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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洵一愣;还以为是她不愿意说:“你也快要十六岁了;也要行及竿之礼了。”
楚乔摇头:“我要那些讲究做什么。”
燕洵顿时噤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楚乔绕到他的对面;皱眉看着前襟的青海云青图;上属的一角;有一处透丝;不知是尚私坊有意为之;还是无意疏忽。
“脱下来;我把丝线勾回去。”
燕洵愕然:“你会这个?”
楚乔微微挑眉;看着他:“你小时候的衣服都是谁补的?”
女子灯下坐;双眉蹙拢烟。
燕洵的思绪似乎一下子飘远;怎么就忘了;那些个冰冷的雪夜;屋子漏风;寒冷阴森;女孩子坐在炭火盆边;就着微弱的烛火;一点一点的绣着宫廷贵妇们的锦帕衣衫;以讨好那些偷懒的尚衣局奴婢;赢得那么一点点可怜的食物和火炭。
他还能想起她的姿势;弯着腰;身子小小的;有时候困的实在睁不开眼睛;就趴在膝盖上稍稍睡一小会。侧脸很安静;从无抱怨。
这些年;他已经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回想曾经的那些过往;害怕那些事情会让仇恨蒙蔽了他的理智。于是他竟然忘记了;那些孤独跋涉的时光里;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是如何扶植着自己挺过来的。她为他煮饭缝衣;她为他望风放哨;她为他寻医问药;她让他抛去那些花把势武艺的空架子;教他近身格斗;教他实用的刀枪棍法;她为他书写兵法计谋;她为他忍气吞声的留在这个偌大的牢笼里;被人欺凌被人殴打却始终一言不发。
这个女孩子;单薄瘦小;无权无势;却拥有一颗世界上最坚强的心;在他的整个世界轰然倒塌的时候;她用她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了他破碎的天空;拼尽性命的撑起了一方存活的空间。
“好了;”女孩子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说道:“试一试;再过两个时辰就是定亲宴;不能有差错。”
一声低低的叹息突然自男子的口中发出;他张开怀抱;顿时就将少女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疲惫的轻呼:“阿楚。”
楚乔登时一愣;整个身体一时间都僵硬了;她轻轻的推燕洵的手臂:“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别动;”燕洵轻声的说道:“就让我抱一会。”
楚乔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她也缓缓的伸出手;环住了燕洵的腰;额头抵在男人的胸膛;不再说话。
“阿楚;别怪我。”
燕洵轻声的说;声音带着低沉的沙哑;有若秋风扶桑。
“这些年;我做了很多你不喜欢的事;你表面上冰冷;杀人挥刀从不手软;可是我知道;你心里是个真正善恶分明的人。岭南的那些茶商;淮水的船老板;盛京的米粮商户;还有那些不听从命令的燕北大员……我手上的血腥;很重啊。”
“我只是不想再像从前一样;看着身边的人受人欺凌被人砍杀却无能为力。可是我现在;这么努力;做了这么多;却还是要被人摆布;无法顺从自己的心意;无法保全你。”
楚乔眼神微微闪动;缓缓的抿起了嘴角;有些暖流缓缓涌过心头;带着那些莫名的;无法说清楚的心绪;像是蚂蚁一般啄食着她的心神;她并非不明白;只是却仍旧摇头说道:“我全都明白;你不必担心我;那些骁骑营的大兵们;未必奈何的了我。”
看不到少女的表情;只听到她的话语;燕洵顿时一愣;顿时愣愣的松开了手。
第65章
她还是不明白;抑或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燕洵默默的点头:“好;那你自己小心。”
楚乔也点头道:“你放心吧;待会大宴;我就不陪你去了;你自己一个人;万事小心。”
转身就要走出去;燕洵的声音突然低沉;在后面淡淡的响起:“阿楚。”
女子一愣;就停住了脚步。
“任何人都可以背叛我;你不可以。任何人都可以离开我;你不可以。”
楚乔并未答话;默默而立;随即拉开房门;抬脚离去。
燕洵缓缓的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的喃喃说道:“你若是离开;我就一无所有了。”
庭院雪浅;女子一身淡青色长衫;披着燕洵亲手送来的白色狐裘;长发被微风卷起;丝丝纷飞。默默的回首望着窗子上的剪影;久久没有离开。
不同于这里的清冷;此时的莺歌院之外;宗室满座;遍目喜庆;五彩的琉璃端玉摆在莺歌院之前;一排排直通往八公主赵淳儿的端木阁。朱锦铺在雪地上;两侧宫女彩装缤丽;秀灯高燃。
初更时分;人群汇集端木阁中;皇帝亲临;宾客皆欢;喧嚣的丝竹之声从端木阁的方向袅袅而来;冷寂一片的长华道上;一骑战马默默的立在一旁;女子一身骁骑营军装短打;外批青色披风;远远的回过头去;望着灯火绚烂之处;面色淡然;冷静自持。
黑夜寂寥;长风冰冷;天地间一片孑然;茕茕孤寂;冷风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越发显得一张小脸尖瘦凄楚。
这条路;是我自己为自己选择的;从一开始就无路可退;只能往前走。
生命从未给过我后悔的权利;我也绝不会让无用的心绪阻挡你前进的脚步。大仇未报;朝不保夕;何来儿女私念?
燕洵;我会陪在你身边;等待你大功告成仗剑天下的那一刻;懦弱的人才去感伤;无能的人才会抱怨;我不会;我不伤心;从不。
巨大的钟声登时响起;漫天的烟花在礼官高昂的礼成声中升空绽放;丝竹声乐伴随这钟鸣激越响起;热闹的人声从端木阁远远传来;普天同庆这一庄严喜悦的时刻。
“驾!”
冷风中;单薄的少女蓦然扬起鞭子;厉喝一声;抿紧嘴角;策马狂奔而去。
冷夜凄凉;热闹的大殿上;燕洵长身而立;望着大殿外漆黑的长空;久久无语。
冷寂的莺歌院;一间小小的闺房之中;雪白的狐裘静静的放置桌前;纤尘不染;整洁如新。
“你我相交已有八年;其间祸福与共;患难相随;如今;一切就要过去了。等这边事情一了;回到燕北;我们就……”
我们就……
我们就成亲吧;我们就在一起吧;我们就再也不要分开了……
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未讲出来的心事;终究被岁月的尘土缓缓覆盖;零落到尘埃之中;再也看不到昔日的影子。命运是一场大火;很多时候;机会只有那么一次;错过了;就是很多年。
城外的骁骑营营门;少女拿着御赐的令牌敲开了大营的营门;堂而皇之的走进了这座帝国最骁勇的军队之中。
铁甲森寒;军歌雄浑;中军大帐之前;有士兵小心的叫醒了睡梦中的将军。
赵彻披甲而起;眉梢轻轻一挑;沉声说道:“楚乔?”
“让她进来!”
铿锵的语调刚刚落下;真煌城的西北角天空中;顿时传来一阵破空的厮杀和惨叫声!
赵彻一惊;连靴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就急忙跑出大帐;只见西北角的天空中;火光熊熊;喊杀震天;混乱犹如瘟疫般轰然袭上;本来早已出城修建驰道的绿营军兵马迅速的汇拥到骁骑营的营前;刀锋森寒;兵将铠甲森森。
出了大事!
赵彻眉梢一挑;对两侧的亲兵厉声喝道:“拿兵刃来!”
“等等!”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外等待召见的楚乔一把握住了赵彻的手腕;面色冷静的说道:“不能去。”
她声音里透着强大的信心和力量;使得赵彻一时间竟没有意识到这个贱民正抓着自己的手腕;而是沉声问道:“为什么?”
“你看那边;是谁的府邸?”
赵彻一愣;沉目望去;却陡然想起了一个最不愿意想起的姓氏。
穆合氏!
“你若是去了;整个骁骑营都要为你的鲁莽陪葬;我不想刚来第一天就受到牵连”女子淡淡的放开手;冷冷的说道:“再说;大事已定;你现在赶去;也无济于事了。”
西边喊杀震天;转瞬间;全城惊动;只有那座金碧辉煌的圣金宫;仍旧沉浸在一片糜烂的喜悦之中。
“你现在只要走出大营;就是自寻死路。”
女子语调清冽的说道;悠然自得的坐在骁骑营的中军大帐之中;表情自如;毫无半点惊慌之色。
赵彻已经穿好了甲胄;若不是事态紧急;他可能真的要严厉惩治一下这个目无尊卑的可恶的女人的反客为主。但是外面的声音越发刺耳;情况越发紧急。尽管他对穆合氏并无感情;甚至还有说不出的厌恶;但是现在他的命运和穆合氏已经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唇亡齿寒;他不能不管。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赵彻冷冷的看了女子一眼;手按在剑柄上;对着属下副将程昱默说道:“整顿兵马;跟我走。”
“唰”的一声脆响登时响起;赵彻身手敏捷;猛然侧头闪避;只见一道白光猛地袭来;嘭的一声砸在柱子上;力道很大;竟留下一个深深的印痕。
赵彻的亲兵见了勃然大惊;厉声叫道:“大胆刺客!来人!保护殿下!”
外面的士兵顿时冲了进来;战刀齐刷刷的拔出鞘;冷气森寒;反射着室内的烛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赵彻眉头紧锁;一双又黑又浓的剑眉轻轻一挑;沉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
楚乔歪着头;眼神在这一屋子虎视眈眈的士兵身上扫过;然后盯着赵彻;嘴角讽刺一笑;很自然的站起身来;走到大帐角落;捡起地上的东西;竟是一块碎银子;将银子放在嘴边吹了吹灰尘;少女扬了扬眉:“这也算暗器?”
赵彻的面色登时有些尴尬;对左右低喝一声:“都出去。”
人群霎时间潮水般的退了下去;楚乔仰着头看着高大的赵彻;正色道:“我之前说的话你没听清楚?”
赵彻冷然一哼:“军营重地?何来你这个女人说话的份?让开!”
话音刚落;只见娇小的女子霎时间好似敏捷的豹子;陡然原地跃起;探手前推;变腕;成爪;在所有人有反应之前;一把扣住了赵彻的咽喉。
面对她如此迅捷的身手;无人会怀疑这个女子到底有没有掐断别人脖子的力道。
楚乔粲然一笑:“你是我上司;所以我就不用刀子;只用手跟你比划比划。”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赵彻的声音阴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说道。
“当然知道;”楚乔一笑:“我在救你。”
“救我?”
“对;”女子仰着头;眼睛明亮;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你现在若是走出骁骑营的大门;必死无疑;这个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个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赵彻闻言冷冷一笑:“就凭他们?”
“不错;就凭他们。”
楚乔眼睛一眯;冷然说道:“穆合氏卷入贪墨案;穆合云夜在圣金宫门前跪了一个下午;圣上拒不召见;为何?此事事发突然;从检举;到长老会审查;到罪名落实只用了半天的时间;没有事先安排;谁会相信?八公主赵淳儿今晚定亲;如此盛宴为何不招你入宫;就算你和皇后不亲;赵淳儿也是你的亲生妹妹;这又是为何?穆合主府被人围攻;穆合氏是你的母族;你又手握重兵;理当事先被控制起来;可是为何外面包围兵马和你的人马完全不成比例;根本无法和你对抗?他们在等什么?你还不明白吗?”
赵彻顿时一愣;眼内锋芒暗涌;不断闪动;随即沉声说道:“你是说;是父皇……”
“那倒不一定;”楚乔轻轻一笑;放下手来:“皇帝留你在骁骑营;也许只是为了试探你;看看你到底是姓赵还是姓穆合。至于外面那些人;未必是皇帝安排;而是最希望看到你死的人。”
赵彻本就聪明;只是一时间的惊怒让他失了分寸;此刻细细回想;所有的事顿时融会贯通;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人就是要让你掉以轻心;故意以少数人包围骁骑营;但是只要你一踏出骁骑营就立刻变为叛党;到时候来杀你的人;可不止外面这点人马了。”
赵彻眉头紧锁;过了好久方才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现在是骁骑营的一员;你若身死;我也不得善终。”说罢;少女锵然单膝跪地;语调清冷的低声说道:“末将楚乔;前锋营箭术教头;参见将军。”
第66章
赵彻看着少女的脸孔;面色沉静;久久不言。
三更时分;西北方的声势犹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少女写好书信;撩开帘子;屈指入口;吹了一个响亮的号子;通体漆黑的苍鹰登时下落;矫健且诡异;在这浓烈且惴惴不安的夜色里;没有被任何人发觉。
不一会;大鹰从新高飞;向着金碧辉煌的宫殿而去。
遍地洁白的路上;男子锦衣华服;面色微醺;可是一双眼睛却还是明亮的。一声厉啸突然传来;他陡然抬起头来;阿精曲起手臂;苍鹰就落在其上。
展开书信;凌厉的字迹顿时映入眼帘:双星耀空之局必当誓死以铸;禁宫深深;落足需小心谨慎。
男子嘴角温和一笑;眼神悠远;西北望;归故乡。
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结束;真煌城的百姓们幽闭家中;无人敢出门观看。喊杀声从深夜一直响到天明尤未断绝;火光刺目;黑烟翻滚;一片哀声。
穆合氏的反;已在意料之中;就算他们还没意识到此事会这般严重;没有意识到这是家族的灭顶之灾;没有想到皇帝会赶尽杀绝;魏阀和赵氏皇族也会将他们逼上这条绝路。
在家族兵力全都毫无准备的时候;百年来的世家大族、多出庙算权臣的穆合氏犹如一盘散沙;各自为战的结果;就是让帝**队一口一口的蚕食干净;毫无还击之力。
天明时分;战事已经接近尾声;穆合西蕹、穆合西黎、穆合云霄三人当场被诛;家族兵将死伤达两千余人;穆合云夜被缉拿下狱;穆合家无论男女老少;一律收押;上至穆合云夜的九旬老母;下至刚出生的襁褓婴儿;帝都天牢霎时间人满为患。
与此同时;帝都城门紧封;限制一切人出城走动;由皇十三子赵嵩带着穆合家的家族令牌和崇文阁的仿制书信;前往东垂二十三军、二十六军、东南野战军、东南水师十六军;传达穆合家主穆合云夜病危的消息。急诏穆合西池、穆合西陞、穆合西豫、还有穆合云夜的小重孙穆合景然立刻回京;商讨下一任家主之位。
然而;四方首席兵马的总指挥官在刚一踏进真煌城的时候;就被帝都兵将拿下;穆合氏最后的希望付诸流水;一败涂地。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穆合云夜的外孙宋端却从守卫森严的天牢里逃了出去;并且一路势如破竹的逃出了真煌城门;向东策马而去。
穆合家的人欢声雷动;穆合云夜却目瞪口呆;许久之后;他缓缓闭上浑浊的双眼;大呼一声对不起列祖列宗;淌下两行清泪。
三日之后;蒙阗将军的嫡孙蒙湛;带着蒙氏大军;一路向东而去;讨伐跟随穆合氏阴谋造反的淮东宋氏。宋氏闻风大惊失色;宋氏家主当机立断;将穆合云夜的女儿穆合明兰和宋端一起五花大绑;送到蒙氏大军的军门之前。
谁知蒙湛拒不收人;一轮箭雨之后;大军继续开拔;不出五日;就攻破了这个淮东第一礼教之家的宋氏大门。
刹那间;同气连枝的两大世家惨遭屠戮。三月二十八;九幽台的铡刀之前;落下了穆合、宋氏两家的四千多颗人头。穆合氏祖孙五代;除了皇后穆合那云;余者无一幸免;就连亭妃穆合那日、香妃穆合兰香都被御赐毒酒;上路归西。
九幽台斩首那天;整个真煌城的百姓齐齐争相观看;一时间;真煌城万人空巷;气氛热闹;比之过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代盛世门阀;昔日的繁华荣宠;车水马龙的豪门望族;就这样被深深的埋在了泥土之中;零落成野地里的泥土;消散在飘零动荡的岁月里;成为帝国权利变更的又一个牺牲品。昔日穿金戴银、珠翠满盖的高贵头颅;也终于深深的低了下去;在帝国铁血的铡刀之前;喷洒出满腔鲜血。
所谓福禄齐天的繁华荣盛;不过尘埃而已。
整整十四日;赵彻都呆在大营之中没有踏出一步;可是消息却源源不断的传了进来;这些并不是赵彻的密探;他越发残酷的明白;这些消息;都是为了刺激他逼他出营的诱饵而已。他的眼睛虽然没有睁开;可是;却已经看到了帐外那些寒冷的刀光。
四月初二;圣金宫下达嘉奖令:褒奖赵彻深明大义;忠君爱国;特赐黄金两千两;擢升为东路将军。此军衔虽然眼下并无实权;可是一旦皇帝御驾亲征;他就是贴身大将;足见皇帝对他的满意和信任。
一时之间;七皇子赵彻重得圣宠的消息传遍整个大夏皇朝;无数双眼睛紧盯其上;暗暗艳羡。
接到圣旨的这天晚上;赵彻站在骁骑营的武校场上;静静站立;久久一言不发。他可以厌恶穆合氏;厌恶他们的张扬跋扈;厌恶他们的不分尊卑;厌恶他们的擅权乱政。
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能在众多皇子当中多年屹立不倒;也是拜这个强大的母族所赐;如今穆合氏一朝如山倒;面对如嗜血狼群的皇室兄弟;他又该如何立足?
整整五日;骁骑营都沉浸在一片阴郁之下;家世强硬的人;都已经买通军部;从骁骑营悄悄调往绿营军;其余无法调走的人;也称病退军;回到家中。赵彻并没有阻止;毕竟;这些贵族子弟全都明白;想在大夏立足;除了圣眷之外;最重要的还要有强悍的后备实力。
五日之间;骁骑营人员精简三分之二;剩下的不是多年跟随赵彻的忠心部署;就是从边境晋升上来的寒门子弟。
这日;风雪越发猛烈;赵彻一身墨色皮铠;挥手撩开营帐的帘子;很是自然。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陡然袭来;赵彻狼狈一闪;只听叮的一声;那道白光顿时狠狠的插在柱子之上;转头看去;竟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你干什么?”赵彻勃然大怒:“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大夏皇朝的七皇子顿时脸孔一红;多年的从军生涯;风吹日晒下;他的皮肤已经不像京城的这些世家公子们般白皙如玉;带着几分健康的黝黑和风霜沉稳之色。可是这一刻;他还是有些目瞪口呆;许久之后;猛地怒声说道:“你在干什么?”
女子纤腰玉肩;藕臂长腿;身无寸缕;只抱着一块皮革遮挡身前;露出消瘦的香肩和修长的双腿;面色虽然尴尬愤怒;可是却没有其他女子般的惊慌失措;大方的站在原地;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我在换衣服。”
赵彻窘迫的转过身去;怒声说道:“大白天的换什么衣服;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