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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暗自神伤,开始数起紫光灵叶排空解闷。
真是无巧不成书,这树正是嘲冈素日采撷玉露的那株栖羽桐木,嘲冈找这颗桐木花了近三年的工夫,容若这可谓是无心插柳,随意一晃,居然就碰到这棵紫叶灵木,仿佛有些事情就是冥冥之中注定了一样。
容若暗自觉得稀奇,在京洲城她从未见过长相如此奇特的树木,居然还能散发着如此柔和的异芒。
可要知道,这块树林之中,并不单单就她孑然一人被这颗灵木所吸引,当然这种光芒还招引了许许多多其他东西。只不过雨夜浓郁,它们哪怕就咫尺之隔,却没能相互察觉。
比如说树背面伏栖的一只雌性蛊雕,此时它正闭目凝神,也在这树下避雨。
自从折返发现自己的那口子死于非命之后,那蛊雕也曾撕心裂肺地哭嚎过,从事发至今,它一直徘徊在附近,企图守株待兔,准备寻仇。
雨夜中,桐木下,同为伤心者,同为情感丝,这一切就是这么巧。更巧的是二者照面,泪眼相对。而这戏剧性的一幕便出现在容若来此避雨的几分钟之后。
容若这次可谓是典型的羊入虎口,蛊雕怔怔地起首相望,居然见到一个女子映入眼帘。它正瞅着无处宣泄这种悲恸,突然有人送上门来,自然是目眦尽裂,杀气腾腾。
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它喉咙中发出低鸣,利齿寒光逼现。
相比之下,容若见到如此狰狞的猛兽,登时花容失色,脸刷得一下,一片煞白。好在她的意识没有因此停滞,见势不妙,不假思索,撒腿便跑。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大半夜的遇到如此一直畸形的丑东西。悔不该当初,何必来这块鬼地方遭罪!”
容若倩影在雨中绰约飘然,暗香浮动,也不知道是泪,还是汗,跟雨水夹杂在一起,沾湿了丹唇,淡淡的一股咸味如同涟漪一般,悄然荡开。
此时的容若还算冷静,深知利用树林复杂地形的妙法,各种变向,各种拐弯,硬是没让蛊雕拉近距离,然而这样频繁地急停,体力损耗得也异常快。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容若越跑越觉得喘不过气,最后甚至连提脚都觉得艰难。可身后的蛊雕仍龇着牙,紧追不舍,那种感觉真是令容若痛不欲生。
“你这短腿的小贱货,要不是本小姐今日没有灵溪在,哪能被你追得如此焦头烂额?!”
终于容若深感体力不支,两眼发黑,胸口奇闷,两条腿沉得再也抬不起来。无奈之下,她停下脚步,弯着腰,娇喘滴滴。
停下之时,只觉得有股鬼风抚耳,令其不寒而栗。这股阴风无比诡异,她不由心存疑惑。
可正觉得毛骨悚然之时,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蛊雕朝前一跃,跃起有一人之高,直接从侧面扑来。
不想这旁边灌木丛之后有一空洞,这一扑,容若身子往旁边一倾,索性人兽都纷纷跌入洞口。
“哎呦,摔死本小姐了!”容若摔倒在地,抚摸着臀胯,俏容色变。
而蛊雕嗜性依旧,一个翻身,双眼圆睁,凶光了然,一条血红的舌头,舔了舔森冷的尖牙。
第三十三章 癫而不乱()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只巨大的鬼爪从蛊雕身后的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死死地卡住了它纤细的喉咙。
随后只见其就那么随手一丢,直接将那只狞恶的鬼畜扔出了洞外。随着外头一声嗷嗷的哀鸣,那玩意拔腿就跑。
容若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地呆坐在地上。当发现洞外屹立着一副魁梧的身影,那颗充满幻想的心按捺不住,又激动了几分。
可就在她刚想站起来之时,那人从洞外缓缓地迈了进来,随之真容隐现,登时她的兴奋劲少了大半。
“你是什么人?”容若面无表情,撇着嘴问道。
那人见自己好心搭救,却遭受白眼,反问道:“那你又是谁?”
“是我先问的你!你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莫非又是什么草蛮野寇?”容若乌溜溜的眼珠子微微一转,戏谑道。
“哈哈,还真给姑娘猜中了,深更半夜,你觉得你能遇到什么翩翩公子?”那人哈哈大笑,走近了一步,俯视斜靠着洞壁的容若,反唇相讥道,“不过荒山野岭的,突然出现一个出落得如此水灵的姑娘,不是什么孤魂野鬼,想必也是什么洞窟的小妖精吧!”
“什么!你居然干嘛本姑娘是妖精!”容若蛾眉倒蹙,杏眼圆睁,声音显得无比刺耳。
但那人倒一点都不在意,跨过容若斜放在地面上的秀腿,飘飘然,往洞内走去。
容若见状,心里不由嘀咕,这么大半夜的,居然有人跑到这洞窟之中,而且看样子并非是进来避雨,倒像是在这洞中常住之人,真是奇怪。
“你给本小姐站住!”
那人步子一停,回头瞥道:“怎么,还有什么事?”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哦?那你也没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哼,”容若拍拍衣饰,站了起来,脸涨得像水蜜桃一样,撅起小嘴,肚子里憋着一股闷气,想道:我此行绝非被这些一路上莫名其妙的人气死不可,个个都像是绝世怪人。不行,决不能让别人再看扁本大小姐。
看着容若昂首朝自己走来,那人惊异道:“怎么,你也想跟着进来不成?”
“怎么,不可以吗,这洞窟貌似也没注明其他人不准入内。”容若回道。
“这可是块禁地,你就不怕丢了性命?”
容若莞尔一笑,道“禁地又怎么样,本小姐照样进来,不还是毫发无损吗?”
空气之中蓦然响起一串肆意的笑声,只见那人不由地拍拍手,乐道:“哈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眼下我也不打算跟多费什么口舌。如果你不想少胳膊断腿的话,我好心相劝,趁这里面的东西没醒过来,赶紧离开这里。”
“哦?什么东西?”看起来容若并没有被此人这番话所吓到,反而双眸之中亮起好奇之色,仿佛方才的憋闷顿时被一扫而空。
只听那人轻咳一声,露出一副神秘的眼神,招手示意容若凑近,低声耳语道:“什么东西?来,我悄声告诉你,那呀,是一个任何人都不希望它醒来,非常可怕的东西!”
容若目视着那人的一言一行,不禁念道,此人话中浮虚无比,并不可信,再配上那言行之间的神色,我料定此人不过言语恐吓罢了。如果本小姐如此被轻易吓到,岂不是要被此人嘲笑不已。
那人也似乎也从容若微变的俏容中,猜出几分其内心所想,闭目道:“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凡事太过精明,对你不会有太多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你长命百岁。”
容若嗔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本大小姐可告诉你了,我现在就要进去看看你所谓的可怕的玩意。本小姐长这么大,还没听过有什么怪物有着通天本事,让所有人都忌惮三分。”
只见那人脸上掠过一丝不经意的笑意,一反手,一道金光从其喉部发出,如同一条长蛇顺着手臂流动,最后在其指尖亮起一道白芒。
“你可看好了,别吓破了胆!”他一脸坏笑,将轻袖抚风,往地上一照,地上的骷髅影子一览无余。
那白森森的骷髅果不其然,让容若不由骇了一大跳,差点没把魂给丢了。
此人见状,得意道“你可瞧仔细了,这地上的这些人便是你好奇的下场。你确定要继续自寻死路?”
“我……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容若显然是心中留有恐惧,可她却仍是无比嘴硬。
见劝言无效,那人笑着摇摇头,叹道:“也罢,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但愿你是只有九条命的猫,哈哈哈!”
……
而此时嘲冈一路寻迹,照着地上纷乱的足迹,居然也找到了这洞窟之外。
“脚印到这里就消失了,莫非容若姑娘躲进这洞中?”待他仔细看时,却发现此地居然出现了三种不同的脚印,这让嘲冈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只听嘲冈试探性地朝着洞中大叫了三声,那洞中随即回音阵阵,却是没有其他回应。
“我最好还是进去看看。至少目前看来,容若姑娘十之八九是藏进了这里。”心想着,于是,他随之拨开灌木从,轻手轻脚地踏了进去,随即映入眼帘的是黑漆漆的一条过道。
虽然记忆随祭器而去,可是这条洞道还是让他觉得似曾相识,他不由自主地用手抚摸着洞壁,那手心顿时像触电了一样,那一阵酸麻之感令其手随即回缩。
“好奇怪的感觉!”
他心头疑云重重,迟疑了稍许,又往洞中大喝了三声,然而除了自己的回音,并没其他回应。
“我还是进去看看吧,说不定容若姑娘就在前方。”
然而洞中没有一丝光线,嘲冈两眼漆黑,只能慢慢摸索着,一点一点地朝洞中走去。
……
“你听到有人在叫我吗?”容若陡然停下了脚步,问道。
也不知是真的没听到,还是故作不知,那人摇摇头,戏言道:“哈哈,哪有什么呼唤的声音,想必是你太过紧张,听差了吧!”
“切,本小姐才没紧张呢!”容若挠了挠鬓角,翘首朝洞道前方望去,不禁问道,“要到了吗?前面?”
这已经走了有好一阵子了,可是容若总感觉自己被此人带着在洞中打着转。
“哈哈,别着急,马上就到了!”可是没走几步,那人忽地转过身子,露出一副阴险的笑容。
然而容若倒是一点也不慌张,白眼以对,镇定自若道:“干嘛像个贼一样地盯着本小姐?你可别打什么坏心思,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哈哈哈,这你大可放心,我对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姑娘一点胃口都没有,”那人稍稍压低了白芒,那莫名的笑容依旧,道,“我可以如实告诉你,前面马上就到了。但是进去之前,我们先要约法三章,这样我才能答应带你进去。”
“还约法三章?”容若不由冷笑道,“什么破规矩,本小姐才不待见呢!不去了,本小姐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容若的这番回答其实都在那人意料之中,只见那人双目一动,哈哈笑道:“一切随你,但是有一点我们有言在先,如果你真想随我进去,万一遇到什么危难,我可不会搭救于你。除非你拜我为师!我癫不乱从不受人恩惠,也不愿给别人行善,旁人如若有难,我素来只会袖手旁观。”
“臭老头,你这是哪门子的条件?这不是变相在逼我拜师吗?”容若不由得哭笑不得,直摇头。
第三十四章 别有洞天()
癫不乱双手抱胸,拉着声音道“怎么选择,那是你的事,至于到时候如果真的有求于我,呵呵……”
然容若不为所动,冷言以对,道:“切,我怎么知道你所言虚实。不过无论如何,我也不情愿当你所谓的什么徒弟。要说,这普天之下,能当我师傅的人还没出生呢!”
“哦?既然小姑娘夸下海口,那我也不打算强人所难。只不过如果真的想要我出手相助,到时候再拜我为师,还来得及!”癫不乱掐指一算,看破不说破,故意卖了个空子,扬袖而笑。
只是容若倒是有些不耐烦了,毕竟这一路下来,毫无异样可言,新奇感早已经消耗殆尽,故而不屑一顾道:“别再废话了,快进去吧!等看完之后,我还打算早些回京洲城呢!这块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
“京洲城啊……只是京洲城有什么好玩的,跟着为师游逛商土的名山大川,逍遥自在,岂不是更好?”癫不乱旁敲侧击,可谓是费尽心思。
容若听完,愁眉微凝,始终保持戒心,道:“我说癫老头,你只需带路就足以了,其他话,多说无益。你我本来就不是同路人,此番却被你鬼使神差地带入这无名洞穴。如果再跟你走下去,都不知道要被你带到哪里去。”
然而毕竟是个涉世未深的出水芙蓉,哪怕留尽心思,还是不免不知不觉地,被一步步引入深套之中。
“哈哈哈,小小年纪,却是聪慧伶俐,难得难得啊!”癫不乱笑声不止,可那双目却是无时不刻地观察着容若一颦一蹙,道,“不是我虚言,以我独具的慧眼,你绝对是块稀世的璞玉,而且只要稍加雕琢,定能光芒无限。”
癫不乱把容若夸得可谓是天花乱坠,然则小女人有小女人的心思,他这三言两语在容若听来,也不过如拂耳之风,难入心耳。
但见容若斩钉截铁地拒绝道:“癫老头,你死了这条心吧,任凭你如何花言巧语,我是不可能拜你为师的。消失了这么多天了,爹爹一定很担心我,这要是着了你的道,被你拐走,我爹爹那还不肝肠寸断?”
“哈哈哈……小丫头,你不仅人长得伶俐,还如此孝顺,啧啧啧,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啊!”癫不乱佯装惋惜,心知如此试探,言语是难以将对方说动,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故意退一步,说道,“也罢,我带你进去长长见识,说不定你就改变主意了呢!”
言毕,癫不乱背手回身,踱着碎步,不慌不忙地往深处走去,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看中了容若什么,突发奇想,执意想要收其为徒。
癫不乱为人处世,一般人还真就难以捉摸。
一般名师大家对收徒都会比较谨慎,像这种用胁迫的方式来招收门徒的,普天之下,估计也就他能开这个先河。
话说癫不乱身边至今尚未真正有过一个徒弟,传言他向来不主动收徒,而如今却对一个避雨的小丫头情有独钟,也不知是一番玩笑戏言,还是由心的实话,估计也就他自己心底最为了然。
癫不乱,癫而不乱,这个名号绝非浪得虚名。
他思维诡异,不同于常人,故而获此怪称。而他本人对此称呼倒也是津津乐道,毫不避讳。最后这名号用久,他甚至连自己的原名的都忘得一干二净。
说起癫不乱,其实他也是个猎元人,然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祭器的猎元人,换而言之,他不像其他同行,他的灵魂是完完整整的。
癫不乱在这行颇有年资,到目前为之,已经是全身而退,金盆洗手。
要真正推算起来,其年岁恐怕有近千年,这在职业史上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且他还有多少寿命可以挥霍,估计是没有人猜得到。然而这么个老怪物,却是一根白发都没有。
只是容若眼下还不甚清楚此人的能耐,只觉得他仅仅是个会招摇撞骗的老男人,不仅善使欲擒故纵之计,谎骗自己进洞,现在居然还提出奇奇怪怪的条件,让人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总之,到目前为止,癫不乱在容若心里的印象,可谓是一个褒义词都站不住。
“你要是再不进去,本小姐就不奉陪了。”容若眼见癫不乱慢吞吞的,神色显得十分不耐烦,她巴不得将其直接推搡着,赶进这洞中。
“哈哈,你还真是急不可耐。我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一句至理箴言,‘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癫不乱有点在故意消磨容若的耐心,连说话都慢下了半拍,那声音就跟拔丝一般,又黏又稠。
说了一半,他似乎陡然想到了什么,斜过脸,嘱咐道:“忘了告诉你,到时候你进去,就跟在我身后,切勿随意跑动,听到了吗?”
“你不是说不保护我吗?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这……哈哈哈……”这个突然起来的反问,让癫不乱一时语塞,沉思片刻之后,情不自禁地大笑了起来,道:“小丫头,你可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而已。当然你完全可以随性而行,至于后果,那只有自己想办法承担,因为我只喜欢袖手旁观。”
容若冷哼一声,暗暗道:先跟你进去再说,腿长在我身上,到时候听不听话,可不是你说了就算的。
然而容若的小心思全被癫不乱看在眼里,他含笑不语,微微摇了摇头,继续在前头带路。
没多久,前头便出现了一个狭口,仅容一人的身位。
癫不乱挺着腰,也不避让,径直走了进去,眼看就要撞到狭口的上缘,只听“嗖”得一声,整个人就跟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了。
“喂……癫老头!癫老头!”容若见状,忽地不知所措,大声叫唤。
如此乌黑的玄洞,没了光亮,换作是谁,估计都会不由心惊。更何况是一个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自然是被吓得不轻。
正当容若准备破口大骂之时,狭口之内传来癫不乱的声音,道:“大惊小怪,快进来吧!”
这臭老头摆明了是在故意整我,岂有此理,本小姐绝不会就此妥协,找机会我要加倍奉还,哼!
容若心底咒骂了癫不乱何止百次千次,只是眼下还需要他带出洞,所以容若把怒气积攒起来,打算出了洞就要他好看。
前方的白芒若隐若现,追着那道依稀的亮光,容若摸着洞壁,小心翼翼地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挪动着。
待穿过一道拱门之后,眼前忽地豁然开朗。
容若触目兴叹,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阴曹地府,洞中峻岩无数,乱石嶙峋,看起来无比阴森可怕。
洞壁浮雕遍布,铭文镂刻数不胜数,令人叹为观止。
容若惊叹一声,环视了一圈洞窟,只见癫不乱背着手,正立在中央的一根石柱之前,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你进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无比,听得容若有些感觉不适应。
这癫老头又在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他能整出什么花样。心想着,容若蹑手蹑脚地朝癫不乱缓缓走去。
第三十五章 阴谋得逞()
“癫老头,你到底是在看什么呢?”容若好奇地缓缓凑近,只见癫不乱正注视着石柱之上镂刻的浮雕,似有所思的点点头。
虽说这石柱也蛮稀奇,不过容若此行的目的是想见见这洞穴之中的怪物。
然而到目前为止,风平浪静,一点都不像是进入鬼怪老巢的感觉,不过除了两人的鼻息声,这四周的确安静得恐怕。
容若心想,这鬼怪之说定然也是这老头杜撰之说,这四面除了石壁,一览无余,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