉威若不把苦衷倾诉给二位长辈听,怕就只能到地下哭给爹爹听了。”
见汉威不像是玩笑,三叔公和许姑爹诧异的目光一起投向汉辰。
汉辰不动声色,怒视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弟弟,若不是当了外人,恨不得一脚将这小畜生踢飞。
“爹爹过世的四年,汉威一直恪守‘长兄当父’的古训,敬大哥如父。可大哥真拿汉威当弟弟了吗?”
“龙官儿,你打乖儿了?他可是你爹生前的宝贝。”许姑爹的话半含嗔怪半含劝慰。
汉威不容他们多说,忙接着哭诉:“作为杨家子弟,犯了家规当然要被教训,汉威从无怨言。汉威也相信大哥每次毒打汉威,是为汉威好。冰天雪地,汉威被打得遍体鳞伤赤条条的跪在大门口雪地里,昏死后被白雪掩埋,若不是乞丐碰巧相救,汉威今天就见不到三叔公和姑爹了;汉威被吊在楼廊上毒打,高烧几日不退,险些死去,但汉威也知道自己命贱,就如哥哥姐姐们骂的,不过是爹爹养的一只鸟生的蛋,一个玩意,是杨家养的一条狗罢了。”
汉威说到这里呜呜的哭起来,三叔公和许姑爹已经一脸骇然。
“小爷,大爷说的是气话,不能当真。”胡伯忙在一旁规劝。
汉威抬起头,含泪笑望大哥说:“这回,大哥剃光了汉威的头发,一脚将汉威踢飞出十米远,口鼻流血不能止,医生已经束手无策。若不是胡大哥带汉威去北平寻名医,怕汉威今天就在地下陪爹爹去了。”
汉威一脸的凄然,泪水纵横。
“汉辰,你兄弟所言可是句句属实?”三叔公不敢相信。
汉辰沉肃了脸点头称是。
三叔公一拍桌案怒道:“汉辰,他是你兄弟,你管教他是对的,但凌虐他又是为何?兄友弟恭,你的书读到哪里去了!”
姑爹许北征尽量在舒缓气氛说:“龙官儿,你一直沉稳谨慎,怎么给乖儿剃光了头,这么俊的孩子。姑爹见乖儿头一眼就觉得怪异。”
话音中充满嗔怪之意。
汉威心里暗自得意,就在昨天,他还特地请人将他那长出短短毛茬的光头重新剃得光亮。大哥还嬉笑了摸摸他的光头问:“怎么,又不怕返校见同学被笑话了?”
“汉辰,你实话实说,你可是如此毒打兄弟,不顾他死活,险些多次将他致死?”三叔公的逼问,姑爹许北征忙说:“汉辰,你这孩子,从来手下没个轻重,打乖儿也不是这么个打法,你真若打坏了他,如何去地下见你爹?”
顷刻间,大哥成了口诛笔伐的对象,汉威余光瞥见大哥面容骤然变色,愤然的瞪着他。
“小爷,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能呀。”胡伯在一旁搓手跺脚,左右为难,不停说:“小爷,你歪解大少爷了。”
汉威心里明白,他回到龙城第一件事,就是趁乱把百忙之中的胡伯带去了爹爹的坟墓前询问托孤的真相。他是彻底知道爹爹确实曾另有遗嘱交给了三叔公、姑爹和威廉律师,只等他成亲娶了媳妇就能拿到一笔款子,另立门户。也就是因为听胡伯在他逼问下吐露了真情,汉威才更加气恼。难怪每次有人提到让他早些把孙家小姐迎娶进门,大哥都在推三阻四,说他年纪小,要读军校,却原来是怕他分了家财,或者大哥早想打死他了绝后患呢。
众人期待的目光望向汉辰,汉威心想,大哥当然会死命诋毁不承认了。幸好他昨晚已经把今天这出戏的各种情况都想到了,有备而来才不会乱。
大哥诧异的目光望着他,面容不怒不愠,淡然的回答说:“小弟所言句句属实。”
三叔公一脸的痛心,勃然大怒:“杨汉辰,你在你爹灵位前跪下!”
汉威就见大哥不加任何辩驳,一撩前襟,微退一步跪倒在地上。
第25章 好戏连台Ⅱ
“三叔公,别罚大哥,乖儿害怕。乖儿的命贱,亲娘不过是地位卑微的小妾,都是爹爹这些年错爱,才能让乖儿这十六年来世间走一遭。先大嫂去世时,拉了乖儿的手嘱咐,千万不要忤逆大哥,要忍到十六岁再拿了那漆盒里的白玉印章找三叔公和姑爹,自然有个出头之日。但眼前乖儿无法将印章示给叔公和姑爹,那印章早被大哥收了去。”
又是一阵震惊,胡伯急得跺脚哭了起来。
“胡伯,爹爹病榻前乖儿曾给胡伯磕了三个头,胡伯凭良心说,乖儿的话可属实?”汉威愤懑的泪飞满面。
胡伯痛苦的点点头。又慌忙阻止:“小爷,你不能这么憋屈大少爷,他为龙城为杨家日夜操劳,他的苦向谁去诉。”
三叔公的拐杖频频戳着地,不停口的骂着:“孽障,孽障!”
汉辰跪在地上,腰杆挺直,神色不减的坚持说:“汉辰受先父临终重托,执掌杨家内外大事,对于小弟的安排,汉辰自有主张。”
“三叔公,不要怪大哥,汉威只叹自己命苦,赖不得旁人。三叔公和姑爹看在过世的爹爹颜面上,给汉威指条活路,汉威和爹爹都感激不尽。”
三叔公看了眼许北征,又望向胡伯,在杨焕豪大帅的灵位前徘徊,望着杨大帅的照片说:“焕豪,你可是给三叔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