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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国随后发表的联合公报上,两国向日本政府提出了最后的警告:日本必须接受无条件投降,必须接受各国对日本侵略行径的制裁。公报同时声明:尊重他国的领土和主权神圣不可侵犯,反对外来势力干涉别国内政。
杜文成在当晚乘飞机离开了加利福尼亚,结束了为期三天对米国的访问。
回到了缅甸,阎锡山和沈涵阳第一时间就找上门来,阎锡山一脸严肃地问:“终于想好了?这次不会再变了吧?”
沈涵阳也在一旁打趣道:“咱们联邦政府的政策一直也没个准普,和苏俄开战,和英国开战,和日本开战,就差和米法开战了,老杜,你不会是真想和世界为敌吧?”
杜文成颇为郁闷地看着似乎卸下千钧重担般的阎锡山和沈涵阳两人,也知道这两年自己的一系列动作都不为他们所看好,都让他们心惊肉跳,甚至进行了激烈地反对。难道自己以前制定的政策就那么差劲吗,就那么让他们没有信心吗,就那么让他们提心吊胆吗?
和苏俄开战怎么了?和英国开战又怎么了?那一次咱爷们熊了?真是大惊小怪,当年……没见识!
他撇撇嘴,不屑和他们计较,而是立刻安排起任务来。“阎老,你明天发表个声明,措词不放严厉一点,主要内容就是反对大国沙文主义,反对强权政治,反侵略反殖民地,和咱们不对付的都反。
老沈你也要准备发表个书面讲话,就是在联合国大会上用的,宗旨就是一个劲地支持,支持东南亚独立斗争,支持中国要求苏俄退军的正义呼声,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支持。别管他有用没有,先把声势造出去,让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们才是正义的,只有我们才能代表弱小国家的利益,只有我们才是中老年妇女的……嘿嘿,反正把我们打造成正义的化身就对了。”
阎锡山和沈涵阳听得一脑门子黑线,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什么叫“和咱们不对付的就反对”?什么叫“只有我们才是中老年妇女的……”?不过,两人也听出了一点苗头,杜文成的意思是说: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支持,凡是敌人支持的我们就反对。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由感叹道:杜文成还是不肯消停,加入个联合国也要这般折腾,这可啥时候是个头啊。唉,跟着这样能闹腾的总统,真不知是福是祸。
联合国筹备会议预定在明年的一月份开会,也就是说最快也要到明年春季才能召开联合国成立大会,比历史上的联合国成立晚了大半年。安理会的组成也有了一点变化,就是有杜文成的缅甸取代了法国,这也算是杜文成闹腾的结果。
杜文成这样的安排看似胡闹,其实也是无奈之举。缅甸毕竟是个小国,虽然占据着安理会的一个席位,但想要得到各国的尊重和重视,就不能随声附和,就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声音。
把自己塑造成不畏强权的斗士,塑造成捍卫和平的英雄,用自己手中的否决权换取各大国在涉及缅甸利益的问题上的妥协,这就是杜文成的目的。
此外,杜文成非常尊崇历史上的反美斗士,南美小国古巴的领导人菲德尔·卡斯特罗。他经历了众多的暗杀,入侵或者密谋颠覆等阴谋,却仍旧在米国的后院高举反美大旗。卡斯特罗则曾经幽默地说,今天我还活着,这完全是由于美国中情局的过错。
杜文成有心把自己打造成另一个菲德尔,以自己拥有的强大的武力支持,让缅甸成为世界瞩目的中心。
安排完了这一切,杜文成才想起来应该去看看从“禁闭”中解放出来的那位布劳恩了。在阎锡山过完生日后,杜文成就将“改造”好了的布劳恩安排进了科技城,虽然基地对自己的“洗脑”技术极具信心,可杜文成还是觉得亲眼看一下才能放心。
对于“布劳恩”这个顶级战犯,采取任何防范措施都不为过,要是不小心让他给蒙骗过去,杜文成得罪过可就大了。现在,米英苏以及欧洲各国都在四处抓捕潜逃的德国战犯,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纰漏。
“杜,谢谢你来看我。瞧,我的新作,是不是已经有一点味道了?”
杜文成走近布劳恩住处的时候,布劳恩正在书房里练习毛笔字。在基地的时候为了让他打发时间,杜文成建议他学一学中国水墨画,并且给他找来了很多资料供他学习。
杜文成本以为喜欢没事儿画上两笔的布劳恩会从中找到自己的乐趣,没想到布劳恩却喜欢上了中国书法,虽然他还认不了几个汉字,但并不妨碍他照猫画虎。
杜文成看着他一板一眼的描红,不禁有啼笑皆非的感觉。
第259章 :选择尊重()
杜文成问道:“布劳恩,我不得不承认你很有艺术天分,不过,你就不想做点更有意义的事儿吗?”
“我现在做的事情不是更有意义吗?至少我不会再指挥军队和那个格鲁吉亚人去战斗。”
布劳恩为杜文成端来一杯红酒,感慨地说道:“我的前半生一直在为德国而战斗,现在,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德国不缺乏优秀的军人和杰出的领导者,而属于我的时代已经终结。”
他的声音缓慢而富有节奏,低沉的语音却被他赋予了明快的色彩,很动听,很悦耳,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跟随着他的谈话节奏,成为他的听众而不是交谈对象。
“……我时常站在窗前望着对面的喜马拉雅山,我能感觉到它的雄伟与神圣,似乎我的心脏也在随他一起脉动,在它面前所谓的巅峰霸业实在是不值一提。
在我即将老去的时候,能陪伴在它的身边,静静地感受祖先的召唤,是我今生最后的一个愿望。为此,我要感谢你,杜。真的感谢你。”
这个混蛋不愧是演说家,平平常常的谈话也会让他变成一场演讲,幸好这演讲内容不再有野心、战争和疯狂,只有感悟,对生命的感悟。
杜文成心里暗道:基地的洗脑技术果然一流,能让一个恶魔,一个杀人狂,一个战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真是功德无量啊。他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收留一个战犯一直以来就是他的一块心病,甚至一度让他整夜失眠,现在,终于可以放下这个包袱了。
“布劳恩,你还有其他要求吗?有的话尽管提,我会适当安排的。”
“要求嘛,还真有一个,杜,我想到科技城的传达室里工作。你知道,我的睡眠很少,时间却很多,能够有一个事儿干对我来说是很有必要的。”
“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布劳恩笑道:“现在恐怕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我究竟是谁了,你还有什么担心?”
杜文成仔细地打量着布劳恩,一头参杂着白丝的平头,看上去就是一平凡的外国老头。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让他有些阴沉的眼睛多了一些明朗,一把修剪得很有型的络腮胡子几乎遮住了他半个脸面,让他瘦长的脸也变得饱满起来。
是的,现在没有人会认得这个一脸大胡子的干瘦老头就是那个杀人如麻的希特勒,就是拿着他的相片对照着看也找不出任何疑点。况且谁又会想到这个默默无闻的传达室老头,就是米英秘密追捕的希特勒呢?
可是杜文成仍然有些犹豫不决,因为传达室这个部门虽然毫不起眼,但也是最能接触人群的岗位,对于布劳恩他实在是不放心。
“布劳恩,你的这个要求让我很为难,至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
“我明白,杜。那么,再陪我喝一杯吧,真希望你能时常来看看我。”
布劳恩叹息着说。
杜文成访问米国并且和米国达成协议一事很快就传到日本,铃木内阁召开紧急会议,就日本的未来展开讨论。
“从目前国内外局势看,只能在维护国体、保存天皇制度前提下无条件投降了。也怪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杜文成,现在……”外相东乡茂德垂头丧气地说着。
“无论我们做了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国家,都是为了天皇陛下。”
陆军参谋长梅津美治郎瞪了外相东乡茂德一眼,继续说着:“杜文成的确很强大,我们一直避免和他发生正面冲突并不是我们怕他,而是不想玉石俱焚。我们还有两千余架飞机,还有近二百万大和勇士,我们还有一决生死的勇气。”
“不错,与其无条件投降,不如实行本土决战!”陆相阿南惟几一拍桌子,站起身朗声说:“我们在本土决战,虽然不能确定胜利,但还可一战,打得好还可以击退登陆敌军。所以,我坚决反对无条件投降!”
海军司令部总长丰田副武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日本陆军和海军向来不和,现在的局面是日本海军只剩下小猫两三只,陆军却仍有再战之力。无论他现在说什么都不会引起重视,反不如沉默的好,所以他也就知趣地闭上了嘴。
东乡茂德叹口气说:“无论是本土决战也好,海外决战也罢,首先是杜文成他得和你打。要是杜文成发起狠来直接对我们使用原子弹,我们坐在这里讲的一切就都是废话。
自从杜文成出现以来,何曾有过排兵布阵,真枪实弹地打过一场仗?和苏俄的那场围歼战还是土八路指挥的,杜文成根本就没有出手。
现在,我们的飞机是他供应的,我们的大部分武器也是出自他手,我们的弱点尽在他的手里掌握,谁敢说我们的飞机上没有他杜文成做的手脚?和他开战,恐怕我们的飞机刚一升空就会掉进海里。”
东乡果然是最了解杜文成,在所有提供给日本人的飞机上,杜文成都做了手脚,他就是担心日本人会出尔反尔,反过来用这些飞机来对付他自己。
陆相阿南惟几沉默了一会儿,坚决地说道:“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改变我的态度,只有死战日本才会有一线希望,如果投降只能任人宰割。”
“附议。”陆相阿南惟几表态说。
丰田副武看了看其他人,也表态道:“附议。”
东乡叹了口气。“我辞职。”
铃木首相也叹了一口气,对东乡说道:“东乡君,我受命组阁的时候就知道前途渺茫,可我依然接下了这副担子。这个时候我们不应该推卸责任,而应该发挥我们的能力,尽可能地减少帝国的损失,给帝国找出一条出路,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东乡涨红了脸,起身鞠躬道:“我收回刚才的话,同时向诸君道歉。那么,我……我附议。”
“好。下午我会将内阁的决定上报陛下御准,现在,准备决战吧。拜托诸位了。”
铃木首相对大家深深一躬,带着哭腔说。
就在日本准备和盟*队决一死战的时候,传来了朝鲜半岛分裂成两个国家的消息。
金日成回到朝鲜后,在苏俄的支持下很快就削弱并消灭了原朝鲜半岛北部gc主义代表玄俊赫和民族主义代表曹晚植,而且创建了朝鲜劳动党并当选为委员长。
苏俄赶走了朝鲜北方的日本人后,金日成就被苏俄方面宣传为抗日英雄,并且以委员长的身份出席了在平壤举行的欢迎苏联军队的集会上。
直到这时米国人才醒悟过来,苏俄这是看米国暂时无力顾及朝鲜,便趁机在朝鲜扶植亲苏势力,想要独霸朝鲜的利益啊。
在去年举行的莫斯科三国外长会议上,米英苏三国曾就朝鲜问题达成过一个共识,就是日本投降后在朝鲜实行托管。丘吉尔下台后,英国改变了他的亚洲政策,对于朝鲜问题也就不怎么上心。
现在,苏俄不顾米国在亚洲的利益,明目张胆地支持金日成,由他创建的劳动党的力量也在迅速壮大,并且有着一统朝鲜的迹象,米国人这才决定登陆朝鲜,不能让苏俄占去了半个德国后,在占据整个朝鲜半岛。
米国海军陆战队在朝鲜南部登陆后,立即向盘踞在朝鲜的日军发起了进攻,随同海军陆战队一同登陆的还有一直在米国乞求美国承认临时政府,请求美国给临时政府提供经济、军事援助的李承晚。
1910年,朝鲜沦为日本的殖民地后,李承晚因鼓吹独立被日本人驱逐出境,从而流亡米国。1919年,朝鲜境内爆发了声势浩大的“3·1”反日运动。“3·1”运动失败后,韩国的民族主义者在中国上海成立“大韩民国临时政府”,远在美国的李承晚被缺席选为临时政府总统,随即代表临时政府赴法国向巴黎和会递交韩国独立请愿书。1920年12月,李承晚宣誓就任临时总统,
可是当时的米国政府一直拒绝承认“大韩民国临时政府”,对李承晚更是爱搭不理。直到苏俄意欲扶植亲苏的金日成,米国人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李承晚。
这时候的李承晚已经七十岁高龄了,但利欲熏心的李承晚仍然在米国人的帮助下,在南韩组织了以极右派为核心的“独立促成中央协议会”,并且自任总裁。
四五年的八月,日本驻朝鲜军队在血战无果后,被米国人赶下了大海。李承晚在美军政厅支持下,同韩国民主党相勾结,镇压左派势力,迫使***转入地下,又回过头来削弱金九、金奎植为首的民族革命势力。
十一月底,美军政厅在已无人能与之抗衡的情况下,强迫在韩国进行了单独选举。李承晚当上了制宪国会议长,随后出任大韩民国第一届总统。北面的金日成也在苏俄的扶植下,成立了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从此,朝鲜半岛彻底分裂了。
杜文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历史还是固执地按照自己原有的轨迹在运行,人力所能改变的不过是旁枝末节而已。
本来他也有心插手朝鲜半岛的局势,使之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可在左思右想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朝鲜,还是任其发展的好。这是他当时的想法。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如果由指挥官占据朝鲜不是对共和国更有意义?”基地问道。
“因为米国人,米国人不会同意我占据朝鲜半岛的。”杜文成响了一下回答说。
“米国人也不同意指挥官占据琉球,你还不是一样占了?”
“这是……”杜文成没词了,只好举手投降。“好吧,我承认是我不愿意占据朝鲜。”
“为什么?”
杜文成答不上来了,他的心里隐约有个想法,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对错。朝鲜问题的确牵扯了共和国很多的精力,并且有几次险些将共和国拖进战争。这其中的是是非非他搞不清楚,他只清楚一点,未来的共和国需要一场战争来证明自己,需要一场战争来震慑敌人。这就是——朝鲜战争。
这才是他不愿意插手朝鲜的真正原因。
共和国虽然在这场战争中伤亡惨重,但却打赢了以米国为首的十六个国家组成的联合****,让以米国为首的西方阵营再不敢小觑、甚至惧怕新生的共和国。
战后据美国统计的中国伤亡数字是:阵亡400000人、负伤486000人、被俘21839人;中方自己统计数据为:阵亡183108人(其中34000为非战斗死)、负伤383218人、25621失踪、21400被俘。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争,就因为不公平才越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共和国的第一场战争就这样华丽地开始,又以戏剧性的结尾震惊了整个世界,从此开创了近三十年的m的时代。
这场持续了三年的战争落幕了,但他的影响和争议却延续了很久很久,在二十一世纪初期,甚至有人否定这场战争的必要性,认为这场战争不仅劳民伤财,还影响了祖国的统一大业,让苏俄占尽了便宜,也让米国保护了台湾。
杜文成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共和国没有选择,也不能容忍。正是因为这一仗,共和国在后来的越南战争中才有能力为米国画红线,也正是这场战争打怕了米国,它才心服口服地在飞机上加装警示器,不敢超越这道红线一步。
这个时空有了杜文成的存在,共和国再不会拿着杂牌武器去对抗联合****,再不会因为缺少制空力量而不得不顶着米国飞机的轰炸进行战斗。那么,就让历史重演又能何妨?当年的共和国能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打败联合****,杜文成有理由相信,这个时空的共和国更具有对抗联合****的力量。
新生的共和国需要这一战,需要这一战来震慑敌人,需要这一战来显示自己的力量。
于是,有能力左右历史走向的杜文成选择了尊重,尊重历史的发展,也是尊重共和国的选择。
第260章 :故人的消息()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重庆方面在华中、华南等地占有着绝对的优势,而在华北地区延安的力量似乎并不弱于重庆,双方争抢最厉害的地区是在东北。
目前,延安的一支军队正在四平地区和重庆杜聿明部进行交战,战局的发展似乎对这支延安军队很不利……”
“等一下,知道是延安的那支部队在四平吗?”杜文成打断了扬大山的汇报,紧锁着眉头问道。
“是东北民主联军,总指挥是尤勇。”
杜文成严厉地说:“我问的是正在交战的那支部队。”
扬大山吓了一跳,他还从没见过杜文成因为别人的一支军队而对他发火,便赶紧看了一下手里的情报说:“是民主联军的主力第三师,师长叫张为民。”
杜文成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接过那份情报,低头看了起来。
原来杜聿明部的新编第一军、第六军和第七十一军军在占领开原、法库后,继续北上准备一举收复四平、长春。在四平西南的双庙子鎮,七十一军的八十七师与民主联军第三师遭遇并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张为民第三师原本和新四军的第八旅在大洼鎮布防,准备阻截新一军对四平的进攻,就在张卫民组织战士设立防御阵地的时候,忽然接到上边下达的命令,尤总的命令是:接应从开原撤下来的伪满奉天警备司令张强的投诚,并务必保证张强的生命安全。
张为民不知道张强是何许人也,也不知道一个伪满的警备司令为何得到上面的重视,他只知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当他的第三师赶到双庙子的时候,张强带领的警备部队正在边打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