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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不理你了。”
楚乔转身就要出门往自己的房间走;却听燕洵哈哈一笑;从后面将她一把抱起来;大笑道:“说了我要送你回去;你敢违抗军令;真是该打!”
燕洵走了之后;房间似乎也清冷了下来;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楚乔却不困了;想起方才的种种;不由得脸色发红;辗转反侧睡不着;只得坐起来;靠在书案上;愣愣出神。
这次燕洵回来;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们的关系越发亲密;可是有些事;却渐渐发生了改变。
想起燕洵刚才的话;楚乔微微一笑;算了;也许是她多心了吧;男人都是如此;没人喜欢自己的女人征战沙场冲锋陷阵;他现在力量强了;所以就想将自己保护起来;她应该理解他才是。他希望她平安幸福的生活;如一般女子那样;喝茶赏花;穿着绫罗绸缎;享受着下人们的服侍;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也只是为了弥补她曾经受的苦而已。
虽然;这样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她应该满足他的心愿;理解他的初衷。他并非是排挤自己;只不过是想要保护自己罢了。
这样想了一会;心里突然变得舒服了很多;正想要睡觉;忽听外面脚步声响;推开窗子;外面的冷气骤然袭来;一排排灯笼向着燕洵的房间而去;走的都很急。
“绿柳!”
召唤了一声;小丫鬟顿时睡眼朦胧的跑进来:“姑娘;什么事啊?”
“外面怎么回事?这么晚了;怎么来那么多人?”
“哦;姑娘你不知道;殿下今晚要招将军们连夜商讨军情;好像是要制定东边的作战方案吧;那些将军大人们已经在门房下面等了好一阵子了。”
楚乔闻言顿时一愣;窗外的风大;一下就吹飞了她肩头的衣衫;长发随风飞舞;显得凌乱且单薄。
“哎呀;姑娘;你病才刚好;怎么能吹风呢?”小丫鬟急忙跑过来将窗子关上;急切的说道:“姑娘?姑娘?”
“啊?”楚乔恍然;说道:“哦;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绿柳有些疑惑:“姑娘真的没事?”
“没事;你下去睡吧。”
“哦;”绿柳答应道:“那姑娘也早点睡。”
书房那边灯火通明;楚乔看了一会;就掀开被子上床睡觉;临睡前想;燕洵今晚是因为要商议军情才让自己回来睡的吧?想了想;又觉得回来睡也好;他们那里那么吵;自己一定睡不着的。
迷迷糊糊的陷入半睡半醒之间;睡梦中突然有一种不知名的茫然的恐惧缓缓袭来;心如浮舟;颠簸于海浪之间;起伏不定;却终究一点点的平息下来;平息下来。
早晨醒来的很早;心里头装着事;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再有三日;燕洵就要走了;她心里忐忑;总是觉得不安;一大早起来脸都没洗就跑去燕洵的房里;却被告知他昨晚连夜去了落日军营;现在还没有回来。
失魂落魄的走回来;抬起头时却发现走错了方向;只见西偏院里已经冻结成冰的池子旁;一名仅着白色单衣的少女傻傻的站在水池边;头发散散的披着;脸颊白的像鬼一样;听见有人来了幽幽的转过头;额头上还有血迹;皱着眉头疑惑的问:“这池水是怎么了?为什么淹不死人?”
楚乔呀的一声;连忙跑上前去;一把将她拉回来;怒道:“你干什么?”
“你是谁?”赫连凌皱起眉来问道:“你是父亲派来的人吗?”
昨日就听大夫说;她受了刺激;脑子出了问题;没想到竟然这样严重。楚乔心下有几分恻然;只得哄骗她道:“我是;你先跟我回房;外面太冷了。”
“太好了!”赫连家仅剩下的这一位小姐开心的笑了起来;单纯纯真;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父亲终于来接我了;母亲好吗?哥哥好吗?我好想回家啊!”
此处距房间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楚乔脱下大裘披在她的肩上;说道:“她们都好;就等着你了;所以你也要养好身体。”
“恩;我听你的。”赫连凌笑着答道。
两人很快就进了房;有了楚乔的关照;昨日这里就已经被重新打扫了一遍;如今干净暖和;很是舒适。赫连凌似乎真的是傻了;进屋也不知道脱衣服;反而披着厚厚的大裘乖乖的坐在床榻上;很乖巧的说:“我听你的话;你能带我回家吗?”
楚乔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大裘脱下;笑着说:“现在还不行;外面太冷了;要等到春天才可以。”
“哦。”赫连小姐默默点了点头;明显有些灰心;想了很久;还是很有礼貌的抬起头来:“我知道;你说的对;外面下雪;马儿怕冷都不肯拉车了。”
她真的很瘦;想起她昨天刚进来时的样子;楚乔不禁感到一阵心酸。
“你好好的保养身体;病好了才能回家;知道了吗?”
“恩;”赫连凌答应了一声;突然小心的靠过来;趴在她的耳边;十分神秘的说:“我看你人不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楚乔一愣;接话道:“什么秘密?”
第255章
“其实这外面全都是恶人。”
楚乔一愣:“恩?”
“恩;全都是。”赫连凌低着头;小心的左右看;似乎周围站满了人一样;碎碎念道:“那些穿着铁片的大兵;都是坏人。”
不过转瞬;赫连凌就挺直腰杆;胆子很大的模样;得意洋洋的说道:“不过你不用怕;神仙会保护我的;你对我好;到时候我也会保护你的。”
跟她说话果然是没有逻辑的;楚乔觉得自己似乎也疯了;竟然还问道:“神仙?”
“是啊!”赫连凌呵呵一笑;得意的说道:“你还没见过吧;天兵天将;我就见过;不过我不能跟别人说;要遭天谴的;我只能偷偷跟你说;那个天将喜欢我的;他还抱过我呢;等我回了家;他就会来提亲;我就可以嫁给他了。”
说完;她就打了个哈欠;乖巧的爬上床去;说道:“我要睡觉了;我一睡觉就能看到他。”
楚乔站起身来;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这个昔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今日沦落到这个地步;谁又能想到呢。只听她一边嘟囔着“你们欺负我的话;天兵天将会将你们都打死的”之类的话;一边缓缓入睡;楚乔摇了摇头;转身就走出房间。
吃完饭之后;燕洵仍旧没有回来;闲的无事可做;就坐在书案前愣愣出神;脑子不自觉的开始分析北伐之战之后大夏的兵力分布;两方的情报后勤兵器等多方面的对比;一副作战地图自然的在脑海里展开。
上一次北伐之战;燕洵会以骑兵穿越大夏封锁线;直插入大夏内地也不全是侥幸。直到现在;楚乔才大略的摸到一点端倪。
按照整体实力来说;燕北照大夏远远不如;无论是从兵力上;从武器上;从粮草供应;从将领对比;还是从情报;从政权制度;从后方的稳定性;燕北都是一贫如洗的废墟场。若是正面相撞;即便按照最初的战略方式;燕洵进攻美林关;羽姑娘防守蓝城第二道防线;而北朔也换了英明的将领;结果也只可能是五五之数;最起码要绵延三五月之久;绝不可能如现在这般;不过半个月就结束战争;从这一点上来看;对于燕北是极大的幸事。
大夏唯一的疏忽;可能就是派来了四方联军同时上阵;他们本意是好的;希望以强大的兵力一举击溃燕北;威慑西北诸侯;重建帝国威严。然而;这样一来;就造成了除了后勤补给;大军没有第二条后方战线;并且四大军团林立;各自为政;没有统一的主帅;而他们仗着自己兵多将广;更加没料到燕北敢走出城池主动靠近;是以以全方位的进攻模式布阵;封锁不严。而燕洵;就是靠着近乎完美的战略情报;带着大军从四大军团的封锁缝隙间;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大夏内陆;不但打的大夏阵脚大乱;更占领了西北诸省。而且想想看;当燕洵大军从东方杀来;断了赵飏军队后路的时候;夏军是一种怎样的惶恐;骤然看到这样一只凶猛的生力军;他们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事;这种惶恐;是行军打仗的最大硬伤;骤然之下出现在一个军队里;绝对可以引起全军的哗变。尤其是燕洵还巧妙的没有封死他们逃亡的退路;这样他们就不必破釜沉舟的对抗;没有了死战的决心;战士纷纷逃命;也给了燕洵以极小的代价追在后面屠杀的机会。不然的话;四十多万大军一起拼死抵抗;燕北也未必能有好果子吃。
当然;这其中若是有一环做不好;就有可能要覆灭整个燕北。
首先;若是燕洵在进入大夏的途中;只要被一只斥候队发现;那么他顿时就会陷入孤军深入的窘迫;没有一处城池和立脚点;他会陷入大夏军团疯狂的绞杀之中;断送掉第一军和落日军的几十万条人命。
第二;如果不是楚乔最先占领了赤渡城;将燕北东部的百姓通通转移到西北;并且死守城池;那么赵飏就会攻破赤渡;分兵为二;一路配合赵齐攻打北朔;行成合围;一路进入燕北内陆。而若是赵飏真的进入了燕北内陆;就会发现燕北兵力的空虚;那么他将很有可能迅速怀疑到燕洵和第一军的去向;而燕洵的那路孤军也会陷入尴尬的境地;并且还要将整个燕北作为代价。然而楚乔死守赤渡多日之后;赵飏也深知赵齐会对他发难;所以他必须带着大军整路来支援赵齐;不能再有分兵夺权的举动。
第三;若是燕洵最后没有回援燕北;或是回来的晚了;那么燕北自然不保;当然;如果这样;燕洵也有可能占领了真煌城了。
事实就是如此的奇妙。
对于燕洵能这样轻易的占领大夏西北大陆;楚乔一直是心有疑窦的。先不说西北的官员全是大夏任命;就说那上千万的西北百姓;几十万的西北本土军;难道能任由别人占领家园。不过后来她又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西北大片是草原;只有三十之一的城郭;位于贺兰山一代;除了靠近东线河的一片平原;基本都属于是巴图哈家族的领地。这块地方自古以来就是战乱之地;前些年尚慎民乱;贺兰山一代竟然还群起响应;可见当地巴图哈家族治理的不当。而且;燕世城当年威信极高;在整个西北大陆都有所流传;后来她听燕洵说;其实他们也只打了四场会战;索度垣等几个城池;根本就没有去过;是当地的百姓和自愿兵自发起义然后来投诚的;这一点;真是让楚乔始料不及;看来大夏的奴隶制果然到了尽头;就算没有燕洵的这场战争;人民也早晚会起来反抗的。
正想着;绿柳和风致一边笑着一边走了进来;绿柳手上拿着一块牌子;见了楚乔呵呵一笑;说道:“姑娘;你看看这是什么?”
楚乔一愣;抬起头来;只见那是一块长生牌位;上面竟然刻着她的名讳和军中职位;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全都是保佑长生之类的吉祥话。
“我的长生牌位?”楚乔笑着说道:“你们俩谁做的?哄我开心吗?”
绿柳顿时一乐;笑着说道:“什么呀;是风致买的。”
“买的?这东西怎么会有人卖?”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风致年纪还小;是当年风眠离开后;燕洵另收的书童;笑呵呵的说:“如今姑娘可是北朔城的救星恩人;百姓们几乎家家人手一尊姑娘的排位;早晚供奉。城南的忠义堂倒了;最近有大户自愿出资修建;可是把姑娘的雕像都摆上去了呢;就在燕老王爷的身边;这还是头一遭有活人上忠义堂;小商小贩们见有利可图;纷纷做了姑娘的长生牌位和平安玉佩在外面叫卖;就连军中的都有人买了玉佩随身携带呢。”
楚乔闻言微微一愣;可是却没有风致和绿柳想象中的开心;而是渐渐皱起了眉头;过了好久;她才沉声问道:“除了我的排位;他们还卖不卖别人的?”
风致见她神情严肃;也有些着急;小声说道:“也有;不过是卖第二军的鲁直鲁大人的泥人;百姓们都拿回家放在炉子里烧了;或是扔到茅坑里。”
“姑娘;你没事吧?”绿柳小声的问道。
楚乔摇了摇头:“没事了;你们先下去吧;那个东西;烧了或是扔了;不要放在府里。”
“恩。”两人惴惴的答应;转身就出去了。
楚乔却心里有几分不安;此次燕洵来了一招围魏救赵;救北朔于水火;他之前想要放弃燕北的举动外面并无人知;按理说民间应该对他感恩戴德才是;为何燕北的百姓会不领情呢?
这里面有问题;看来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楚乔皱着眉;自己声望如此之高;燕洵还好些;应该不会多心;可是别人就未必了。
看来;需要为燕洵多做一些事情来造势;她这样想到;不插手军事是对的。想着想着;她突然感到有一丝寒冷;这些事情燕洵知道吗?若是他知道;那么让自己远离军事;会不会有其他的考虑?不过想到这;她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颇为好笑的摇了摇头;疯了不成;看来自己真的是和赫连凌说话说多了。
晚饭时分;燕洵终于回来了;楚乔听到之后急忙跑出去;站在廊下远远的看着他;笑容和煦温暖;一身白色狐裘;看起来美艳绝伦。
燕洵大步走过来;正想牵她的手;突然又退后一步;搓了搓手;说道:“手冷的很;别让你着凉。”
楚乔笑着上前拉住他的手;帮着搓了搓;还放在嘴边使劲的哈气;然后笑着问:“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就快要走了;想多陪陪你。”
楚乔仰头一笑;伴着他就往主房那边去;边走边说:“饿了吧?”
“你吃了吗?”
“没;就等着你呢?”
第256章
燕洵一扬眉:“怎么不先吃;不是告诉你不要等我了吗?”
楚乔少见的撒了个小娇:“自己吃饭不香。”
两人闲话家常;边说边走;就在这时;忽听西北边有人“呀”的尖叫一声;然后一个人影猛的就跑上前来。
“神仙!是神仙!你来看我吗?”
赫连凌急切的跑上来;却被侍卫拦住;她钗横发乱;却还极力想要冲进来;大声喊道:“是我啊!是我啊!”
她如今已经瘦的脱了像;燕洵略略有些疑惑;皱着眉看着她;一时竟没有说话。
“她就是赫连凌;她生病了;脑袋不清楚;你让他们别伤到她。”
楚乔连忙说道;燕洵点了点头:“你们把她送回去;别伤到她。”
说罢;转身就走;楚乔跟在他的身边;离了老远还能听到赫连凌尖声的大叫;她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是同情?怜悯?抑或是;有一丝醋意?真要命了;她竟然对着这样一个人吃起醋来。
燕洵昨晚一夜没睡;看起来十分疲倦;吃完饭之后;楚乔就为他铺好床;自己则回了房间。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大叫;隐隐听得出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绿柳也听到了;披着衣服跑出去一圈然后回来说道:“姑娘;是西院赫连家疯了的那个小姐;跑到了殿下的院子前大喊大叫;殿下也醒了;跟我说让你别担心;好好睡;他会处理的。”
“哦;”楚乔点了点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个赫连小姐;也是个可怜人;不知道那些大兵会不会伤到她;不过她却不打算出去看看了;想来想去;还是对那句“他还抱过我呢”比较在意吧。
楚乔暗暗嘲笑了一下自己的小心眼;对绿柳说:“明早把大夫请来;给那位小姐看看;好好的一个人;总不能一直这样疯下去。”
翻了个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燕洵照例离开了府邸;这么多年;楚乔还是头一次无忧无虑的有了这么多空闲的时间;感觉自己胖了好多;照镜子的时候发现双下巴都要长出来了;不由得有些郁闷。想了想;还是出去走动一下的好;披上大裘;也没叫绿柳;只是自己一个人随意的走着。
天气晴好;虽然冷;但是穿的多也不怕;走到最西边的梅园的时候;天开始飘起小雪;落在地上一层一层的堆积起来;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四下里万籁俱静;雪地混白一片;重重花树争奇斗艳;交杂在一处;楚乔踏雪而行;一身白裘掩映在烁烁白梅之中;好似要隐没在重重花影中一样。
天气好;心情也舒缓了起来;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若是没有东边的战事;想来就更加称心如意了。
不知道赫连凌怎么样了;绿柳一早上就找了大夫;也不知道怎么说;待会还是过去看看的好;毕竟她和荆家姐妹还是有一些情谊在的;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
正想着;西首的小矮门突然传来一阵声响;这里比较偏僻;那扇矮门之后是府里的马厩;为防畜生夜里嘶鸣惊扰主人睡眠;所以马厩离主宅那边相当的远;燕洵如今不在府里;谁会用马呢?
正想过去看看;忽见三名小厮走出来;两人抬着一尾席子;另一人在一旁护着;几人都没有看到楚乔;絮絮叨叨的闲聊着。
一人道:“长的还挺漂亮的;就这么冻死了;真是可惜了。”
另一人说道:“可惜什么;你没听见她昨晚在殿下门前大吵大闹了半宿;听说把姑娘都惊动起来了;姑娘刚刚病好;以殿下的脾气;没当场砍了就算不错了;再说就算关到这难道她自己不会生堆火啊;死了活该。”
走在一边的那个人年纪颇大;有五十多岁了;闻言叹了口气:“听说这个女娃子是被曹大将军的军营抓去做军妓才疯了的;人都疯了;哪里还会生火;哎;可怜见的。”
“行了才叔;你出钱给她安葬;也算是她的造化了;换别人谁管啊。”
老人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殿下早上是走的急;一时没顾上吩咐。”
“行了吧;殿下知道她是谁啊;除了姑娘;别的女人的命在殿下眼里;那都不是命。”
“行了;这事就到这打住;谁也别往外说;尤其要小心姑娘的那几位姐姐。”
人群越走越远了;楚乔站在那里微微发愣;远远地;还能看到那张席子下露出来的头发;乌黑乌黑的。
雪越下越大;不一会的功夫就有半尺多深;楚乔站在那里;只觉得天气冷的出奇;血都几乎凝固了。她又想起赫连凌昨日对她说话时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突然觉得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生生的疼。
“我只能偷偷跟你说;那个天将喜欢我的;他还抱过我呢;等我回了家;他就会来提亲;我就可以嫁给他了。”
“真是个疯子。”
楚乔喃喃的说;声音冷清清的;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起在卞唐时遇到的那个叫星星的小女孩;那孩子胖胖的;扎着两条小辫子;眼睛又黑又圆;一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回到房里的时候;她几乎被冻僵了;绿柳到处找她;急的发了疯;见她回来眼泪扑朔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