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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处特工皇妃-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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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清早;诸葛玥一身戎装;坐在将台上;没有激动人心的演讲;只是拔出战刀;对着他的部下们朗声说道:“这是最后一天;此战之后;我们必将被载入青史。”

    “杀敌!杀敌!”

    千万条粗壮的嗓子一起高呼;楚乔站在人群之后;半眯着眼睛;逆着光看着被千军万马簇拥着的男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最后……一战!

    空旷的原野上出现一条淡淡的黑影;伴随着如同天边闷雷一般的低沉响声;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诸葛玥的军队终于正式遭遇了赵飏的主力。两日的苦战;让双方都损失惨重;可是他们此刻还是战意高昂的站在这里;没有一丝退却。

    阴影在急速的扩大;犹如一团黑云;浩浩荡荡的在天际铺展;一眼看不到头。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带起了大片翻滚的尘土;以密集的冲锋阵型;遥遥的凝望着诸葛玥的军队。

    二百丈;一百仗;五十丈……

    越来越近;双方几乎能嗅到对方战马鼻子里喷出来的温热呼吸。

    死亡的气息回荡在战场上;食腐的乌鸦在上空盘旋;不时的发出难听的怪叫。

    隆隆的战鼓响起;万千马蹄不安的挪动着脚步;大地在止不住的震动;那声音由人的脚底板升起;一路钻进了脊梁骨髓之中;让人心口发寒。

    恶战在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手紧握着刀柄;似乎想将那刀疤攥出水来。

    “进攻。”

    诸葛玥抬起头来;轻描淡写的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而就在他下达攻击命令的同时;赵飏的军中;也有同样的命令传递下来。

    前排骑兵一把抽出战刀;整齐划一的抽刀声一时间传遍了大地;整齐的像是天神打了一个喷嚏。肃杀的风在平原上吹起;天地苍茫;有凝重的血滑过刀锋;遥遥的指向对方;等待一场生死麓战。

    然而;就在这时;极远的古道上;突然响起一连串沉重的马蹄声;顺着凌厉的北风;吹进了这场浩大的战场之上。

    “三千里加急战报!西南祝将军像帝都求援!三千里加急战报!西南祝将军像帝都求援!”

    那年轻的讯兵满头土灰;风驰电掣的冲进战场;在所有人的惊悚目光之下;一下跃下马背;伏地大呼道:“将军!殿下!不要再打了!西南战报!西南有战报!”

    几十万人同时缄默;没有一个人回应这个胆大包天到突然跑到战场上的小兵。

    “你在说什么?”

    一个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赵飏身为西南总统领;部下战士也全都是出身于西南本土;闻言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殿下!殿下救命啊!”

    那小兵见到赵飏;顿时大喜;连忙说道:“燕洵带大军四十万;冲破了关口;杀进我国;两日之内横扫十九个行省;西南一代如今已沦为一片焦土。”

    “妖言惑众!”月七手握战刀;一身戎装的坐在马背上;闻言冷然说道:“雁鸣关守将多达三十万;怎会让燕洵悄无声息的进入西南领土?”

    众人闻言齐声应是;楚乔强压下心底的震撼;也觉得此事没有道理。就算国内正在内战;但是谁都知道雁鸣关的重要性;知道燕北的威胁;是以不管是赵飏还是赵彻;都没有从雁鸣关抽调一兵一卒;不过几日之间;燕洵怎能攻破雁鸣关;杀进大夏腹地?

    “司马大人;燕北攻破的不是雁鸣关;是白芷关啊!”

    讯兵悲声说道:“卞唐国内大乱;靖安王妃举旗叛变;联络靖安王旧部;私自带兵打开唐户关口;放燕北军进入卞唐。卞唐东南一代守军尽毁;国都岌岌可危;燕北取道卞唐;联合怀宋大军;攻打我军白芷关。白芷关的西南守军全部被调离;如今佣兵不到一万;还被城内风四爷的探子毁了烽火台;消息无法传递;是以不到两日;整个西南国土都沦陷了!”

    霎时间;全场落针可闻;北风萧瑟;静静的吹过石化了的战场。

    白苍历八八二年四月六日;一个犹如玩笑般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把所有人震撼了:

    “四月初三;燕洵率领四十万燕北军;取道卞唐;攻入大夏;西南国土全线沦陷;约四百万国民沦为亡国奴。”

第371章

    魏舒烨仰起头来;火红的太阳映入眼帘;初升的红如同鲜艳的血;荒草萧瑟;肃杀摇动。隆隆的战鼓在耳侧轰鸣;成千上万的士兵向他涌来;铁灰色的暗影如同铺天盖地的潮水;一点点的将整个战场覆盖。

    他浑身浴血;清秀的脸孔已经满是血污;发丝纠结;沾满了腥臭的血浆;战刀已经崩口;胯下的战马双腿打颤;已然不堪重负。

    强敌入侵;西南国土沦陷;大夏的死敌撬开了国门;带着虎狼之军肆虐于帝国江山之上;然而;除了西南的少数守军;整个大夏国境;所有氏族门阀;只有他一个人带兵南下;抗击敌军。

    一路上;他见到了太多世家大族率领着家族军队向北逃亡;一眼望不到边的人流如同一条长龙;源源不断的向北涌来。他们驱赶着马车;穿着华服;带着大量的金银珠宝和亲兵卫队;甚至还有一些地方行省的官员带着当地的卫队仓皇的逃向真煌;他们挥舞着马鞭和长矛;将那些挡道的平民抽赶到一边;满脸的惊慌;丝毫看不出平日里的高贵。

    魏舒烨也曾试图将这些军队组织起来;他甚至还下令命令部下封锁道路;和那些逃跑的官员贵族拔刀相向。然而;那些人纷纷给了他充分的理由;保卫帝都、战略后退、赶往京师阻止内战、保存帝国精锐实力以图和敌军一战等等等等;总之他们是宁愿和自己动手;也不愿意回过头去和燕北军拼杀。

    有人骂骂咧咧的大喊;说西南正规守军已经不剩一个;都被皇子们调回去打内战了;皇室成员都不要这个国家了;凭什么还要他们去打仗?

    面对这些嘈杂的声音;魏舒烨哑口无言。

    短短两日;松江栈道上就聚集了二十万多的乱民。这其中;有贵族;有门阀;有军人;有百姓;西南已经沦陷;他们万里迢迢的逃到这里;风尘仆仆;像是一群饿极了的狼;虎视眈眈的看着拦路的军人。

    路障被拆毁;区区两万军队根本无法阻止这样的狂潮。一名副将站在队伍前;嗓音沙哑的大喊着;动员人们回过头去继续战斗;可是根本无人理会他。魏舒烨骑在马上;看着那些神情木然的人一个个的经过他的身边;像是一群失去了生命的稻草。

    所有人都离去后;只有十多个不到的孩子仍旧站在原地;他们有的十四五岁;有的十一二岁;都是男孩子。他们怯生生的走到嗓音沙哑的副将面前;举起手说愿意从军。副将大为震动;以为自己的说辞终于有了效果;连忙问少年们从军的原因;可是意识到要在危机的关头为国献身?可是那孩子却说自己的干粮被一起逃跑的军人抢走了;他们再往前走也是死;还不如当兵。

    二万军人在这十多个身材瘦小的少年面前集体沉默了;魏舒烨吩咐军需官分给了他们干粮和清水;然后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离去;夕阳照在这些帝国的种子上;像是一根根被拔出土壤的蒿子。

    进入西南境内之后;情况更加混乱。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整个城镇都没有半丝人烟;队伍像是走在死城之中;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那么沉重的;一下又一下。然而走到小镇的小广场上的时候;他们却集体呆愣在当场;这简直就是一个修罗场;有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刑罚;一棵高耸的榆树上;挂着几十具裸*体的男尸;地上还有两人多高的尸骸堆;已经被烧成了焦炭;还有大量裸*体的妇女;一看就知道是死在怎样残忍的手段之下。

    整个队伍一片死寂;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刀头舔血;一生杀人无数。

    可是此时此刻;还是有人在无声的饮泣;落下男儿的泪来。

    生为军人;不能捍卫自己的国家;不能保护自己的百姓;他们还何来生存的价值。

    家园被摧毁;房屋被夷平;良田变成焦土;繁华变为废墟;昔日富饶繁荣的城镇变成了没有人烟的死城;曾经鲜活的生命变成了没有感知的腐肉;腥臭扑鼻;鹰鸩围绕;这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也是一个无法醒来的梦境。

    魏舒烨不能想象;为何燕北军会残暴若此?巨大的悲愤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握紧刀锋;年轻的脊梁像是一根挺拔的战枪。

    然而紧随其后连续遭遇的战役;那夸张的打法和毫无章法的布兵;却让他有了几分了然。

    原来;第一批进入大夏国境的;并不是燕北军。燕洵打开了白芷关;消灭了沿途的几处军营;就退出了大夏;占据了关口;并没有放一兵一卒进入大夏境内;而是广发檄文;邀请活跃在燕北高原、南荒之地、贺兰山脉、西北大漠上的强盗和马贼;共享大夏。

    一批又一批的马贼涌入了大夏的国土;他们彪悍残暴;来去如风。他们对土地完全没有任何留恋;他们热衷的只是杀戮和劫掠;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烧杀抢掠;奸*淫妇女;军人们无法办到的事情他们可以眼也不眨的办到。残忍的血腥刺激了那些本来想要反抗的士兵和贵族;关于敌军凶狠可怕的谣言传遍了整个西南;战争的恐慌在几日之间遍及整个陇西之地。于是;士兵放弃了抵抗;贵族放弃了坚守;百姓们也开始逃亡。于是;不过是短短的几日之间;整个西南就落入敌手;燕北军的后续部队甚至没有遇到一场正规的抗击!

    那是个疯子!

    在漆黑的夜里;魏舒烨闻着刺鼻的腥臭;暗暗的说。

    他打开了大夏的国门;为那些魔鬼开辟了道路;将万物苍生变作狩猎场。

    他不是来占领;只是来毁灭;让这巍巍大夏的万千生灵;做他燕北一脉的祭品。

    悲愤的两万夏军在月亮城遭遇了第一次正规的燕北军;两万骑兵对三万的重甲兵;完全是一场喋血的硬仗。魏舒烨的军队凭着那股哀兵之气;一鼓作气的打败了燕北军;愤怒的夏军将所有的伤员和俘虏都残忍的杀死;魏舒烨没有阻止;因为在他自己的心里;也是这样期待着。

    他恨;恨侵略者;恨燕北;恨燕洵;恨那些凶残的马贼。

    可是他更恨皇室;恨那些作威作福的贵族;恨那些享有供奉却临危而逃的士兵;恨为了内战而抽调所有西南军队的赵飏;恨门阀;恨氏族;甚至恨他自己。

    叔叔的信被他一封一封的撕碎;家族长辈怒斥他;说他疯了;竟然在这个时候带着家族的子弟兵进入西南;说他是家族的罪人;是魏阀的叛逆。

    然而这一次;无论是怎样严厉的斥责都不能让他再回头。

    敌人在进攻;帝国在颤抖;国家在内战;贵族在逃跑;百姓在哀嚎。

    他是帝国的战士;他不能退。

    月亮城一战之后;这只深入的孤军引起了燕北的注意;不出两日;就有近七万大军将他们重重包围。经过一天一夜的厮杀;他们终于力竭。

    弓箭告嚣;伤药殆尽;粮草也所剩无几;刀枪都已卷刃;战士们已经很久没能睡一个觉;很多时候;他们甚至能在拼杀中打盹;偶尔被疼痛惊醒;才赫然发觉身在何处。

    清晨的阳光再一次普照;魏舒烨仰头看着半空中的太阳;微微眯着眼睛;他跟自己说;这可能是他生命中所见的最后一个日出了。

    副将冲上前来;脸颊上横着一条又长又深的刀疤;看起来森然恐怖。他的嗓子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可是还是对他大声喊道:“将军!顶不住了;敌人又派了三个加强团;赶快撤吧!”

    魏舒烨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年长些的汉子。他是一路跟随自己南征北讨的战友;打过的仗比自己多;兵法比自己娴熟;战场上也比自己凶猛;也比自己更得人心。可是就因为他是平民出身;无论立过多少战功;也是无法得到晋升;若不是在自己的麾下;可能至今还只是一个小伍长。

    可是就因为自己对他有那么一点提携之情;他就对自己忠心耿耿;每次作战都冲在前面;为自己挡箭挡刀;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很多时候;也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平民子弟的。理所应当的享受着他们的功劳;理所应当的站在他们的身后等待战争的结果;他和那些临阵脱逃的富家贵族又有什么分别?他们为了自己的性命而逃跑;而自己;却要为了自己的名声;而毁掉别人的人生。

    一时间;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魏舒烨知道;今天是最后一战;不会有援兵;不会有转机;赵飏还在和诸葛玥打仗;不可能来救他。而他也知道;就算他没有在打仗;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赶来;他们注定是要被遗弃的一只队伍;长眠在乱世的战火之中。

    魏舒烨一把拔出战刀;脸上现出一丝坚韧之色;策马上前;走到满身伤痕的士兵们面前。

第372章

    “战士们;今天将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战。”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之上;数千张满是血污的脸孔扬起来;望向他们的主帅。

    “士兵们;敌人入侵;国土沦陷;所有人都在后退;唯有你们奋勇向前。短短十日;你们经历阻击战十三次;野战十一次;会战两次;长途奔袭过祖国的半张版图;你们无愧于军人的称号;无愧于身上的军装;后世千万代的大夏子民;将会为你们今日的所为感到骄傲!”

    “今天;也许我们会长眠于此;也许我们失败;但是我们要用手里的刀子告诉那些侵略者;告诉他们;大夏不会屈服;我们的热血不会凝固;所有践踏我们尊严的人;都将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向来温和的将军突然厉声高呼;手指着那黑压压冲上来的敌军;怒声吼道:“帝国万岁!”

    “大夏万岁!”

    几千把破刀刀锋指向天空;军人们热血沸腾。魏舒烨策马奔出阵营;狂呼着杀向敌军;身后跟随着几千名嘶吼着的战士;像是一群疯狂的野牛。

    凌烈的风从耳边吹过;魏舒烨的双眼被吹得生疼;战马飞驰;他看不见周遭的一切;只是本能的一次次挥出越来越沉重的战刀。

    生命在这一刻变得鲜明了起来;他想起了很多事;在门阀中小心翼翼的生长;在叔叔的教导下一次次的为家族而奔走而战斗;在金玉满堂的富贵之中;渐渐拥有了一双浑浊的眼睛。

    “我不愿做这种懦弱的人;遵循着帝国铁一样的秩序渐渐成长;渐渐衰老;渐渐死去。总有一天;我会冲破牢笼;抛却门阀所带给我的一切;用我唯一的生命完成一次壮举;哪怕对别人来说是这样的无足轻重;我也可以在临死前告诉我自己;我终于勇敢了一次。”

    他嘴角冷笑;挥刀劈砍;带着他的军队;肆意的拼杀;在一片铁灰色的海洋之中;掀起血红的浪花。

    不远处的珩河大堤下;腾起了一片呼啸的烟尘;一身墨色铠甲的将领冷冷的注视着场中的战局;突然下令道:“全军准备。”

    “殿下!”

    幕僚皱眉道:“那是魏舒烨的军队;是魏阀的私家军;他们是效忠十四殿下的人马。”

    将军眉梢一扬;回过头来;眼神深邃;语调低沉;一字一顿缓缓说道:“我不管什么门阀;我只知道;那些人是我们的同胞战友;他们在保卫我的国家。”

    幕僚一愣;随即答道:“属下明白。”

    将军一把拔出战刀;高高举起:“全军听令!跟我冲!”

    “杀敌!”

    巨大的冲锋声顿时响起;像是震天的闷雷;滚滚而来!

    “北面有大量骑兵!”

    “速度极快!正在向我们冲来!”

    “敌友难辨!对方人数众多;看起来有十几万人马!”

    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喊的;可是很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东北方的异样。

    来人一色藏青色披风;战马呼啸驰骋;茫茫的黄土尘埃之中;甚至看不清对方的人数。无数的马蹄像是汹涌的海水;一波一波的浩瀚翻卷;天地间一片玄黄之色;灰尘高高的扬起;蔓延过高耸的堤坝;看起来好似一座巍峨的山川。

    “看那旗帜!是东胡军!”

    一声惊喜的欢呼突然响起;刹那间;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诧异的望去;激动的脸旁发红。

    “是东胡军!是东胡军!”

    “是七殿下的军队!是我们的人!”

    “万岁!七殿下万岁!大夏万岁!”

    魏舒烨呆在马背上;他万万没有想到;此时此刻;本该在攻打真煌城的赵彻会突然出现在此地。

    在他背弃了朋友情谊;遵从家族安排;支持赵飏登位之后;在这种危难的关头;家族抛弃他;赵飏放弃他;帝国摒弃他;而却是那个被他背弃了的人;万里迢迢;救他于绝地。

    他咬紧牙关;狂吼一声;一刀砍碎了一名敌人的头骨。

    “杀敌!”

    冲锋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沸腾的热血;一起浇灌在男儿的战意之上。

    一片狼藉的战场上;黄昏日落;喊杀骤停;苍茫的风吹过;带起一片血腥的恶臭。

    赵彻一身戎装;远远的站在河堤之上;遥望着这片狼藉的战场。

    魏舒烨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隔得老远望着他的身影;依稀间;似乎又回到了多年以前;战败的皇子狼狈回国;跪在紫薇广场上请罪。他也是这样远远的站着;看着他坚挺的背脊和永远紧握的拳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历过生死;经历过起伏;经历过波折险阻;经历过忠诚背叛;所有人的眼睛和心都已经沧桑老去。赵飏变得野心勃勃;赵嵩变得心灰意冷;赵齐已经死在了燕北大地上;燕洵变的杀伐冷断;诸葛玥也从偏执中睁开了双眼;可是却唯有他;至始至终;仍旧是那副坚韧果敢的模样;不曾改变;不曾脆弱;甚至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优柔。

    这个人;是天生的军人;是天生的守护者。

    他缓缓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后;开口说道:“多谢你相救。”

    赵彻没有转过头来;似乎早就知道他就站在身后一样;沉着的声音传过来:“我只是不想辜负我的姓氏。”

    是的;他是培罗大帝的子孙;身上流淌着高贵的黄金之血;他只是在守卫着他的国土和子民;无关立场;更无施恩。

    “你看;多美。”

    赵彻突然伸出手来;用刀鞘指着下面的浩浩平原。夕阳西下;千万道红光洒在荒芜的野草上;随着风起风落;像是金子里淌着血;看起来瑰丽和华美。

    “世人都不曾见过真正广博的世界;因为它还没有被创造出来;总有一天;从燕北的尚慎高原到怀宋的东崖沧海;从西漠的阿都荒原到南疆的九崴群山;都将臣服在帝国的脚下;而这一切;都将以我的战刀来拉开序幕。”

    他转过身来;目光熠熠的看着魏舒烨;自信一笑;然后竖起一只拳头;坚定的说道:“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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