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仰视?!”
汤若望没明白,抬眼皮道:“可是,我比较高,如何仰视?难道要蹲下吗?”
徐光启笑道:“不是,殷给事之意是,要你对待其他官员时,谦虚谨慎。”
“谦虚!啊~,这个我懂。”
汤若望副茅塞顿开的模样。
殷复声继续道:“汤神父虽然见到了陛下,但是,若是朝中大臣极力反对,恐怕汤神父就得无功而返。所以,你得尽快向他们示好。”
“示好?殷给事要我送礼吗?”
殷复声摇头,“有些府门儿,你根本进不去……”
“那该怎么办?”
殷复声想了想,“我倒有个办法。汤神父可以邀请朝中重臣,到你府上聚。届时,将你带来的典籍,新鲜玩意儿都摆出来,供其欣赏。”
汤若望想了想,沉沉的点头,“嗯,多谢殷大人指点,我回去就马上安排。”
……。
第138章 东林党的反扑1()
。
又是天点卯时。
午门外,李嫣儿好似押镖般,跟着殷复声的坐轿到了地方。
“我都说没事儿了,你非要来。”
李嫣儿嘟嘴道:“嫣儿不管。爷爷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的。再说,谁知道什么时候有危险。那天要不是嫣儿在,复声哥哥你早……”
李嫣儿说着急忙捂嘴。随后,狠狠往地上啐了几口,“呸呸呸!”
看李嫣儿向如此口没遮拦的样子,殷复声不禁失笑,“好,多亏女侠救命,好吧?!”
李嫣儿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我走了!”殷复声刚迈腿,突然想到件事,回头道:“诶嫣儿,要是如意姑娘……”
话听半句,李嫣儿不耐烦的道:“她要来,嫣儿保证不撵她走,行了吧。都唠叨好几回了。还说你不喜欢她?口是心非~!”
殷复声菜刀眼横,“你这丫头,净瞎说。我刚来京城人家姑娘帮了我好多。可咱们之前无端猜忌人家是不对的。”
李嫣儿嬉笑着撇撇嘴,“是是是~,咱们还误解人家是个使唤丫头,结果,云来居的小二哥不是说了嘛,人家如意其实来头好大好大好大呢。”
面对这假小子妹妹,殷复声也是无语了,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就走,随口又嘱咐句,“你记着不要给人家脸色看。”
李嫣儿勾嘴笑,背后喊道:“复声哥哥,嫣儿保证不撵如意走~”
紧接着,又补句,“我只把她带的饭菜倒了~”
殷复声个趔趄,差点儿没摔着。
回过头来,狠狠用手指李嫣儿。
人来菜不来?那不是白来了!
~~~~~~
御门前,百官集聚。
莫名其妙的站了很多人。
东林派,几乎所有人都已到场。
邹元标,赵南星,李长庚个个咬牙切齿,韩爌,高攀龙,叶向高则轻捋胡须,泰然自若,似乎这里,切如常。
左光斗,杨莲,微阖二目,若有所思。
其他人义愤填膺,正聚在起小声商议。
当殷复声走近时,只有隐约的稀碎声,却并未听见任何话语。
然而,仅是这里的气场,每个东林党人的眼神,已足以令他莫名的感到种不安,和窒息。
官应震见到殷复声,第时间凑了过来。
暗沉的声音提醒道:“你小心点儿,今日~,不寻常啊。”
……
众人静候片刻,朱由校来了。
“诸位爱卿,今日可有事启奏?”
朱由校话音刚落,吏部尚书张问达率先出班,奏道:“臣万死启奏陛下,朝中有人冒功领封,实则包藏祸心,意图不轨。”
“哦?朝中竟有这样的人?!此人是谁呀?”朱由校面沉似水,问道。
张问达双目张,道凌厉的寒光,直射殷复声,“此人正是殷复声!”
瞬间,无数双眼睛齐齐看向殷复声。
目光中,有人惊奇,有人得意,有人愤怒,有人惶恐……
朱由校愣了,看着殷复声半晌,才又将目光移向张问达。
“张问达,殷卿家乃是功臣,你说他意图不轨?何意呀?”
朱由校刚问完,官应震急了。
殷复声是他盼望已久的王牌,怎么能在楚党刚刚有所起色的时候,就有人要动他的底牌?
老头儿当即跳出来,指着张问达的鼻子骂道:“张尚书,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吧?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做的隐秘,就无人知晓。之前买凶杀人,没有得手,现在又来诋毁造谣这招。哼~,你们未免,此地无银,不打自招了吧。”
“官应震!你少在陛下面前含血喷人。谁不打自招?谁买凶杀人?”张问达怒道。
“哼!谁做了,谁知道。”
俩老头怒目相视,明争暗讽,互不相让,似乎早已忘了,旁边儿还有个皇帝的存在。
看二人僵持,韩爌上前冷然道:“官大人,事归事。之前歹人行凶案件,已交由顺天府查办,不久即会有结果。届时,官大人再追究也不迟。可是,张尚书所奏乃是殷复声冒,功,领,封。”
韩爌字顿的重复遍,随即森然冷笑道:“此乃欺君之罪,官大人不问缘由,就急于包庇,难道不怕被牵涉其中?”
官应震闻言,不禁眼角猛烈抽动几下,随即避开张问达的目光。
吴亮嗣,黄彦士二人闻言,暗暗相视。其他三党之人,也个个惶惶,静默不语,等着事态的变化。
“好,张尚书既然言之凿凿,那就请奏吧。”官应震说罢,愤然退了回去。
见此情形,东林党人纷纷勾起嘴角,冷然瞥殷复声。
种莫名的讽刺,萦绕在殷复声内心。
正当所有人都觉得,不会有人敢为殷复声说话的时候,庄际昌从不起眼的角落站了出来。
“陛下,若殷给事早有异心,又为何助我大明,战败奴酋?这岂非自相矛盾?臣敢断言,殷给事对大明,对陛下忠心耿耿,可昭日月。”
“庄翰林~”
声轻蔑的“翰林”,孙慎行冷然道:“据传,你与殷复声交情深厚。只不过,你焉知不是在得胜之后,殷复声得到后金贿赂,为财变节,通敌卖国的呀?”
“这……”庄际昌语塞。
史继楷接着上前道:“陛下,殷给事为人正直,敢做敢言。臣也以为,他不可能怀有异心。这其中定有误会,望陛下明察。”
张问达哼笑声,转身奏道:“陛下,此事无需再查,臣已经查实。广宁战,被活捉的李永芳和建虏阿敏,巧合的先后脱逃。难道,陛下不觉得,这其中有可疑吗?”
朱由校陈思片刻,双眼眯缝,“嗯~,朕记起来了,当时的捷报中,的确提及两名俘虏。”
孙慎行接着道:“陛下,更为巧合的是,李永芳和阿敏在脱逃之前,皆与殷复声会面。尤其是李永芳,逃离之前,更与殷复声单独密谈。至今无人知其密谈内容。”
朱由校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低垂着眼帘,若有所思。
孙慎行说罢,阴森的目光挑,瞥视殷复声,“这么多的巧合,不知殷给事作何解释?”
……
()。
第139章 东林党的反扑2()
。
面对张问达的质疑,殷复声颔首沉思。
当初,有关借刀杀人的计策,为保计策不被外泄,只有军中重要军官知情。
叶向高派心腹前往广宁查事,又并没有通过王化贞,所以,得到的线报,只有表面这些。
殷复声迟疑,若是将实情说出,计策很快就会传入后金,也就意味,计策失败。
若是不说,罪名旦被认定,那可是通敌卖国之罪。
殷复声只是个普通的现代人,没有古人说死就死的梗气。
这个时候,他哪怕计策失败,也只能选择说实话了。
“怎么?”
孙慎行见殷复声半晌不语,便揶揄道:“平日里口若悬河的殷给事,今日,竟变成哑巴了?”
“殷给事,你该不会是承认了吧?”当即有人乘风吃屁。
朱由校深吸口气,微阖着眼睛,沉声道:“殷卿家,你可有解释?”
殷复声向上揖,“陛下,此事事关机密,若冒然解释,唯恐延误军机。陛下若想知道实情,大可传召广宁巡抚王化贞,经略熊廷弼,回京询问。届时,陛下自会明白。”
邹元标捏须旁冷语,“传召经抚,所用需时。期间,难保有人畏罪潜逃吧~”
殷复声大义凛然,“臣既然无愧于心。陛下可传旨将臣软禁,直至真相大白之日。”
官应震此时见事态缓和,急忙奏请,“陛下,既然殷给事为证清白,甘愿被软禁,望陛下明察。”
“望陛下明察~”
吴亮嗣,黄彦士跟着上前拜求。
“陛下,广宁乃边关重镇,岂可因个人,就轻易召回经略,巡抚两位大人?”张问达道。
“这有何难?陛下大可派人去广宁核查此事。再不行,亦可令广宁巡抚派知情人,进京面圣。这应该算不得难事吧?”陈大道不屑道。
陈大道华音未落,孙慎行立刻调转话锋,“臣听闻,殷复声身边有能人,伸手敏捷,武功高强,只怕区区几个守卫……?”
“孙尚书,殷给事身边不过只有个小姑娘。难道在你眼里,我大明守卫如此软弱?连个小姑娘都对付不了?”官应震愤然道。
双方争执,各执词。
朱由校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端详这个,审视那个。
他太年轻了,实在看不出眼前这些老谋深算的大臣,究竟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谁是为了公,谁是为了私?
身边儿没有魏忠贤,他直私下里依赖的智囊,朱由校有点儿不知所措。
毕竟,这件事关系太大。
欺君罔上,通敌卖国……
朕傅以厚望的殷复声真的背叛了朕吗?
朱由校正犹豫不决时,忽然扫到旁,虽身处东林党人中间,却直默不作声的左光斗,杨涟二人。
“左爱卿,杨爱卿,你们二位怎么看啊?”
杨涟和左光斗对视眼,左光斗皱起眉头,嘴唇动了动,却紧紧闭了起来。
杨涟看左光斗这样,干脆站出来,“陛下,臣以为事关功臣,理当查明,不能草率。”
东林党人听,个个眼角颤。
这倔老头儿,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朱由校点点头,看向殷复声。
“朕相信殷爱卿对朕的忠心。只是,事关重大,朕不得不暂时委屈殷爱卿呀。”
朱由校当即传旨,软禁殷复声在自家府宅,由锦衣卫负责看守。之后,还派了太监前去广宁,查问逃犯事件。
~~~~~~
“我说,杨文孺,你是不是老糊涂啦?怎么在陛下面前胡说呢?”
几个东林党元老,退朝之后围着杨涟,开始批斗。
“真是!”邹元标气得吹胡子瞪眼。“杨涟,你真是……,那个殷复声害了咱们多少人?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就这么叫你给搅和啦!”
“真是的呀,杨大人,你这次真是……,唉!”
杨涟面无表情,也不开口为自己辩解。
你们爱怎么批斗怎么批斗,反正,已经退朝了。
韩爌捏须道:“算啦,都少说几句吧。你们以为,文孺不说话,殷复声就真能被下狱,甚至治罪吗?”
众人闭嘴,回头看着韩爌。
张问达沉思道:“难道,姓殷的放走李永芳和那阿敏,当真是和王化贞,熊廷弼商议过的决策?”
“能有什么样的理由,放了如此重要的两个人呢?”孙慎行思索道。
“是啊,即便不提李永芳,单说那鞑子,他可是奴酋的亲儿子。为何不借此机会,要求他们撤兵,撤出辽东?这是多好的时机呀。”赵南星道。
“的确想不通。”李长庚道。
……
众老头儿陷入沉思。
“所以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军机,完全是殷复声的派胡言。”邹元标怒道。
“若是如此……”孙慎行眯眼细思,“真相出来之前,咱们得好好看着这个姓殷的。”
众人频频点头。
韩爌此时瞥见直不说话的叶向高,但见他端着杯茶,正低垂眼皮,漫不经心地吹去浮面儿的茶叶。
韩爌抿了抿嘴,“首辅,您还喝呢?你处心积虑找出来的罪证,究竟管不管用啊?”
这罪名是不是真的?
叶向高微然笑,云淡风轻的,“老夫从来也没说过,殷复声罪犯欺君呀。”
众人听,登时哄吵起来。
“阁老,您不是说,这次罪证确凿,殷复声跑不了吗?怎么您现在又……?”张问达急道。
心说,我带头弹劾,要不是真的,那我不成了出头鸟了吗?
叶向高咂了咂嘴,“你们呀,就是太心急。”
“这……”怎么变成我们心急了?
“诸位不好好想想,个大功臣,怎么可能下子就变成通敌卖国的罪人呢?”
邹元标急了,“阁老,您有什么话还是赶紧说吧。”
叶向高淡淡笑,“要赶走个人,总比要个人的命容易。等他离开朝堂之后,他的死活,还会有人在意吗?”
众人面面相觑。
叶向高将茶杯轻轻放,抬眼间自信流露。
“德允(张问达字),你去劝说汪应蛟和张鹤鸣引咎辞官,叫他们务必以大局为重,尽快离开朝堂。”
“啊~?!”
叶向高席话,震得在场之人七荤八素。
叶向高淡淡的道:“以老夫推测,要赶走这个麻烦之人~,只待真相大白!”
……。
第140章 五彪之一(感谢所有书友的投票订阅)()
。
“复声哥哥,他们凭什么不让咱们出去?!这都多少天啦?”
李嫣儿气鼓鼓地,从院子里闯进厅堂,往椅子上坐,副闷坏了的模样。
“快憋死我了~”
殷复声站在书房桌案后边儿,手握毛笔,笔锋在宣纸上如行云流水般移动。
李嫣儿话音将落,殷复声笔锋勾,写了个“等”。
随即直腰,淡然道:“皇帝让你呆哪儿还需要凭什么?咱们就安安稳稳的等吧~”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啊?!”
李嫣儿气呼呼地又冲进院子里,拿鞭子通乱抽。
门外站了几个锦衣卫,轮番把守。
因为之前孙慎行提及李嫣儿,是个会武的,所以,朱由校令锦衣卫负责殷复声的看守工作。
派出个小旗,带着十个人把门儿。
白天五个,晚上五个。
其实李嫣儿完全可以忽视这几个人的存在。只是,殷复声不让她出去。
他知道,门外除了这几个锦衣卫以外,在背地里,还藏着更多的眼线。
只要李嫣儿出去,这逃跑的意图就会被坐实。
又挨了日,将近傍晚时分,李嫣儿忽闻门外锁声响动。眼神亮,三步并作两步从后院儿跑了出来。
此时,殷复声和二狗,也闻声出来。
难道是真相大白了?
大门打开,负责本次看守的锦衣卫小旗推门而入,随后,很客气的让进人。
“总旗,您请。”
殷复声听,原来是上级来视察工作了。
这位总旗手里提着篮子食盒,进了大门。
看到殷复声,立刻将食盒送上,脸上堆笑。
“殷大人,你面子可真不小啊~”
二狗将食盒接了过去,躬身退后。
殷复声打量这位锦衣卫总旗,二十五六正当年的岁数。
身材高瘦,筋骨强健。
长了张轮廓分明的脸,剑眉细目,嘴角带笑。
那双眼睛特别的细,也不知是笑的眯缝了,还是原本如此。
总之,让人很难看清他的眼神。
再看他的衣着,并没有传说中的飞鱼服,更没有配绣春刀,只着件七品武官的常服。
殷复声拱手道:“总旗今日突然到访,难道是在下的事情,真相大白了?”
这总旗笑道:“非也,我这是受人之托罢了。”
“受人之托?”殷复声没明白。
“呵呵呵……,殷大人真乃贵人,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劳动司礼监的人,想着您的温饱呢。”
殷复声乍见那食盒,原本有丝担忧,会不会是有人要下药害我?
听是司礼监的人送的,反倒放心了。
可是,我好像与司礼监的人从未来往过啊?
“敢问总旗,不知是何人对在下如此劳心?”
这总旗勾勾嘴,笑道:“哎呀,这个时候,本总旗就不好说了吧。毕竟,殷大人你如今这种情形,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
说着,总旗反掌挡在嘴边,暧昧道:“以免连累了关心大人的人~”
说罢,他还给殷复声抛了个媚眼。
殷复声差点儿窒息。
这表情实在过于暧昧。
关心我的人?
来自司礼监……?
被太监给看上了?
殷复声浑身哆嗦,鸡皮疙瘩掉地。
见殷复声满脸吃惊,总旗不禁失笑。
“殷大人不必意外,这盒中饭菜,大人放心食用,没毒。”
殷复声讪笑言谢,心虚有些凌乱。
“殷大人虽然眼下处境艰难,但是,我相信,殷大人忠肝义胆,绝不会做对不起大明,对不起陛下之事。从这儿出去,也是迟早的事。”
“多谢总旗的信任啦。”
“殷大人客气。日后,有什么事,叫门口的人,给我传个话儿。我是能帮必帮。”
说着,总旗顿了顿,笑道:“呃,忘了说,我姓崔,崔应元。”
“崔应元?!”
这不是阉党里边的“五彪”之吗?
据说其人残酷无比,灭绝人性,阴险狡诈……
总之,是所有描述人性险恶的词汇,全部适用。
我怎么遇见他了?
真是渗人。
“怎么?殷大人以前听过崔某名号?”
殷复声的意外,立刻被崔应元的小眼神发现了。
殷复声故作平静,“没有。呃,多谢崔总旗还能在此时,相助在下呀。”
崔应元摆手,“以殷大人之才华,只要证明了清白,步步高升,那是必然的。到时,只望殷大人可千万不要忘了崔某,多多提拔啊。”
殷复声讪笑,“呵呵,崔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