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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怒容,好像很为阿呆抱不平。
也完全不顾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脸上一点惧色也没有。
张成道道:“小姑娘让开,我要的是这小和尚的命,别挡老夫的路,不然连你一起杀了。”
凌滟公然不惧,道:“好,那你就先把我杀了。”
阿呆很惊讶,没想到这小姑娘到临危之时竟会为自己出头。
张成道嘿嘿一笑道:“小姑娘不怕死,我看你长得水灵灵的,劝你一句赶紧回家罢,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凌滟道:“哼,山羊胡子废话真多,看招。”右手突然向前一甩,嗤的一声,一道银光向张成道胸去。
速度之快,直是叫人惊诧。
张成道实在想不到眼前这小姑娘居然如此野蛮霸道,说打就打!不禁有些诧异。
但他既然修为能达到魄境境界,而且还是一派之长,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但见他从容不迫,拿着黑色法棍的右手向射来的暗器拦腰一打,“叮”的一声,那射来之物便掉在了地上。
手法之精准,实让人佩服。
但见那落在地上之物,是一枚寒冰凝结而成的冰刃。
此刻正午,阳光正烈,透过树叶缝隙,零碎的洒落在冰刃之上。
这枚冰刃正在慢慢的融化。
张成道以及吴江等众人见到这枚冰刃,脸色陡变,显得十分震惊。
随即四道目光,一齐盯着凌滟。
张成道道:“小姑娘,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幻术?”
凌滟不料她们竟然知道自己的来历,支支吾吾道:“管管本大姑娘什么人,你们识相的快给我走。”
阿呆不由得感到一丝惊讶。
幻术他没有听过,但肯定是一种很古老神秘的东西。
凌滟是谁,从哪里来,她没说,他也没有问。
却不料这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挺有本事。
一出手就让眼前四个在九州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震惊。
她的身份不禁让阿呆感到一丝神秘。
幻术。
以幻载物,造成杀人利器,故为幻术。
它与修仙一道不同,这种力量是天生而来的。
有些人一出生就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可以飞、可以隔空控物,甚至可以摧毁世间一切。
就像凌滟,随时随地都可以用幻术凝结冰刃一样。
这种力量是随着个人的体质和天赋来定义的,若是体质好,这种力量就会越强大,而且你若有天赋,它还会随着你的潜质,让你在危难中爆发出不可估量的力量,所以说这种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它并不像修仙,还要靠功法秘诀、仙丹妙药来修炼。
但这种幻术在九州之上已很少见,相传这种力量只有那些妖魔和神才会拥有的力量。
而凌滟竟然会幻术,那么她会是谁呢?
妖魔?
但她的冰刃激射张成道时,其中并没有隐藏杀机与戾气。
然而却有一股正气。
难道她是神?
世界上真有神?
有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片九州还未被称为九州的时候,确实有过神的传说。
相传神不仅有这种神奇且强大的幻术,还生有双翼。
可是他们看凌滟不管怎么看也都不像是一个神的样子。
阿呆突然观察到坐在小舟上钓鱼的两个老人,听到幻术二字的时候,也不禁往这边看了一眼。
这里是在湖边,他们在湖中心,相距起码也有十几丈远,这边说话又不是很大声,他们居然也能听到。
这倒让阿呆感到十分惊讶。
第二十章:一点水珠()
张成道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说道:“小姑娘,今天我们要的是这小和尚,如果你一定要掺和进来,那么我们只好连你也一起”
接下来的话他虽没有说出来,但凌滟已明白他的意思。
她没有丝毫惧色,气昂昂的说道:“这个小和尚跟你们有什么仇,你们凭什么杀他。”
天龙上人显得有气无力的说道:“他虽和我们没仇,但得罪了罪组织”话未说完,拼命咳嗽起来。
凌滟道:“罪组织是什么鬼?很厉害么?”
张成道冷笑道:“姑娘年纪还不懂得世事险恶,我们已给过你机会,你既然不听,就休怪我等无礼了。”
四人身形展动,分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把他三人围在了中间。
吴江显得彬彬有礼,向他三人做了一揖道:“小和尚,两位姑娘,在下得罪了。”
凌滟冷笑道:“哼,以多欺少么?本姑娘才不怕。”说完,双手连甩,只听“刷刷刷刷”四声声响,四道银光分四个方向射去。
张成道、吴江、慕容飞雪、天龙上人分别抵挡闪躲,那冰刃化作的银光不是被他们打落在地,便是从腰间划过,没入了土里。
天龙上人冷然道:“小姑娘好快的手法,吃老夫一杖。”
他看起来虽然病恹恹的样子,动起手来的时候却毫不拖泥带水,但见龙头杖拦腰向凌滟的柳腰横扫过来。
这一杖虽看起来只是简简单单的横扫,但杖法之中充满杀机,攻击之力强大无比,这一杖若是击在一块大石上,势必粉碎,更莫说凌滟的细腰了。
凌滟听他说话时,已做好接招的准备,却不料这痨病鬼的速度好快,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龙头杖已到了她的腰畔。
她不禁大惊失色,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天龙上人一动,其余三人同时也已出手,三人出剑的出剑,舞棍的舞棍,出掌的出掌。
阿呆三人顿时被一股逼人的杀气笼罩。
但见四人招式奇诡、毒辣,全都是致命之招。
加之速度之快,足以见得攻势之强猛。更何况他们把前后左右的退路都封死,丝毫不留退路。
眼看他三人命在当下,阿呆却仍是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双手合十,垂眉敛目。
视向他攻来的剑和掌有如无物。
等慕容飞雪的剑将要触及他的咽喉、吴江的掌将要击到他那颗发亮的光头上的时候,只见他身子稍微动了动。
这微妙的动作若是没有很高的修为,绝对没人能看出来。
但他只这么动了一动,又忽然定住,僵持在那里。
好像他在等着就死。
没有人想死,也没有人会等死。
阿呆完全有把握在这生死边缘的一瞬间,化解此刻三人的危难。
但他却没有动。
因为他此刻已不用动。
就在这些人手中的兵器掌法离阿呆、施心、凌滟身子还有一厘米的时候。
只听“铮、当、叮,嗤”四声混杂的声响。
慕容飞雪的剑、天龙上人的龙头杖、张成道的法棍以及吴江的人,同时弹飞了出去。
剑“夺”的一声,刺进了一棵树干上,露出来的半截剑身余力未衰,仍在“嗡嗡”颤动。
龙头杖“呯”的一声插进了路边的一块大石里,斜斜的插了进去,大石除了多了一个洞之外,其他地方仍完好无损。
好沉猛的力道!
法棍没入了土里,一点不少,全部没入了土里。
吴江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然后跌在树下,只觉胸口一阵郁闷。
除了阿呆,所有人都怔了半响。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脸上溅上了一点水珠。
没有人看见这是怎么回事。
也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天龙上人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们明明已有十足的把握,他们甚至已看到了阿呆三人倒在了他们攻击之下。
但谁也想不到,在这刻不容缓、生死边缘的一瞬间,他们的武器,竟然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
吴江更是满心苦闷。
他明明已看到自己的掌已击在了阿呆的那颗发亮的光头上,但不知道怎么,胸口突然好像被针刺了一刺,然后他的身子就飞了出去。
就好像虚空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胸口拍了一掌,把他击飞出去。
只见他的胸口衣衫上,有一点湿了的小圆点。
第二十一章:钓鱼的老人(四更,求推荐收藏,求支持!)()
于是他们都看向荡在湖中心的那一叶小扁舟,小扁舟上的两位钓鱼的老人。
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的武器之所以突然被震脱手飞出去,竟是因为这两位老人。
他们本以为这两位老人只是普通的钓鱼者,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神通。
这两位老人是用什么方法,什么物体,从这么远的地方,把他们手中的武器连带吴江一起震飞出去的呢?
用的就是湖里的水!
阿呆刚才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之所以突然又站定了不动,是因为他看到了湖中的小舟上那坐在左边的一位老人,突然抬起手向这边挥了一挥。
这一挥手看起来轻描淡写,就好像你赶蚊子,抬手在空中挥一挥、又像是你拨弄头发一般那样轻巧。
但只这么轻巧的一挥手,湖面上突然激起了一窜水珠,箭一般向他们这边激射过来。
在距他们还有半米的时候,这一窜水珠又突然像烟花般绽放开,水珠就全都分别击在他们手中的武器上。
之后就发生了剑飞、杖走、棍脱、人去的一幕。
这一切几乎已不能用“突然”来形容。甚至用“一刹那”也不能完全形容当时那水珠激射过来的速度。
若一定要形容它,那么只有一个字光。
这速度甚至比光还要快!
除了速度难以形容之外。
世界上也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出当时的惊险。
假如老人出手在慢那么零点一秒,阿呆他们此刻恐怕已成为他人刀下之魂。
然而老人却救得恰到好处,从这里便足以见得这老人修为之高强,手法之精准巧妙,时间和力道拿捏得实在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即不伤人命又救了他人性命。
这一点,恐怕当今天下,没有一个人能办到。
这两位老人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惊险已过,人已从梦中惊醒。
每个人的目光,都在盯着那一叶小舟,一叶小舟上的两位老人。
这两位老人头戴斗笠,身穿蓑衣。
斗笠压得很低,完全看不见他们的面容,但他们坐在小舟上,那一副从容、镇静的气势,已把岸上所有人都震住。
张成道走到湖边,对着湖中心叫道:“阁下是谁?我等井水不放河水,为什么要坏我们的事?”
两位老人不说话。
张成道在九州之上也算是一名赫赫有名的人物,除了他的门徒之外,也有很多其他修仙者尊敬他。
今日却不料在此遭到眼前两位老人如此轻视,他性子本来就急躁,心中怒火立马涌将上来。
但见他双手向前一送,一股力量冲击水面,激起一个一尺来高的水球。
这水球乃是灵力汇聚而成,表面看起来只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水球,其内却是隐藏着浑厚的灵力和致命的杀机,威力强大,足以击碎一块千斤重的巨石。
更别说湖中心的一叶小舟和两位老人了。
但见阳光照射下,水球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急速像两位老人飞冲而去。
平静的湖面,被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眼见水球就要撞到小扁舟上,下一秒小舟与两位老人就要舟烂人亡,双双丧命在这水球攻击之下。
凌滟和施心看得惊心动魄,心中在为湖中两位老人着急、担忧。
就在她们张口要惊呼出声的时候,那水球离扁舟尚有半米距离,却突然定住。
不错,水球确实是突然定住的。
就好像你走着走着突然被人定住了一般。
这一景观,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连一直都保持冷漠的慕容飞雪也不由得变了变脸色。
只有一个人仍是丝毫不为所动。
这个人自然就是阿呆,此刻发生的一切,在他眼里好像全是空虚,他双手合十,垂眉敛目,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水球为什么停住?没人知道。
两位老人仍似雕像一般在那里坐着,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反攻的动作。
可是水球为什么会突然在他们面前停住?
这个问题恐怕连张成道都有点弄不明白。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一面墙,一面无坚不摧的墙。
这面无形的墙挡住了他的攻击!
他满脸通红,目中怒火更盛,将体内灵力全部灌注在双手上,然后用力向前一送。
水球的攻击威力虽加大,但它仍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众人看到这一幕,显得更加震惊。
这两位老人在面对一位出尽全力的魄境高手时,竟对他的攻击连看都不看一眼。
更令人惊惧的是,他们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能把如此威力强大的一个水球阻住。
就连天龙上人这样见多识广的老人都不禁悚然失色。
这种修为,简直达到了一种为所欲为的境界。
这样的人,世间少有,简直一个都没有。
恐怕连被称为修仙界和修剑界两大领袖的玉清门掌门和万剑派掌门都万万不及于此。
这两位老人到底是谁?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此刻这两个问题都成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张成道已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只觉体内空空荡荡,全身灵力不断在向外流。
就在这时,那水球“哗”的一声破散。
水珠四溅,如下雨一般落入湖中。
张成道“啊”的一声,身子飞了出去,跌在地上。
他只觉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吴江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天龙上人心下骇然,他十分聪明,从刚刚张成道的情况来看,已估计出了两位老人的实力。
在这里,就算他和慕容飞雪、吴江、张成道四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这两位老人的对手。
他平时虽然有些狂傲,但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情时,也分得清情势的利弊。
他若只是一个狂傲的人,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只见他脸上不动神色,显得很镇定,上前来到湖岸旁,向湖中两位老人拱手作揖道:“原来是两位高人在此,我等打扰了两位高人清闲,实是对不住。不知两位高人的尊姓大名可否奉告?我等日后若要寻仇,也好有个准确对象。”
坐在左边的那位老人哈哈大笑,道:“素闻天龙上人为人机智,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天龙上人听到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号,心中顿时一阵骄傲,立马挺起胸膛,满脸傲气道:“阁下是谁,既然知道老夫的名号,那就应该给老夫一个面子。”
这次却是两位老人同时哈哈大笑出声,笑完之后,不言不语。
过了半响,他们突然收起鱼竿,然后把小舟向岸边荡了过来。
本来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在水面上徐徐展开。
涟漪看起来就像美人梳头一样温柔。
第二十二章:不可道、剑无名()
小舟靠了岸,两位老人把斗笠摘下来,脱了蓑衣,然后不紧不慢的走上岸。
但见其中一位老人童颜鹤发,仙风道骨,神采飞扬。他身穿一身青衣,双手背在身后,脸带微笑,头发打了个发髻,原来是一位道人。
这道人正是刚才跟阿呆隔水对话的老人。
另一位老人身着一身脏兮兮的灰衣,头发蓬乱、灰白,胡子也是灰白,身形消瘦,身高略比那位道人高一点,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这位老人整体看起来显得很随便、邋遢,但随便之中又让人觉得飘逸洒脱,邋遢之中又令人觉得出世超俗,气质轩昂。
他二人缓缓向众人走来,有如仙家临凡,气度洒洒。真似:两袖清风身欲飘,杖藜随月步长桥。
走到跟前,两位老人却连看都没有看天龙上人四人一眼。
反而看向阿呆,哈哈一笑道:“小师父,你好啊。”
阿呆道:“两位施主好。”
灰衣老人道:“不知小师父从何处来?要到哪里去。”
阿呆道:“小僧从来出来,要到去出去。”
青衣老人一手捋须,一手背在身后,微笑道:“不知小师父寻到了去处么?”
阿呆合十道:“法为空相,去处亦为空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何处不是去处?”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这才将目光转向天龙上人,道:“像上人、慕容公子、张掌门这样有身份名望的人,不想竟也愿意活在他人屋檐下,助他人做伤天害理之事。”
天龙上人、慕容飞雪、张成道脸色都变了变。
上人道:“何为伤天害理之事?”
灰衣老人道:“你们现在为罪组织做事,莫不是伤天害理么?”
天龙上人耸然动容,暗想这两位老人怎知我们是为罪组织做事?
心中越胡思猜想,越是对这两位神秘的老人的来历好奇和畏惧。
他在脑海中极力思寻如今世上有哪位高人隐士有眼前这两位老人的修为,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眼前这两位老人的来历。
他十六岁起就开始修仙一道,闯天下,历惊险,到现在六十几岁,什么事,什么人没有经历过、遇到过。
九州之上他不知道的人还很少,但眼前这两位老人他确实从未见过。
这两位老人就好像突然从天而降一般,没有来历,没有身份。
青衣老人笑着说道:“上人想必在想,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从哪里来,是什么人,是不是?”
天龙上人不禁悚然失色,自己心里想什么,这位老人竟然能看出来,莫非他还会读心术?
青衣老人又笑道:“上人不必惊慌,我并没有看穿别人心事的本事,老道只是察言观色而已,不料却被老道一语猜中。”
天龙上人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道:“道长好锐利的眼。”
青衣老人笑了笑,说了一句让人不是很懂的话,“你们走罢。”
天龙上人问道:“走?”
青衣老人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天龙上人目光转向阿呆。
阿呆笑道:“上人要走便走,看和尚有何用?我又没有绑住你们的脚。”
天龙上人不理他,沉呤半响,看向青衣、灰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