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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处特工皇妃-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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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玥自然是不情愿的;还没来得及出声反对;楚乔已经坐下来。小二殷勤的跑上来;要了两碗葱油面;半斤牛肉;一碟花生米;还在小二的介绍下要了一瓶酒;没想到那酒竟然有一个十分风雅的名字;名曰六月西霜。

    诸葛玥奇怪的瞧着她;问道:“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楚乔握筷子的手微微一滞;随即淡笑着说道:“以前是怕喝酒误事;现在左右也是闲人一个了;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诸葛玥眉头一皱;伸出手来夺过她的杯子;沉声说道:“别喝了。”

    楚乔也不强求;耸了一下肩;小声说:“假正经。”

    小二的饭菜很快就上来了;那酒果然不是什么好酒;只是闻一下就知道是黄酒掺了水的;专门骗骗附庸风雅的外行人。饭菜也一般;但是面给的分量实在是很足;楚乔这样饿;也只是吃了小半碗就咽不下去了。

    他们站起身来;只见一群满脸鬼画符的小乞儿正在眼巴巴的盯着那剩下的半碗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诸葛玥回头扔给店家一钱银子;说道:“给他们一人一碗。”

    店家连忙笑着答应;楚乔疑惑的瞅着他;酒足饭饱的问他:“装菩萨装上瘾了?”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见他们两人衣衫不俗出手大方;看起来还蛮好说话的样子;就笑眯眯的凑上前来;对着诸葛玥说道:“大老爷赏口酒喝吧。”

    诸葛玥颇感兴趣的看了眼孩子;转头又给了店家些钱;说道:“给他一坛;不要掺水的;他要是喝不完;这顿饭就不算我请了;你直接揍他一顿然后送他见官吧。”

    那孩子闻言乐的眉开眼笑;兴高采烈的去了。

    楚乔乍舌道:“小小的孩子怎么喝得了一坛?”

    “你不让他试试;他永远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诸葛玥淡淡的道:“吃一次亏;以后才能长点记性。”

    楚乔闻言微微一愣;脚下一慢;就落后了他一个身位。诸葛玥走了两步见她没跟上来就回过头来皱眉说道:“走啊;想什么呢?”

    楚乔晃过神来;连忙加紧两步追上前去。

    吃一次亏;以后才能长点记性。

    可是诸葛玥;你又吃了多少次亏了?为何还是不长记性呢?

    正想着;脸颊突然一阵火辣辣的疼;噼啪的鞭炮声紧随响起;正好响在楚乔的头顶;楚乔一惊;正要转头看去;却感觉一股大力猛的从身前袭来;诸葛玥一把拉住她的手;身手利落的一拽就将她抱到怀里;几步退后;一双修长的锐目微微上挑;饱含了浓浓的怒意。

    “怎么样?伤着了吗?”

    楚乔抬头看去;只见是一家酒楼;正在二楼放炮竹;也没注意下面有没有人行走;除了她;还有好几个人遭了池鱼之殃;此刻好多人都在楼下叫骂着;可是都被鞭炮声掩盖了下去。

    诸葛玥拉下楚乔捂着脸的手;只见微微有些红;隐隐有两处更红一些;面色不由得有些难看。

    “没事;也不疼。”

    楚乔还是不太习惯他这样的注视;微微用力;想要抽出被他握住的手;他却纹丝不动;手心有一点点暖;隐约可以感觉的到凌厉的纹路和茧子。

    “真没事。”她有些尴尬的说:“也没破相。”

    “女人的脸有多重要;偏你不在意。”诸葛玥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语气虽差;意思还是好的;楚乔也没跟他计较;谁知他随后又加了一句道:“不过你这张脸;破不破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乔一愣;没想到三句话不到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还嘴道:“就你好看。”

    诸葛玥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转身就朝那店家走去;楚乔正担心他会不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和人家打起来;谁知他站了一会转身又回来了;她凑上前去问道:“你过去干什么?”

    “记住名字。”

    楚乔乍舌:“你竟然这么记仇!”

    诸葛玥一扬眉:“想什么呢?我是闻着里面酒香浓烈;打算明天来吃饭。”

    楚乔很郁闷;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每次和他说话都是自己落入下风?她皱着眉跟在他后面;却不见前面的男人眼角缓缓升起的一丝得意。

    夜风清幽;两侧的商贩不时的上前来兜售商货;还有卖花的小女孩不时的跑过来满口的夸赞着楚乔的貌美;游说诸葛玥为妻子买花。

    诸葛玥安之若素的领受了众人的误会;一路上连买下了三个花篮;却全都给楚乔拿着;他一个人一身轻松的走在前面;楚乔像是一个小丫鬟一样;大包小包的跟在后面;过往行人无不注目;渐渐的卖花的小丫头们都不过来了;想必这么一会她已经从妻子的地位掉到跟班了;周围的议论声轻飘飘的飘进楚乔的耳朵里:

    “看那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就连随身带的丫鬟都是眉清目秀的啊!”

    楚乔郁闷的皱眉;她很像是丫鬟吗?十多年都过去了;怎么还是他的丫鬟?

    湖岸的风有些大;他们俩沿着湖堤走着;这处很安静;没什么人;他们的脚步越走越慢;却谁也没开口说话;似乎不忍打碎这份难得的平静一样。从昨晚到现在;他们谁都没去提分别这两年的事;生活陡然间让他们在此地相遇;远离大夏;远离燕北;没有权谋争斗;没有尔虞我诈;这里生活平静;鸟语花香;就连空气都是难得的清新;他们的精神都松懈下来;谁也不愿意去提及那些坏人心绪的东西。

第308章

    湖面上清风摇曳;月光舒淡;如凝了一地的晨光霞影。

    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那株粗壮的老榆树之下;诸葛玥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仰着头望着宽大的树冠;这几年辗转峥嵘的岁月一一在脑海中掠过;跌跌撞撞;没想到又回到了此地。

    楚乔望着他;只见男人身姿挺拔;相貌俊秀;只是眉眼间已不是当初的冷峻疏傲;换上了如今淡定的风仪高雅;眼底隐现几丝沧桑的落拓;细细望去;已然触目。

    九死一生逃出绝地;被家国抛弃背负恶名无奈下身入恶地;两年间拼下如此基业;又怎会如他那句“我还没死呢”那般轻松?

    这些日子;她也渐渐听说了当日的局势。

    她随李策回到卞唐之后;大夏曾七次给卞唐去信;要求李策交出楚乔;燕洵也磨刀霍霍的对卞唐发兵;在西北边境上和卞唐打了几仗。最后魏阀魏光亲自出面;带着新编的西南军前往卞唐;给李策施加压力。虽然全天下都知道大夏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和卞唐真正发生军事冲突的;但是卞唐国内却对李策的所为极为不满;甚至有人几次欲冲进宫来;将楚乔这个祸水交出去。

    那时候的李策;就算强硬能保下楚乔;也是绝对保不下秀丽军的;除非他要与大夏公然决裂。

    这时候;地处西蒙境外的青海王却突然出人意料的打出了大夏的旗号;派遣了使者;带着八千里舆图投靠王庭;直到此时;天下人才知道;原来名动西蒙的青海王就是两年前死在燕北的诸葛家四少爷诸葛玥。

    后面的事就很自然了;诸葛玥回到帝都;以强大的军事势力和诸葛阀的支持;压倒了魏光;取首席长老而代之;成为了大夏的参军大司马;自然而然的弹压下了对卞唐的军事策略。

    她已不愿去想;这短短的市井谈资之下隐藏了多少血雨腥风;他们都是从权利这条血路里淌出来的人;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哪怕表面上看去风平浪静;底下又翻涌着多少个激烈的浪头。

    残灯满湖;色灿如金;楚乔抬起头来;目光带着几丝淡淡的酸楚;她看着诸葛玥;沉声说道:“听说榆树是能通神的;越是历经岁月的老树越是灵验;只要将随身的珍爱之物赠与;就能保佑亲人朋友平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诸葛玥仍旧静静的站着;没有说话。

    “你相信吗?”

    楚乔低声问道。

    诸葛玥修长的眼睛缓缓眯起;缓缓说道:“不信。”

    楚乔望着他;嘴角微微一笑;说不出那是喜还是悲;不信吗?

    缓缓伸出手来;修长白皙的手掌慢慢展开;她的眼睛亮若星子;唇角却带起一丝痛来;轻声的问:“你真的不信吗?”

    诸葛玥低下头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两只莹白剔透的玉佩;岁月穿梭而过;顿时就将他的身影钉在了原地。

    “诸葛玥;我原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的。”

    楚乔温和的笑起来;眼睛弯起;却有点点泪光闪烁在其中;嘴唇微微轻颤:“我以为我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偿还你的恩情了。”

    黑夜浓郁;诸葛玥的背影显得如此沉重;逼得人透不过气来;他的双眼直直的望着她;一双瞳仁黑的深不可测;他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像是要穿透她看到别处。

    突然;诸葛玥沉重的叹了口气;伸出双臂揽住她的肩;静静的说:“谁要你还了?”

    楚乔的眼泪就那样落下来;她顺从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很多莫名的感动萦绕在心间。她贴在他的胸口上;他的身上隐约浮动着熟悉的香气;温润的暖意蔓延了全身;她静静的闭上眼睛;夜风吹拂在他们身上;远处是喜气洋洋的人群;生平第一次;觉得那些喜悦竟然离自己这样近;近到咫尺;呼吸之间;就能触碰到喜悦的味道。

    “诸葛玥;”楚乔突然抬起头来;梨花带雨的对着他扬起嘴角;笑着说道:“活着真好。”

    诸葛玥听得心中一痛;可是这个世上可能再也没有其他人能比他们更加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了;他温柔的垂下头吻在她的脸侧;喃喃的重复道:“是啊;活着真好。”

    远处一片琉璃灯火;贤阳城的新年近了;这个新年;一切都是新的了。

    正月初一;立春夜宴;紫霄殿上一派辉煌灯火;珍味繁杂;舞袖如云。

    赵飏穿着一身黑色锦缎;上绣金纹团龙;伴有日月五色锦云;头戴青玉包金九冕高冠;英姿束发;剑眉入鬓;嘴角含笑的坐在帝位下的左手第一席;款待着满朝的文武百官。

    今日;是大夏的春宴。

    尽管外面寒冬料峭;大雪缤纷;西北战事尚未停歇;东北又有异族闹着要自立门户;粮食歉收;河水泛滥;朝野中文武大臣攻讦暗斗;但是仍不减表面上的奢靡繁华;琉璃锦绣;珍馐佳肴;美人容颜如玉;细腰婉婉如柳;酒鼎倒倾;浆香如蜜;上千盏白牛皮灯盏照的大殿灯火通明。白芷、西辽、朝戈、姚省、北海、东金等各大兵区首领;以及藩镇藩王、戍守将帅、朝野文武、世家家主;无不济济一堂;在这个历来太平奢华的节日里;同庆巍巍大夏“风调雨顺”的又一春。

    今日无人会提及那些败兴的战事和朝野的角逐;酒到憨处;平日的死敌们都勾肩搭背的坐在一起;饮酒作乐调戏怀中如花似玉的美人;大殿上一派歌舞升平。帝国的权贵们不时的举起酒杯转头看向王位;但却并不是主位;而是遥敬那位年少掌权的十四皇子。

    如果是在三年前;也许没有人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即便是向来以眼睛毒辣著称的魏家老狐狸魏光也没有料到;短短的三年之间;就能让一个昔日在泥水中挣扎打滚的年轻人;一步登天的坐上这个位置。

    但是;如今大夏皇室凋零;赵齐赵珏已死;赵彻被贬;赵嵩断臂残疾;唯剩下这十四皇子独撑大厦;故而即便是以魏阀之尊;也不得不拜倒在这位皇子的门下;全心辅佐起他的上位。

    赵飏坐在高殿上;朝戈的将领上前来敬酒;他淡淡的举杯点头;酒入咽喉;朝戈的将领大表一番对赵飏的敬仰和忠心;终于在他略略点头的动作下;大喜的退下台去。

    光影弥漫;一群歌姬走上殿来;云袖高举;裸*露的腰肢柔软的像是一条条水蛇;顿时就吸引去了众人的注意。

    赵飏于暗影中;略略勾起嘴角;牵出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冷笑。

    他还记得那个将军;不过是四年前;也是在这间大殿上;他因为地位低下;被安排在下面的席位;那位将军在向赵齐敬酒的路上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袍子;杯酒倾洒;倒了他满身;那时的将军却只是皱着眉看着他;然后不屑的冷哼一声晦气;就甩手离去。

    不过是四年之间;这位将军就已经出落的这般彬彬有礼;客气待人了。

    人性的更迭;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赵飏微微转头;眼角轻轻瞥向那座隐没在重重暗影之中的王位;他看了许久;灯影照在他的脸上;一时间神色显出几缕朦胧;如今他坐在这里;眼睛所见满朝一片华盖;双耳所听无不是歌功颂德之升平;他突然觉得;那曾经在他看来如此遥远的距离;如今已是这般的触手可及了。

    歌舞停歇的最后那一刻;他果断的转过头来;继续方才的表情和举止。外面的月光穿透了大殿的门扉;伴着轻轻的风;掀起了一角轻柔的纱帘;谨慎的侍卫微微抽了抽鼻子;对着一旁的侍卫小声的说道:“怎么有烟熏味?”

    那侍卫也闻了闻;却茫然的摇了摇头:“你闻错了吧。”

    “错了吗?”

    侍卫不敢出声;这是皇家内院;正殿春宴;谁敢在附近点火呢?

    月光穿过大殿;一路随风飘进了深深宫门;经年紧锁的承光祖庙却燃起了一片烟灰;尘土呛人;旧年残余的厚重香灰如一匹苍白的绸缎;寒风乍一起;就被撕扯成零散的碎片。

    在昏暗的大殿深处;帝座上累累的宝石明珠如同暗夜里的流光;尖锐的驱散了一地的死寂;可是那些飘飘荡荡的灰尘;却如同一条条不愿散去的冤魂一般;在周围凌乱的盘旋着。

    本该坐在紫霄殿上的正德皇帝;此刻却独自一人坐在空旷冷寂的承光祖庙上;在他的对面;是一座高大到宏伟的灵堂;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幽幽的灵位;那么高;那么密;一直耸立到房顶;像是一双双幽幽的眼睛;静静的凝视着他。岁月从归墟而来;一路带着黄泉的风;穿过灵位;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低低的沉吟。

    “啪”的一声脆响陡然惊散了大殿的死寂;皇帝手中的一只琉璃盏掉在地上;碎裂成七八半;里面呈着的鲜红色葡萄酒浆倾洒在地面上;有着奇异的香;顺着香灰的纹路;一路蜿蜒的流去。

第309章

    倚着椅子熟睡的皇帝被惊醒;他朦胧的睁开眼睛;嘴边溢出一抹苍老的微笑;带着轻快的语气;轻声的说:“又来跟朕胡闹。”

    声音暖容;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听来;却显得是那样的诡异和森冷。守门的小太监微微打颤;斜着眼睛小心的往里瞅;却砰的一下被老太监狠狠的踹了一脚。

    “外面呆着去。”

    老太监不急不缓的说了一声;小太监连忙跪在地上;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不一会;就倒退着爬了出去。

    老太监端起一旁的水酒;缓缓的走上前去;放在王位旁的几上;又为皇帝满了一杯;太监特有的阴柔嗓音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又和您闹着玩了?”

    “是啊。”皇帝笑呵呵的转过头来说:“你知道;她就是爱胡闹;性子也出挑;哪里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老太监也不笑;只是以他一贯的声音回道:“皇上这样说;让皇后娘娘听了;又要和您恼了。”

    皇帝呵呵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宽大的龙椅上;轻轻说:“我去看看她恼没恼。”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这几年宫廷更迭变换;穆合皇后早已去世;后位空悬;而在穆合皇后之前;皇帝也册封了几名皇后;也不知他此时的这一声“她”;叫的又是哪一位。

    老太监低着头;地上破碎的琉璃也不去捡;只是捡起酒浆之中一根细小的草茎;小心的放进一只黄金的盒子里;然后退在一旁的暗影里站着;玄青色的衣袍融入了殡葬的黑夜之中;好似沦入无边的黑海;就此消失不见了。

    春宴的吉时就要到了;掌灯的宫人们穿过宫门;一盏一盏的将灯火全部点燃;剔透的光华冲破了寂寞的深宫;将这座金碧辉煌的楼宇宫廷装点的更加炫目;如同一颗闪烁的明珠。热闹的欢声笑语从前殿传来;如一重一重沉重的海浪;给皇帝拜贺的声音刺透了夜的宁静;钟声敲响;万千文武潮水般拜下去;从紫霄殿上;到连绵的云道;蔓延了整座皇庭;山呼万寿无疆的声音震动了真煌的夜晚;有夜行的乌鸦从上空飞过;年轻的侍卫不知就里;仰头叫道“乌鸦”;却登时被一旁的侍卫长踢了一脚。

    “你知道什么?那是喜鹊!”

    那一天;真煌城里又下起了连绵的大雪;关山如铁;皇帝于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轻声唤道:“安福;外面谁在吵;让他们小声点。”

    老太监于暗影中答应了一声;轻声说道:“皇上;那是大臣们在紫霄殿上给您请安呢。”

    “给父皇请安?”

    皇帝似是喝醉了;喃喃的说:“告诉世城;待会散席了等我一会。”

    老太监点了点头:“是。”

    那是很多年以前了;具体多少年;皇帝也忘了。

    皇帝当年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他的母亲是青丘送来的美人;可是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她似乎就被她的丈夫给忘了;他和母亲在皇宫里静悄悄的活着;像是一只温顺的猫一样;无人理会的自生自灭;以至于他的父亲甚至忘记了给他赐名字。

    直到他七岁入学的时候;皇家才终于想起他的存在;他还记得那一天主事太监报给父皇的时候;父皇正在当时风头最劲的华妃的寝宫之中午睡;他和母妃就只能跪在冰凉凉的金石地上;一直跪了两个多钟头;才等来了父皇的转醒。父皇躺在华妃娘娘如玉的皓雪臂弯里;微微皱了皱眉;透过门帘看着外面陌生的母子;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他们的样子;终于还是轻笑一声道:“就叫煦吧。”

    出了门后;小太监不断的对母亲贺喜道:煦通旭;乃朝阳之意;看来圣上对殿下甚是喜爱啊。

    母亲开心的掉了眼泪;拿出自己微薄的银钱打赏一众贪婪的宫人。他却在静静的想;煦通徐;徐徐意为缓;父皇是不是说;他是个迟来的儿子呢?

    他一直很安静的长大;直到九岁那年;母亲终于还是在一个雨夜去世了;她一边咳嗽着一边捂着嘴;生怕声音太大了会打扰外面的嬷嬷睡觉;在宫里;常年无宠又没有身家后台的妃子等同于路边的泥土;谁人都可以踩上两脚;而在这座皇子繁盛的宫中;他的地位也不见得高出几分;这几天;他们母子已经因为这个挨骂几次了。

    母亲还是死了;第二天一早被发现的时候;身子已经硬了。他穿着单衣站在花廊下;看着母亲被一单白布蒙着就抬了出去;清晨的风有些冷;吹开了母亲额头的一角白布;布下的脸惨白惨白的;像是一卷上好的宣纸。

    他回过头去;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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