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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锵”一声;刀剑相击;在黑暗里迸发出一溜刺目的火花。阿精反手拔剑劈开飞刀;弯弓而上;厉声喝道:“来者何人?这般歹毒!”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前方人数众多;狡猾的转身策马向西而去。楚乔见了眉梢一挑;低声喝道:“追!”众人答应一声;齐齐策马狂奔;追在后面。
远山漆黑;密林如墨;巨大的雪原好似狰狞的白兽;无数马蹄踏在其上;雪花飞溅;呼啸翻飞。
第52章
突然间;前方人影栋栋;竟似有大批人马前来。战马无声;一片安静;可是整齐的步伐中;却透露着说不出的寒意和杀气。楚乔一惊;顿时竖手轻喝;勒马停住;可是还没来得及说话;被燕卫们追的走投无路的黑衣人顿时拿起弓弩;对着对面的人马就****而去!
“什么人?”
一声暴喝陡然响起;夜幕深重;距离又远;一时间哪里能看得清对面来者是谁。对面人马遭到伏击;一时之间;竟把燕卫们当成是和前面黑衣人一路前来的同伙;唰唰拔刀声顿时响起;刀剑森然;箭矢排空而来;对方的还击和反应能力;竟是快的惊人!
“住手!”阿精大喝:“我们不是……”
话还没说完;一只利箭突然****而来;楚乔手疾眼快;单手撑在马背上;飞身而起;一脚踢在阿精的小腹上;男子吃痛;身体一弯;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箭矢入肉;虽然避过心口要害;但是仍旧狠狠的插在他的肩膀上。
楚乔眉头顿时紧锁;对方不分青红皂白;不查清楚事情就痛下杀手;实在可恶。少女一身雪白大裘;打马上前;翻身跳了下来;单膝跪地;手持巨弩;脸容严肃;双目如豹子般冷冷的逼视着对面漆黑一片的雪原;耳廓轻动;眉头紧锁;冷风吹过她额前的秀发;只见少女眼神如电;闪动着锐利的锋芒。
“飕!”
一只劲箭;顿时离开了楚乔拉满的强弓;去势如电;威吓摄人;徒留一道白亮的锋芒;几乎要在空气里擦出火花;****进殡葬的黑夜。
几乎就在同时;对面的黑暗里;同时响起了震动的弓弦声;一只利箭离弦;向着楚乔的方向陡然迎上。
两道闪电沿着同样的轨迹呼啸而来;速度惊人;一往无前;众人目瞪口呆;只听噼啪一声脆响;两箭半空相撞;同时而折;碎裂在苍茫的雪原之上。
瞬息间;楚乔以惊人的手法;不断变换位置和身形;改变箭矢的轨迹和力道;连射七箭。而对方也以同样神鬼莫测的手段;一一还击。
半空之中;只能听到飕飕离弦箭声和箭矢撞击的碎裂之声;针锋相对;旗鼓相当!
剧烈的声音一下子消失;楚乔眼神锐利;微微半眯;手指摸向箭壶中的最后三支箭;静静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大风忽起;遍地白雪飞扬;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蒙住双眼;遮挡风沙。然而黑暗之中;却只有两个人同时暴起;奔跑发力;三箭齐出;连珠迸发;一只接一只的向着前方****而去;流星逐月般在夜幕下激射出摄人心魄的闪亮寒芒。啪啪声顿时响起;四只劲箭箭头对折;嗦嗦化作一团粉末;大风吹来;最后一只利箭却好似长了眼睛一般;漫天白雪的见证之下;东西两个方向而来的箭矢擦肩而过;带起一溜闪亮刺眼的火星;向着对方的藏身之地;火速而来!
楚乔刹那间犹如暴起的野兽;周身上下充满了剧烈的爆发力;丢掉弓弩;右手撑地;挺身弹地而起;借腰力站起身来。然而;只听唰的一声利响;劲箭带着火热的力道;紧贴着她的脖颈而过;擦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姑娘!”燕卫大惊;齐齐追上前来;楚乔站起身;伸手捂住开始渗出鲜血的脖颈;静默不语;眼神寒冷的远远望着对面的漆黑。
她知道;对面的那个人;也一样躲过了她的必杀之箭;但也一样同她一般;受了轻伤。
四下里一片安静;悄无声息;夜幕漆黑;大雪纷飞;可是透过重重的黑暗;她却仍旧能感觉到那抹冷酷的眼神;带着森寒的锐利;远远的射了过来。
一声苍鹰的尖鸣突然划过上空;两方之间的黑暗里;一个矫健的影子突然从地上爬起身来;之前一直趴在地上挑起事端的黑衣人;顿时好似弹丸一般;迅速狂奔;就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几乎就在同时;楚乔和对面的射箭之人同时拔出腰间佩剑;雷霆般掷了出去;奔跑中的男人身躯一抖;双目瞪大;不甘心的低下头去;却也只能看到胸腔里透体而出的两柄剑锋;然后嘭的一声;重重的摔在雪地上。
时间缓缓而过;两方都没有半点声音;一个燕卫小心的上前几步;见对方没有反应;才大声叫道:“对面的朋友;我们在缉拿贼人;刚刚是一场误会。”
对面悄无声息;没有回应。燕卫左堂骑马上前;不一会;对面的人马中也有马蹄声响起。
“姑娘;”一会的功夫;左堂就跑了回来;翻身下马;递回楚乔的佩剑;沉声说道:“您的剑。”
少女眉梢一挑:“对方是什么来头?”
“不清楚;”左堂据实以报:“对方亲卫穿着黑色大裘;是很普通的样式;模样眼生;从没见过。”
楚乔淡漠不语;点了点头;接过佩剑;眉头却顿时皱了起来。
这是一柄罕见的宝剑;样式古朴;刀身轻薄;隐隐有枣红色的血痕;刀口锋利雪亮;在惨白的月光之下;有璀璨的锋芒光华闪动;好似流泻水银一般;剑柄以金蚕丝环绕;上面铸着两个古篆小字:破月。
楚乔眉头一皱;手指摩挲着剑柄;沉声说道:“这不是我的剑。”
左堂一惊;连忙说道:“属下这就去找他们换回来。”
话音刚落;对面就响起呼啸的马蹄声;雪雾翻腾;转瞬消逝。
“你追不上了。”
少女缓缓说道;唰的一声;反手还剑入鞘;谁知那剑和自己的剑鞘竟是十足的契合。
“将那人的尸体带回去;阿精回营疗伤;其他人跟我去皇帐广场。”
女子声音铿锵;调转马头;带着众人策马而去。
来到皇帐前的广场之上;就好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到处都是烤肉的香气和欢声笑语;楚乔解下兵刃;交给侍卫;在一名禁军的带领下;走进了大帐之中。
皇帐占地极其广大;纵开了三十六席;蜿蜒铺展;分列大帐左右两侧。楚乔进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到齐;由于皇帝还没到;大帐内人声鼎沸;四处扎堆;好不热闹。
楚乔只是一个亲随的身份;自然不能随意乱走;环目一扫;直奔人数稀少的清静之处;果然;只见燕洵一身月白长袍;眉目俊朗;面容淡定;正静静的坐在那里喝茶饮酒;赵嵩站在一旁;抓耳挠腮;一副心浮气躁的模样。
“世子。”
楚乔径直走了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赵嵩大惊小怪的叫道:“啊!阿楚;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脖颈上虽然只是擦伤;但是这会却渗出血来;楚乔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说道:“没关系;不小心擦了一下。”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赵嵩皱眉关心道:“我马上去找大夫来;要好好处理一下。”
“不用了;”楚乔拉住他:“只是小伤;不必劳师动众。”
“那怎么行?”赵嵩不乐意的皱起眉来;却知道自己的话向来没什么力度;转头向燕洵望去:“燕世子;你说呢?”
燕洵眉心微微紧蹙;仰头看着女孩子略显苍白的脸颊;多年的默契让他明白什么;并不催促;只是低声问道:“真的没事吗?”
楚乔摇了摇头;坚定的说:“没事。”
赵嵩看着两人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被排挤在外;有些不是心思的瘪了瘪嘴;没话找话说道:“那我去拿点金疮药来。”说完;就转身离去。
楚乔坐到燕洵一席的后座;探过身子;低声说道:“是扎鲁的人;偷走了你营里的密匣子;已经被我杀了。”
燕洵皱眉说道:“那东西没什么用;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你何苦为它拼命?”
“扎鲁的人;还没这个本事。”楚乔轻抚着脖子上的伤口;轻哼了一声:“发生了点意外;最近京城里;可又来了什么高手吗?”
“京城里的高手?”燕洵眉梢一挑;表情突然有些难以捉摸:“那可真不少了。”
“洵哥!”
一个娇媚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人群之中;一身紫貂衣裙的少女在一众女孩的簇拥下嘻嘻哈哈的跑上前来;然而刚一靠近;一脸的笑容顿时不翼而飞;冷眼望着坐在燕洵身后的少女;冷冷的说道:“她为什么会在这?”
楚乔站起身来;恭敬行礼:“八公主。”
赵淳看也没看楚乔;径直走到燕洵身边坐了下来;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这几天不来找我;就是因为她回来了吗?”
燕洵起身;站在楚乔身边;淡淡说道:“燕洵惶恐;不敢打扰公主休息。”
“好啊;她一回来;你就叫我公主了吗?”说罢;猛地用手指着楚乔;冷然说道:“谁准许你这个下贱的奴隶进来的?”
话音刚落;燕洵顿时面色一寒;男人好看的眉头缓缓皱起:“公主堂堂金枝玉叶;怎可污言秽语;阿楚是我带进来的;公主难道想将我一起赶出去吗?”
第53章
赵淳瘪了瘪嘴;眼睛顿时红了起来;恨恨的一跺脚;却不回答燕洵的话;只是指着楚乔叫道:“你给我等着!”说罢;就转身跑开。一众跟着她一同前来的皇家千金们同仇敌忾的瞪了楚乔一眼;齐齐追了上去。
楚乔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你何苦在这个时候开罪她?我出去就是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山涧里清冽的泉水;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小的时候我要忍;那是因为除了忍耐我别无他法。若是现在我还需要对这种事忍气吞声;那我这些年的努力就毫无意义了。”
燕洵坐在席位上;缓缓的喝了一口酒;面色平静;眉眼俊秀;白衣墨发;好似画中人。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一阵疾风吹进;冷气森森;所有人顿时全都转过头望去。
只见大帐帘子一动;紫袍白裘的年轻男子顿时走进;雄姿英发;双眉如剑;眼若寒星;面如冠玉;整个人俊秀挺拔;好似一柄出匣之剑;闪动着摄人的寒芒和锐利的刀锋之气。只是;挺拔的脖颈上;却极不协调的有一道擦伤的血痕;此刻;正向外透着丝丝血丝。
楚乔的瞳孔顿时紧缩;眉心;紧紧的皱了起来。
“四少爷;”景小王爷和一众王公子弟顿时迎上前去;面若春风的说道:“一别七载;四少爷风采更胜当初啊!”
诸葛玥嘴角淡淡一笑;一一回礼;举止有度;站在人群之中谈笑风生;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偏执多疑的孤僻少年。七年的时光历练;让他好似一柄出匣的宝剑;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能散发出属于自己的璀璨光辉。
灯火闪烁;大帐内一片欢腾;脱离了众人纠缠的诸葛玥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终于;凝固在角落的最末一席。
燕洵静静饮酒;头也不抬;姿态磊落;举止潇洒;可是那宽阔的背脊;却将身后的女子完全挡住;阻止了前面那道森冷锐利的寒芒继续探究。
“燕世子;别来无恙。”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缓缓响起;燕洵抬起头来;洒然一笑;长身而立:“诸葛兄;好久不见。”
诸葛玥唇角牵起;邪魅寒冷一笑;微微侧头;望向燕洵的身后;声音低沉且的缓缓说道:“星儿;不认识我了吗?”
时光流逝;岁月翻腾;光阴跌宕的脚步划破时空的虚无;七年的时间转瞬而过;曾经刀锋相对的人们;又一次站在了命运的天平上。
楚乔抬起头来;面色平静;眼神淡漠;看着俯视自己的昔日旧主;轻启朱唇:“诸葛四公子名满天下;谁会不认识呢?”
话音刚落;巨大的钟鸣声登时响起;九长五短;声音雄浑;在绵延十多里的围场上轰鸣回荡。
燕洵和诸葛玥同时面色一变;只见喧嚣的大帐霎时间陷入一片安静之中;人人匍匐于地;大声跪拜道:“参见我王!”
大帐幕帘洞开;朔风北吹;灯火摇曳;一片寂静之中;有整齐的脚步声在外响起;大批的军队围在皇帐之外;铠甲所带的冰冷金属寒气瞬时间掩盖住了那浓郁的烤肉香味;楚乔小心的抬起头来;却只看到一众鹿皮皓靴踏在大帐的熊皮地毯上;为首的一双常人尺码大小;白色的靴边绣着明黄色的彩云腾龙;步履沉稳;不急不躁;缓缓而行。
“都起来吧。”
低沉的嗓音在上方缓缓响起;并不洪亮;也并不严厉;甚至还略略带了丝沙哑;可是却有海浪般沉重的力量缓缓的覆盖在了这座刚刚还是喧嚣吵杂的大帐之内。众人齐齐起身;却无人敢抬起头来向上望去。夏王的声音在上方低沉的响起:“都坐着吧;齐儿;开始吧。”
三皇子赵齐恭敬的答道:“是;父皇。”然后上前一步;高声说道:“国宴开始;各位请就坐。”
丝竹乐器之声顿时响起;两侧的通道里流水般的走上一群衣衫暴露、体态婀娜的舞姬;人人面如春桃;肤似白雪;甩着长长的水袖;在场中魅惑的舞蹈了起来;各色珍馐佳肴被端上席位;众人的精神这才放松下来;渐渐的;有欢笑声慢慢响起;逐渐扩大。
诸葛玥仍旧站在燕洵一席之前;眼神漆黑;面色冷淡;他看着站在燕洵身边的少女;看着那张冷静淡然中又透露着熟悉的倔强的脸孔;缓缓点了点头;没说一句话;决绝的转身而去;大裘甩动间带动起冰冷的风;像是一柄锐利的宝剑一般;划过桌案上的皇室酒水。水波震动;轻轻摇晃。
楚乔的手指突然间变得冰冷;有些情绪在胸腔里升腾起来;让她的双眉刀子般深深的皱在一起;少女缓缓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然后坐了下去。
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楚乔抬起头来;正对上燕洵漆黑的双眼。
燕洵没有说话;可是她却能清楚的体会到他要传达而出的意思;多少年来;在每一个沮丧的时候;在每一个恨意弥漫的夜晚;他们都是在以这样的方式互相鼓励:等下去;忍下去;总有站起来的那一天。
楚乔默默的点了点头;四下里声乐嘈杂;人声鼎沸;她抬起头来;向着大帐的最北端望去;那里;灯火通明;光线充足;刺眼的让人几乎有些无法正视。少女瞪大了双眼;望向那个坐在光线环绕正中的男人;太多的光芒将他掩盖住了;金碧辉煌的灯火映照下;他的脸都是模糊不清的;只能看到那一身宝绣金龙的狰狞龙爪;像是锐利的钢刃;遥遥的指向大帐之内每一道心怀叵测的眼神。
轰隆一声锐响;大帐前门的帐幕被人全部拉开;冷冽的风陡然冲进帐内;只见宏大的广场上;插满了熊熊火把;打眼望去;竟设了三百多席;没有资格进入主帐的全部坐在外帐;团团围绕;空出场中的一大片空地;声势鼎沸;比起皇帐里气氛更加高昂。主帐的帐幕刚被掀起;外面就传来一阵轰然的欢呼叫好声。
就在这时;清脆急促的马蹄声陡然响起;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上百骑彪悍的战马由远处疾步奔来;速度惊人;迅猛绝伦;就在众人吃惊何处所来的无主战马之时;一百名白甲兵士猛地从队伍里冲出;原地跃起;凌空爬上仍旧在疾驰的马背;动作整齐划一;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围观的王公贵族们顿时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只见那只轻骑驶到场中;左手持刀右手持盾;以双腿控马;不断的摆出各种花式和姿势来;动作行云流水;整齐美观;又兼有战斗的实用性;为首的轻骑将军年纪不大;头戴玄铁头盔;看不清脸孔;指挥若定;身姿挺拔;潇洒英武。
就在这时;突然只见所有兵士同时收刀;将盾牌放置马后;然后拿出腰间弓弩;弯弓搭箭;借脚力勾出马镫;翻身倒垂;于马肚之下松开手臂。只听嗖的一阵破空锐响;一百只劲箭同时向着一只箭靶而去;嘭的一声;厚重的箭靶被巨大的力量轰然折断;却并没有掉落;而是竖直而飞;呼啸中死死的射进一株巨大的松树之上。红心处密密麻麻插着一百只利箭;很多利箭都是穿透了别的箭尾;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
刹那间;全场死寂;士兵们回身坐正;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摘去头顶的铁盔;单膝跪在地上;语调铿锵的沉声说道:“儿臣赵彻;谨祝父皇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轰然之间;全场雷动;无人不为这神乎其技的箭术奋力鼓掌欢呼。
“几年的边关历练;彻儿有长进了。”夏皇坐在上面;声音平稳;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欣慰:“赏龙泉宝剑一柄;让我们大夏的刀锋为大夏开疆猎土;保家卫国。”
“谢父皇!”
赵彻高声说道;重重的叩首在地;王公大臣们见风使舵;同时大声夸赞起赵彻的勇武起来。
燕洵坐在下首;垂首饮茶;淡漠不语;一双眼睛却缓缓的眯了起来。
“七弟少年勇武;多年来为我大夏守卫边疆;确实是难得的帅才。北疆有七弟;疆土无忧矣。”
三皇子赵齐缓缓点头;面色自如;毫无嫉妒懊恼之色;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不愧为一代贤王的称号。
赵彻谢恩之后;带着属下退下;场中气氛融洽;渐渐热闹了起来。各个军阀氏族;都拿出各种武艺演示;斗马比箭、军舞练刀;珍馐佳肴流水一般被端上席位;全是野味烧烤;味道上乘;香气诱人。
西北巴图哈家族千里迢迢来参加围猎;除了几个庶出的叔伯;只有扎鲁扎玛两个嫡系子弟;此刻;扎鲁刚刚带领家族武士表演了别具西北风格的摔跤;引得全场一阵火热叫好;扎玛就带着一众身材健美的西北少女奔入场中;表演起精湛的马术。
她们的手段虽然不如何出色;但是一众年轻健美的贵族少女难免会赢来大片的赞誉;夏皇开心;钦赐了二十匹淮宋贡纱;一时间;引来了场中的又一个**。
第54章
扎玛笑盈盈的叩谢皇恩;起身时突然说道:“陛下;总是表演没有意思;在我们西北;晚宴上是允许比武的。我今天第一次来到真煌;可以请求陛下准许我向一个人挑战吗?”
她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年纪不大;说起话来表情也是一派娇憨;众人听了不觉莞尔。夏皇坐在上座;面色瞧不清楚;声音却带着淡淡的愉悦;说道:“那你准备向什么人挑战呢?”
“久闻燕北世子坐下婢女武艺精湛;还一直没有机会领教;今日大家兴致都好;不如下场一起玩玩。”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间都转向坐在最末一席的燕洵处。知道刚才那一场比斗的人自然了解事情的始末;不知道的还以为扎玛是有意寻衅;毕竟西北巴图哈家族和燕北一脉历来敌对;燕世城未死之前;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