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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访了他,除了对先前的误会表示了歉意之外,也对以委员长为首的国府,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所做出的贡献,表示了由衷的赞赏和真诚感谢。
此时的大不列颠正承受着纳粹德国的疯狂轰炸,而在东方,日军侵入法属印度支那后,正在觊觎着英国在远东的利益。而印度这个英国在远东最为重要的殖民地,正面临着日军的威胁之下。毫无疑问,约翰牛此行是来向委员长释放善意的,英国已经有了开放封锁已久的滇缅公路的想法,接下来就要酝酿中英军事同盟了。
就在重庆的委员长心花怒放的时候,远在山西的八路军总部却笼罩在一片悲痛之中。杜文成很想把吴良平等独立团全体战士的遗体安葬在长治,遗憾的是他的这个请求却被八路军总部拒绝了,他只好无奈地归还了战士们的遗体。
南屯一战,八路军独立团力抗日军小林联队加一个大队五千余的鬼子,最后虽然全军覆没,但在极为不利的条件下仍然重创了小林联队,独立团称得上是虽败犹荣。
延安统帅部高度评价了独立团南屯反击战的意义和作用,主席更是亲笔书写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条幅,号召八路军全体指战员们学习独立团这种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新华日报》也将独立团的战绩以社论的形式予以发表,并且配发了由杜文成提供的照片,而独立团长吴良平脸上那一抹最后的微笑,也就此永远定格在全*民的心中。
最让国人感动的当属哪位抛家舍业,为了打鬼子甘愿把自己的家园当作战场的奇女子。新华社已经找到了这名女子的家人,并把他们全都接到了延安。
不甘心做配角的《中央日报》也在第二天刊登了国府对独立团的嘉奖,追认吴良平为国民军少将,并且发表了长篇评论,对八路军在敌后的作战表示了肯定和赞扬。
可这一切都不能挽回独立团全体将士的生命,更不能平息杜文成心中的愤怒。就在八路军总部为独立团将士们举行葬礼的那一天,二十架轰炸机和十架歼击机突然出现在太原和石家庄上空,不仅炸毁了太原、石家庄两地的机场、车站,还将华北方面军驻太原司令部炸成了平地。
杜文成的报复来得如此迅速,如此猛烈,让刚刚缓和下来的舆论再次沸腾起来。《密勒氏评论报》更是在第一时间就发出了由石家庄记者提供的第一手资料:长治抗日先遣军空袭太原、石家庄机场和火车站,炸毁日军飞机一百余架,各种战备物资无数;另悉:太原日军最高司令官伊藤少将也在空袭后被紧急送往医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伊藤少将在医院的有关消息。
《中央日报》在稍后用两张照片证实了这条新闻的真实性,并且援引消息灵通人士的报道:伊藤少将已经伤重不治而亡。《中央日报》老早就收到了梅岚发给他们的照片,只是不知为什么,在《密勒氏评论报》发布消息之后才刊登这条消息。
杜文成的高调亮相以及对日军的疯狂报复,让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早在济南的时候,日军大本营就针对杜文成的事情做过周密的调查和分析。从杜文成在济南的所做作为来看,他对皇军的怨恨极深,但和重庆、延安却又有着很大的区别,最能彰显这种区别的就是杜文成发出的那份通电。
华北日军最后决定暂时绕开杜文成这股新兴势力,静观事态的发展。如果杜文成能主动加入只拿内部的权力争夺那是最好不过,如此一来不用皇军攻打,只拿自己就会乱成一锅粥。
可惜的是杜文成在济南不过是昙花一现,转眼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现在,这个拥有超强武力的杜文成再次出现,而且第一战就打在了华北方面军的腰眼儿上。
只拿内部已经有了三股势力,南京、重庆和延安。现在又出现了杜文成在长治的第四股势力,如何对待这最后一股势力,已经成为了华北日军不得不优先考虑的一个重大问题。
第95章 :我在此地长眠()
长治城外,杂木林东,梅岚一边走一边采集路边的野花,陈涛、白云生等高级官员则跟在杜文成的后面。走在最前面的是由四人抬着的一副棺木。
“你搞这这个事情就不怕有人说闲话?”梅岚忽然向走在她身边的杜文成问。
杜文成叹了一口气:“这世道能活着已经成为一种奢望,那里还管得了别人怎么说。况且他毕竟是我们国人,投敌变节是他一生的耻辱,幡然醒悟也算是他回头是岸。像汪精卫般真正的汉奸卖国贼还活在世上,我们还有什么权利对一个普通人去求全责备?”
梅岚默默地陪着他走了一段路,还是有些担心地说:“你是个好人,怕的是没人会理解。不管怎样,叛徒就是叛徒,不能因为他幡然醒悟就不追究他的责任。”
杜文成差点儿被她给逗乐了,他在南屯不仅收敛了那些战死的烈士们,也把林宝兴的遗体给收敛起来。他知道对于八路军来说,林宝兴就是个叛徒、败类,可他还是硬不下心肠让林宝兴的尸体弃尸荒野。
南屯一役双方的力量对比相差太大,就是没有林宝星在其中捣鬼,单凭一个团阻截一个联队的鬼子也是毫无胜算。杜文成现在倒有些恨起林宝星来,既然已经有了以死赎罪的决心,为什么不能隐瞒真相像个英雄那样死去?
人类的思想活动实在是太复杂了,若非当事人自己,没有人能够理解在那种环境下,这种思想活动是如何进行的。
死者已矣!
在牛大力等人的墓碑后面,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杜文成亲手立起了一块石碑。石碑的正面没有死者名字,只刻有生卒年月日,墓志铭则是他撰写的四行字句。
我在此地长眠
是因为我心灵的苏醒
就因为我心灵的苏醒
我愿在此地长眠
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若非当事人自己,没有人能够理解在那种环境下,人类的思想活动是如何进行的。现在也是如此,如果不是亲历者,没有人可以理解杜文成此刻复杂的心情。
葬礼简单而肃穆,参加葬礼的人却是难以释怀。杜文成能为一个叛徒做到如此地步,对其他人又会如何呢?答案不问可知。
陈涛从小就崇拜军人,在米*事学院就读的那些日子,他学习了很多战争范例以及军事指挥官的素养等战争课题。在来到长治以后又和杜文成就诸多问题一一进行了探讨,杜文成的博学和对战争本质的敏锐认知,彻底折服了他。尤其是今天发生的事更坚定了他追随杜文成的决心。
白云生是个人精,他一眼就看穿了杜文成的用心。能打仗会打仗的将军很多,但能时时用心不放过任何机会去拉拢部下,感动部下的将军却是不多。既然决心效力,他就不希望自己效力的对象碌碌无为,杜文成的这点心机非但没有让他反感,反而让他有些兴奋和欣赏。
长治的事情正在计划中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德国人的第二批物资已经运到,随同物资一起前来的还有近百名波兰的男女犹太工人。这些衣衫褴褛、战战兢兢的犹太人一到,就被杜文成安排去洗浴、剪头等一系列卫生措施,然后就是吃饭和休息。
杜文成可不敢慢待这些犹太工人,这些人将是他发展经济的重要依靠。他把这些犹太人按家庭或者按性别安排好了住地,这才对白云生认真交代了这件事的重要性,嘱咐他一定要亲自管理好这些人的衣食住行,绝不能出现一点差错。
长治不设县长,政务部主任是长治的最高行政长官,也就是白云生现在所担任的职务。在这方面杜文成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让他能充分发挥出自己的一身所学。这也是白云生决心效力的一个重要原因。
“杜师长。”梅岚在不远处叫他。
白云生和梅岚接触不多,但也知道这个女人身份特殊,心里想着应该找机会和杜文成好好谈一下这个问题:“将军,我就先回去工作,有事情让人通知我一下就好,我会随叫随到。”
“有劳白先生你了。”杜文成也笑着点点头。
白云生礼貌地对梅岚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随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梅岚连忙走过来没头没脑地小声说道:
“那边来人了。”
杜文成一愣:“哪边来人了?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日本人,日本人来了。”
杜文成吓了一大跳:“日本人?他们来干什么?”
梅岚摇摇头:“不知道。他们还带来一个女人,说是一定要见你。”
杜文成疑惑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让梅岚把人领到这里来谈。梅岚出去不就就把来访的日本人领到了这里。
“杜将军你好,我是日本驻华北方面军多田骏将军的私人助理。”来人用流利的华语介绍着自己,同时按照华人的习惯礼仪向杜文成鞠躬致意。
杜文成好奇地打量着来人:“你是日本人?”
来人谦逊地回答“是,我在贵国已经生活了近二十年,一直在北平从事教育工作。是。。”
杜文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将军。我们听说了您安葬林宝星君的遗体的事情,多田骏将军很钦佩您的仁义之举,特地让我护送林宝星君的遗孀前来祭拜。”
“就这事儿?”杜文成嘲弄地问道。
“呃,将军明见。多田骏将军希望和将军您达成一个协议:只要将军您答应不主动攻击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我们愿意将太原交给将军您治理。同时还会给将军您提供大额的贷款,只要将军您签署一份协议,不需要任何抵押您就会得到您需要的一切,包括太原。”
杜文成冷笑道:“我安葬林宝星那是因为他曾经是我的战友,我的朋友,即便他有再多的错误也以他的生命做了补偿;太原是我们国家的太原,只是暂时让你们侵占而已,有机会的话我们自己会去夺回,不需要你们假仁假义地交还;至于协议,你觉得我会和侵略者达成什么协议吗?
回去告诉你们司令官,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们在战场上施放毒气,我不介意火焚东京。”
第96章 :王芳()
林宝星的遗孀姓王,叫王芳。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她和林宝星结婚已近十年,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可惜的是因为生病得不到治疗,在一年前过早地离开了人世。
林宝星变节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也知道林宝星为什么会这样做。女儿的夭折已经让她肝肠寸断,现在,深爱她的丈夫也离她而去,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一个不祥的女人。这些年来她始终生活在日本人的监视之下,根本得不到丈夫的消息。现在终于可以见到丈夫了,然而,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已经被深深地埋在地下。
陪同王芳前来扫墓的是梅岚,她没有劝阻哭泣的王芳,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她很同情王芳的遭遇,却又不齿这个女人的懦弱,可是她无论如何也说不说半句责备的话来。同为女人的梅岚深知,在这乱世之中女人要比男人承受更多的痛苦,而这种痛苦又很难为世人所理解和接受。
她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阻:“林夫人,你男人若是地下有知,一定会为你能平安归来感到高兴,也一定不会愿意看见你这样悲伤下去。不要再哭了,给你的男人再烧些纸钱,希望他在那边过的好一些吧。”
王芳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梅岚说:“谢谢你和杜师长念着旧情收敛了他,没有让他遗尸荒野。”
“不要谢我了,这是。。唉。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王芳摇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他走了,我已经无家可归,我。。”
看到王芳又哭了起来,梅岚邹了下眉头:“好了,不要再哭了。我们先收拾一下,回头再看看你的事情怎么办好。”
“你要我留下她?不行。这是军队不是养老院。”杜文成一听梅岚让他把王芳留下,立刻不愿意起来。
“杜文成。”梅岚的小脸儿也立刻拉了下来:“军队怎么了?我也是女人,我也在军队里,就这么点儿小事儿就不能通融一下?王芳的男人好歹也跟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现在人死了,你就不能代为照顾一下他的家属?”
杜文成苦口婆心地解释道:“梅岚,这不一样。我的部队里没有一个女人,你让她怎么在这里生活?就是你自己还不是住在城里?这事儿没法儿通融。”
梅岚也知道这事儿有点为难杜文成了,但还是不甘心地坚持道:“王芳学过西医,还在北平医院里做过实习医生。你的部队里不是正缺少有经验的医护员吗?这送上门的实习医生你还不要。”
“王芳学过医?你怎么知道?”杜文成有些动摇了。
梅岚一看有门,赶紧把王芳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又说:“我这几天调查了一下王芳的出身背景和她在日本人那里的事情,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女人没有说谎,她绝对不会是日本人的奸细。我敢保证。”
“这样啊。你这么帮着说话她不会是你们的人吧?”杜文成摸着下巴上的胡子思索着说。
“杜文成,你太过分了。”
“好好,算我没说。”
梅岚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就不爽,好好的一个男人最近怎么总是这样邋里邋遢的?她真想马上就把杜文成拉进浴室,立刻剃光他脸上的络腮胡子。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拉着个大男人也就算了,还进浴室?。呸。呸。她和杜文成还没亲密到这种程度。
梅岚的生父姓陈,因为身份的敏感,从没有承认过她这个女儿。作为私生女的梅岚自出生就随了母姓,打小就养成了自立自强的性格,尤其是在国外留学回来以后,对于自己的事情无论大小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即便是生身母亲对她的规劝也是置若罔闻。
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姑独处的她也憧憬过白马王子,随着年龄的增长最后发现,“白马非马”并不是一个哲学上的辩证问题,而应该是爱情上的常识性问题。岁月就是在这样不知不觉中溜掉了,如果不是遇见了杜文成,梅岚几乎忘记了世上还有爱情这档事儿。
她从没有问过杜问成的私事,但从平常的一些蛛丝马迹上看来,杜文成绝不是一个喜欢拈花惹草的男人。更主要的是,杜文成的强记博闻以及偶尔的搞怪整蛊,都很讨自己的欢心。只是以梅岚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她主动去对男生表白自己的爱意,更不允许她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情来。
可是,怎么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呢?梅岚又开始咬自己可爱的红唇了。
“我决定了,看在梅岚的面子上,我。。”
“打住。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大面子。人呢,你是爱收不收。明天我就打发她走人。”
“得,我给你赔礼了。我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
“别糟蹋人家吕洞宾,愿意咬找别人去。走了。”
“不是,我咬什么咬?我。。”杜文成看着走远的梅岚,心里哀叹:老祖宗传下的话果然是大有道理啊,还真是“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
王芳第二天就进驻了杜文成的师属卫生院,成为了第一任院长。
长治的面貌在一天天改变着,八路军的百团大战和日军的疯狂反扑更是进行得如火如荼。为了解决部队缺乏实战经验的问题,杜文成最近可是伤透了脑筋,现在有了这么多战机若是不能好好利用,杜文成也就不能称之为穿越者了。他决定以团为单位轮番出击,力求最大程度地锻炼部队,提高部队的实战和应变能力。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放在杜文成心里,就是组建摩托化部队的计划。这一计划一经提出立刻得到陈涛的大力支持,并且提上了先遣军的议事日程。现在所欠缺的就是燃料供应的问题没有解决,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能进行下一步工作。这就又绕回了最初的起点,一个字,没钱。
杜文成现在就盼着兵工程能够早点投入生产,然后就把什么ak,什么虎式豹式全部换成美钞,英镑,马克,再用这些钱扩大兵工场再生产,再把二战后期的米格…15,卖给白头鹰、约翰牛。当然,所有这些不过是杜文成的臆想,他现在建立的兵工场远没有这种生产能力。
杜文成真心的急啊!
第97章 :追求()
“娘希匹。”
重庆的委员长怒气冲冲地将手里的情况汇总仍在了桌上。侍卫长王世和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到暴怒的委员长。
“延安军队发展的如此之快,绝不是党国之福,这是绝不能允许的。”
他踱到窗前深吸了一口气:“让敬之他们讨论一下,拿出个方案来。这个,让周先生马上来见我,我要他说说清楚。”
王世和走后,委员长又低声地骂了一句“娘希匹”,就做到椅子上沉思起来:八路军在敌后的作战虽然卓有成效,但这个发展速度实在是出人预料。两党合作不过是短短的三年时间,延安就从自己的屡次围剿中缓过气来,就从几万军队发展到现在的几十万军队。
百团大战?哼。你既然有这样的实力,就不要在呆在后方和鬼子捉迷藏了,还是调到南面来和日本人正面作战的好。国府军队的压力太大了!
“委员长,周先生来了。”王世和轻声地报告说。
“嗯。让他进来。”
委员长使劲儿搓了几下脸,让自己的脸色不会过于难看,也是为了让自己的精神振作起来。
“el啊,你先看看这个,你们是不是要给我个交代。”
委员长破例没有请周先生坐下,而是直接把那份情况汇总递给了他。足见委员长心中是多么的气恼。周先生从大革命时期就和委员长在一起共过事,深知委员长的为人处世风格,所以对于他的这种做派只是一笑置之。
“这上面没有什么嘛,只能说我们在山西的抗战成效显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既然你要避重就轻,那也好。南方正面战场吃紧,你们延安抗战得力,就到南面去好了。”
“自从合作抗战以来,国府从军饷到武器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