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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记事-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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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温热落在顾瑾之脸上,似印了个痕迹。

她默默拿出自己的纸墨,写上阿拉伯数字,记个日期。

今日是初十。

再有八天,皇帝便会传制发册,她就能拿到结婚证了。

顾瑾之并不觉得自己非常期待。

只是婚期总悬而不决,让她心慌。如今能定下来,自然是如了愿的。

朱仲钧出去,到了傍晚才回来。

顾瑾之带着他,去了正院用膳。

用膳毕,大家一处说话。

宫里只说了八月十五纳征,却没说什么时候发册,宋盼儿也挺关心的。她只当今日朱仲钧进宫了,便问他知道不知道。

“是八月十八。”朱仲钧如实回答。

宋盼儿露出一个笑容,又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王爷,按照律令,藩王成亲前后都应该住在宫里。”宋盼儿道,“您什么时候进宫去?”

按照太祖律令,外地藩王成亲,婚房设在宫里。

照规矩,藩王成亲前三个月回京,成亲之后在宫里住三个月,再回藩地。

朱仲钧笑道:“我跟母后说了,从进宫到亲迎小七,要半个多月,我要在外头多留几日,陪陪小七。八月十五才纳征,我十四进宫。”

宋盼儿噗嗤笑了起来。

庐阳王哪怕是好了,也这样不合礼数,公然宣扬他对顾瑾之的疼爱,一点也不避嫌。

普通人只怕会觉得不好意思。

宋盼儿很开心。

女儿终得良人,虽然千般不舍,仍欣慰。

“太后娘娘没说什么?”宋盼儿问,

朱仲钧笑:“母后说,我和小七要好,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叫我不用忙,等八月十四再进宫。”

顾瑾之在一旁轻咳。

宋盼儿大笑。

“你们俩要好,是最好不过的事。”宋盼儿道。

顾延臻也在一旁含笑。

他挺欣赏朱仲钧这般直白。

大概是朱仲钧喜欢他女儿,他便觉得朱仲钧的直白很爽快,而不是不知廉耻。

家里唯一不高兴的,是煊哥儿。

他已经十一岁,对人情世故很了解。

顾瑾之快要嫁人了,煊哥儿就要失去姐姐。他难以接受。

他不喜欢朱仲钧。

####

说了半日的话,众人起身告辞。

顾延臻尚未除服,他歇在外院的书房,铺了草席。

煊哥儿也要去外院,父子俩同路。

顾延臻问要不要问朱仲钧。

朱仲钧则道:“我的扇子白日忘在小七院子里,我去取了来……”

他想送顾瑾之,和顾瑾之说说话儿。

顾延臻和宋盼儿也不点破。

大家各自起身散去。

路上,顾瑾之对朱仲钧道:“你在外头,分明就是要忙找千兰的事,偏偏拿我做了挡箭牌。你总是这般利用我。”

朱仲钧对她这话。不再暴跳如雷。

自从上次顾瑾之脱了衣裳愿意和他睡。他就认定顾瑾之钟情于他。

一模一样的话,听起来不再刺耳,而是跟顾瑾之撒娇似的。

朱仲钧心头微酥,道:“那我不去找了。专门陪你。”

顾瑾之笑。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几分,才低声笑道:“有人跟在后头,胡说八道的。没个正经。”

顾瑾之的丫鬟葳蕤跟在身后。

葳蕤是小姑娘,看到顾瑾之和朱仲钧举止亲昵就面红耳赤的。

朱仲钧收敛了不少,好好走路。

他把顾瑾之送到了院子里,略微坐了坐。

顾宅各处要落钥了,朱仲钧起身告辞。

想着顾瑾之方才的语态,分明就带出了几分娇嗔,朱仲钧心头发热。

他的眼角堆满了笑。

顾瑾之回到自己的院子,丫鬟们服侍她更衣散发。

芷蕾帮她梳理散下来的青丝。

顾瑾之坐在妆台前,想着即将要来到的婚礼,心情就有了几分愉悦,笑容带了出来。

霓裳正在进来服侍,看到了,就忍不住笑。

顾瑾之回神,问她:“你笑什么呢?”

“我瞧着姑娘一个人偷乐……”霓裳笑得更大声,“姑娘今夜怕是乐得也睡不着了。”

芷蕾也被带累笑了。

顾瑾之忍不住也笑,没有反驳。

她的心情是很好的。

尘埃落定,心里少了份担忧,自然高兴。

“赐婚到如今,快四年了。”顾瑾之道,“能定下婚期,自然是乐的。”

“姑娘不仅仅偷乐,还撒谎。”霓裳笑道,“姑娘是因要嫁给王爷,才这样欢喜。若是旁人,您也这般喜欢吗?”

顾瑾之愣了愣。

片刻,她才露出淡淡笑容。

她很不喜欢这种说辞。

可她身边的人,个个都这么以为。

“随便吧。”顾瑾之道。

说罢,她起身上床去沐浴了。

洗了澡,顾瑾之就躺下睡了。

睡眠有点浅,顾瑾之耳边响起了榕南的声音。

不知是记忆里,还是梦里的。

榕南的声音有点稚嫩。

他趴在沙发后面,伏在顾瑾之的肩头,委屈的说:“妈妈,爸爸为什么总不回来过年?他是不是在外头有了阿姨,不要妈妈和我了?”

那时候,顾瑾之真吓一跳。

榕南才多大啊,六七岁的孩子。

顾瑾之张口要解释。

她回头,看到的却是长大之后的榕南。

颀长挺拔的小伙子,胳膊上打了石膏,脸上眉心都破了皮,狼狈不堪站在那里,泪眼婆娑望着顾瑾之:“妈妈,你为什么非要嫁给他?你嫁给个种田的,我也不怨你。你为什么非要嫁给他?我恨死他,我宁愿我是个野种。”

顾瑾之就像是溺水,透不过气来。

她的呼吸困难,伸手想拉住榕南,榕南的身影越来越远,飘渺如白影。

顾瑾之想喊榕南的名字,偏偏喉咙里被堵了什么似的。

她奋力想挣脱开这种梦魇,眼皮却似千斤重。

儿子远去的身影,让顾瑾之心如刀绞……

她伸出手,想拉那道变成了白影的榕南。

手也抬不起来。

好好的,怎么会陷入这样悲凉的梦魇里?

顾瑾之口齿间,用尽了全力,蹦出“榕南”二字,低低的。

这一场挣扎,让她全身都汗透了。

她怎么也醒不来。

而后,榕南、养女槐南、前男友钱詹,一个个在她梦里,却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

他们都在质问顾瑾之:为什么要选择朱仲钧,而放弃他们……

顾瑾之一句也答不上来。

她想使劲的喊。

最终,她挣扎终于醒了。

感觉很不对劲。

她想坐起来,发觉全身没有半点力气。

脑子却分外清楚。

她的眼睛被什么蒙住了,身子有点颠簸。

顾瑾之心一下子就全凉了:这是绑架。

她在被人绑架的马车上。

眼睛被蒙住,嘴巴被绳子勒住,手脚皆捆绑得结结实实,半分也动弹不得。

马车颠簸得很厉害,是在飞奔。

而后,突然停下来。

有人说话。

“什么人?”有人问。

车夫跳下了马车。

马车里还有人,连忙捂住了顾瑾之的口鼻,生怕她突然醒了喊出声。

他们做得很小心。

“哦,是张大人的马车?”外头的人道,“放行。”

什么张大人!

顾瑾之一动也动不了。

她之前,不是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怎么下一刻,便在绑架的路上,还要出城?

无奈,她身子全是软的,半分力气也没有,手脚又被束缚得结实。

脑海里跑马似的,沸腾着,让她理不出半点头绪。

她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她被人下了药。

迷药不仅仅让她身子无力,也让她大脑运转得更慢。

她情不自禁又要睡觉。

无论她怎么努力,身子无法克制药物的作用,顾瑾之又昏睡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她想,这是另一个可怕的梦魇,还是自己在自己屋子里被人绑架?

若是后者,那真是太可怕了。

什么人能闯入她家,把她半夜给掳出来?

连家里都不安全,还有什么地方安全?

第329节讽刺

朱仲钧睡得特别好。

金秋的天气,温柔舒适,和煦醉人。

到了卯初一刻,他就醒了。

外头的天尚未亮,打扫庭院的婆子却已经起来了。

院子里扫地,有轻微沙沙作响声。

朱仲钧没出声。他手枕着头,看着帐顶出神,银条纱帐子透进来氤氲的光,模模糊糊能看见帐顶绣着的五彩云锦。

他想起前世看到顾瑾之穿上婚纱的模样。

当时她没有笑,全程都低垂着眼帘,脸上抹了胭脂的缘故,红艳动人,朱仲钧只当她是娇羞。

他的心,被什么融化了,成了一滩柔情水,只能倒映出顾瑾之的模样。

现在,他又要娶顾瑾之了……

上苍如此眷顾。

两世结并蒂,到底是怎么的缘分啊?

朱仲钧心中惬意。

躺了一会儿,碧纱窗透进来稀薄的晨曦。

朱仲钧坐起身,披衣走到了床前。

服侍他的护卫和小厮都醒了。

听到屋子里有动静,外头的护卫就问:“王爷,您起身了吗?”

朱仲钧嗯了一声。

小厮就要进来服侍他盥栉。

“陈鼎文,我今日还要进宫。你留在府上,不用跟着我。”朱仲钧道。

他最近出门,不带陈鼎文,只带着侍卫石仓。

石仓是王府别馆里的侍卫,朱仲钧新调过来的。不是从庐州跟来的。石仓大约三十来岁,高大结实,沉默寡言,不似陈鼎文那么机灵。

像个木头人。

陈鼎文目光疑惑的转了转,不敢违拗朱仲钧的意思,道是。

说着话儿,小厮打了热水来。

朱仲钧起身洗脸。

巾帕浸湿了热水,蒸气腾腾的,朱仲钧直接缚到了脸上。毛孔张开,脸上的肌肤舒展。朱仲钧感觉很舒服。

刚刚放下巾帕。朱仲钧就敏锐听到了脚步声。

有点轻,很快很凌乱,应该是跑过来的。

他眉头蹙了蹙。

宋盼儿不是个苛刻的主母,可家里的下人都怕她。规规矩矩的。不是急事。没有丫鬟敢这么跑。

顾瑾之更不会如此跑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门口。

果然,下一瞬,有人敲门。

小厮开了门。

陈鼎文也跟着看。

来人穿着碧色的衣裙。高挑婀娜,跟顾瑾之的身量差不多,身影娉婷。

她跑得急,鬓角有汗,脸红扑扑的,眼睛很大且明亮。走进一看,脸上有好些小斑点。不是顶美的,倒也不丑,脸上的小斑点似雀斑,有些讨人爱。

陈鼎文是年轻小伙子。

他尴尬垂了头,不敢再看。

“霓裳?”朱仲钧手里的巾帕尚未放下,蒸腾的水汽氤氲而上,似白练缠绕。

他看着急匆匆跑进来的霓裳,心里暗想顾瑾之出事了,脸一下子就冷了,问霓裳:“怎么?”

“王爷,我们家姑娘来您这里了吗?”霓裳着急问,她是一路跑到外院来的。跑得太快了,喘气甚急。

“没有。”朱仲钧道,他心里隐约有了几分不好,“你们姑娘干嘛去了,没说吗?”

“没……”霓裳顺了口气,擦了擦鬓角的汗,“姑娘每日卯初就要起床,就算是夜里没睡好,到了卯初也醒了。昨日夜里是祝妈妈和葳蕤当值,过了卯初一刻都未醒。我们进去一看,里屋后边的窗户是开的,祝妈妈和葳蕤怎么也叫不醒,姑娘不见了……”

朱仲钧的脸,一下子雪白。

他厉声诘问:“什么时候不见的,夜里你们都没有听到动静?祝妈妈和葳蕤怎么说?”

“葳蕤醒了,祝妈妈喊不醒……”霓裳被他吓了一跳。

朱仲钧顿时就明白过来,这是下了迷药。

祝妈妈是老人,常年照顾顾瑾之的。一点小动静,祝妈妈都应该知道。

“别的地方找了吗?”朱仲钧又问。

霓裳点头:“……院门没开,钥匙是奴婢拿着的,姑娘昨夜根本就没走院门出去。奴婢几人也怕白担心,到处找了。”

朱仲钧手里的巾帕,由热气腾腾,变得冰凉。

他猛然掼在水盆里,脸上煞气顿现:“再找。石仓……”

侍卫石仓忙跟了上前。

朱仲钧快步跑了出去。

霓裳见朱仲钧走了,她也连忙跟了出去。

陈鼎文和几位小厮站在身后,都不敢做声。

王爷生气的时候,比宁大人还要凶悍,有人骇人。

“真是奇事,大清早的姑娘不见了,哪里去了?”一个小厮低声道,“被鬼摄去了吧?”

“胡说。”另一个小厮立马道,“我们姑娘是活菩萨,延陵府到处供奉她,香火几年不断,鬼怕我们姑娘!”

“……前几日夜里,我半夜起身的时候,在院墙那边看到了黑影,怕是鬼吧?”第三个小厮道。

“那是你眼花了。”第二个小厮笑他。

“不是不是,我也看到过。”第一个小厮也道,“就是这两日,夜里总有鬼翻墙……咱们姑娘,定是叫鬼弄到乱坟岗去了。要不要告诉夫人,让夫人派人去乱坟岗找?”

“在哪来?”陈鼎文突然插嘴,“哪有有鬼翻墙?”

鬼翻墙是没有的。

半夜有武艺高强的、身手矫捷翻进来踩点,倒是很有可能。

这府里,虽然有庐阳王住着,守卫一点也不严格。

虽然各处角门都有婆子丫鬟,外院有些年纪小的小伙计,护院都是摆设。

丫鬟或者婆子们夜里不出去,小厮们夜里也进不来内院。这些规矩是有的。

若是外头有习武出身的人翻进来,可若无人之径。

这点,陈鼎文早就知道。

所以,夜里他很留心,怕王爷出事。

而后又想,天子脚下,哪怕武艺再好,也不敢翻墙越户。

大户人家,院墙高,夜里到处都有值夜的。普通毛贼翻进来就会被抓住。那些身手了得的。也不会跑到顾家来偷东西。

陈鼎文想到,顾家不是什么权贵门第,又不多金银,没必要专门防高手。他就没多言。

听几个小厮们的意思。夜里的确有人进来。

陈鼎文后背有点凉。

如果目标是庐阳王呢?

“在西边啊。靠西花园那边。”小厮道。

“带我去看看。”陈鼎文笑道。

他才来不久。却和服侍朱仲钧的小厮交情不错。

他和气,又是王爷身边的,这些小厮们原本就巴结他;而他不拿乔。时常拿些零钱给这些小厮们打酒吃。

一来二去,这些小厮就对陈鼎文放下了戒心。

“走。”小厮道。

三个小厮带着陈鼎文,去了他们遇到鬼的地方。

遇鬼这种事,有人信有人不信,却不会去争辩什么,只当是饭后谈资。

这两个小厮遇到过,也跟人说过。可是这府里的其他人,自己没有遇到过能翻墙越户的高人,没有这种意识去怀疑是有人踩点。

陈鼎文是第一个注意的。

若不是顾家小姐失踪,陈鼎文只怕也不会多想。

谁吃酒吃多了,没有眼花的时候?

“……就在这里。”到了地方,小厮指给陈鼎文看。

陈鼎文说了句多谢,就道:“我看看能不能遇着鬼,你们先回去,免得王爷回来没人服侍。”

而后,他留下来仔细查看。

那三个小厮一边往回走一边笑道:“白日想撞鬼?他也昏了。”

说罢,三个人笑起来。

##

朱仲钧跟着霓裳,几乎把顾家翻了个遍。

没有顾瑾之。

宋盼儿和顾延臻也急得白了脸。

“把院子里的人都锁起来,等我来问。”宋盼儿对顾瑾之的丫鬟芷蕾道。

然后她带着人,去了顾瑾之的院子。

朱仲钧没有侥幸。

顾瑾之被人掳走了。

顾家这院墙,挡住毛贼或者没有武艺的人,倒也平常。若是有武艺或者锦衣卫进来,根本挡不住。

他心里想着那皇帝,早已怒火中烧。

一边假心假意的安排大婚,一边却把人给掳走了吗?

顾瑾之没有跟着宋盼儿。

他进宫去了。

一大清早的,后宫里的几位娘娘和公主,正在坤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侍卫说庐阳王来了,太后也微微错愕。

太早了。

朱仲钧平常进宫,至少到巳初之后……

“快请进来。”太后道。转颐,她对皇后的众位后妃道,“先回去吧。”

众人纷纷起身,给太后行礼,鱼贯而出。

朱仲钧进来的时候,和众位妃子们撞了个正着。

他根本不理会,直接闯了进来。

“庐阳王这是怎么了?”谭贵妃问。

跟着她身边的周贵人笑道:“怕是得了什么宝贝,着急献给太后娘娘吧?陛下以孝治国,孝感动天,庐阳王也是至孝。”

“你说得对。”谭贵妃露出一个淡笑。

“周贵人果然是百伶百俐。”张淑妃也在一旁,谄媚笑着道。

谭贵妃冷冷看了她一眼。

自从庐阳王去了趟谭家,把张淑妃在宫里的地位点出来,谭贵妃就不给张淑妃好脸。

谭贵妃最近抬举了周贵人,做她的应声虫,把张淑妃挤到了一边。

张淑妃依旧厚脸皮凑上去。

谭贵妃每每没有好脸色。

就像现在这样。

张淑妃也不恼,自己笑了笑,把尴尬遮掩过去。

跟在谭贵妃和张淑妃身边不远处的顾德妃翻了翻白眼。

她是既看不惯谭贵妃的傲气,又看不惯张淑妃的谄媚。

周贵人新近得势,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她余光瞟到了顾德妃的神情,就抿唇笑道:“淑妃姐姐取笑臣妾,德妃姐姐都看不过眼。还是德妃姐姐公道。”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都在顾德妃身上。

她那时候犹在翻白眼呢。

被众人一看,德妃依旧露了个白眼球,不看旁人,只看向周贵人,道:“看你不过眼?当不起啊周妹妹。你爬得那么高,本宫养着脖子也看不见你的,哪里能过眼?”

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这些日子,周贵人有点狗仗人势,大家都看不过去。

却没人敢说什么。

只有顾德妃,敢和谭贵妃的人较劲。

顾德妃这一席讽刺的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无人不偷乐。

周贵人的脸刷得通红。

**

看到有人说,“淫居”是个莫名的法律,异象是玄幻的天象。

其实,“淫居”是来自《大明律》犯|奸卷;至于异象,就真的太多了,跟玄幻没有任何关系,皇帝喜欢这样,把君权神授弄得更加神秘话,好统治万民。

像清世宗胤禛让官员献“祥瑞”,于是,各地纷纷上报各种各样的异样云彩,一时间到处都出现了。因为云南、福建等地方路远,地方官又想分一杯羹,投皇帝所好,异象千奇百怪。皇帝巴不得天有异象,来肯定他的政绩,他不会派人去揭穿的。我只是选了其中一个例子来写(不收费)

第330节金吾

“不见了?”太后震惊,“是去了哪里弄丢的?”

“在家里,半夜不见的。”朱仲钧道。

太后心里直跳。

“母后……”朱仲钧噗通给太后跪下,“求您给儿子做主。儿子只身在京城,两眼一抹黑,不知去哪里找。小七若是没了,儿子怎么活?”

太后便知道朱仲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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