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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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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不解的谢夫人拉拉丈夫的袖子,“老爷,无冕王是什么意思?”

“妈,就是记者啦,靠笔杆维生。”

“喔。”谢夫人顿了顿,不感兴趣地继续说:“女孩子哪用得着外出抛头露面,你呀,不如多做点针黹活,过两年好嫁给韩家长子。”

“妈,别老叫我嫁人嘛,你真舍得女儿嫁出去?”

她微微一笑地叹口气,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舍不得也得舍,看到你幸福是娘唯一的心愿。”

谢晚娘娇笑地挽住母亲的手臂,“妈,我年纪还小,多陪你几年不好吗?”说着,她另一只手又去勾住父亲的手,“爹,不要让我那么早嫁人嘛好不好?”

“你这孩子……”谢老爷失笑地摇摇头,对这宝贝女儿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对了对了。”忽地,她像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长方蓝色锦盒,“爸爸、妈妈,你们看。”

“这是什么?”谢老爷打开锦盒,一楞,“一支笔?”

不过识货的谢老爷一眼就看出这笔所费不赀,是万宝龙的名笔,白色雪花的六角标志象征欧洲第一高峰白朗峰,钢笔笔尖镌刻着“4810”的数字,表示白朗峰傲人的高度,同时也彰显出万宝龙的极致品味。

“嗯,我想一定是报社送来的,这支笔就是和这份报纸一起送过来的……喔,还有一纸短笺,我念给你们听喔。”

掏出一张纸片儿,谢晚娘郑重的开口。这可是她第一个读者朋友写给她的信呢!

“小苹果,这世界很大,故事很多,用你的眼、你的笔,记录最真实的一切……知名不具。”

“知名不具?这是谁呀?”

“爹,就说是我的读者了嘛……可是说也奇怪,他怎么叫我小苹果呢?”

小苹果?

小苹果!

思绪迷迷蒙蒙地变得一团黑,她想看清楚到底是谁这么叫她,突地,一张男人放大的面孔突兀地在眼前出现,笑得不怀好意的边唤她边捏她的脸颊,一声声甜腻的“小苹果”像似可掐出水来,让她惊慌的冷抽了口气,不假思索地举起手一挥,啊——

“哎!前世,你在干什么,看我不顺眼就说一声嘛!干么打我的脸。”很痛耶!

睁开失焦的眼,犹自处在慌乱中的谢晚娘有片刻的失神,不知身在何处,迷惑而困扰的抚摸着微带痛感的脸颊,不太能理解男人为什么不见了。

可是为何会梦见他呢?她想起韩观恶那一脸可恶笑意,想到他叫她的那一声“小苹果”,梦境和现实结合,她刹那间懂了。

“啊!原来他居然就是我的第一个读者”

“喂喂!你在说些什么啊?你到底醒了没,还在作梦呀!别以为装傻我就会原谅你的暴行。”一个巴掌甩向她的后脑勺,彻底将她打醒。

“噢……痛、痛……你……你有起床气呀!”她什么时候又招惹到她,遭受她无情的报复。

“你还敢说,是谁先拳打脚踢的将我踢下床,还狠狠在我脸上留下五爪印的记忆。”她忿忿的说道,怒气直冲而上。

谢晚娘满脸迷惘的眨动水灵灵双眸。“星儿,你跟人打架呀!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好红喔!她的脸红肿得像拜拜用的面龟,十分爆笑。

“我打架……”她猛然的打住,大口的呼气、吐气,免得盛怒之下做出错事,亲手掐死她的前世。

“麻烦睁大你的绿豆眼看仔细,巴掌印的大小和你的左手一样,你不用解释吗?”凶手就是你,别想狡辩。

“咦?真的耶!好巧喔!印上去刚刚好……”她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笑脸转僵。

是我?她心虚的用眼角不住斜瞄。

“是呀!好不凑巧,怎么你的手会突然飞到我的脸上呢!我也着实纳闷得很。”手一环胸,上官星儿居高凌下的做出逗供的狰狞神色。

“我……呵……这……我……作梦……”她抱歉的直笑。

“傻笑个什么劲,别想编个理由就想蒙我,我的心眼很小。”不照实说来,小心我空前绝后的恐怖大报复。

由于她的气势十分惊人,见状的谢晚娘微微瑟缩了一下。

“星儿,你别装出可怕的嘴脸,我会怕……”

“说!”她大声一吼,声量震动不怎么牢固的屋顶。

“好……好嘛!我就说了,我……呃,昨天……那个……这个……呃,我……”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前世,你不会真当我度量很大,风度很好吧!”上官星儿眼神危险的眯起。

见她脸色难看的往下沉,谢晚娘没多想的脱口而出。“我遇到他了。”

“他?”没头没脑的,谁听得懂。

“就是韩家人。”

“韩家人?”那是谁的名字,姓韩名家人?

她小声的解释,“我未婚夫姓韩。”

“我管他姓韩还是姓张……等一下,你说的是你未来的老公?”原来她这一世的伴侣姓韩呀!好姓氏,大文豪韩愈的后代子孙。

“不是啦!他不是我未来的……呃,那个,和我订下盟约的是韩家长子,而他排行老三。”韩观恶、韩观恶,她在心里细细咀嚼这个名字。

咦?好像有点乱了。“咳!前世,你的意思不会是比较喜欢老三吧!”

这可棘手了,在兄与弟之间摇摆不定,在他们那年代叫做劈腿。

“你……你说到哪去了,我……我才不会……乱来……”她说得有几分不确定,梨腮微露酡霞。

“完了、完了,你在脸红,看来我早点完成任务的愿望落空了。”前世居然对未婚夫以外的男人心生好感,简直是……简直是……痛心呀!

上官星儿覆面的手微微轻颤,不敢相信老天要这么残酷的待她,难道是前一世的长孙无垢让她太容易过关,除了四处游荡兼观光外,什么事也没做,仅在临危之际拉了她一把,所以见不得别人好过的变态神祇才故意整她,让她尝尝被整的感觉?!

明朝的前世凡事都不用她操太多心,虽然卖入豪门低人一等,但起码她个性够坚强,不畏闲言闲语抬起头做人,终能克服难关,迎向美好的未来。

相较之下三○年代的前世就未免太没用了,迷糊成性也就罢了,连感情走向也出了问题,万一到最后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那她还回得去吗?

猛地打了个冷颤,无语问青天。

“你在说什么,我哪有脸红。”只是想到韩家老三温暖的拥抱,忍不住心跳加快而已。

“还说没有,自个去照照镜子,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在发春。”她已经够迟顿了,还有人比她更厉害,能布袋里藏兔,装佯(羊)。

“什么发春,真难听。”打了个哈欠,谢晚娘揉揉睡意犹存的眼,下床准备洗脸净口。

“嫌难听就关好你的心,别胡乱发情,你是韩大少爷的未婚妻,要谨守妇道,不要见一个爱一个,坏了自个的姻缘,我辛苦地来到没有按摩浴缸的年代,不是为了看你和小叔搞不伦之恋……”

唉!她才十九岁为什么突然有九十岁的感觉?心态快速变老,唠唠叨叨的啰唆不停,活似老八股的冬烘,不断说着她嗤之以鼻的“老人语言”。

她真的老了吗?想想,由明朝一下子掉到民国初年,转眼间都几百年过去了。

以前人常说光阴如箭、岁月如梭,她还不相信的大笑哪有那么快,应该是一分一秒往前推进才是。

可是这个教训告诉她,人不可铁齿,报应很快就来了,古人说过的话绝对没错,这是他们的经验之谈,轻忽不得。

“星儿,你要吃早餐吗?”

“要!”

一听到吃的,她马上忘了自己正在埋怨什么,像只谄媚的哈巴狗趋向前,两手置于胸前十分温顺,等着“饲主”喂食。

没志气的上官星儿,轻易为盘中飧折腰,什么乱伦,错置姻缘全抛向脑后,吃饭最大。

看着那张与己如出一辙的容貌,谢晚娘再一次感慨造化弄人,拾了个麻烦自找苦吃。

话题这么一岔开,她也忘了那个关于“第一个读者”的事了……

“什么,为什么是我?张大哥和昭仪姊都很闲呀!没人性的总编一定被抛弃了,要不然就是瞧我貌美如花心生嫉妒,非常不能平衡的陷我于水深火热之中,不仁不义地推我上火线送死……”

采访韩家三杰是上火线?

被点名的江东颖和张昭仪相视一眼,随即当没听见的继续排版校稿。

只是实在叫人想不通,采访韩氏家族秘辛是多么大的殊荣,多少报章杂志争着要一窥奥秘都不得其门而入,结果想不到人家特别上报社来,指名由她进行访问,为何她的情绪反应大得叫人费解。

算了,天大的福份不是掉在自己头上,想太多也无济于事,就让她继续叫,激励一下工作上的士气。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太没道理了,比我出色的资深前辈大有人在,这种倒楣的事怎会往我身上砸,太没道理了、太没道理了……”

边走边自怜的谢晚娘垂头丧气,一路嘟嘟嚷嚷的直呼自己的不走运。

再怎么不甘愿还是来到目的地,可是比对手上的地址,再瞧瞧门禁森严的镂花大铁门,门口荷枪的警卫是两名蓝眼睛的洋人,门边的石碑上刻了中英文的“英国领事馆”。

问题来了。

几时韩家人改住在英国大使馆?是她太孤陋寡闻,或是徐总编搞错地址了,她总不能如入无人之地硬闯,再被人给架出来。

难看啊,弄得不好新闻没采访到,反倒自己上了头条。

还是先观望一下再看看情况好了。

“韩样,你在想什么,看你想得出神,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你。”

含蓄的低眉一笑,眼睫中有着藏不住的狼子野心,身着和服的大和美女娇媚地倒着酒,风情万种的媚态让人心猿意马。

在座的男人没有一个不醉倒软言娇语之下,酥了骨头大谈国家大事,把这等美人儿当成下酒的小菜,露骨的流露出淫欲。

“佐藤小姐别再倒酒了,我自诩酒量尚浅,有些醉了。”笑如煦阳的韩观恶以醉酒为由,身一转避开她刻意的投怀送抱。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的用意再简单不过,利用美色拉拢他,使其倒戈为日本人所用,加入韩家势力藉由货运的流通和金钱挹注,增加皇军一统大业的实力。

“醉了才宽心呀!你们中国人说的,得意须尽欢,再来一杯洗去你心中的烦忧。”这个优秀的男人,她太想要了,想得身体都热了。

“不了,我怕酒后失态,扫了大家的兴致。”毒蝎美人的垂青他可消受不起。

“呵……我们日本人的饮酒文化是不醉不归,这杯酒你若不喝下就是不给我面子。”她软硬兼施,非灌醉他不可。

在佐藤芳子眼中,韩习风不难应付,他本就有心向皇军靠拢,寻求出路,而浪荡成性的风流二少只要有女人就摆平了,根本不需要太费心。

唯独韩家三少心思不明,与洋人走得近却又不表明态度,不管何种国籍的朋友都能相处融洽,仿佛无丧国之忧。

这点,最叫她着迷,独善其身不涉及敏感事物,喜怒不表于外,让她越看越中意,喜爱不己的占为己有。

韩观恶轻笑的啜饮了一口,浅尝即止。“我以为大和美女都很羞怯呢,没想到佐藤小姐大方得令人讶异,令尊一定十分骄傲有你这样豪爽大气的女儿。”

佐藤芳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狼狈,随即媚笑的以手遮口,“韩样取笑人家,你坏,要罚三杯酒。”

她名义上为佐藤大佐的女儿,实际上是他暖床的情妇,具有满人血统,是爱新觉罗的后裔,若满清尚在,她的身份不是和硕公主便是格格,尊贵无比。

“不好吧!再喝下去罗勃先生就没酒喝,那我罪过可就大了。”他顺势将她推入大使怀中,让她有施展媚术的空间。

而这一招对他没用,心如蛇的女子就算长得再美也勾不起他的兴趣,他钟爱的对象是雪中的白梅,不畏环境的恶劣依然开放。

一道精灵般倩影溜进他的思绪当中,眼神不自觉的转柔,露出女人为之痴迷的柔情。

想起那天真是失策,人就在他身边也能搞丢,一群刚下工的码头工人吆喝着饮酒去,一涌而出便冲散两人,让她趁乱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也无所谓,反正他早知他该上哪去找她。

“说得好呀!莱尔,芳子小姐是我们大家的知己,怎么可以让你独占呢?”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罗勃假意手滑,往她大腿上一摸。

和服看似虽然繁复,可底下什么也没有,稍懂技巧的玩家都能轻而易举探采花心,直捣芳华萋萋地,一掬蜜液。

“哎呀!你们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尽会欺负我这柔弱女子。”佐藤芳子咯咯地笑着,芳指一戳故作娇羞。

其实她心里是有怨怼的,不满的斜睨害她落入魔掌的男人,不高兴由精壮的俊俏儿郎转为一身肥肉的大淫棍,她还得笑脸佯欢当乐在其中。

“芳子小姐此话差矣,韩样就可是个谦谦有礼的正人君子,举止端正又严以律己,这不是你们女人心目中想要的好男人吗?”

“是啊是啊,贵国有像莱尔这样优秀的人才,实在是贵国之福,只可惜你们国家正在战乱之中,你就算再有心也使不上力吧!”

“战争总有结束的一天,再说不管政局如何,只要有我可以出力的地方,我是不会推辞的。”

“说得也是,听说你们国民政府军正极力抢回东三省,安排了不少密探渗入各地基础,打算结合民间的力量抵御外侮……”

威廉子爵兴致勃勃的说着,被美色冲昏头的他根本无视大使先生暗示的眼神,心里想着如何让自己更出色,以博得美人芳心。

或许是清酒的后劲发挥,原本有些忌惮佐藤芳子的英国人也开始侃侃而谈,由经济谈到外交,一声高过一声演变成争论,在酒色之间泄露了国家机密。

表面上是佐藤芳子得利,将所有男人都掌控在手中,和他们打好关系,走得亲近,轻易地由他们口中获得皇军想要的资讯。

可是眼前的交谈亦内容同样落入韩观恶耳中,他不动声色的收集情报,虚与委蛇的放出假消息,何尝不是聪明的渔翁,擅用场合达到目的。

不经意地,他的视线透过大片落地窗,停在大使馆外走来走去的人影上,笑意满上了双眼。

小鱼儿游进网子里了。

“韩样,你在笑什么?”无时无刻不注意他的佐藤芳子轻声问道,不知为何她觉得此际他眼底的笑很刺目,叫人非常不舒服。

“我在笑佐藤小姐的魅力无边,让我们这群高高在上的男人都变成你脚边卑微的仆人。”他不带迟疑的回答,好像嘴边早准备好一套说词。

“呵……韩样真是折煞小女子了,我哪有什么魅力可言,是大家不嫌弃当我是朋友,我才有机会和大家喝杯酒。”她笑不达眼,隐约可见厌恶的讥色。

酒意让人变成野兽,她的确顺利地由男人身上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但同样地也付出预料中的代价,任人当放浪女子上下其手。

她在找适当时机脱身,并暗施媚眼,要唯一清醒的韩观恶助她一臂之力,后谢之礼是随他摆布,他想干什么都成。

与其失身在一群猪猡手中,她宁可挑个顺眼的男人被暖里温存,好过被糟蹋还无处诉苦。

可惜她求错了对象,高估自己对男人的影响力,以为无往不利的美貌会再次奏效。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享受朋友间的饮酒作乐,我有事得先走一步,无法奉陪,请慢用。”他的笑有几分讽色,隐藏在透光的镜片后。

“什么,你……”他居然敢丢下她。

愕然的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没法接受他毫无留恋的离去,怒火中烧的佐藤芳子忍受几双急性的毛手在身上摸索,愤怒的一咬牙根。

她算准了今天他会在场才敢大胆行事,以美色迷惑英国人,以为在他的帮助下能全身而退,哪知他让她栽了个大跟斗,活生生的学会一个教训,那就是不要太信赖自己的直觉,今日的朋友有可能是明天的敌人,相信别人就是给人出卖自己的机会。

韩三少,这份莫大的人情她记下了,来日必报。

第四章

走出大使馆的韩观恶脸上犹带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十分恶劣,但他丝毫不后悔,有本事放火就要懂得善后,他一点也不同情佐藤芳子的自作自受,那是她应得的“奖励”。

中日战争如野火般大规模展开,从七七芦沟桥事变到南京大屠杀,以致上海的沦陷,在在显示日本人的残暴和冷血,他又怎么有可能解救一个加害自己同胞的伪日本鬼子。

国难当前,人人进入备战状态,虽然他身处敌后的占领区,在看到无数的国人浴血奋战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也会想为国家贡献棉薄之力。

死有轻如鸿毛,亦有重如泰山,他不畏死,只怕保护不了心爱的人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声低唤引起韩观恶的注意,他回身一看没看到想找的人,却意外地发现路旁的树丛无风动了一下,一张朝思暮想的小脸由拨开的树叶中一露。

他趋前一视,顿时怔愕的咳了两声,忍住笑意轻摇头,伸手将蹲在树后的谢晚娘拉起。

“我不知道你有当贼的天份,准备改行吗?”她的模样还真是……狼狈呀!

什么嘛?居然说她是贼。“还不是为了你们韩家人的报导,你干么取笑我?!”

她很委屈耶!被使馆的卫兵连赶七、八回,连亮出记者的身份也没用,被人家子弹上膛指着,她还能不走吗?又不是活得不耐烦。

没办法,她只好先躲起来观察一番,看看有无韩家的人进出,然后找机会以言春森之名进行访问,好完成总编的托付。

等呀等,等出一堆蚊子,顺便奉送免费的红豆,真想叫屈无人理会,无功而返又怕被骂办事不牢,除了继续忍耐还能怎么办?

“你有瞧见我在笑吗?我可是非常心疼你为了我而奔波辛苦。”他以为她会临阵脱逃,怕面对韩家人。

“谁为你奔波,你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我明明看见你眼睛、嘴角都在笑,还敢睁眼说白话。”因为等出一肚子火气,谢晚娘的胆子变大了,指着他鼻头大骂。

黑眸流动着书光,他轻笑地取下她发际一片树叶。“啧!让你瞧出我的真面目,我是不是该杀你灭口,好维持我的清誉?”

“你……你要杀我?”她连退了两步,真好骗的吓白了脸。

她想逃,却被他攫住了细腕,轻轻一扯,近得贴身的鼻息拂过她的发,她感觉颈间的脉搏跳动得特别快速。

“骗你的,小傻瓜,我怎么舍得伤你一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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