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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处特工皇妃-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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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那天晚上我就这样扶着他;他在左边一瘸一拐;我在右边一瘸一拐;我们一起走一起走;走的份外和谐。

    我想;我永远都会记得那天晚上。

    (3)芙殇

    说实在的芙公主真是个牛人;具体表现在她和洛王心心相映那么多年竟然没让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毕竟以皇后当年在后宫中说一不二的江湖地位;如果洛王不愿意;我实在不认为皇帝会逆了皇后的意为太子举办这场婚礼。毕竟芙公主已经没有了什么了不起的家族背景;除了这个公主的身份;还没我的社会关系扎实;就算她嫁给了李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以我对太子的了解;这个人虽然偶尔有点不着调;但也绝不是洛王那种抢不到小白兔就要把小白兔摔死的人。

    只可惜;洛王并没有向皇后争取;芙公主也没在赐婚当日表达出明显的不满情绪;阖宫上下喜气洋洋;太子也是满脸春意。我当时已经是太子跟班中的一员;每日鞍前马后照顾的十分得力;再加上我打小跟在太子身边的情分;俨然已是太子宫的话事人。这次的婚礼对太子十分重要;对我来说也是一样;我发动了我遍布各宫的各位娘亲爹爹群策群力;妄图将太子的这场婚事办得滴水不漏。

    然而最大的那滴水还是露了;芙公主挂在那棵梧桐树上;舌头吐的长长的;脸都已经紫了;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我想她若是知道自己死了之后这么难看;一定就不会死了;最起码不会选择这样的死法。可是她还是死了;死在太子的面前;死在他来迎娶她的这一天。

    洛王站在庭中的那棵石榴树下;目光死死的盯着这里;奇怪的是我并没有从他的目光里读到多少的痛;反而是一种烈火般的恨意;像是绵绵的水一样涌出来。让我觉得脊背发凉;不自觉的就想将太子挡住。

    很多年之后洛王兵败身死;太子决定将芙公主与他合葬;别人也许会觉得太子情深意重;但是我却仍旧不以为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来太子仍旧看不透;洛王真的爱芙公主吗?也许并不是。以皇后的地位;如果他开口恳求;这桩婚事必不能成;而如果他曾给芙公主明确的答案;那么以慕容芙儿那种倔强别扭的连小太监打扫个池塘都能联想到自己身上的性子;恐怕赐婚当场便要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或许;终究只是芙公主的一厢情愿;从赐婚到成婚;她不过是一日一日的默默等待着。等待一个回应;等待一个答案;等待一个让自己坚强勇敢的活下去反抗下去的理由。然而她终究是等不到的;所以便一条绳子干干净净的去了;却留下了那么多肮脏的心事;去玷污了别人本该快乐纯粹的婚姻。

    我真是瞧不起这样死心眼的人;没了柿子就不能吃苹果吗?更何况苹果本来就比柿子好吃。

    我发誓我这辈子绝对不能当这样死心眼的人。

    可是我忘了;我这辈子发了太多的毒誓;比如我不吃肉了我要减肥;比如我晚上不看小说札记了;我要早点睡觉以免第二天长黑眼圈。可是没有一样我做到了;如今这一件;也是注定做不到的。

    慕容芙儿就这样死了;大家都觉得很遗憾;明明厨房把喜宴都已经做好了;现在却要倒掉不能吃;我内心也觉得很悲痛。

    太子当天晚上照常吃了饭;也照常在宫里溜达了一会就回宫睡觉了。

    我抓了一把香洒在双枝蟠花熏炉里;看着它们烧成惨白的灰;然后一缕一缕的从铜孔里钻出来;细细的在半空中盘旋着;就像是看到了初秋的叶子;凌乱中带着几丝凄凉的美感。

    大殿内静的可怕;整个金吾宫似乎都死去了一样;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缓。我关好了窗子;便轻手轻脚的向外走;刚走到门口;便听太子叫住我;他说:“花颜;我早就该知道的。”

    我便停住了脚;恭恭敬敬的站直了身子。到底不再是小时候;而且我也没有一张真正如花的容颜可以让我在主子面前没大没小;我低声的回应:“太子知道什么?”

第411章

    “我送她的东西她从来不肯用;他不过送她一串破风铃;她就当个宝贝一样的挂起来。”

    纵然我平时总是表现的十分没心没肺;可是这也不能掩饰我冰雪聪明的本质;但是尽管如此在这样仓促且尴尬的情况下;我也一时之间很难找到适当的回答;只得哼哼了一声;嘟囔道:“可能是芙公主品位特殊;就喜欢破烂风铃。”

    大殿里那么静;我的尾音轻飘飘的回荡着;被风一吹就散了。过了好一阵;绸缎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深深的帷帐之中;太子好像是翻了个身;将背脊对着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八成是了;那丫头的眼光打小就很差。”

    然后太子估计就睡着了;没有让我走也没说让我留下;我就索性靠着熏炉坐下来;一层层的香将我笼罩了;衣衫嘴角似乎都是香的。

    我知道太子很难过;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在宫里活了十几年;眉眼高低还是看得清的。如果我真的有一张好看的脸蛋;那么也许我会像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女们一样;对他温柔抚慰期待趁虚而入的飞上枝头;如果我有一份显赫的家世;那么也可能我也会恬不知耻的去求求我的爹爹爷爷叔叔伯伯;让我嫁进皇室享受荣华;可惜我什么都没有;没外貌没金钱没地位;整个一三无人员;而且还是个小瘸子;能在这太子宫里当差就已经是捡着了;还敢有什么奢望?

    我很悲愤的叹了口气;只觉得这座宫殿真是安静;连只鸟都没有。太子躺在重重帷帐之后;身子好像有些瘦了;明天得去御膳房吩咐他们做点太子爱吃的好菜;恩;顺便也让他们做点我爱吃的。这么一想;我心里就舒坦多了。

    (4)

    慕容芙儿死了;宫里的日子还是照样过;谁也没伤心难过的吃不下饭去;相反因为筹备婚礼太过劳累;我的爹娘们普遍饭量大增;御膳房的公公们很给力;一连几天顿顿有肉;不知道的还以为遇上了什么好事。

    宫里头就是这样;越是遇见倒霉的事越是要表现的波澜不惊;她慕容芙儿这是找棵歪脖树悄悄的上吊了结;想来若是她一头撞在宫门上死的大张旗鼓;估计掌事姑姑们会让我们每日载歌载舞来表示皇家一切正常大家心情舒畅。这样一想;慕容芙儿死的实在是有些无谓。

    礼部的官员很快便开始筹划为太子选妃;太子对这件事貌似兴趣不大;他那时年纪还小;尚不能体会到男女之间某些运动的美妙。其实我也不懂;这话是我十二爹说的;当时我深信不疑;并很崇拜我十二爹;认为他学识可真渊博;可是等我长大了我才知道;其实我十二爹也不懂;他六岁就净身入宫了;这一辈子也体会不到那种运动的快乐。

    人家都说我们卞唐军队羸弱;官员办事效率差;我觉得他们这纯属是污蔑。不出半个月;他们就给太子踅摸了一百多名官宦小姐的身家资料;连带性情考评;模样画像;学识才艺;通通整理成册;送进了太子宫。因为不是正妃;也没对家世背影要求的太过苛刻;所以很多地方小官也毛遂自荐;极力的想要和太子搭上那么一点香火之情。

    太子把这些东西扔给我们几个小宫女看;让我们帮着挑;然后我们每天就坐在宫里像看连环画一样的翻这些东西;搞内部选举;偶尔太子也会给我们点意见。但是大家都知道;推选这种事;参与的人越多意见越难统一。因为大家的审美眼光实在相差太大;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找出一个明确的结果;而且这件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还一度威胁到太子宫内宫女们的和谐团结;最后太子说要不我们抓阄吧;大家听后表示赞同;这件事就此圆满解决。

    但是这间接也导致了第一批夫人在质量上良莠不齐;甚至还有两个比铁由侍卫都孔武有力身材健美的;真不知道她们家的画师是怎么对着她们画出那样的画像的;这实在太叫人费解了。

    宫里的日子便是这样;时间老是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我十四岁那年;我十二爹因为患上了痔疮而去世了。这实在是个很惨烈的死法;让人听了就会平升一种凄凉之感;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幅风烛残年孤苦无依并且烂掉了屁股的老太监的画面。其实实际情况不过是因为老头太过于倔强;又害臊不肯往外说;每天疼的吃不下去饭;最后身体衰弱;进而一命呜呼。

    在他的弥留之际;我作为他在宫内唯一一名名义上的亲人被赋予了为他送行的重任。我当时年纪毕竟不大;知道他要死了就扯开嗓子玩命的哭;他似乎想跟我说什么;却自始自终都没插上话;急的手刨脚蹬;最后两腿一伸就撒手去了。

    如今想想可真是够悲剧的;毕竟我十二爹在宫中办事多年;后来还当谋了个不小的官位;可能他临死前是想告诉我他攒了一生的积蓄被他埋在哪哪花园的哪哪石块之下;就这样;我啥遗产也没得到的送走了我的十二爹;卞唐皇宫的土地下;又多了一处无人发觉的秘密宝藏。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被这件事所困扰着;一想到我十二爹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没能给我花着;就替他感到难过。太子可能是觉得我痛失父亲心下定然悲痛;就约了我晚上出去溜达;在这之前我还从来没出过宫去;立马便对这件事表示出了由衷的热情。

    然后我就热热闹闹的准备了一整天;衣服、鞋袜、点心、水果;将传说中郊游的物资备了个齐全;没想到当天晚上太子却把我塞上一辆车;让铁由带着我出宫转;自己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了。结果整个晚上禁卫军都跟在我和铁由身后玩命的追;为了太子大人能玩的尽兴;我们俩还既不能甩掉追兵又不能被人给逮着;这简直太有技术性了。最后我决定;以后太子说的话一句也不信;哪怕他跟我说他要死了;我也掉头就走。

    结果我还是没能达成出宫看看的愿望;只是坐在马车上围着皇宫绕圈跑。好在皇后对太子的事向来不理会;若是遇见小说杂记中那种变态的极品皇后;估计我和铁由的小命就算是搭在那了。

    太子第二天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他在民间听说大夏的燕北世子身边有个忠心耿耿的小女奴;当年燕世子一家死绝被关进圣金宫的时候就跟着他了;那时候燕世子众叛亲离;连一些当年受过燕世城大恩的亲眷都不肯和他扯上关系;唯有那个小姑娘一直跟着他;小小年纪却坚强勇敢的;长得还十分漂亮。

    太子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一副很神往的表情;那模样就像是他说起某某大人家的某某小姐长了一双又勾魂又摄魄的眼睛一样。

    我想说若是你众叛亲离了;我也会跟着你的。

    可是我没说;毕竟我也听过不少故事;每个跟随在落难英雄身边的都是绝世美女;这样方能彰显美女的有情有义和英雄的过人魅力。就从来没听说过落难英雄跟瘸子女仆同甘共苦最后那啥那啥的;这太有碍观瞻了;就算是最宽容的读者都接受不了;所以我很狗腿的说:“那燕世子是个啥玩意;只要太子你出现在那姑娘的面前;她必定会痛哭流涕死心塌地的爱上你。”

    太子得意的大笑;说:“花颜你太有天赋了。”

    此后我便对那位燕世子的小女奴留了心;可是因为离得太远;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所知的仍旧稀少。只是听说她叫楚乔;和我一样大;很得燕世子的宠爱。我对此表示十分嫉妒;同为仆人;她就大名远扬的连我这个从未出过宫的小丫头都知道;而我却如此默默无闻;可是后来我很快就释然了;毕竟燕世子只有她一个女奴;而太子则有数不清的宫女;而且我是宫女她是奴隶;从身份上来说还是我比她高了一点点;这样想我就舒坦了。

    就这样又稀里糊涂的过了几年;大夏突然要和卞唐联姻。大家都知道;大夏的祖先是关外异族;起兵占了卞唐的红川十八州;与卞唐那是世仇。可是比起大夏;怀宋的先祖更是遭人恨;纳兰家本是卞唐的臣属;却阴谋造反扯大旗搞独立;所以从国民感情上讲;怀宋比大夏更要不受待见。

    太子妃的位置空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人坐坐了。

    太子提前了半年就上路了;并大张旗鼓的搞了好多事;外人都道他是荒唐;其实我知道;他不过是借机出去玩罢了。鉴于小时候姑姑们给我的启蒙教育;使得我对夏人过分恐惧;并总是不自觉的将这份恐惧表达出来;此次随行的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我点了小娥几个跟着去了;她们兴高采烈;为此送了我十几只玛瑙珠花;我托小太监帮我拿出去变卖;着实发了一小笔。

    如果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其实也挺不错的。

第411章 :天下取舍(1)

    第411章:天下取舍(1)

    也许,早就料到会有今日,命运如同一个顽皮的孩子,喜欢设置各种狗血的碰撞。

    她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缓缓仰起头来,夜风吹过她的身体,扬起她鬓角的发丝,火把将天空照的火红,一如很多年前,他们肩并着肩,手里的刀齐刷刷的挥出,敲碎了禁锢的牢笼,杀出一条血路来。

    如果早料到会有今日,当日的他们,还会携手吗?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面容坚韧,眼角如霜,世事如翻滚的潮水,谁也料不到下一个浪什么时候打来。

    她握紧了战刀,那个有着狼一样的双眼的男人从记忆的归墟中走出来,隔着金戈刀枪站在她的面前,狂风肆虐,夜幕狰狞,依稀间,又是那场石榴如火箭矢如林的肃杀季节。

    轰隆一声巨响突然传来,火红的光线中,一名赤膊大汉站在高高的高台上,正在擂鼓。鼓点钻进人的腔子里,仿佛大地也随着那鼓声在一下下的震动。

    贺萧挽起劲弩,拉满了弓,撒手离弦,箭矢顿时如同流星一般急速而去,然而就在这时,对方军阵里也有一只利箭迎面而来,那箭矢来的更快,和贺萧的箭迅速撞在一处,随即摧枯拉朽般将贺萧的箭矢从中劈碎,仍旧不减来势的呼啸而来。

    楚乔见了,随手摸出一柄飞刀,撒手而去,飞刀撞在箭矢上,双双坠落。

    两军中同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燕洵放下弓弩,在万军之中,缓缓的抬起头来。

    蔷薇的香气消散在夜风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她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目光穿越层层森冷的兵甲,停驻在那个人的身上。岁月的洪流从她的耳边一忽而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旷野里的飓风,呼啸着,如同山巅的雄鹰。

    漆黑的战旗在燕洵的头顶迎风招展,漆黑的夜如同一团浓墨,苍穹低压,星月无光,成千上万的火把猎猎燃烧,恍在脸上,好似被蒙上一层血光。燕洵站在黄金打造的战车之上,手挽金弓,一身墨色蟒袍,双眉如剑,斜飞入鬓,微微仰起头,眼眸修长,静静的注视着那个记忆中熟悉的身影。

    整个战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唯有那一声声战鼓,如同大地的心脏,一下一下的,敲打在人的脊梁上,让血脉中的血液,也一丝丝的沸腾起来。

    时间就那么凝固了,他们默默的看着对方,视线交错,在半空中凝结在一处。

    终于,潮水般的大军冲上去,一场生死戮战,终于展开。

    刹那间,骑兵齐刷刷的亮出了弓箭,嗖嗖的尖锐风声中,箭矢排空,如雨点般倾泻在士兵们的头顶。无数人冲上去了,战役在最初就显示出了可怕的残忍,令人脊背发凉。

    惨叫声、哀嚎声声、命令声混成一片,

    战马狂跩,滚石如雷,战刀雪亮,乌云遮住冷月,连天地都为这一场残酷的战役闭上了眼睛。

    经过了一日一夜的拼杀,东边城门突然大开,苦战了一夜的秀丽军趁着燕北军调换军阵的时机策马奔出城来。一路冲至铁线河江畔,此地道路狭窄,不堪大军冲击,燕北军不得不弃马冲过去,可是等他们追赶至河边的时候,却见秀丽军的士兵们撑起羊皮筏子,竟从这河流最湍急之处横渡大江。

    “大人小心!”

    “陛下小心!”

    几乎在同时,燕洵和楚乔各自端起弓弩,箭矢穿破虚空,向着对方而去,叮叮两声同时响起,箭矢并没有射空,引来了周围亲卫兵的一阵惊呼。

    大江之上,楚乔站在筏子上,远远的望着燕洵。

    她知道,这一战只是做个样子,燕洵不可能真的阻拦她。

    燕洵和靖安王妃是盟友,不得不替她把守邯水,可是一旦靖安王妃真的攻进唐京,让靖安王的后代登上皇位,那么他的后路就必会为人所断,是以这一仗他不能赢,但是也不能输的难看。

    他还需要自己来拖住这场卞唐内战,来为他留下唐户关的门户。

    一排排火把蔓延在江面上,黎明前的黑暗仿若是狰狞的魔鬼,将嗜人的利爪插入人的双眼,天地间都是血红的,风呼呼的吹过,扬起漫天的火苗。

    燕洵骑坐在马背上,战马不安的刨着蹄子,他的背脊仍旧挺拔,浑身上下充满了帝王的威仪,像是黑暗世界的天神。他的目光锐利而悠远,越过宽阔的江面,停驻对面那个纵然瘦弱却永远坚强的身影上。夜风吹来,扬起她鬓角的头发,染血的铠甲在火光下闪烁着熠熠的辉光,她骑在战马上,隔着滔滔江水、熊熊烈火,默默的望着他。

    那一刻,燕洵回忆的冰面突然裂开了一条缝,他甚至能够听到细微的声响,一些凌乱的画面,就那么咔嚓咔嚓的,从汹涌的水里冒出头来。

    多久之前?太久了,好像上辈子的事,久到他几乎记不清了。

    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厮杀之后的死寂,也是同样的一双眼睛,隔着脉脉江水,静静的望着他。真煌城的大火在施虐着,无止尽的喊杀声畅快的回荡在荒原上,年轻的他们各自决绝的回头,向着自己的方向,去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

    也许吧,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切就已经注定,他们如两颗南北背驰的流星,纵然曾因为诸多原因有过短暂的交错,终究还是要走上分离的道路,沿着各自的轨道而行,越走越远。

    楚乔持刀站在河堤上,亲眼看着最后一支军队渡过邯水,浩瀚的江面如同天堑,将他们隔绝在东西两侧,千万个生命和灵魂沉入大江之中,天地为熔炉,万物为薪碳,火上煅烧着的,是无数黎民的鲜血和希望,还有他们截然相反的信念。她望着燕洵,一时间千百个念头尽皆归于尘土,十万铁甲军消泯于视线之中,只剩下了那个一身黑袍的男子孤傲的站在天地之间,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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