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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惊变(二)()
仰光的大街上到处都是举着枪欢呼的德钦党人,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想到这次起事会这么顺利,日本人走时给他们留下了大批的枪械,英国人又给他们送来了充足的给养,他们有理由相信胜利就在眼前了。
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昂山面无表情地看着街上的这一切,这是胜利后的狂欢?还是灭亡前的疯狂?或许两者都有吧。他想。
在国外的这几个月,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日本人的“好心”和英国人的“盛情”,他相信英国人会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但却怀疑英国人对他的承诺。况且就凭这万把人就能颠覆现有政权?那个什么杜文成可是吃素的?
英国人说的不错,这个国家的确掌握在华人的手里,确切地说是掌握在杜文成的手里,登敏不过是个傀儡而已。可要是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当杜文成手里的傀儡,也不愿意接受英国人的驱使。
几个月来他已经厌倦了流亡海外的孤苦,厌倦了整天面对英国人那丑恶的嘴脸,就像当初厌倦了面对着的日本人一样。现在,他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祖国,可他能做些什么呢?就像现在这样搞的鸡飞狗跳似的革命吗?
缅甸已经不能再这样折腾下去了,他必须尽快结束由他引发的这一切。
“将军,傀儡政府总统登敏正在电视上发表讲话。”
“哦?去看看。”
昂山紧走几步来到摆放电视的会议厅,静静地看着登敏在电视里发表讲话的样子。
“……我们的国家受够了百年的欺辱,我们的人民经历了太多的战乱,现在,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我请求所有爱好和平安宁的缅甸人民,擦亮自己的眼睛吧,不要让英国人的挑唆破坏了我们正在建设中的缅甸,不要让别用用心的人破坏了我们得之不易的安定生活。
我,缅甸联邦政府第一届民选总统登敏,在此郑重发出邀请,我愿与德钦党领导人昂山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进行一次平等的,友好的会谈,并且郑重承诺,保证昂山将军的人身安全。”
昂山笑了笑说:“没看出来登敏还有点胆量。”
“那我们何不邀请他来仰光?”
“你以为他不敢来吗?”昂山看了自己的副手一眼。
“登敏这个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应该是那种彻头彻尾的投机者,这次既是他向主子证明自己的一次机会,也是他的一次冒险投机。我们知道他只是一个傀儡,他就是利用自己这个傀儡的身份来和我们做这场交易。
我们杀了他只会激怒他的主子,让我们在缅甸民众面前丢脸之外得不到任何好处,他们随时都会推出另外一个傀儡,而登敏自己却得到青史留名。我们不杀他又正合了他的心意,帮助他提高了在缅甸的影响力,也顺便给他的主子解决了问题。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会怎么选择?”
昂山用有些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这位已被英国人收买了的手下,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昂山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引狼入室,把日本人当作可信赖的伙伴领进了缅甸。现在,英国人又在自己身上耍手腕,让自己相信英国人的友谊,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让自己充当他们的鹰犬?难道我昂山只能靠外国人的支持才能一统缅甸?才能做登敏那样的傀儡?
他们忘了我昂山也是缅甸人,忘了我德钦党的宗旨。如果缅甸一定要遭受这些苦难才能得到彻底的解放,那么,就由我来点燃这把烈火,让缅甸在烈火中重生吧。
“吩咐下去,我不会接受傀儡政府的邀请,也不会和登敏有任何形式的接触。缅甸的和平与自由是用枪杆子打出来的,印度的甘地就是一个教训,非暴力不合作完全就是欺人之谈,我们需要的是战斗,只有战斗才能赢得我们最后的胜利。”
“将军,请冷静一下将军,我们可以把登敏软禁在这里,然后以此为条件在和杜文成谈判,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
手下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昂山的手枪正顶在他的脑袋上。“你想出卖我们的革命?还是你收了他们的贿赂?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和我玩花样,你是什么货色我和英国人都很清楚,你只配做狗,而我还有机会做人。
滚出去做你的事,什么时候你在英国人那里有资格取代我了,再来讨还你今天所受的屈辱吧,现在,先扮演好你的角色,狗就是狗。”
昂山恶毒地咒骂着自己的手下,也是自己曾经最为信赖的战友。英国人很清楚自己这些人成不了什么大事,之所以还要派遣他们回来不过是想扰乱缅甸的局势,为他们制造干涉缅甸的机会而已。
这场骚乱拖得越久越对英国人有力,登敏的好意只会加重缅甸的混乱状态,一旦真的软禁了登敏或者让英国人杀掉了登敏,只会让缅北各族加重了对缅南民族的排斥,加剧缅甸各民族间的对立情绪。好处是英国人的,留给缅甸的却只有仇杀,他决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昂山没有接受登敏的邀请,反而变本加厉地对近在咫尺的勃固发起了进攻,缅甸人民军总司令登敏不得已发布了平判的命令,同时宣布了平叛过程中的禁空禁海令,并在电视上号召缅甸人民为在平叛中无辜受到牵连的民众祈福。
早就做好平叛准备的郑永年师从东、北两个方向直接向仰光碾压过去,他接到的命令是不接受投降,凡持枪者一律击毙,凡不肯合作者一律击毙,凡趁乱闹事者一律击毙。
杜文成就是想在这次平叛中一举消灭所有的不稳定因素,让缅甸真正成为像委员长所希望的那样:只有一个政府,只有一种声音,只有一个领袖。这次叛乱虽然主要发生在缅南的仰光,可在其他地区不乏有支持者的声援活动,就是远在缅北的密支那都有人在鼓动闹事。
还有政府部门里的一些人,或者说三道四散布不满情绪,或者阳奉阴违,暗地里煽风点火,对此,杜文成早就看在眼里,并且在心里对这些人一一判处了极刑。
平叛大军进展及其顺利,昂山组织起来的这一万多人虽然彪悍,可毕竟还是散兵游勇,在强大的正规军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尤其是装甲部队开进仰光之后,大街上丢满了枪支弹药却没有人敢于抵抗。
让杜文成高兴的是,在仰光港口还俘获了一艘英国人的中型护卫舰,这艘军舰本想趁乱出海,不想被直升机投下的一颗炸弹击伤,缅甸海军从此拥有了第一艘舰艇。
仰光市政厅,昂山身着笔挺的将军服坐在椅子上,他的副手像往常一样坐在他的身边,只不过他的脑袋上比平常多出了一个洞而已。
“你就是昂山?德钦昂山?”
郑永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昂山,“不错,有点军人的样子,可惜你的军衔是日本授予的。”
“也是我自己从枪林弹雨中挣来的。”昂山淡淡地说。
“是吗?来呀,剥掉他的军装。”
“如果你是来羞辱我的,那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羞辱?当初一百多国民军因你的羞辱而举火*,你不会忘记这件事吧?”
“他们都是外国侵略者,怎么对待都不过分。而我是缅甸国民,就像你现在一样,你敢否认你不是缅甸人?”
郑永年一愣,随手给昂山一个嘴巴,“老子说不过你,说吧,你想怎么死?”
昂山摇摇头说:“我没说想死,最起码也要见过杜文成之后再死。”
郑永年摇摇头遗憾地说:“我接到的命令是不接受俘虏,所以,你的要求恐怕得不到满足。”
“杜文成的命令?”
郑永年点点头,昂山叹口气坐回到椅子上,“罢了,开枪吧。”
对于昂山的死杜文成并没有什么感觉,倒是登敏对此却颇有感触。他和昂山乃是旧识,只因为机缘不同而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按说昂山比他更有能力治理这个国家,可惜……
平定了叛乱,杜文成借此机会又发动了肃反行动,对那些在这次叛乱中心怀不轨,或者同情叛乱分子的人进行了一一甄别和镇压,尤其是对政府职能部门进行了一次大换血,一大批不满华人把持要害部门的人被清理出了政府,杜文成的这次行动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用杜文成自己的话说就是:经过这次叛乱,不仅纯洁了整个政府部门,还让我们完成了一次自我救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十二月中旬,米国政府发表声明,承认缅甸联邦政府的合法性,并愿意就两国建立外交关系等事宜进行谈判。就在米国政府发表声明后的第二天,英国政府也发表声明,承认了缅甸联邦政府。
随着英米两国对缅甸政府的承认,各盟国也相继发表声明承认缅甸的独立,法国流亡政府的戴高乐先生还在声明中盛赞了缅甸独立对亚洲各国的重大意义,法国政府愿意与缅甸政府建立起紧密的友好合作关系,为世界的永久和平作出不懈的努力。
欧洲的一位巨人就要站到前台了。
第236章 :委员长的心思()
说起来法国流亡政府的地位在盟国中是最尴尬的,法国投降后英国不仅收编了他们的海军,对以戴高乐为首的流亡政府也不太待见,据说罗斯福和戴高乐的关系也是相当糟糕,法国也因此经常被排除在一些国际性重要会议之外,如开罗会议,雅尔塔会议以及波茨坦会议等。
即便如此,在戴高乐将军的不懈努力下,法国还是得到了战后在德国驻军的权利,并为法国赢得了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资格,享有大国否决权,戴高乐将军为法国作出的巨大贡献可以说是无可比拟的。
对于戴高乐的示好,缅甸联邦政府也做出了礼节性回应,如今的法国流亡政府还帮不什么忙,一切还要等到战后才能够有实质性的回报。现在的缅甸政府正在忙着审议参战问题,缅甸的人民军只有六个师,两个师在东印度,一时间不可能调动;一个警备师武力值不高,难以派上大用场。如果这个时候参战的话,也就只有三个师可用,这显然是不够。
缅甸参加盟国对德日作战,是杜文成和米国人协议中的一部分,米国要求缅甸在44年五月前必须出兵作战。时间不等人,扩军备战已是当务之急,杜文成要求登敏在二个月内必须完成十万人的征兵工作,在四月底完成军队扩编。对于刚刚平定叛乱的缅甸政府来说,这个任务量可是相当繁重的。
对于如何训练这些新兵的问题,杜文成的想法是以老带新,在参战前至少要培训出五万合格的新兵加入到作战序列中去。外籍军团全部调回来充当教官,这些德*人即将被遣返回国,在此之前杜文成要榨干他们的所有利用价值,直至最后一天。
安排完军队的事情,杜文成总算缓过一口气来,开始解决自己的事情。梅岚走时似乎很是决绝,就连喜欢的手机都留了下来。可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如此不顾一切的想要离开自己呢?就因为冯小雅?这似乎说不过去,不管怎样还是先弄清楚情况再做决定。
想弄清楚情况就要找到梅岚,杜文成和登敏、阎锡山、沈涵阳以及军方大佬做了一些安排后,再次悄然离开了缅甸。
“知道你不喜欢官场上的那一套,我也就没有吩咐下面去迎接你。能看透这些虚名的人不多,这些年来我只见过你一个。”
委员长派了车直接把杜文成接到了官邸,随手就给杜文成戴了一顶高帽。杜文成苦笑着摇摇头道:“一件私人的事情,本就不该惊动国府,委员长过誉了。”
“下面的人已经查过,你的夫人和小雅姑娘,已经不在国内,她们去了米国,据说是想出去散散心,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我已经让人通知米国方面,安全的问题你不必担心。”
既然梅岚没事,只是想到国外散散心,他又不能为这点事就追到米国去,没奈何只好暂时放下这份心思。大概梅岚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觉得自己不被重视,气恼之下这才出走国外,想必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杜文成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有什么事情会让梅岚一走了之,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文成的事情让委员在费心了,我这次来重庆主要是想和委员长商议一下缅甸参战的事情,我和米国总统有过协议,过了年儿就要加入盟国对日作战。缅甸刚刚建国,国力还很虚弱,能出动两个师的兵力已经是极限。不知道委员长想要将缅甸的这两个师用在哪个方向?”
委员长是中国战区最高统帅,缅甸出兵中国抗战自然要听从委员长的意见。杜文成在和罗斯福商议出兵的时候,本打算兵出泰国经马来西亚进军新加坡,可罗斯福认为东南亚的日军已经不足为虑,况且以三两个师的兵力起不到多大作用,不如支援中国战区更有意义。
杜文成知道这是英米不愿意让他再插手东南亚,什么三两个师起不到作用,分明是怕他打下新加坡后赖着不走。既然在东南亚插不上手,那就在日本身上找回来,在做交易方面他还从来没有吃过亏。
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和米国到底做了什么交易,时候未到说来也是没用,只等日本投降一切才见真章。
“文成啊,你就是不问,我也要和你谈这件事情。由于你逼迫日本撤出了缅甸,打通了中缅交通线,日军在中国战场被迫以守代攻。可是现在日本人在太平洋战场屡遭失败,其国内形势日渐恶化,物资短缺尤甚于我,我担心未来会有几场大战,这就要借重文成你了。”
日军在太平洋战场的形势恶化,兵力不足、物资紧缺到惊人的程度,橡胶,钢铁被列为国家资源,禁止向民间销售。为了取得东南亚地区的物资,日军与44年发动了豫湘桂会战,并且打通了所谓的“大陆交通线”。
对于这段历史杜文成只记个大概,具体如何就不甚了了,大抵是因为史迪威将精锐部队大都调到了西南战场,加之gmd军队素质低下,*成风,这才导致豫湘桂战场大溃败。
委员长对形势的判断还是很精准的,至于说借重杜文成的话还是客气成分居多。这个时空因为缅甸早早的被杜文成占领,史迪威也早早被米国召回,云南一带的大军也早被委员长调回各地要冲。只是在印度的一个军因为英国人的关系至今未能召回,委员长已经就此事和英米进行多次协商,结果都被英国人以各种理由拒绝。
英国人的算盘杜文成可以猜想得到,他们想要利用国府的这支军队为他们打下东印度,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委员长是不会同意他的军队和杜文成开战的,双方打起来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英国人注定要空欢喜一场了。
“不怕文成你笑话,国府空有庞大军队,能打仗、会打仗的将领却是不多,卫立煌算一个,胡宗南也算一个,长沙的薛岳只能算半个。现在,这些军队大都在江南作战,你要出兵,不妨直入山西。你的军队骁勇善战,有了你的加入,一定会加速日本人的灭亡。”
听了委员长的话杜文成暗自腹诽不已,我说怎么一进门就给我带高帽呢,原来是让我给你去打关东军哪。不过这样也好,早就听说日本关东军强悍,这次我就把你打回老家去,顺便到东京去玩玩。
“我的军队正在扩编,大概在五月前可以完成,到时候看形势如何再做决定不迟。关于战后驻军日本的事情委员长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件事我在小范围里有过讨论,一句话:反对的不少,赞成的不多。主要的问题在于经济,国内的经济负担不起一支驻外军队的开销。还有就是国内政局不稳,在没有解决这些问题之前,暂时还顾不上国外驻军问题。
我知道这件事意义重大,对国府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想可以先象征性驻军,一俟稳定国内政局,定当兵进日本,扬我中华国威。”
象征性驻军?杜文成一听就闹心了,你这象征来象征去的还不把这大好机会给象征没了?得,你还是忙着“剿匪”去吧,驻军的事儿就由我代劳吧。
杜文成本想让国府驻军琉球冲绳,他的军队驻扎长崎九州,这样一来整个东海门户大开,还有机会把琉球收归中国,这样的好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唉。委员长看问题的格局还是有问题呀,这要是放在延安……
杜文成的重庆之行在和委员长谈话后就结束了,梅岚不在重庆,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再有就是他也懒得和国府的那些高官们打交道,反不如回缅甸来的自在,况且缅甸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
“要打山西,我来带兵。这可能是老汉我最后一次带兵打仗了,无论如何你也要答应老汉。”
杜文成回到缅甸,和阎锡山一提出兵山西的事情,阎锡山立时就激动起来。能有机会收复山西是他做梦都在想着的事情,虽然山西已经不是他的山西,但几十年的辛勤付出岂是说忘就能忘掉的?
“阎老啊,你可是人民军的副总司令,人民军的总参谋长,怎么能说上战场就上战场?我……”
“什么司令参谋长的,老汉我不稀罕。打完这一仗,老汉我心中再无牵挂,可以放心到地下去见祖宗。小子,给我听好了,这场仗我阎锡山打定了。”
阎锡山的心情可以理解,可他毕竟六十岁的人了,这战场上子弹可不长眼睛,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杜文成还真不好交代。可要是不让他去这老头发起火来也真够人受的,杜文成的头又大了,都怪自己嘴欠,没事儿说这些干嘛?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幸好这件事还要等上一段时间,还有机会慢慢劝服这位缅甸唯一的大元帅,国民军一级上将,喜欢喝醋,喜欢自称老汉的倔老头——阎锡山。
第237章 :变化()
通过最近一段时期的征兵情况来看,杜文成想在二个月内征兵十万显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个是缅甸的人口基数问题,在一个就是经过多年的战乱,缅甸民众厌恶战争的情绪在起作用。登敏为此是两天一上电视发表演说,三天一下基层发动民众,即便这样,在杜文成指定的日期到来之后,也仅仅征召了三万六千多新兵。
在这期间杜文成也没有闲着,似乎自打梅岚远去米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