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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呼吸平静;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他情绪上的波动;反而很冷静的说道:“玄墨;东海又有流寇入侵;这一次;还是要靠你来为我保卫东疆。”
一时间;白塔上寂静无声;玄墨身躯挺拔;像是一棵杨树;他就那么望着她;目光穿越了这十几年的脉脉光阴;终究凝结成了此刻那无言的缄默。
少年玩伴;他以亲王世子之尊做她的贴身护卫;看着她年少童真;娇颜如花。
皇帝驾崩;他三天三夜跪于父亲门前;苦苦劝说父亲放弃谋逆登位的想法;转而辅佐稚龄幼帝和身为长公主的她。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站在她的身后;听从她的一切命令;做她最忠诚的臣子和最值得信任的手下;哪怕是去和有权势的大臣之女联姻;也未曾反驳。
而如今;皇帝危在旦夕;大宋国祚堪忧;燕北铁骑袭来;她却要在这个时候;放他于东海之疆了。
可是;仅仅是一瞬间;他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他的目光渐渐平静;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样子;淡定冷静;他屈膝下跪;沉声说道:“微臣遵命。”
有那么一瞬间;纳兰的心是高悬着的;直到他安静的屈膝;直到他以他一贯冷静的声音说“微臣遵命”;她才恍然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她回过身来;无双的容颜清丽如画;眼角以金粉描绘;带着令人不敢逼视的艳丽和端庄。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句;就说道:“燕北和大夏之间必有一场恶战;战场上厮杀惨烈;你是我唯一能够相信的人;我不希望看到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玄墨仍旧低着头;很平静的说:“微臣明白。”
纳兰深吸一口气;轻笑着说:“好了;起来吧;你我之间;不必拘泥礼数。”
玄墨却并没有起身;他跪在那里;头顶是如银的月光;有昏鸦扑棱着翅膀飞过沉寂的天空;夜风吹过他鼓起的衣袍;上绣九曲蟒龙;位极人臣的图纹像是一柄森寒的刀;横在他的手上;能伤人;也能伤己。
他从怀里缓缓掏出几样东西;一一放在白玉石阶上;纳兰见了眉头一皱;正想说话;却听玄墨静静说道:“微臣此去;不知何日能归;这京畿军和玄字军的兵权;就交还给殿下吧。”
纳兰顿时就想推辞;可是目光触及那两块令牌的时候;她却有一瞬间的微愣。这京畿军原本是属于兵部的;当年她和玄墨联手斗败了兵部尚书之后;就将京畿军收于囊中;这些年来一直由玄墨统领;至于玄字军;则是玄墨的亲卫军;战斗力极强;算得上是怀宋的一等军队。鬼使神差的;她竟走上前来;笑着扶起玄墨;说道:“好;我先为你收着;等你回来;我再还给你。”
第375章
玄墨身材挺拔;站在纳兰身前;比她高了一个头;他修长的眼睛像是一汪寒湖;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她;没有不敬;可是却也有些大胆。
纳兰仰着头;尖尖的下巴有着柔和的弧度;她淡笑着望着他;眼神熠熠;恍有波光。
“太平王虽然已经叛逃;但是晋江王等人都不是易与之辈;微臣走后;殿下还要自我珍重。”
纳兰微笑着说:“玄墨;你认识我多少年了?对我还不放心?”
玄墨垂首道:“殿下天纵奇才;微臣失言了。”
“好了;不必拘礼;你我相识多年;一路扶持;亦君臣亦挚友。我答应你;不管他日怀宋会走向何等命运;只要我还有一天话事权;定会授你玄王府满门荣宠。”
指尖微凉;夜露缓缓爬上衣角;打湿了蟒龙的麟爪;玄墨躬身说道:“多谢殿下;夜深了;没有事的话;微臣先告辞了。”
纳兰本还想嘱咐他几句;可是话到此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点了点头;说道:“夜里黑;叫下人多打一盏灯笼。”
“是;微臣记住了。”
说罢;玄墨就对纳兰施了一个礼;转身就向着甬道走去。月光透过通道上间或的格子;洒下一道一道的白痕;玄墨背脊挺拔;脚步稳健;一步一步的隐现于斑斑光影之中。很久之后;他终于下了白塔;走在偌大的广场之上;黑夜如同浓雾;将他的身影包裹在其中;纳兰站在塔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夜风甚大;吹起纳兰的鬓发;她就那么站着;像是一尊白玉雕像;久久也没有移动半分。
她想起了很小的时候东海海盗扰边;她父皇亲自率军出征;那时候帝国强盛;兵力充足;四海一片富庶。她不明白守着这样的军队;父皇为什么还要亲自上战场;年幼的她拉着父亲的衣袖;迷惑的问:父皇;为什么你要亲自出征呢?
那一刻父皇的眼睛如同浩瀚的汪洋;让人一眼看不到边际。他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静静的说道:“没有为什么;因为有些事情;你不去承担;就没有人去承担了。”
那时候;她不明白父皇的话;可是现在;她突然就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逼不得已。
她的一着不慎;让太平王的党羽得了手;给本就耳聋的小皇帝下了毒;这个可怜的孩子;不但是个聋子;更因此番中毒而时日无多。一旦皇帝驾崩;怀宋必定大乱;晋江王、淮安王等人无不蠢蠢欲动;到时候;她纳兰一脉;就要就此绝于天地之间。
她不甘心;这些年来;她呕心沥血的处理朝政;殚精竭虑的辅佐幼主;而那些皇室宗亲;每一个每一天都在盼着她去死;她的祖辈们沙场拼杀;难道就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她多年来兢兢业业;怎能让江山断送在那些人渣的手里?
燕北称霸之势已成定局;卞唐内乱;怀宋内乱;大夏更是打的一塌糊涂;这个时候;与其等到清儿死去;把江山交给那些居心叵测的皇室宗亲;莫不如以江山为资;换取怀宋子民的平安和她纳兰一脉的保全。毕竟;她还有重病的母亲;煜儿还有三个年幼的女儿;还有一群忠于皇室正统的忠心老臣……
莫不如答应他的提议;这样一来;纳兰氏尊荣不减;两国结盟;图谋大业;更能完成她心中的宏愿;更何况;这个愿望;不也是她期盼多年的吗?
九重宫门大开;玄墨的身影渐渐隐没在了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她突然觉得有些心慌;好似有什么东西离开了;消散在这戚戚夜幕里;静静消泯。
对于将玄墨发往东疆;她也是无可奈何;军队中反对此战的情绪太甚;如果不用雷霆之力;根本难以震慑;而玄墨掌兵宽厚;难以完成这个任务。有他在;只会掣肘司马扬;让他无法整肃全军;配合燕北。
更何况;此次太平王反叛一事;也让她看到了军权的重要性。而玄墨在军中的威信;远不是她能够比拟的;在太平之世;她尚可以依靠朝野之力掌控他;如今局势如此纷乱;她不得不防。
但愿;他不会怪她。空旷的御道上;玄墨静静的走着;他的贴身侍从姜吴小心的跟在一侧;马车走在后面;发出一阵轱辘声。
长公主信任玄王;玄王府离皇宫很近;还没到府中;远远的就见门前亮着几盏灯笼;全是红红的暖色;让人一看;就心生暖意。
“王爷回来了。”
王妃玉树披着一身月白色的茹裙;在灯火下看起来素雅恬淡;她接过玄墨手中的灯笼;诧异下问道:“王爷为何提着一盏没点燃的灯笼?”
玄墨微微一愣;低头看去;只见玉白宫灯并未点燃;薄薄的玉璧在其他灯火下看起来宛若琉璃;好似轻轻一碰;就会破碎一般。
他轻声说道:“忘记了。”
说罢;当先就向王府走去。玉树拿过一件披风想要披在他的肩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不由得惊呼道:“王爷的手怎么这样冰?”
玄墨不在意道:“没事。”
说着;径直就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玉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几个转折就消失在花园里;那件软白色的披风拿在手里;像是一面风筝;被风呼呼的吹着;轻飘飘的扬起。
“王妃?”
贴身丫鬟站在一旁;微微有些尴尬;小声的说:“夜里风大;先回房吧。”
玉树点了点头;她点头的速度极慢;随即转过身来;又是那副温和的样子;笑容浅浅的说道:“王爷这么晚回来一定饿了;你去厨房吩咐厨子做几样清淡的小菜。”
丫鬟无奈的点头道:“是;奴婢这就去;王妃还是早点去休息吧;你的身子不好;可不能再熬夜了。”
玉树也不回答;只是催促道:“你快去吧。”
丫鬟去了;玉树回过头来;只见隔了回廊上的书房里亮起了烛火;一个极清瘦的身影站在窗前;光影闪烁;俊逸出尘。
玉树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她抿起嘴角;带着几个丫鬟去了茶室;那里新进了几盒好茶;待会可以泡给他尝尝。
书房里;玄墨摊开一张上好的兰陵宣纸;将毛笔蘸饱了墨;笔触悬空;却久久没有下笔。
噗的一声;一滴墨迹落下;将宣纸晕开了一个大大的墨点;他却没有发觉;似乎正在想什么。
姜吴站在一旁;小心的说道:“王爷;属下为你换一张纸吧?”
玄墨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面色不变的将纸团起;随意的扔在地上。
姜吴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他伺候玄墨已经七八年了;对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的脾气了解的很;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必定是非常非常的不好了。
玄墨扔了那张纸;就扯过另一张纸;盯着空白的宣纸看了半晌;就低下头开始书写。
他写的极快;只是片刻;就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写好之后交给姜吴;说道:“明个一早送到礼部;交给于大人;让他派人送到白芷关;亲手交给燕洵。”
姜吴一愣;心下打了个鼓;随即点头道:“属下遵命。”
说罢;见主子没什么事的样子;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信封已经封好;他当然不敢随意拆开。一边走一边想;都说皇室有意和燕北联姻;不会是真的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以后这怀宋;是姓纳兰;还是姓燕?难道;前几日太平王行刺真的成功了?
那些大人物的心思;当然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够随意猜测的;姜吴想了一会;也就不想了;被厨房的香味吸引;就跑去偷懒了。
玄墨坐在书房里;靠在九龙图纹的楠木椅背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燕北和怀宋和亲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西蒙大地;在这个多事之秋;这次联姻很明显的将两国结成了一个同盟;很快;怀宋水军陈兵皇甫海;虎视大夏;做出一副随时都会和燕北共进退的姿态。
这天晚上;整个白芷关照旧沉浸在一片冰冷的死寂之中;自从燕北军接管了这座关口之后;这里就再无曾经的繁华了。
两更时分;一群穿着黑色的伪装军装;脸上画着油彩的军队缓缓的出现在了关口下。
楚乔站在队伍中央;再一次重复了一遍这次行动的规矩。
第一;无差别狙杀;对于任何可能造成威胁或是可能发出警报的人;都要给予最干净利落的狙杀。第二;第一队在城内制造混乱;第二队在东北方向驱赶马群;引起城内守军的恐慌;制造大规模夏军来袭的假象。第三;其他人马等在城外;随时准备接应同伴;趁乱过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三更更鼓敲响的那一刻;贺旗带着第一队队员;向是一群幽灵一般;向着白芷关关口迅速而去。
同时;第二队也启程;往东北方早已准备好的马队走去。
第376章
黑暗之中;贺旗带着秀丽军的精锐战士匍匐前进;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楚乔带着几名亲卫等在密林里;她静静的坐着;反复在脑海里一遍遍的推敲全盘的计划;寻找破绽和漏洞。
一遍;两遍;三遍。
好了;没问题了。她深吸一口气;静静等待着回音。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东北方突然响起一阵震天的马蹄声;马蹄如雷;间中夹杂着战士的怒喝;被马尾上绑着的树枝所扬起的烟尘遮住了天上的月亮;乍一看去;好似有几十万的人马呼啸而来。白芷关的城头顿时一偏哗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东北方。
很快;白芷关东北方城门开启;两队斥候军悄悄的冲了出来;可是还没等他们靠近;守在城门外的秀丽军就已经将他们迅速的结果掉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城内火光乍起;楚乔顿时站起身来;沉声说道:“时间到了;走!”
赤水江畔;早已准备好的浮舟被推上水面;楚乔带着一众部下上了筏子;沿着水路往卞唐方向全速而去。
燕北军全是由骑兵和重甲军组成;没有半个水军。仓促间接管白芷关;也定然无法完全防守如此浩瀚的水域;再加上内外皆有敌人来袭;此时此刻;这条赤水水路;就是通往卞唐的最佳通道。
然而刚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忽听前方水声潺潺;楚乔一把挽起强弓;瞬间拉满;只听嗖的一声;一声惨叫顿时在黑暗中响起;紧随其后;数百只火把顿时亮起;大约五百多只战船于漆黑的夜色中现出真身来。
一连串的急响;几十杆长枪从四面八方刺了过来;一名燕北军官站在船头;持刀高呼:“叛贼受死吧!”
几十排利箭上弦;森然的箭头对准楚乔等人;军官猛的挥下战刀;士兵们就扣下弩机的扳机;一排排弓箭顿时****而来。
“跳!”
贺萧突然厉吼一声;下一秒;秀丽军集体跃入浩瀚的赤水之中;弩箭噼啪;密密麻麻的扎在那些小舟浮船之上;可是却没有留下一丝血腥。
“统领;他们跳河了!”
有人在大叫;可是很快;就有士兵狂呼道:“将军!船漏水啦!”
紧随其后;无数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多船舱底被砸碎;江水呼啸着涌了进来;眨眼之间;就有三艘小型船只沉没;那些不会水的燕北战士抱着浮木在江中挣扎;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江面上;火把噼啪作响;四下里一片混乱。
“他们在下面!”
那名将军大怒;大声喝道:“用石机;用长矛;砸死他们!插死他们!”
“将军;不行啊;河里还有我们的人。”
“滚!”
那名亲兵被怒斥;还想要大喊;却被同僚拉到一旁;那人愤愤不平的道:“可是陛下说过了要抓活的!”
其他人忙说道:“活的?死的都不一定能抓到;还活的?”
火把映天;巨石排空。
将军怒喝一声;部下迅速装好石机;一排排长矛手也跑上前来。下一秒;只听隆隆声响彻耳际;一颗颗巨石砸入水中;长矛如同箭雨;犀利的插入赤水;江面顿时泛起一浪一浪的红雾;血腥翻滚;有若红云。
攻击一轮接着一轮;渐渐的;江面平静下来;楚乔等人的木筏全部被砸碎;近千艘木筏的碎片形成了一座水上浮桥;涌到燕北战船的船下;层层堆积在一起。
喊杀声渐止;仓促结成水军的燕北战士们疑惑的望着平静的江面;皱眉道:“都死了吗?为何还不飘上来?”
“快看!”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众人顺着那声音看去;只见在自己的后方;极远处江面上;无数的人头密密麻麻的浮起。只见那些人一边浮在水上面;一边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几个人围拢在一起;片刻之后;竟然人人浮起;顺着水流;迅速而去。
将军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怒声问道:“那是什么?”
有见多识广的老兵疑惑道:“似乎是羊皮筏子。”
“快追!”
“将军;那些碎木头挡着路;暂时船走不了了。”
将军呆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自己占据着这样打的优势;船坚箭利;占着防守的地利;最后还是让这些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扬长而去。燕北军方面近六万水军站在巨大的战船上;看着那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与贺旗等人会合之后;楚乔统计了一下人数;发现足足有三千多人死于刚刚的那场战斗之中;其中有两千人;都是死在了燕北的石机和长矛之下的。
不过以这样代价;全员通过白芷关;已经是不可想象的胜利了。可是这还不算结束;虽然离开了白芷关;但是他们也成功引起了燕北军方面的注意;而白芷关后的大片领土;目前还是在燕北军的控制之下的。
楚乔当机立断;带领军队进入山林;两天之后;遭遇了敌人的第一次阻击;三天之内两方交战二十余次;大多以秀丽军胜利结束;毕竟;比起擅长骑兵作战方式的燕北军来说;秀丽军更擅长的是野战和近身狙击;在楚乔的军事理论领导下;他们这支队伍一边打一边跑;迅速的逼近卞唐正统皇室管辖的区域。
然而;就在他们马上就要出了山林;进入邯水境界的时候;燕北却突然放火烧山;大火一连烧了四天;蔓延整个秋唐山区;多处山区百姓的庄子被波及;死伤无数。
楚乔无奈下;不得不带着军队提前出山;因为山林着火;他们迷失了路径;出来的时候偏离了路道三百多里。尽管有狼军这些熟悉地形的老兵;但是在第二天一早;他们还是再一次和燕北军狭路相逢。
立康垣一战;双方伤亡都很惨重;楚乔带着三千精兵冲击敌军大营;敌军的主帅在战斗中不幸被一只流箭击中;生死未卜。但是燕北军不愧是大陆一等铁军;在主帅受伤的情况下仍旧不乱阵脚;且战且退;抵抗的非常顽强。
大部队机动性差;所幸他们在几次战斗中抢夺来了大量的战马;立康垣一战之后;楚乔将军队分编成十个小分队;每队四千人;每队相距不到两里地;以扇形方式;向邯水关而去。
然而;刚刚走到南离郡;楚乔却突然病了下来;实际上早在五天前她就察觉到身体的不适;腹痛如刀绞不说;还浑身发烫;头晕干呕;手脚无力。只是因为战事紧急;她以顽强的毅力勉强坚持下来。可是如今;暂时摆脱了燕北军队的追捕;她的精神就越发不济。贺萧不顾她的反对;将部下安置在城外;带着她进入南离城。
尽管卞唐发起内战;燕北也取道此地;但是国内的破坏程度远不如大夏来的惨烈。一些大型城市还保持着原有的繁荣;除了因为战事的影响;一些物价被抬得很高;其余的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贺萧派人出去找大夫;原本昏昏欲睡的楚乔此刻却睡不着了;她躺在干净的床上;静静的望着帷幔发呆;思绪如同天边的浮云;久久的飘荡。
燕北军人在追杀他们的时候;口口声声叫着叛贼;那么就是说;他们是知道她的身份的。的确;以燕洵的智慧;应该猜得到这个时候;能冒死闯关的;只有她这个李策亲封的秀丽王了。
那也就是说;燕洵对她;是下了杀心的。
也对;如今燕洵和靖安王妃结成同盟;她却要带兵去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