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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六只耳朵微微一动,六耳似乎听到了什么,抬头朝着树头恶狠狠地望去,随之双臂一振,其喉中亮起一阵洪亮的咆哮,那声音撼天动地,甚至引得三尺神灵暴跳不已。
眼前的这只六耳,跟自己朝夕相处的那只小猴子,截然不同,那股稚气和调皮在这个怪物身上,已经毫无踪迹,替而代之的是好勇斗狠的神气。身处其旁,只觉得寒气刺骨,直逼脊梁。
嘲冈不可思议地盯望着,久久不敢靠近,见六耳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他生怕其戾气泄露,一口便咬断自己一条胳膊。
他审视着六耳的眼神,迟疑了许久,心里坚定道:没有错,这是小让,绝对是小让,定是那果子的效用,让它发生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
心想着,嘲冈终于缓缓上前,惊奇无比地抚摸着六耳的臂膀,那猴躯宛若铁石铸成一般,摸起来强健无比。
“没想到这果子居然有这种威力,能够增加力量,如果还有这种果子的话,我吃了,手脚岂不是就会迅速恢复力量?”嘲冈惊叹道,心底不禁打起算盘,他太迫切想变回正常人。
可正当嘲冈准备询问果子的来历之时,只见猕猴六只耳朵一动,双目一眯,冲嘲冈狂吼了一声,携着一股风,转身而瞬。
嘲冈被这突然起来的咆哮吓得手足发麻,竟“扑通”得一下,瘫倒在地,目视这六耳远去的方向发着呆。
此时月色凌空,夜幕在皓辉照射下,稍褪几分阴郁,四周也不再那般晦暗。
嘲冈叹了口气,惊魂未定,干脆四肢朝天,倒地不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差点把他的魂都吓没了,事后,冷汗涔涔,头昏目眩。不过说来也可笑,他可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居然还会被吓到,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三魂七魄早已经随着一把古筝,被封存在其他地方。
忽地爽朗的微风一过,吹散方才的紧张气氛。只觉的一阵困意袭来,嘲冈不由自己,昏昏欲睡。
等下一次睁眼,天已经破晓,四周朦朦胧胧,淡青色的天穹之上散落地嵌着几枚残星。
嘲冈发了个愣,如梦初醒似的,二话不说,一骨碌便爬了起来,一颠一簸地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他在一株长相奇特的灵木前停下了脚步,那树远远看就像一只展翅高飞的巨鸟。那灵木暗沁芬芳,闻着令人无比神清气爽,。这树除了矮小了些,其余配件都比别林木大上一码,枝干无比粗大,树根苍劲有力,每片树叶有两个巴掌大小,晨光下泛着梦幻紫的色泽,赤红的果子挂在树上就像一个个灯笼似的。
不过嘲冈如此着急前来,可不是采叶摘果。这树全名为栖羽桐木,是泸沽湖畔特有的林木,其叶间的玉露对调脉理气十分有用。
这种玉露汲取暮夜华气,仅在晨时方稀稀疏疏地在叶尖凝聚成微珠,且转瞬即逝,很难积聚,一日一棵树,手脚麻利的话,一个人最多也只能收集十余滴。
但这玉露对调理灵脉十分有用,即便是普通人,那喝了也是无比大补。但是这种树是可遇不可求,嘲冈在这林中游荡了三年,才在两个月前无意中发现。
由于其玉露独特的功效,加上稀缺难寻,可谓是一小瓶都价值连城,对于那些灵脉严重破损之人而言,可谓是一口难求。但是这玉露无色无味,且并非是立竿见影,所以常有不良商贩铤而走险,佯卖假玉露。
嘲冈解开腰间别的一个小容器,里面已经几乎盛满晶莹澄澈的玉露,加上今日的十滴,基本能够蓄满。这一小盅没有个把月的工夫,收集不了这么多。
嘲冈体内有着两股不同的灵源,可是由于灵脉回路尚未完全就被勾魂锁链阻碍,以至于灵源在体内静止,所以他身上的气力时有时无。
他的神元是完整的,只是通道受阻,所以有力使不出,这种情况下,饮用栖羽桐木的玉露,不过是滋养身体,并无大用。而容若是这两天才邂逅,嘲冈不可能未卜先知,事先收集了这么多玉露。至于收集之后贩卖,此地与世隔绝,更是无从谈起。
如此一来,嘲冈如此含辛茹苦地收集这种昙花一现的玉露,估计只有一种解释,那边是此地还居住着另一个人,而且此人伤得不清,需要这种玉露来协助恢复。
第二十八章 仇敌相见()
待采满一盅之后,晨际扬尘,桐木之上露气随之消散。
虽然还不是盛夏时分,仍有徐徐微风,可嘲冈已然汗流浃背,他用袖口轻轻擦拭额头沁出的汗珠,松了口气,叹道:“终于是把一盅收满了,这露水真的是难以收集。明天叫容若姑娘一起帮个忙,一个人忙活这么久也就收集不到十滴,唉,别说,这爬的工夫就让人够呛。”
不过当他轻轻摇晃着小瓶子,目视这容器内澄澈透明的露水之时,顿时一身的疲乏荡然无存。对他而已,毕竟这是三年以来他做过的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
他脸上洋溢着难却的喜色,这算是他为数不多值得得意的事,所以他心想着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至少该去眉澜瀑布下好好冲个澡,消消尘气。
然而当他一想到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索性把消遣事宜暂且搁置一边,待把小瓶子安放好之后,神色自若,昂着头,挺胸返行。
“唉,这会,也不知道小让怎么样了,”他凝眉猜度道,思忖了片刻,不禁又摇摇头,“算了,那小家伙向来骄傲得很,什么都爱炫耀。昨天吃完那玩意之后,块头变得那么大,照着它的尿性,想必这时候,正在族人面前炫耀吧。真是个傻子,我还管它干嘛,把自己先照顾好再说。”
正当嘲冈唉声叹气之时,树头似乎有所异动,只听得“嗖嗖”的几声响声,树杈上掠过几片黑影,转瞬即逝。
嘲冈闻及声响,不由停下脚步,抬头望了一眼上方。可是除了几根晃动的枝杈,他并没看到任何影子的踪迹。
“莫非是小让回来了?”嘲冈眉头一松,心中不由一喜,可翘首张望了许久,树上也不见其他动静,于是他又不由地心沉自嘲道,“唉,怎么可能呢,定是我多心了。赶紧回去把,还磨蹭什么呢,该出现的早出现了。”
正暗自惆怅着,不料未走几步,只听得一棵树后突然传来一阵阵婴儿啼哭的声音,那可怜的哭声听起来令人心碎不已。
“哪来的小孩,哭得这么伤心……”荒山野岭居然突现婴啼,嘲冈内心无比好奇,悄悄绕过那棵树,想探个究竟。
只见那树后有两只长相狰狞的怪物,正相互摩挲示爱,不时发出阵阵怪音。居然是两只偷欢的蛊雕,离群之后,在此云雨逍遥。
“哎呦,我去!”嘲冈大惊失色,呆愣数秒之后,连连后退。
未料后撤之时不小心发出一番动静,引得那两只怪物停下动作,朝着声音的方向直勾勾地看过来,随即露出一副被偷窥之后的羞臊和愤怒。
“完了,这下想必是要成为这两只鬼畜房事后的盘中餐了。”嘲冈不由对自己的这种多管闲事哭笑不得,继续试探性地后退。
那两只怪物正是先前嘲冈经过妲拉荒野之时遇到的那批蛊雕成员,虽然嘲冈失去记忆,未必认得它们,但它们可是一眼便认出嘲冈的模样。弑亲之仇,可谓是不共戴天,这次恐怕是要旧仇新怨一并了结了。
当然,除了嘲冈的模样它们记忆犹新,那超群的能力同样令它们印象深刻,故而忌惮之下,它们不过是步步紧逼,不敢轻举妄动。
不一会儿,嘲冈便被逼到一颗大树之前,退路也没了。
“这可怎么办,爬树?”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也只有这个了。那两只怪物腿上肌肉健硕,身形似鸟非鸟,似豹非豹,定是在短跑方面极具优势,而自己撑死算半个常人,如何跑得过两只成年的蛊雕。虽然自己爬树方面也是个半吊子,然而眼下只好赌一把,看看它们倒是会不会跟上来。
心想着,嘲冈双拳一握,咬紧牙关,趁着蛊雕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个极具艺术的华丽转身,带动了身边沉寂的空气。
只听得“哎呦”得一声,嘲冈随即捂鼻倒地,呻吟不已。原来刚刚一不留神,他的脸直接跟那粗糙的树干撞了个满怀,露尽洋相。
说来也奇怪,那两只蛊雕居然以为嘲冈是在出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骇得后退了几步,面面相觑,咆哮声逾紧。
“好疼啊!”嘲冈鼻中带血,痛得眼泪狂掉不止,直跺脚。
嘲冈接踵而来的诸多动作,让蛊雕是心惊肉跳。可待半日不见任何异样,蛊雕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是被戏耍,声音开始变得高调起来,听得人汗毛直立。
嘲冈见势不妙,不再迟疑,手脚并用,挣扎着就往树上爬,边爬边叫骂。
蛊雕短跑了得,果然爬树方面一窍不通,爬了不过一两米便坠地,不久,便在树干之上留下无数嶙峋的抓痕,看着都让人心惊。
见蛊雕无法跟上了,嘲冈悬着的心总算是沉了下来,深呼吸了一口,神色也轻松了不少,看着两只徘徊的鬼东西,竟然面露讥讽之色。
嘲冈的得意之色并未维持多久,眼见树下两只蛊雕并无退意,他开始犯起了愁,暗想道:“眼下它们是下定决心要将我生吞活剥了,我一时半会是下不了树。而且这鬼畜有两只,万一它们灵光乍现,来个轮休,我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大树之上。哎呦,真该死,我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与其被饿死,还不如让它们咬断我的脖颈,死得还痛快一些。”
昨日替小猴子凿开石果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加上凌晨折腾着收集露水,到目前为止,算是片食未进,随着从刚刚紧张的气氛中解脱,他的肚子却开始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咕的声响。
“该死,给本大爷撑住,不然以后等你到了那怪物的肚子里呻吟,看还有没有人给你喂吃的。”嘲冈指着自己的肚子一顿叱骂,巴不得来上几拳,可目前毕竟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可不敢起内讧。
没想到这一骂果有奇效,肚子老实了不少,着实也不叫唤了。虽说如此,可是那种难却的饿意,令其开始有些头昏眼花。
当然不仅嘲冈肚子咕咕响,那两只蛊雕一大早也未进过食,加上剧烈的能量消耗,它们也是叫苦不迭。
只见它们交头接耳一番,不久之后,其中一只“噌”得一声,朝着林中深处跑去。也不知道此行是搬援兵,还是觅食去了,总之无论如何,都对嘲冈极其不利。
嘲冈不住地唉声叹气,喃喃自语道:“这么坐以待毙也不是个办法,可谓是身心俱损啊。”
日上高杆,又到了暑气弥漫的时刻,嘲冈只觉得开始眼冒金星,身子不听使唤。
“小让要是这是如神兵天降就好了,”奢望着,嘲冈不由叹了口气,“唉,算了,它来了说不定也要变为盘中肉,我一个人送命就行了,何必找它给我陪葬。我今日看来是气数已尽了。”
这林中的暑气着实厉害,地表还好,这要是在枝头之上,更加容易受其侵袭。
嘲冈只觉得大汗淋漓,口干舌燥,四肢开始有些乏力,手一松,整个人便往树下跌,只听得“扑通”得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地面上的蛊雕硬生生地被吓了一跳,当它返身看到奄奄一息的嘲冈之时,眼中凶性涌动,神色无比狰狞,长吼一声,缓缓逼近。
第二十九章 大难临头()
见嘲冈倒地不起,蛊雕双目邪芒乍现,步步为营,步步紧逼,随之那副邪恶的嘴脸亮起一抹诡异的凶性,此番看来,嘲冈是凶多吉少了。
好在这一摔,倒是令先前昏昏欲睡的嘲冈顿时清醒了不少,否则自己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道。
他惊醒过后,听到蛊雕嗓中低鸣,侧过头,旋即是瞪大了眼睛,以迅捷的身法坐了起来,双手撑地,连忙朝后方挪去。前有恶兽,后巨树,才后撤没多久,嘲冈便被逼紧死角,已然是躲无可躲,退无可退。
其实,面对一个不曾有任何抵抗的高人,蛊雕其实心头也浮现过一丝疑惑,可是它并不晓得虚实如何,因为这是对方在故弄玄虚,引诱其上当。
但几番试探下来,眼前此人的模样,简直是毫无缚鸡之力,跟之前所见力敌千钧的高人,那是大相径庭。
于是它开始放心地往前迈进,不时地露出森冷的皓齿相恐吓。眼下对于它们而言,无论是否看走眼,只要将对方消灭,不管是仇人,还是看走了眼,认错了人,结果对他们而言,不可能吃亏。
此番情境下,根本无人听得到救喊,更不可能有人过来相助,所以嘲冈索性叫都不叫,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敌影一点一点临近,无比懊恼。
只见他一边叹气摇头,一边拍地咒骂,道:“真是倒霉,早知道就不该如此多管闲事,这块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别说一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还会有弃婴在此哭泣。真傻,我真是傻。”
只是眼下再怎么忏悔不已,也无济于事,相比之下,磕头求饶甚至显得更加靠谱一些,毕竟羊入虎口已成已成事实。
一番默声对视之后,蛊雕找不到任何值得自己迟疑的理由,于是摆出了攻势,蓄势待发。最后只听得一声高调的嚎叫,其发达的后腿肌肉一紧,一蹬,整个身躯如离弦之箭一般,奋起直冲,那迅捷的身形甚至给嘲冈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将嘲冈扑倒在地。
那四肢畸形的利爪勾曲着,深深地抓进嘲冈皮肉之中,登时伤口翻卷,一股殷红带着点余热,从创口流淌而出。
遭受嘲冈一顿无力的挣扎之后,蛊雕低鸣轻呼,像是已经在提前庆祝胜利。喜色之后的双眸中寒光逼人,几次试探过后,便开始了新一番致命的撕咬。
“该死,你个畜生,如此自以为是!我今日若不收服你,我甘愿羞愧致死。”这种狠话也只能在这时候过过嘴瘾罢了,三十六计,就连上计脱身而退都无可奈何,今日估摸着是回天乏术了。
只见嘲冈奋力挣扎着,一只手臂挡住蛊雕的血盆大口的攻势,另一只手奋力摸索着,急欲寻找身边任何可以充当武器的器物,好来个出其不意。
然而现实总是无比骨感的,无奈抓挠了半天,除了指甲中多了几撮泥沙,连个硬一些的石子也没找到,这令嘲冈脑子中一片空白,绝望无比。
而蛊雕依旧拼了命地撕咬,一副要将对方置之死地的模样,婴啼声也被呼呼的啸鸣所取代。
“不就一只小小的鬼畜,我堂堂七尺男儿,还会被你这番欺负不成?”朝冈怒火焚烧,三年的压抑似乎就要迸溅而出,握拳蓄力过后,一记重拳朝着蛊雕那丑陋无比的侧脸便狠狠打去。
这一拳说重不重,但是说轻也不轻,在没有任何防备前提之下,蛊雕被打的是眼冒金星,鼻水直淌,咬合的利齿也不由得一松,随即倒在一旁,嗷嗷直叫。
“这鬼畜果然凶狠无比,再咬下去,我这胳膊肘定然要被扯下来。”看着血淋淋的膀子,嘲冈不由胆寒。那只胳膊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甚至能够从破口清晰地看到自己白森森的骨头。一番麻木过后,嘲冈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疼得他睁不开眼睛。
蛊雕并不打算留给嘲冈多少喘息的机会,稍作整顿之后,它就像疯了似的,又死命地扑了上来。
这次它倒是变聪明了许多,不再犯蠢撕咬手臂,而是对准了嘲冈的脖子,张开大口,精准地狠咬下去。
以那蛊雕的咬合力以及其锯子般的利齿,这一口下去,哪怕脖子不折,也难以活命。倘若无法抵挡如此攻势,嘲冈恐怕是要无力回天了。
想当初叱咤风云,单挑龙子,独挡蛊雕雾魔,是何等威风,足以载入史册。然而如今却要死于一只小小的蛊雕之口,而且还死得如此窝囊,想起来都不由令人唏嘘。
暑风袭面,赤血狼藉,嘲冈索性不再挣扎,摊直了四肢,释然从容,只希望体面地死去,至少自己不至于太痛苦。心里这么琢磨着,苍白的唇角一抹轻柔的笑容随之悠悠然然,若隐若现。
须臾之后,黑暗之中,只听得“当”的一阵清脆的声响,嘲冈觉得心口为之一震,就跟炸裂了一般,一股强劲的能源回旋,从其脖颈四散而开,远远观望,宛若一株在空气中绽放的曼陀罗。
蛊雕直接被这道力量冲开,“咔嚓”得一声,狠狠撞击在树干之上,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阵呜呜哀鸣。
嘲冈本以为自己命已归西,不由心中好奇,想睁眼看看黄泉是否便是咫尺之间,故而眉头一皱,眼睛微微打开了一条缝,不想眼前殷红一片,天地大变。
“原来人死之后,看东西都是红色的。也不知自己死后会不会也是个废物。”嘲冈感慨道,连忙活动了下四肢,登时他傻眼了,自己的四肢并没有因为当了孤魂野鬼而变得灵活,可以说是毫无起色。想到这,嘲冈心灰意冷,只想着自己能够再死一次。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回想着自己的不幸,嘲冈一时鼻酸,眼中随即泛起了些许光芒。而恰恰就是一番湿润,那片红色随之徐徐瓦解。
嘲冈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坐了起来,双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一脸诧异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嘴角登时不由地亮出一抹微笑。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除了一些皮肉之伤,并无任何致命的伤口,这下他终于是喜笑颜开。
“我居然还没死,哈哈,”他来回地抚摸着,难以置信地狂笑起来,跟疯了似的,不停地喃喃自语,“我没死,哈哈,我没死。”
“臭东西,跑哪去了,刚刚可咬得我好惨,如今本大爷还没死,定然要把你咬回来,方解心头只恨。”
待他起身寻找蛊雕踪迹之时,发现其倒在树下,一副惨状,看起来就跟被什么烧焦了似的,丧发着一股难闻的异味。
“亏你死得快,不然要你好看。你说你,我早有言在先,今日定要将你这鬼畜收服,你偏不信,非要班门弄斧。现在好了,只剩一堆骨头了,哈哈,”嘲冈忘记了臂膀的疼痛,用脚尖稍稍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