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春闺记事-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年春闱,父亲定是要参加的。

“你不想回去?”父亲说完,发现母亲沉默着没有接话。

母亲知道了父亲的心思,大伯那封信,让父亲想搬回京城的念头疯长。她刚刚的问话,只是试探他。等确认了之后,母亲就犹豫了。

她当然不想回去。

“没有。”母亲撒谎,“咱们来延陵,是来服侍老爷子的。老爷子不走,咱们是不好走的。我听老爷子的意思,大概是住惯了江南,不愿意回京的……。”

父亲就露出几分无奈。

“娘,咱们要去哪里?”顾煊之突然问。

他一岁的时候就跟着父母南下,而后一直在延陵,根本不记得京城。

母亲回眸看顾煊之,一脸的溺爱,把他抱到怀里,细细用帕子替他擦手,拭去啃了一手的桃汁。

“京城啊。”母亲笑着哄顾煊之,“煊哥儿,你想去京城吗?”

父亲也含笑望着。

顾煊之有点不知所措,他茫然看着父母,转而问顾瑾之:“七姐,你想回去吗?”

他把母亲给他的问题,抛给了顾瑾之。

顾瑾之在三房是长女,可她有两个伯父,六个堂兄弟姊妹。论了序齿,她排行第七,所以家里叫她七姑娘,两个弟弟叫她七姐。

“不想。”顾瑾之说。

她曾经也在京城呆了六年。从出生到蹒跚学步的那六年,说不上多么枯燥,但肯定没什么有趣的回忆。

回到京城,一家人住在一起,拥挤不说,人来客往事物繁杂,顾瑾之不喜欢。像现在,祖父、父母和弟弟一家人更好,更像后世的家庭结构。

顾瑾之喜欢这样。

父母听到她的回答,都笑起来。跟普通父母一样,顾延臻和宋氏对孩子很宠溺。听到孩子有趣的回答,他们会很高兴。

父亲甚至逗趣着问顾瑾之:“为什么不想?京城可比延陵好玩多了。”

京城的繁华,是延陵无法比拟的。

“那是您。”顾瑾之道,“我又不能出门,好玩的也玩不了!”

父亲一愣。

母亲就哈哈笑起来。

顾煊之也跟着咯咯笑。

父亲禁不住,也笑起来。

满屋子欢愉温馨。

正说笑着,外间丫鬟进来禀说:洪姨娘带着九岁的庶弟顾琇之来请安。

银红毡帘撩起,穿着藕荷色妆花褙子的洪姨娘牵着顾琇之进来,给父亲和母亲分别行了礼。

母亲还抱着煊哥儿,可脸上那份温馨的笑,敛去了大半。

她很不喜欢洪姨娘。

洪姨娘原名叫洪莲,曾经是母亲的陪嫁丫鬟,母亲最信任她。后来身边的丫鬟都放了,单单留了洪莲,准备替她寻个好人家。

可是洪莲爬上了父亲的床。

得知洪莲怀孕,顾瑾之那年两岁。她看到母亲哭、闹,不准父亲靠近她和瑾之,把父亲赶到外院书房去睡,逼着父亲非要要把洪莲卖出去。

父亲都答应了,甚至自己去叫了人牙子来。

大伯母和二伯母见他们两口子胡闹,就联袂来劝。

母亲不松口。

那段日子闹得可凶了。

洪莲被送到了庄子上。

那时候大伯母是想,假如洪莲生了女儿,就把孩子接过来,把洪莲打发了。可是洪莲命好,她生了儿子。

大伯母就不顾母亲的哭闹,把洪莲母子接回来。

母亲也落得个泼辣善妒的恶名,成了那年的笑话。

可是父亲从那之后,看都不敢看洪莲母子一眼,洪莲母子的命就都捏在母亲手里。

再后来,顾瑾之一家人离开了京城。

母亲哪里是败了?

她胜了!

过日子,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母亲向来不肯委曲求全。

如今的洪姨娘,温顺乖巧,在母亲面前毕恭毕敬。倘若不是那么一闹,何至于如此?

“海棠,再去拿些桃子来给八少爷吃。”母亲淡淡吩咐身边的丫鬟。

顾琇之排行第八。

桃子端了上来,顾煊之也想吃。

顾琇之跟着洪姨娘生活,除了一日三餐,旁的一概没有。什么新鲜时巧,母亲从来不给他们送。

母亲对顾瑾之姐弟很宠溺温和,对洪姨娘母子就苛刻了些。顾瑾之想,她的母亲宋盼儿,绝对不是老好人!

看到桃子,顾琇之也眼馋。

顾瑾之却接了海棠端进来的水晶盘子,不给两位弟弟。

顾煊之撅嘴。

顾琇之往洪姨娘身后躲。

洪姨娘眼底闪过来痛色。

“……桃子涨胃,吃过了会伤食。”顾瑾之先对煊哥儿说,“你已经吃了一个,不能再吃了。”

然后,她又对顾琇之道,“琇哥儿,你昨儿还呕吐,我开给你的药吃了吗?你原本就胃气失和,气逆于上,才吐的。吃了桃子更加不好。你再吃两剂药,吃完了我就叫人把桃子送给你。”

顾延臻就看了眼女儿。

他也知道前日顾琇之呕吐,瑾之开了药方,吃了药就好了。

他还以为瑾之是乱碰的。

不成想,她还真的门清啊。

说得头头是道呢。

顾琇之却犹豫着,带了几分怯意问:“真的只要再吃两剂药?”

瑾之点点头。

顾琇之就露出一个笑容,纯净不带杂质。到底只是个九岁的孩子,纯真还是有的。

“琇哥儿,还不谢谢七小姐?”洪姨娘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瑾之,忙推顾琇之,让他给瑾之道谢。

母亲憎恶洪姨娘母子,从未间断;父亲对洪姨娘原本就没有感情,不过是一夜情缘,又害怕母亲生气,对洪姨娘母子冷漠得似陌生人。

顾煊之才七岁,不懂爱恨。

顾瑾之更是淡漠。

只是,她上次看到顾琇之气色不对,医者本能问洪姨娘,顾琇之是不是呕吐。

洪姨娘听说顾瑾之经常给家里的丫鬟婆子甚至煊哥儿看病,就趁机求瑾之给顾琇之开药方,要接近顾瑾之。

顾瑾之就开了。

顾琇之的呕吐原本也不算大事,很快就治好了。

洪姨娘以此为借口,处处想和瑾之亲近。

就像现在这样。

顾琇之很听洪姨娘的话,对顾瑾之道:“多谢七姐。”

顾瑾之笑笑。

海棠又把桃子端了下去。

母亲就对洪姨娘说:“琇哥儿身子不好,你要多费心照料才是。这几日就不要过来请安。”

洪姨娘恭声道是。

母亲让他们母子出去。

九岁的顾琇之,跟着洪姨娘的日子久了,有点胆小怯懦。

父亲看着,心里不忍,和想母亲说,让母亲把琇哥儿接到身边自己照顾。可想着母亲对洪氏母子的憎恶,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提。

洪氏母子一走,母亲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吃了饭,顾瑾之姐弟俩各自回房。

顾瑾之去了祖父的书房,交今日的功课。她最近不仅仅背诵各种医经,还要读五经、三史、诸子百家。

俗话说:“秀才学行医,快刀切咸齑”。通晓经典,才能握住攻医之钥,否则若将登高而无云梯,欲渡江而无舟楫。

顾瑾之并不觉得累,这些前世都是学过的。

前世爷爷总说:医出于儒,非读书明理,终是庸俗昏昧,不能疏通变化。

很多的药方都是古言,经史子集是顾家学医入门的基本功之一,与内经、难经、金匮要略等等并齐。

所以,这一世的爷爷顾世飞总说她是生而聪颖,天降医者奇才。

仔细想来,也对。

谁拥有两世的记忆,不算奇才呢?

交了功课,顾瑾之才回房歇息。

日子安静过了几天。

到了四月初十,母亲念着大舅母的病,让身边的宋妈妈去瞧瞧。

宋妈妈去了,回来对母亲说:“奴婢瞧着不太好,大舅太太瘦了一大圈,躺着说话就没什么力气。”

母亲讶然。

她就知道,大嫂心里那燥热,用冰来镇迟早会有事。

换了身衣裳,叮嘱顾瑾之和顾煊之的乳娘好好照看顾瑾之姐弟俩,母亲带着宋妈妈,去了大舅母家探病。

第004节仁心

母亲宋盼儿回娘家去看望大舅母,到了将近晚饭的时候才回来。

父亲就问她情况如何。

母亲就叹了口气:“短短不过数日,大嫂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她说,站起来就头晕,只能整日躺着;肚子时时坠痛,有时候半夜醒来,如厕总不干净……。”

“请了大夫瞧?”父亲顾延臻接口。

“延陵的大夫,叫得上名字的都请遍了。昨日还从锡城请了位大夫来,正在家里就诊。大嫂说吃了药,夜里感觉好了些,可早起又旧症复发。”宋盼儿神色黯然,“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就得了这种怪病?”

顾瑾之在一旁听着,眼底闪过不解。

那日生辰宴上,大舅母的病她看过:乃是风寒引起的湿浊偏生,困阻中焦,以至于脾阳受损。

很简单的病,顾瑾之前世看了数十例,一副药就能治好。

可是听母亲话里的意思,大舅母的病不仅没有治好,反而加重了。

定是用错了药。

“娘,我能去看看大舅母吗?”顾瑾之问。

宋盼儿就无奈笑笑:“过几日再去。大舅母生病,你大表兄给苏州写信,大舅舅这几日就要回来。到时候借着看大舅舅,再去瞧大舅母。”

她以为顾瑾之技痒,想去给大舅母看病。

她是不相信顾瑾之有医术的,虽然她偏头疼的毛病让顾瑾之治好了。

“我想明日去,给大舅母看病。”顾瑾之道。

她知道母亲的意思。

可是大舅母的病拖得越久,对身体损害越大。

顾瑾之是医者、

宋盼儿就有了几分为难。

她就是不想顾瑾之去看病。

除了家里的丫鬟婆子,为了巴结顾瑾之,吃她开的药。其他人,谁会让这个乳娃娃开方子呢?

到时候大舅母不让看,顾瑾之脸上怎么过得去?宋盼儿好强,她可不想女儿难堪。

只是,又不能公然驳了女儿的提议,让女儿以为母亲不信任她。

“那好吧。”宋盼儿只得先答应着,想着明儿再指件事推脱,拖到她大哥从苏州回来再说。

到了第二天,宋盼儿又改变了主意。

那么多名医都治不好宋大太太,顾瑾之就算治不好也不丢人。

宋大太太看着是自己外甥女,总不好不让瑾之看吧?宋大太太委屈就委屈点,别委屈了顾瑾之就成,宋盼儿这样想着。

母女俩去了宋家。

宋大太太果然消瘦了一大圈,颧骨突了出来。

宋二太太在这里探病。

宋大太太的三个孩子也站在一旁服侍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十六岁的大表哥宋言昴和十四岁的二表哥宋言昭都在族学里念书,顾瑾之母女刚刚进门,就听到宋大太太对两个儿子说:“今日不是休息,你们都去念书,娘这些有你妹妹和你二婶呢?”

两个孩子不愿意走,都说留下来服侍母亲。

然后,就看到了宋盼儿和顾瑾之进来。

大家一番行礼。

屋子里丫鬟仆妇,再加上这些人,满满当当一屋子。

大舅母又劝两位表兄去念书。

兄弟俩这才告辞。

二表哥宋言昭临走时,想跟顾瑾之说点什么。可看着满屋子人,话又咽了下去。

他的动作,众人都看在眼里。

宋大太太眉头不由轻蹙了一下。

宋盼儿对女儿的亲事很敏感,看到宋大太太蹙眉,她心里一阵怒火。前几年不知道谁说顾瑾之是个傻子,所以延陵望族没人上门提亲,宋盼儿原本就忧心。

宋言昭只比顾瑾之大两岁,宋盼儿也考虑过这个侄儿。

青梅竹马的表兄妹,很适合婚配。所以宋言昭跟顾瑾之亲近,就引起了家里人的注意。

宋大太太轻轻蹙眉,分明就是担心宋言昭真的看上了顾瑾之。

宋盼儿心里就怒了。

她的瑾之比谁差了吗?听说大舅母生病,巴巴来给大舅母看病,多么善良孝顺的孩子,哪里就配不上宋言昭?

宋大太太还蹙眉不悦,她凭什么啊?

宋言昭连个秀才都没中,瑾之可是国公府的小姐!

宋盼儿脸色微落,瞬间又恢复了平常,没人发现她的异样。

顾瑾之也没有看到母亲的异样,上前给大舅母行礼,然后打量了她两眼:病势添了三成。

“瑾姐儿跟着我们家老爷子学医,这两年进益了,半年前就给家里人开方子,老爷子都说可以用。她昨日听说大舅母生病,就想着来给大舅母看看。”宋盼儿温柔笑着,对宋大太太道。

满屋子人都错愕,看着只有十二岁的单薄女孩,心里都在笑宋盼儿狂妄。

还把孩子的话当真了啊。

宋大太太先回神,笑着对瑾之道:“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就难得了!既然这样,你给大舅母瞧瞧。”

宋大太太最知道宋盼儿。这个小姑一生争强好胜,今日不让她女儿看,明日她就能寻出一堆事来。

顾瑾之就笑了笑,坐到了宋大太太床前的锦杌上,装模作样号脉。

她早已看出了病因,号脉是给旁人看的。

片刻,顾瑾之就道:“是湿困中焦,大舅母之前染过风寒吧?”

宋大太太点头,心里却在笑。她的病因,她早就告诉过宋盼儿。

定是宋盼儿告诉顾瑾之的。

看着顾瑾之小小年纪卖弄的样子,也挺有趣的。只要不是给她做儿媳妇,宋大太太也蛮喜欢顾瑾之。

“……。风寒添湿,湿为阴邪,伤了脾阳,所以头晕神迨,纳呆便溏。您这是脾阳受损,脾气不畅所致。”顾瑾之总结,“我开副方子,你吃上三剂,病就能根除。”

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满屋子的人都在这样想,连宋盼儿亦是。

就是不知道靠谱不靠谱。

反正这屋子里的人都不通医理。

宋大太太就笑:“那劳烦瑾姐儿开副方子。”

顾瑾之把大舅母的神态收在眼里,无奈叹了口气。

她还是开了方子,虽然她知道,她的大舅母肯定不会吃。

医者救死扶伤,顾瑾之已经问心无愧了。

别人不相信她,她又能如何?

开了方子,又说了几句话,宋盼儿就带着顾瑾之回家。

在马车上,宋盼儿使劲夸顾瑾之:“……。说话的样子,真像个神医,将来做太医院提点去!”

太医院,本朝就没有过女太医,别说太医院的提点了。。

顾瑾之笑。

宋盼儿就骄傲把女儿搂在怀里!

第005节伤感

晚上吃饭的时候,宋盼儿又把今日顾瑾之的表现,活灵活现说给顾延臻听。

“……出口成章,说的大嫂二嫂和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怔愣了!”宋盼儿神采飞扬,“等大嫂的病好了,我要去讨份大红包做诊资!”

顾延臻就笑。

他不相信顾瑾之能治好宋大太太。

*************

而宋家那边,正如顾瑾之所料,宋大太太根本没有让丫鬟拿着顾瑾之开的方子去抓药。

宋家专门从锡城请来的那位老大夫叫赖庆坤,在锡城小有名气。他昨日才到,虽然没有立刻治好宋大太太,却也让她的病症缓解了一刻。如今,赖庆坤叫还在府上,今日又给宋大太太开方子。

宋大太太仍是吃赖庆坤开的药。

中午的时候,宋大太太肚子不怎么疼了,可是头晕得厉害,说话的功夫就眼前冒金花,她躺着歇了一个时辰才好些。

到了傍晚的时候,肚子坠痛,却无法通便,后缀很重。

宋大太太呻吟着,又叫丫鬟煎了药来吃。

一剂下去,才微微好了些。

宋大太太身边的管事孙妈妈就道:“大太太,不如把今日表小姐开的那副方子拿出去,捡了药来吃?”

宋大太太有气无力笑了笑:“不中用的!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呢?哄哄她玩儿罢了,你还当真……。”

“可奴婢总听姑奶奶说,表小姐成日在家里给人看病,从未失手。”孙妈妈又道。

宋大太太就笑:“这你就不懂了!咱们那位姑奶奶,从小就争上游,她女儿有一成好,她都敢夸十成!再说了,就算家里的丫鬟仆妇被瑾姐儿治坏了,还敢嚷出来不成?定是偷偷另外找大夫吃药,好了就把功劳算在瑾姐儿身上!”

孙妈妈一想,也对。

顾家是宋盼儿当家,宋盼儿又疼女儿。那些丫鬟仆妇让顾瑾之治病,无非就是讨好夫人和小姐。

治好了,自然使劲夸;治坏了,肯定不会说出来。

所以姑奶奶宋盼儿才说,她家瑾姐儿看病从未失手。

孙妈妈就叹了口气。

“我瞧着,那位赖大夫也不济,不如再换一个瞧瞧?”看着宋大太太痛苦的样子,孙妈妈道。

宋大太太何尝不知道?

只是,还上哪里去请大夫呢?

“算了,治病哪里是一日就能好的?再吃几日,等大老爷回来再说吧。”宋大太太轻轻阖了眼帘。

大老爷宋玉在苏州做盐法道,已经接到了妻子病重的书信,这几日在往回赶。

不过片刻,她安睡的模样一变,眉头紧紧蹙起来,肚子又开始坠痛了。

宋家三小姐宋言繁来给母亲请安,问:“娘,您今日好点了没有?”

“……好了些。”宋大太太安慰女儿,忍着肚痛笑道。

自从她生病,宋言繁也跟着担心,人也瘦了一圈,小脸削减了下去。

宋大太太心疼不已。

所以她不准女儿时刻在跟前,只让她晨昏定省的时候来坐坐,免得她跟着忧愁。

“是吃了表妹的药吗?”宋言繁问母亲,“我听表妹说的头头是道,很有学问的样子!”

她言语里有点钦佩。

宋言繁是个早产儿,生下来就先天不足。她身体挺好,就是记忆力不行,学什么都不会。她只比顾瑾之大两个月,至今还没有背会女诫,所以顾瑾之一番说辞让宋言繁羡慕极了。

“吃了。”宋大太太笑着说。

可是肚子更疼起来。

孙妈妈和丫鬟就服侍她如厕,宋言繁也在一旁帮衬。

半柱香的功夫,宋大太太回来,脸色煞白,又是头晕目眩,歪倒在床上。

宋言繁就吓哭了,直喊娘。

宋大太太勉强睁开眼,让人送宋言繁回去。

等宋言繁一走,宋大太太才开始呻|吟。她现在生不如死。

丫鬟们又忙去请了赖庆坤来瞧。

赖庆坤五十来岁,丫鬟们去请的时候,他已经睡下了,迷迷糊糊的跟着来了。他给宋大太太号脉,慢悠悠说着套话。

还是白天一样的说辞,让宋大太太再吃几副药试试。

宋大太太知道那些药治标不治本。

人难受的时候,就不那么理智,她从枕下拿出顾瑾之白天写的方子给赖庆坤瞧,问他这样的药方能不能吃。

赖庆坤借着烛火,眯起眼睛瞧了,然后微怒:“荒唐嘛!看病岂是小儿儿戏?一副药方才三味药,他当他是华佗在世?苍术、升麻、荷叶?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么简单的方子,是哪个孩子写着玩的吗?

赖庆坤见宋大太太拿给他瞧,顿起怒火:这是怀疑他的本事,故意试探他?

宋大太太却眼眸一黯:果然,顾瑾之是学艺不精的。

她的病,是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