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囚牛完全不为只言片语所动,依旧潜藏在云隙中,只能偶尔闻及其几声咆哮,那声音时高时低,时缓时急,实在是神鬼莫测。
只是费解的是,他在云端盘踞了如此之久,却未起杀戮之心,而是默默地在云端目视着嘲冈,似乎有些玩弄之意包含其中,否则嘲冈早已经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剑走偏锋,正面对峙定然毫无胜算。见囚牛并非全心备战,漫不经心,嘲冈故而暗怀侥幸。
在气力稍微恢复几分之后,但见其反身跃起,将残擎从地上一把抓起,朝云雾中便是挥袖一抛。只听得“嗖”得一声,两米长的残擎跟玩似的,就此被轻易甩出,且迅捷无比,化作一道闪光直窜云霄,气势如虹,硬生生地将浓厚的云层刺出一道巨大无比的窟窿。
天上陡然传来声声闷雷呜响,听起来像是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呜咽之声。没过多久,只见窟窿之中一道清流倾泻如柱,遥望,宛若天边悬挂的瀑布一般,月光下,散发着点点微光。
莫非自己把天捅了个窟窿?嘲冈心里默默打鼓道,莫名其妙地朝洞中望去。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的力道还不至于如此吧。
直到见到囚牛盘踞的身子从云端翻滚而出,嘲冈才发现原来残擎剑是将囚牛肚皮刺穿,那清流正是囚牛身上伏行涌动的灵源,并非所谓的天河之水。
嘲冈心中暗喜,纵身一个翻腾,伸手直接将坠空的残擎稳稳当当地握住。他笑着挥袖拭去嘴角噙着的一丝已然干透的血迹,双目重泛色彩。
此时囚牛蓦然从云中露出龙首,云中的它此刻早已双眼通红,磨牙凿齿,显然是已经被激怒。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嘶鸣过后,它翘首径直朝嘲冈冲去,似乎意欲将积攒的一股愤怒一口气释放彻底。
转眼看嘲冈,只见他怒目圆睁,托剑快速跃上阁楼顶层,双手举起残擎。
“珠合百式”
一声掷地有声的咆哮过后,引得剑气弥散开来,看起来像数百把梭子在编织波纱一般,直至自己紧紧包裹。剑气翻滚波动,闭合之后,形似一颗硕大无比金刚珠被衔在飞檐之上,幽光闪闪。
是生是死,是顾不上了,成败就在此一举,大不了撒手一搏。而且囚牛已经受到重创,机会还是有的。嘲冈默默为自己鼓劲,先前忧闷的神色一扫而空,转而目光中重拾坚毅的色彩。
外头风声鹤唳之际,可此时长生殿中的火烛仍是纹丝不动,它们一如既往安然地焚烧着。只是不知何时,神像悄然睁开双眸,仿佛在凝视着嘲冈的背影。
须臾之后,只见神像瞳孔之中红光乍现,那红光就像一根染血的细针,从神龛之中一闪而出,在空气中发着“兹兹”的声响径直穿行。最后居然毫不费力地穿入嘲冈的结界,并且精准地刺入嘲冈的背脊梁。
而此时的嘲冈正颦眉一心准备着接受囚牛这次全力的撞击,对这丝疼痛浑然不知,当然也难以顾及这些旁枝末节。
转眼间,囚牛跟自己只剩咫尺之隔,嘲冈甚至都能感觉到囚牛的鼻息拂过自己的脸颊,怒气喷涌,吹得自己每个毛孔都瑟瑟发抖。嘲冈沉住一口气,将残擎再往上一抬,顶在结界的最边缘,决定施展蓄力一击。
随着囚牛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终于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那气流摩擦的一瞬间,光线激溅,像天际的陨石雨一般华丽,并往四周散开去,落地成烬。
嘲冈身边的结界飞一样地快速旋转,剑气也随之飞旋不已,引得周围狂风呼呼作响,风过之处,将万物均荡为寒烟。
此时胜负在即,无论哪一方稍有松懈必将一败涂地,故而二者皆是不甘示弱,拼尽全力相互较量。然而囚牛毕竟道行深不可测,嘲冈不过是入门数载,双方实力悬殊太大。
奈何嘲冈如何顶足了气势,如何气势汹汹,囚牛即便是身上遭到残擎的重创,神通依旧了得。长久的一番对峙之后,它居然在结界边缘被撞破了个细长的裂口。
随着裂口延伸,囚牛持续不断扭转犄角,向这个破口蓄力,最后竟穿入结界。
“生死有命,今日走到这个地步,我也就认了,只可惜血仇为报,愧对家人。”嘲冈束手无策,不由苦叹一声,内心感到无比绝望,剑气也因此有所涣散。
而这一不自主的一次松懈更是无比致命,囚牛的犄角随之轻而易举地穿透残擎剑气包裹的结界,少顷之后,甚至半个龙头亦侵入结界内部。
这不过举手投足之间,囚牛的龙首同残擎剑的距离所剩不过分毫。嘲冈甚至能够了然闻及囚牛朝天巨鼻中发出的声声呼响,那音色听起来暗含无尽的怒火,犹如云中连绵不绝的闷雷,听起来令人不由忌惮几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正当嘲冈凌然面对生死之时,忽觉脑海中凭空回荡起莫名的声响,那声音很像鬼鹤子。
嘲冈大惑不解,疑惑地凝望着囚牛那双巨瞳,只见之前狰狞暴戾的眼神中涌动交织着难以言表的复杂。
他定睛凝眉,心底不由猜度道,莫非这油然而生的空响是由囚牛这眼神投射入自己脑海所致?为什么会感觉那么真切?
正莫名其妙之际,忽地囚牛似乎减缓了冲击的力道。如此邻近的距离,嘲冈发现囚牛眼中居然惊现一滴余泪,在眼眶周转了半圈悄然沿着鼻翼划落,在剑气之中顺势又旋转一周,不偏不倚打湿了嘲冈的脸颊上。
这一滴泪令嘲冈不免惊诧,但也正因为这一滴眼泪让他似乎感到自己的机会已经悄然来临。
嘲冈嘴角一抽,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轻旋剑柄后骤然发力,剑气回旋的速度瞬间快上了几分,再一运气,又快上了几倍,居然将囚牛的头牢牢禁锢在结界之中,使其完全动弹不得。
顿时嘲冈胸中苦闷不觉消了大半,眉宇间的愁云亦顷刻间烟消云散,替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大笑,他仿佛深信自己已经胜券在握,随之他狂言肆起,笑道:“今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哈哈哈……鬼鹤子,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了!来年再成忘年之交哈哈哈……”
可他完全没意识到随着结界飞快地运转,自己的肉体由于被绞入这灵源冲击之中,身上多处皮肉迸裂,正渐次变得面目全非。然而在如此千钧一发之际,他确实无法顾忌其他,只能强忍着裂骨剧痛,咬牙坚持。
嘲冈苦念辗转,最后蓄起所有力气,拼着仅剩的一口气,将残擎侧转。
但见残擎剑锋一翻,嘲冈瞄准了囚牛的眉心,趁其无法动弹之时,不留情面地深深扎了下去。只听“哧”得一声,一时间又是一股清流随着剑锋散发的剑气喷涌而出,直接溅得他一脸,浓烈的血腥味随即充盈于整个结界之中。
刹时间,囚牛甩尾挣扎个不停,几欲逃离。可无奈龙首被套牢,越是死命挣扎,残擎扎得越深,那种被剑气切割着五脏六腑的痛楚令其失声惨鸣。
这场面嘲冈还是第一次见,他之前只是利用残擎剑气封神,向来兵不血刃,期间还从未见尝试过利用这残擎直接屠杀神灵。
那种鲜血淋漓的场面,那种畸形的痛苦让他看着觉得心有余悸。然而此时命悬一线,不宜心怀仁慈,他也只好无奈地闭上双目,继续用力推动剑柄,顺势一旋,那股清流如同喷泉一般,灵源随之激射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囚牛的力道渐次变小,挣扎强度也在慢慢减弱。
最后它终于是精疲力尽,高亢的咆哮亦沦为声声呜鸣。只是至始至终他都瞪大了双目,死死地盯着嘲冈的脸,本想燃尽神元临终之时再狂嗥一声震碎对方心腹,但他还是迟疑了须臾。他那凶戾的眼神之中透着百感交集,先前的怒火悉数都被消弭。
第十二章 灰烬()
弥留之际,囚牛眼神之中充斥着莫名的光芒,说不清其中究竟意味着什么,总之没有恨意和不甘。随着巨瞳之中光泽的消循,囚牛选择了黯然瞑目,那种落寞的伤感不由令旁人唏嘘一片。
在残擎剑下命陨归西,说出来死得也算是轰轰烈烈,只是陨灭的方式过于残忍。那副溅满鲜血的面孔悬在风中,苍白的唇角勾出一抹安详的笑容。
而那湍流不止的灵源,一滴……一滴……顺着其干裂的皮纹滴落在阁楼的石瓦之上,如同黑暗中绽放的梦魇,在风中摇曳,余温尚在。
“囚牛死了?囚牛死了!”嘲冈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沉吟道,他没料到自己居然独自了结了一只千年灵兽。
他失了魂一般,内心一时无比彷徨道,莫非天柱早已料到这一局面?早已料到我能够独自对抗囚牛,就像对付蒲牢一番?不对,蒲牢是因为手足受创,我才有机可乘,而且那时也绝非我一人之功。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个巧合,我不可能战胜如此强大的对手。
嘲冈就像疯了似的,肆意的笑声随着袭来的寒风显得无比刺骨凛冽。
难道他真的癫狂了?
囚牛的尸体依旧滞留在空中,像是仍有牵念似的,憋着一口气不愿撒手人寰。只见残擎蓝光泛溅,囚牛的尸体从刀口开始石化,一点一点地向尾部延伸而去,直至其完全化为一条擎天石龙。
只不过这失去灵源的石龙难以支撑其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生硬的弧线,落地直接摔了个粉碎,朔风呼啸,登时烟消云散。
月色潜入浓云,天际嘶鸣着声声闷雷,一股腥味漫布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上,让人无比窒息。
嘲冈捞起散落在身边的酒壶,倚在废墟边上,黯然地将半壶凌川吟送入喉中。
也不晓得是否因为酒烈的缘故,他的双眉微微下垂,眼睑感觉异常沉重,鼻息也愈加急促。他面无表情,回想着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不由地闭眼满饮了一口,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而那把传说中的残擎歪斜着,趟在几米外的空地上,剑刃已经残缺不已,剑体也是遍布裂迹。只是不同的是,其周身被一道灿烂的金光萦绕,而先前的寒光已然惨淡,戾气亦被消磨殆尽。
可是嘲冈此时视野朦胧,根本无力起身前去陪伴与自己并肩作战的老朋友,只能任其萧然地感受地表的寒气。
云淡风轻,烟雾散尽,之前的林中小阁已然面目全非,只有残垣断壁跟几缕硝烟而已,四周的林木也在那次能源迸溅之中,悉数化为灰烬。
嘲冈虽然死里逃生,但眼下也是心力交瘁。除了烧灼的皮肉隐隐作痛,其背脊梁却是蓦然撕心裂肺得疼痛。
无奈他四肢再也无力挣扎,不觉眼睛一闭,身子一倾,便浑然不知。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残缺的月色不再殷红,当破碎的山河不再撼动,嘲冈似乎才从沉睡中抓住了一丝知觉,足以让他睁眼。
将醒未醒,嘲冈忽觉得有种莫名的剥肤之痛走遍全身,这种痛楚足以让他歇斯底里,无奈他只能僵硬在废墟之中,动弹不得,失声呻吟。
嘲冈没有意识到,其实这种入骨之痛,源于灵源在肉体中徘徊游转,就像是在打洞钻孔一般,在他身体里穿行不止。这种现象只在吞噬菩提子之后,灵脉形成时出现,可是嘲冈未有菩提子,何来神元根种,灵脉伏行。
细看之下,原来这灵源是源自几米开外的残擎,只是汇之而来的却是金色的光辉,并不是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魔性幽蓝。莫非这是残擎本体的光芒,可残擎再如何惊世骇俗,其不过是一把祭器,根本就没有灵源之说,这股灵源来得蹊跷,来得实在诡异。
与此同时,其体内另一股红色的灵源正威势赫赫地朝天灵盖方向灌输。起源之所正是被长生殿内的红光穿入之处。那异种灵体亦是奔涌不止,另辟脉络。
由于被桎梏在一个陌生的容器里,灵源负隅顽抗,流窜奔腾,这随即让嘲冈那无法忍受的疼痛又是剧烈了好几倍。
眼看着两股力量在胸口交织汇聚,即刻间灵波纵横,宛如沸腾的岩浆,从嘲冈的七窍如注般迸溅而出,那顷刻间爆发的冲击,瞬间又让嘲冈失去了知觉。
若非嘲冈体格精壮魁梧,如此激烈的灵源定然将其血肉撕扯开来,那时便真的就是呜呼哀哉了。好在一番反应之后,虽然多处皮肤破溃渗血,可肉身并未出现较大的创伤。
两股灵源在一个容器内极其容易因为异体排斥,而出现十分严重后果。自古以来亲试的人无数,轻者走火入魔,重者一命归西,总之并未有什么好的下场。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嘲冈身上的这两道灵源却是在一番激抗之后,竟相互穿行融合。一个开光于喉,一个遁形于骶,不相抵触。一头一尾,居然将灵脉构成一条完整的回路。这在商土大陆之上还真就从未发生过。
只是不知道嘲冈承受如此重的伤,再加上两股灵源剧烈的冲击,还能否恢复意识。抑或他将永远沉沦在混沌世界里,不能自拔。
随后的日日夜夜中,他仅仅感觉自己身轻似纸,宛若随着一股浪流飘荡,他依稀见到所有人的容颜都沉溺在一种充满迷雾的空气之中。
那些面孔残缺不齐,然他们均洋溢着天真却又扭曲的笑颜,视之,嘲冈只觉得不寒而栗,浑浑噩噩,又不省人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后,一束曙光在漆黑的罅隙中绽放开来,嘲冈缓缓地张开双眼,视线沉浸在一片温柔细腻的晨光之中。那些混沌里的幻想,在柔光的冲击之下黯晦消沉。
清澈凉爽的风掠过脸颊,那感觉令人无比惬意。目视着天边摇曳的枝叶,嘲冈双眸之中尽是异彩流动,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是如此飘然,感受不到风动,嗅不到花香,仿佛完全置身世外一番。
自己明明是醒了,可是为什么还是如此难以捉摸。
“爹,娘”
忽地一个小身影屁颠屁颠地从嘲冈身边一穿而过,宛若一股清风,携着天真稚气,涓涓流动。
嘲冈的双眸忽地泛起和煦的辉光,冷峻表情转而变得无比宽容和善。
第十三章 爱与恨()
烂漫的樱花林,似雪似云,开得如火如荼,美轮美奂。
小孩拼力径直朝林中跑去,两只小手捂着脸,隐约带着呜咽之声,抹着鼻涕眼泪,看得人不由得心疼。
“小羽,又跟哥哥打架了?”
樱花树下,一代倾城倩影,笑眸如辰,张开双手将那小孩拥入怀中,温柔抚摸着,和着樱花林的唯美,尽是一番和爱沁鼻的气息。
嘲冈遥望那女子,不由地百端交集,感慨万千,不觉间,眼眶早已盈满泪花,他彷徨失措,哽咽着,失声轻唤数声道:“娘……娘……”
这一分袂别离,晃眼之间,已然十载有余,可对于嘲冈而言,那熟悉的面孔却是铭刻于心,挥之不去。
然而此时此刻,嘲冈却是不知以何方式出现在自己娘亲面前,毕竟十余年,自己已经将近成年,她可能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嘲冈的母亲纳拉氏,是京洲少数的几名奉爵之一。奉爵位高显赫,权势仅次于京洲城主。京洲城共有七位奉爵,其中纳拉氏在京洲城还算是名声在外,受城民敬仰。只是后来随蛮王远走高飞,从此成为千古笑柄,遭城民谩骂唾弃。
也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奉爵居然抛弃荣华富贵,跟随一个蛮人远走蛮荒之地,听起来就觉得无比荒唐。可是在那个趋炎附势的年头,能有人淡泊名利,抛弃权贵,也实在是难得。
“是他先欺负我啊!”小孩翻着白眼,哭闹着,倔强的鼻子一撅,头一歪,露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然而由于这副神情出现在如此天真烂漫的小孩脸上,所以那股稚气显得格外讨喜,纳拉氏也没因此斥责什么,而是轻柔地抚摸着小孩泛黄的发髻,饱含温存。
她那无比疼爱的目光停滞在小孩天真的小脸上,莞尔一笑,道:“我是最懂你哥哥的,天辰他向来心地纯良,定然是你先挑衅于他。你个小鬼头居然还恶人先告状,冤枉你哥哥。你说娘亲说得对不对?”
“这……”小孩支吾着,满脸通红,只见其随即将水嫩的小脸埋在娘亲的怀里,撒娇着,“孩儿就知道,娘亲偏心,一直以来总是向着哥哥!娘亲不疼孩儿了,娘亲不爱羽儿了。”
纳拉氏嫣笑不语,将袖袍小心翼翼地包裹着这鬼怪的小东西,脸上尽是宠爱。
百米之外,另一个娇小的影子蹒跚步行,浑身上下脏乱不堪。即便手背上伤痕累累,可他硬是一声不吭,朝着纳拉氏跛行而来。
“娘!”那声音虽是发自黄毛小儿之口,听起来却是散发着些许刚毅之气。
看着那全身上下脏兮兮的小孩,纳拉氏目光中并无一丝怜悯,而是将怀中的小儿子搂得更紧。只见他她颦眉凝目,语气陡然显得格外生硬,道:“既然身为长兄,自当处处让着弟弟,怎还能跟你的小兄弟斤斤计较,大打出手?这还像是个当哥哥的吗?”
“娘亲,我……”小孩一脸委屈,将头深深地埋进胸口。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的母亲偏袒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弟弟,哪怕结果是自己被欺凌,遭挨打责骂的还是自己。
嘲冈凝望着那一身凌乱的小男孩,目光之中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那背影是如此似曾相识,而那坚强的脸蛋更是无比熟悉。
其实这小孩正是嘲冈小时候的样子。纳拉氏随蛮王上官燕郞,回北海卑石部落之后,先后衍下二子,长子名为上官天辰、次子名唤上官天羽。
从小天辰便被赋予了继承人的名讳,父母对其寄予了厚望,对其的要求也无比苛刻,因此他比同龄人少了许多童年该有的欢乐。
他从小就嫉妒自己的弟弟天羽,在那颗幼小的心灵之中,他觉得自己弟弟享有的才是王子该有的待遇。
的确,天羽自出生以来便享受着家族所有人的溺宠,其中还包括自己心目中最爱的母亲,这个最令天辰心理失衡。
天辰是多么得渴望自己的娘亲能够给自己更多的关怀,哪怕比现在多那么一点点,他也就心满意足了。可即便就这么一丝丝的渴求,也不过是其内心的一种奢望而已。
那时的嘲冈毕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他哪能体会得到王者继承人应该经历的寂寞和历练,他最想要的不过是充斥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