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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财团和伊藤财团关系密切,许多合作都是一起下的决策,那些地底下的交易,既然伊藤家有份儿,那么迹部家也逃不掉。
他们互相拥有股份,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辉煌的时候可以一起辉煌,下地狱的时候,也得手拉着手,谁也逃不掉。
再说了,单打独斗可是不行的,以一对二难免力不从心,如果有合适的计谋,那便能一击即中。
这合适的计策,就是离间伊藤家和迹部家的关系。
对于紧密联系的两方来说,一旦出现误会,便会导致猜忌。一旦产生了猜忌,关系便会出现裂痕,信任也会随之崩塌。
失却了信任,双方就会各怀鬼胎,各有算计。别说联合在一起对付第三方了,不互相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而他,恰恰就掌握了离间他们的关键性工具。
事实上,柳生财团是往伊藤财团和迹部财团派遣了商业间谍的,因为数量多,所以有一部分人已经攀升到了相当高的位置,在其中有一定的话语权和高层事务知情权。
他接触了柳生财团的事务之后专门抽了一段时间联系那些潜藏在这两家财团的间谍,让他们及时汇报收集到的情报。
然后,他就得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比如说,伊藤家在冶金矿业上的生意一直蒸蒸日上,三年前却突然被人举报在南非的劳工的工作环境恶劣,应有的保护措施也不到位,导致被南非当地的government罚了巨额罚金。
虽然冶金矿业分属的子集团的份额不大,只占伊藤家全部运营的十分之一,但是罚金加上此事对伊藤财团名誉造成的损失,伊藤财团也算是吃了很大的一个亏。
他们当然想要彻查,将整个子集团翻了个底朝天,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吃里扒外。到最后,却是无果而终,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
查不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在背后捅他们刀子的,恰恰是他们的盟友,迹部财团。
迹部财团想要进军矿产业,在国内,首先要扫清的对手就是已有多年经验,根基深厚伊藤家。
反正他们暂时也按兵不动,伊藤家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来。
但是他们同样没想到的是,伊藤家也暗中对他们出手过,不过不是矿产,而是食品。
食品行业是迹部财团的发展的中心,是他们最初创立财团时的坚强倚仗。几十年前,迹部家就是靠着物美价廉的食品发迹的,食品对他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然而两年前,迹部财团曾经出过一次大事件,其旗下的方便面和速热饭都被爆出调料不合格,菌落菌群检测超标,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和社会反响,一时间全日本都为之震惊。
在这之后的日子里,迹部财团的食品销量一落千丈,半月内跳水百分之八十,造成了至少五亿美金的损失。
迹部财团的老爷子震怒却无可奈何,只能亲自出面向公众鞠躬道歉,严肃承诺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并且主动配合检查,为了显示诚意还积极做慈善。
但即便如此,迹部财团的食品公司也恢复不了往日的荣光了。
毕竟多年积累的信誉一旦被毁,再想恢复就难了。
他们忙得焦头烂额,只以为问题出在内部人员,却没曾想,幕后黑手正是伊藤财团。
这大概就是一报还一报吧,他们动了别人的奶酪,别人也不会让他们好好地吃自己的晚餐。
最可笑的是,他们互不知晓彼此搞的破坏,却还是在一边下狠手,一边在表面上维持着难得的和平。
面和心不和,注定走不到一起。
其实这也不奇怪,内心如此肮脏,靠着夺取别人家产来壮大自己的人,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床榻有他人安睡呢?
他们的矛盾是深层次的,一旦斗起来,就无暇顾及是谁挑拨的了,如此,他们龙虎相斗元气大伤,柳生家便可以坐收渔利,一跃坐上日本第一的宝座。
当然了,柳生家也并不是什么好茬,比起那两家来说,他更痛恨柳生美惠子。因此,复仇到这儿,不过才到一半而已。
待到柳生财团干掉伊藤财团和迹部财团,柳生美惠子得意忘形的时候,他就要着手第二步的复仇了。
既然柳生财团已经没了对手,那么他的对策,就是让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从内部自己崩溃。
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柳生财团的手也绝不干净。只要想算,脏账肯定一本儿接着一本儿,数都数不过来。
而他要做的,就是收集齐资料,将这些年来柳生财团压下来的丑闻全都整理归类,暗中分发给它的竞争对手和各大媒体。
你今天吃错药啦?()
°【今日第一更】
他相信,不消一个月,柳生财团就会在商场那些如狼似虎的势力与大众舆论的一同绞杀下全面崩塌,再无东山再起的力量。
而到那时候,他会将那三家勾结在一起图谋毓瑚财团的事情一五一十都捅出来,让大白于天下,令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全都身败名裂,受到应有的惩罚。
至于柳生家覆灭之后他自己会怎么样,他一点儿,都不在意。
凭他的本事,就算达不到以往的高度,也会有大把的公司抢着要他。再怎么样,也不会饿死。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也是一个需要胆识需要时间的计划,对于他来说,只需要默默等待合适的时机就好。
只是现在,他开始动摇了。
不是因为他已经招致了柳生美惠子的怀疑——那个女人一心扑在事业上,对他这个名义上的儿子根本没时间给予关注。
也不是因为他缺乏勇气——他是苏家的孩子,骨子里流淌着骄傲的血液。冒险的精神,他从来不缺。
他原本是毫无畏惧,一往无前的,直到今日,他看见了她,那个看上去神采飞扬,脸上都洋溢着与生俱来的自信的那个女孩。
她显然过得很好,单从那辆限量的莲花跑车和她满头华丽的珠翠就可以看出来,她的生活质量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的人。
那样华丽的她,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恍惚。
她穿衣的风格和小宸完全一致,偏爱刺绣的裙子。那样中国化的打扮,他已经许久未见。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她是小宸,那他就会为了她抛却之前的计划,将全部的重心转移到她的身上。
这自然是不成问题的。如果小宸有那么好的条件,只要她想,扫除那三家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自己之前的谋划也忙不上什么忙,不如在一旁看着她行动便好。
可是关键是,她似乎没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无论是伊藤家还是迹部家,最近都没有受到什么干扰。而柳生家这边,也是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从这一点上来看,她又不大可能是小宸了。
不过是不是的,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细想了,因为仁王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与他仅一步之遥了。
“干嘛呢比吕士,一个人偷偷地跑这儿来干嘛?”
“球场内阳光直射太热了,球场外又那么吵,我过来乘会儿凉,图一丝清净,不可以吗?”绅士终归还是绅士,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也不跳。
“你过来乘凉?你今天吃错药啦?”听见自家搭档不紧不慢的回答,仁王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不停地上下打量自己的搭档。
他没听错吧,柳生还会避开阳光乘凉?他平日里可是最不喜欢阴暗的地方的,为此还说了自己许多次,因为自己讨厌阳光,还经常拉着他一起走自己喜欢的地下通道。
怎么,他居然转性了?
“仁王君,吃错药这种事情,是你会做的事情,我不会。”
我没有骗你()
°【今日第二更】
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依旧同平时一样,维持着平静的面部表情。
打发仁王,在他看来是挺容易的一件事。
果然,仁王除了给了他一个白眼之外,再也没在这件事儿上发表多余的看法,直接切入了正题:
“你乘凉也乘得够久了,该回去了吧。”他现在可不想多说废话,赶紧把柳生拉过去才是真理。
却没曾想到自己的搭档根本就不急,站在那里一副悠闲的样子。
“切原君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吧,等真田做了决定,部活要正式开始了再说。”
这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虽然他没刻意注意球场中心的动向,可是从他的方向看过去,所有的正选一览无余,唯独不见切原的身影,这就说明真田给了切原处罚,切原现在去换衣服了。
他如此说,不过是想拖延一会儿时间罢了。
虽然他知道,早晚,都是要见面的。
“早就完了,部活也要开始了,你就别拖了,我还得给你介绍墨凉呢,快走快走。”仁王已经着急了,他一把抓住柳生的左手臂,决定不再和他多费唇舌,直接拉着走。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自家搭档,柳生稍一用力,一把就甩开了他。
“墨凉是谁?”这听上去像是个女生的名字,为什么仁王要突然介绍一个女生给他?
“还能是谁,这球场上现在就一个女生。人家一个弱女子,站在阳光底下晒着等你,你好意思吗?别废话,跟我走吧。”
虽然仁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并不是这么想的。
在他眼里,墨凉可并不是个弱女子,恰恰相反,她还相当强悍。
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柳生必须尽快跟他一起走,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就算说一两句违心话也无所谓。
然而柳生显然没有顺从他的想法,他就那样笔直地站在那里,看着仁王。
“你怎么认识那个女生的?”
她第一次来立海大网球部的,照理说,应当不会和仁王有任何交集才是,仁王现在却想要将她介绍给他,这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说到这儿,仁王反倒放松了下来,他放慢了语速,一句一句说得很清楚:
“你还记得上次和我一起去东京的事情吗?那时候你去了书店,我去了网球用品店买胶带,后来我找到你说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想要介绍给你,到店却发现她不见了。”
“你便怪我欺诈成性,又编谎话来骗你。但是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告诉我俩她替我付了那卷wilson限量版胶带的钱,证明了我所言非虚。你还记得吗?”
柳生当然记得这件事,但是这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件小事,见不到就见不到,对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他也不会有丝毫损失,所以他很快就把这件事丢在脑海的角落了。
可现在听仁王这么讲,他的脑中火光一闪。一瞬间,就把这个事件从他记忆的垃圾堆儿里捡回来了。
这种情绪叫嫉妒()
°【今日第三更】
居然是她,竟然是她。
她居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和仁王认识了,而他却在仁王找到他的时候对仁王的话不屑一顾,就那样和她擦肩而过。
等等……他和仁王去东京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这也就意味着,她在日本,至少也待了一个多月了。
该死的,他现在特别想知道她这一个多月都在哪儿,在做什么。
“你和她只见过那一次面……就熟悉到要把我介绍给她了?”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想法,柳生将问题反抛给了仁王。
“一次?当然不止一次,除了在网球用品店,我还在医院和关东大赛准决赛的赛场上见到过她。”
“算上今次,已经是第四次了。”
说到这儿,仁王还是挺欣慰的。至少已经见了四次了嘛,说不定以后很快就会有第五次第六次了。
没心思在意仁王的想法,柳生敏锐地捕捉到了仁王话语中的关键点:
“关东大赛准决赛的赛场?你为什么会在那儿见到她?”
关东大赛准决赛对战的双方是青学和冰帝。男子网球的比赛有这个年纪的女生出现在赛场几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参赛队员的后援团。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从刚才她训斥那个后援团的团长就可以看出来,她不屑与这些人为伍。再说了,凭她的身份,也不可能参加这种不正规的组织。
那她出现在赛场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等一下,仁王说的是“赛场上”而非是“赛场边”,这意味她还曾进入过球场。
她竟然在比赛的时候进入球场?他越发难以捉摸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了。
所以他等,等着仁王给他的回答。
“我出现在那儿很正常。关东大赛决赛不远了,我们也已经确定进入决赛,所以柳就说要去侦查一下对手的情报。那一天你没有空闲所以他没叫你,而除了你以外,其他的我们所有人都到了那个球场的外面看青学和冰帝的比赛。”
“至于墨凉……虽然一开始我并没有见到她,但是从之后的情况来看,她也应该是在网球场外面的看比赛的。”
“只是……当比赛进行到迹部…手冢6…6要抢七的时候,手冢的手臂出了问题,一下跪倒在球场上,她便快步冲进了球场为手冢叫了一个医疗暂停。”
仁王说着,眉头忍不住轻蹙了一下。
他此刻都还能回想起墨凉那时候的样子。她提着医药箱,脸上除了震惊和焦急,还有浓浓的担忧,分明是十分在意手冢的表现。
这让他的内心非常不舒服,他知道,这种不甘的情绪叫做嫉妒。嫉妒墨凉对他冷淡,却对别的男人那么关心。
仁王说得认真,柳生也听得认真。
也正因为听得认真,所以此时,他已经僵直在原地无法动弹,满脑子回响的都是仁王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个女生……她为手冢叫了医疗暂停?
她以什么身份为青学叫医疗暂停?
仅仅因为一张脸()
°【今日第四更】
“手冢没有拒绝?”
虽然这几年因为避嫌,他和手冢逐渐断了联系,只在偶尔见到时点头问候。但是他俩毕竟相交多年,他对手冢的脾性是十分了解的,
手冢是一个极其有主见的人,他认定的事情,即便是他的父母都无法更改。而这样的他,如果想要继续比赛,是没有人能拦得住他的。
何况,那是跟迹部的比赛。这场比赛,他必然全力以赴,即便受伤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停下。
可是他却接受了医疗暂停,接受了她为他叫的医疗暂停。
这意味着什么,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柳生却并不敢深想。
他的手,已经紧张得有些发颤了。
“为什么要拒绝?他受伤了不及时暂停处理,难道还继续坚持下去直到废了自己的手又输了比赛吗?”
仁王对自家搭档这个问题感到很莫名其妙,柳生什么时候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了?
“再说了……墨凉曾经是青学网球部的助教,她的话,想必他也不会排斥吧。”
哎,说到这儿他的胸口又开始堵了。
“青学的助教?”柳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她第一次和我见面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再加上进球场的时候青学的那些人也都叫她学姐啊助教啊什么的,基本可以确信无疑。”
见柳生迟迟没有走的意思,仁王干脆玩儿起了自己的小辫子,扔到肩膀前又扔回背后。
“但是……你说她曾经是青学的助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现在已经不在青学了吗?”
果然不愧是年级第一,每次都能抓住别人抓不到的细节。
“应该是吧,我看冰帝那边也有人叫她学姐的,冰帝的那帮正选看上去也跟她很熟的样子,她现在应该是冰帝的学生。”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有那样的反应了。
墨凉当时进入球场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盯着她。青学这边激动万分,冰帝那边却一阵哗然,那种截然不同的反应让他觉得有些震撼,记忆犹新。
同样震撼的还有柳生,当然,他并不是为这个场景震撼,因为他那一天压根儿就没去。
他震撼,是因为仁王提供的这一条条的信息就像一个一个的炸弹似的,在短短的几十秒钟内接连在他耳边炸响,让他的整个思绪都处于混乱状态。
她现在竟然在冰帝上学?
有着和小宸一模一样面容的她,居然在迹部景吾和伊藤莫的地盘儿上上学却安然无恙?
对这个问题,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
就是她虽然和小宸长得像,但是并不是小宸,所以迹部家和伊藤家调查清楚之后没有对她下手,彼此相安无事。
这种解释显然和之前的假设矛盾了,如果她不是小宸,那么谁还能让手冢放弃坚持那么久的原则呢?
仅仅是因为一张相同的脸?
不,这不可能,即便脸相同,如果人不同,性格也会完全不一样,这是无法作假的。
因为我喜欢她,非常喜欢()
°【今日第一更】
手冢不是那种肤浅的人,不可能仅凭一张脸就妄下决断。他能如此做,一定是已经有了准确的判断。
而正是因为相信这一点,所以柳生的内心无比混乱,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要想得到正确的答案,只能他自己亲自去确认了。
唯有他和那个女生正面接触,才能真正地证实自己的猜想。
不论那猜想是对,还是错。
“比吕士,你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啊。”仁王看着陷入沉思的柳生,决定出言打断他的思考。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柳生闻言心头一动,面上却波澜不惊。
“哪儿不对劲?”
仁王眯着眼,银色的头发被风吹拂着,微微扬起。
“你平日里可是不会对女生产生任何兴趣的,看起来像个禁欲的和尚似的,怎么今天我跟你一提墨凉,你就问这么多问题?”
不仅问的问题多,还一点儿都没有走的意思。
“谁知道你是不是随随便便就介绍给我什么人。想要交朋友,我至少得知道她的底细,不是吗?”柳生侧着身子,并未露出被看破的慌乱来。
应付仁王,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随随便便介绍给你什么人?拜托,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你再看看墨凉,看她的模样,是个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