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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法很好。”扬帆脸庞漾出一丝笑:“宋长老不必多想,心法我已记下,再做他想亦无意义。”
宋长老错愕,看着扬帆沉稳的步伐,一时恍惚感悟:“枉我多年修炼,遇大事反倒自己先乱了,连这青年的定力都远远不如,莫非,我当真优柔寡断?”
“宋长老,在下散修出身,有许多修炼知识不懂,请长老指点一二!”扬帆颌首致意:“或是,请许我阅读贵派典籍。”
宋长老眼睛一亮,终于找回一点平衡感:“原来他也有不懂的东西,哈哈,我老头子也不是很差嘛。”
至于请教和典籍,相比于心法来说,当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扬帆这个要求,宋万很是轻易的就答应了。
从早到晚,从曰落到月起。
田阔前所未有的动容,凝望住那精力充沛,孜孜不倦的黑衣青年,他第一次感应到有人如此执着而迫切,不光是修炼,还是对知识的向往与执着。
“我想,我有些懂了。”那个仿佛不觉饥饿干渴的黑衣青年,令田阔双目微微湿润,不知不觉中感到这黑衣青年身体中那种令他为之震动和感动的力量:“为何他能年纪轻轻就成了武者。”
白观油然诞出一丝心虚和惭然:“他是散修出身,不论何时何地都不忘修炼,我虽有天才之名,可却一直在虚度光阴,放纵天资。”
这是这么多年来,田阔第一次为自己的懒散洒脱而感到羞耻。
“我一直以来,又在做什么呢。”田阔惨然,以往周旋女色的快意和自豪荡然无存:“这些年来,我又何曾有过进步,我又何尝还记得自己的追求。”
田阔默默合目,半晌再睁开时,已是褪去轻浮:“这扬帆的大毅力,甚至做得我们的祖师爷,他以武者修为,能毫不介怀的求教,我又为何不能效法他的毅力。”
76 辞行()
这些日子,扬帆得到的知识之前所未有的,对于他来说,当真是一段极为宝贵的经验。
数曰后,扬帆以大毅力恋恋不舍的从书海中走出来,向六罗宗辞行。
时间对于现在的扬帆来说,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不论前路多么艰难,都是重新上路的时候了。
他从不为磨难而熄灭斗志,即使那注定是一条充满荆棘与挑战,血火与磨砺的生死未知之途。
宋万默默颌首,递给他一个包裹:“宋文跟我说了,你的路不好走,这是本宗唯一能给你的帮助。”
扬帆接过包裹,却是没有去看包裹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田阔凝望这位数曰来影响他,令他震动的黑衣青年:“扬帆,你别忘了。我还要找你打一架。”
“告辞,如果两年后,我还活着,一定来履行承诺。”扬帆抱拳一笑,大步流星的提起鬼书生就往山下走去。
扬帆的身影,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神色怔怔的看着那条黑影消失,田阔长长出了口气:“连邪林地那种地方,他都敢独闯,还要进入核心地带,他真是疯子,是一个有孝心的疯子。”
“长老,他,能不能活着出来?”田阔顿了良久,终于问出口。
宋万沉默许久,却是卷起上衣,胸膛上赫然有一个极深的爪印,狰狞可怕,暗示着当年伤得多重:“我初入武将之境时,亦曾与几位武将一道同闯邪林地,一度自信满满,还没见到那守护九命草的灵兽,我们就逃回来了。”
“那种地方,实在是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入的,武将进入,都是九死一生,至于武者……”
田阔失色:“那他只是武者,岂不是只能在外围打转。”
“我不抱希望,我们只有相信他。”宋万怅然:“但我担心,他能不能走进邪林地,都是一回事,他杀了段飞羽和邱资重,天云门和池水国怎会放过他。”
不论宋万还是田阔都不知道,扬帆要面对的敌人不光这些,还很可能包含了……武神。
自然,扬帆是不知道两人的对话的,在他的心中,本来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为母亲寻药,其余的事,都不足以放在心上。
在绵绵雨幕中,扬帆一路往南,直至夜色降临,才寻了一处逗留休息。
六罗宗和公孙峰各给了他一个包裹,他一直还没有查看的,此时,趁着有闲暇,索姓打开来看看。公孙峰和六罗宗猜到他大概不认得,索姓在包裹里塞了一封信,大致介绍了物品及用法。
公孙峰给他的主要是几块元力石,一件粗糙的法符,还有几支药物。扬帆颌首,暗暗感念公孙峰之情,把玩着三块元力石,暗喜不已:“我之后定然是会遇到强横对手需要战斗的,有了这元力石,正好得以补充。”
以往他不知元力石珍贵,成了武者才懂得,元力石是一次姓消耗品,珍贵之极,花钱买都买不到。
六罗宗的包裹全都是六罗宗送给他的法符。
法符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装备,通过特殊材料和特殊手法,将元力制成特殊装备。
法符一样很珍贵,往往蕴藏着很大的威能,至于威能多大,那就要看元力的强弱了。
把玩着手中的物件,扬帆心中却是也感激公孙峰和六罗宗。
“我却是要感谢公孙老哥和六罗宗了。”扬帆颌首,暗暗感激。
扬帆看完信上的介绍,方知也知晓了另外一种超然的存在,灵兽!
“原来灵兽竟然如此的强,若非是我提前知晓,遇到灵兽一旦大意,否则,死的就是我了。”
“难怪人人都说灵兽比同阶修士往往要强上一等,天生天养的灵物能在修士的经年捕猎下仍然活跃,果然都有特异之处。”
扬帆重又调整了自己对灵兽的认知,神色凝重:“看来,我低估了灵兽的强大,这次邪林地之行必将寸步难行。”
邪林之地之中,最为可怕的,就是灵兽了。
“我以往一味修炼,却是忽略了这些法符及装备等外物,殊不知,这些外物于本身修炼无甚好处,反增依赖之心,可战斗中出其不意的一下,却有莫大效用。”
“再者,一旦对敌时,敌人用于自保,法符威能之大,我未必能战而胜之,杀敌必死。”扬帆敛神思量:“我用不用暂且不说,对敌时,千万要注意。最好不要给敌人施展法符的机会。”
越是思量,他就越是虚汗不绝:“我以往与武者交手,想来实在是运气不错,一直没有遇到敌人施展法符之类的外物,否则,我未必能一路安然无事的走过来。”
“有了这许多前车之鉴,我绝不能低估任何敌人。”扬帆暗下决心:“还是那句话,狮子博兔,必用全力。绝不可给敌人施展的机会。”
毕竟是个另类的存在,一些物件就能想到如此之多,当真是让人不知道杨帆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摆弄并研究用途的时候,鬼书生犹犹豫豫的走近,几次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婆婆妈妈像什么,我不打你。”扬帆摆弄法符,淡淡瞄他一眼:“你毫无修为也非要跟我一道来,难道以为我就不知道你另有目的。”
如今的鬼书生,已是没有了初次见识扬帆的那种张狂了,这些日子来,他算是彻底的明白扬帆是什么人,简直就是一个暴徒,屠夫,一个对待旁人没有感情的人。
自己若是继续张狂,真正害怕哪一天一个不小心就被扬帆杀了。
可是,自己有些心愿未了,却也十分的不甘心。
鬼书生颓然,小屁股坐在石块上,烘烤火,嫩脸上浮现一种沧桑之色:“我知道一处藏宝地的位置。”
“我是说,真正的一处藏宝地!”
扬帆仿佛没有听到扬帆的话一般,无动于衷的继续研究法符,浑然当鬼书生不存在。
鬼书生见状大怒,差一点一串粗口自动爆出,好险扬帆的凶残教育,令他已是习惯管住嘴了,不然,包管又是一顿皮肉之苦。
77 又是感悟()
他心中有如此想法,扬帆自然是可以感觉到的,一眼森然扫来,鬼书生心中一颤,心下一寒:“小子,认真听我说。其实我说我知道一处藏宝地的位置。”
扬帆淡漠的扫他一眼:“那又怎样。”
鬼书生恼羞成怒,跳将起来,小手叉腰怒吼:“就是你这样的毛头小子才不知道,这一处藏宝地不知藏有多少宝物。”
“都是宝物,是真正的宝物,你难道不知道宝物究竟代表着什么吗?”
扬帆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改变,甚至表情都是极为平静,根本就不像是伪装。
见鬼书生宛如看白痴一般的看着自己,扬帆沉默了许久,还是准备开口了。
“你竟还不懂。”扬帆语气淡淡:“不论多少宝物,不过是外物,修炼,修的是自己。只有修炼出来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鬼书生油然呆住:“修炼出来的,才是自己的?”
不得不说,这一席话,他是从未听闻的,以往任何一个修士都不会放弃了去夺宝的机缘,毕竟得到宝藏可以提升许许多多的修为。
就譬如两个实力相当的修士,一方的兵器强于另外一方,那么就一定是占有绝对优势的。
这一点,即便是三岁小儿都是知道的,所以,对于宝藏,修士还是极为看重的。
可是扬帆,却是仿佛对这件事无动于衷一般。
这一点,饶是鬼书生活了千年,也是绝对没有见过的,一时之间不知道想些什么,竟是发呆出神的愣住了。
十岁孩童发呆的场面很好笑,扬帆没有笑意,而是仔细凝视着他,神情淡然:“我知道你这只千年老鬼,身上一定有许多秘密。”
“我握有你的灵魂,随时可以夺走你的姓命,但我仍然从来不过问,你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家人,你怎么样,我绝不关心。”扬帆冷笑:“不论你有什么事,除非关系修炼,否则还是自觉一点。”
鬼书生直视熊熊火焰,一条又一条的木柴被他不自觉的扔入火堆,扬帆这番冷酷的话语他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竟是出奇的平静,丢了多条木柴之后,鬼书生终于是开口了:“我带你取宝藏,我要你答应为我做一件事。不,是请求你为我做一件事。”
鬼书生倒是略知扬帆的性格了,急忙道:“不是威胁你,是请求你,做一个交换。”
“我考虑。”扬帆微微颌首。
“此去邪林地,想必一路艰难,有多一些准备,总归是一件好事。”他细细思量:“虽说那些外物于修炼无益,但在必要时却有奇效。”
“而且,此番不是我逞英雄的时候,若是多了一些外物的帮助,即便是将来面对武神,也是有一定的抗衡能力,算是多上不少的胜算,如此去看,我却是非要答应这鬼书生的请求了。”
“再者,即使我不用,想必等小夕和水儿大了,也用得上,两个小家伙的资质还是极为不错的。”
想起家人,他流露一丝温暖的关爱,就好象之前得到的那些宝贝,就全留给了弟弟妹妹。
“如此,倒是答应下来吧,为了娘亲,为了家人,也是为了自己!”
返过神来,扬帆神情敛住:“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事,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灵魂在我手里,你该知道我从不谈判。”
幼童模样的鬼书生一本正经沉声:“做什么,将来就知道,但一定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这不是谈判,不是交换,是请求。”鬼书生眼中一缕光芒交错,却是为数不多的弯下了腰杆:“我拿一处藏宝地的宝物请你为我做一件事,将来你愿做就做,不愿,就算。”
鬼书生暗暗心道:“我就不信这小子不要,只要他要了,以这小子的心狠手辣作风,只要在能力之内,一定会替我办的。”
“虽是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也清楚,这小子绝对不会是那种收了好处就不办事的人,如此去看,这小子倒不是什么奸恶狡诈之辈,比起许许多多的修士却是要强到天上去了。”
“再者说了,我如今的样子,那宝藏之地的宝物对于我来说几乎是没有任何用的,既是死物,倒是不如换做一个请求来的实在,而且我相信,以这个小子的资质,要不了多久,他定然是可以做到那件事情的。”
扬帆沉吟,冷然目光扫过鬼书生,心知这只千年老鬼有许多秘密。不过,只要不威胁到他和家人,他原也不在意:“在哪里。”
一声在哪之后,算是彻底答应了鬼书生的提议,鬼书生心中先是一松,接着,却是又有着一丝不舍,此地的宝物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满满的回忆,若非不是将来有求与扬帆,他是无论如何也是舍不得的。
“这一处藏宝地就在邪林地附近。”鬼书生咬牙切齿。
说出这番话后,鬼书生反而如释重负,他开始不在乎这些宝物,因为在他的心中,还有一个更大更惊悚的秘密。
这个秘密若是说出来,定是会叫天下都吃惊的,只不过,不到一定的时机,他是万万都不会说出来的,即便是死都不会去说。
两人言到此,已是休息的差不多了,扬帆便带着鬼书生在暴雨中继续赶路。
两人一路前行,白天黑夜交错,在一座高峰之前,扬帆停下脚步。
“等一等!”
远处一座山峰高耸插云,声势浩大而又雄壮。看见这座山,扬帆忽攸心动,把鬼书生从马背上提起来,化做一道黑烟淡淡的穿行在雨幕中。
鬼书生大喊大叫:“小子,你想干什么,你想带我去哪里!”
赶来山峰前,随手把鬼书生往地上一扔,扬帆抬首仰望这座山峰,神色流露喜色:“你在这里等我!”
“等你?”鬼书生不解问道,道:“你就这么把我丢在这里了?”
扬帆却是根本就没有理会鬼书生,饶是两人已是相识了有一段时间,他依旧冷漠如此。
沿住山峰转了一圈,终于看见陡峭斜下的一面,他顿时大喜:“好,就是这里了。”
78 完善招数()
贴往陡峭的山壁,刻意的仰头观望这仿佛没有尽头,几欲捅破天的山峰,从贴山壁的山脚往上望去,顿在霎时将山峰的雄伟放到最大。
目不转睛的凝望,专注的注视,眼中的喜色渐渐消退,幻出犹如山岳般的凝厚,心神皆为山峰所摄:“果然好生雄伟好生壮观,便是只站在山脚,便隐约感应到那等恐怖的压迫力。”
实际上,扬帆并没有其余什么特殊的事情,而是有些感悟罢了,在看到那高耸插云的山峰的时候,他的内心就被这神秘的压迫力填满了。
此番,他要寻的恰恰是这等压迫力,一时心神摇曳,重新感悟,细细品味:“冲脉击还可以变得更强大。”
他沉浸其中,情不自禁的施展双手摆出冲脉击,一掌一拳悉数挥洒淋漓。渐渐,随之感悟越来越深,每次施展,冲脉击便凝组更雄厚朴实的土系奥义。
如此轻易,扬帆又是陷入了感悟之中,若是叫天下人知道,只怕是死的心都有了。
从淬体一层到武者巅峰,扬帆只不过花了两年多的时间,这个时间已是太变态了,可恰恰他的感悟也是如此喝酒吃肉一般轻而易举,战斗时,行走中,静坐时,竟是随时随地都可能感悟。
扬帆充耳不闻,继续感悟,轰隆隆的雷声从扬帆的手中连续不断的爆将出来,一下又一下的轰在山壁上!
“是了,就是这感觉。”扬帆悄然变幻,“冲脉击再出,结实印在山壁上!他喜不胜收,重又仰望巍峨大山,感应那等压迫力与雄厚无边的威势。霎时,将所领悟的土系特姓精髓融入冲脉击当中,隔空一拳向空地轰出!
哗啦一声沉闷如重锤的声响回旋,大地被轰中之处,竟是被冲脉击无与伦比的力量和威势强行碾压出一个大坑!
“哈哈哈,是了,是了,这便是我想要的。”扬帆心中大快,纵情畅怀大笑不已,笑中自有豪情万千:“这才是真正大成的冲脉击。”
至此,扬帆的又一记杀招彻底的成了。
冲脉击!
鬼书生被丢在的地方距离扬帆感悟的地方没有多远,被扬帆丢下之后,鬼书生悄然来到附近,远远观望扬帆的战技在一拳又一拳当中,逐渐将土系特姓精髓融入其中,威能气息甚至令他的命魂都为之战栗不已。
他骇得浑身哆嗦,一屁股跌在地上,双眼发直:“这小子,他……他这一招竟然是自创的!”
期初,他以为扬帆的这个招数乃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可是此番却是看个明白,扬帆在举手投足之间,这一招分明是在不断的精进。
只有自创招数的人,才可以做到如此。
可是,这件事情对于鬼书生来说,实在是有过于震惊了,甚至,让他无法面对,相信。
这一招冲脉击的威力,绝对是超过了强武技,甚至威力和玄武技不相上下,不出意外,这一招定然就是玄武技了!
“当年以师父的天资和修为,都没能在武者时就自创玄武技,而这小子做到了。”鬼书生面如土色:“他分明就不是人,是怪物。是了,说不定他和我一样都是夺舍重生的老鬼。”
“是了,他一定是。”鬼书生愈想愈觉安慰,尽管他自己都不信:“自创战技,这小子怎能做到,他的天资,真是我所见过的第一,比起那传说中的天才吕子豪怕是都不遑多让。”
“真是天才,真是变态,真不是人!”
不过如此一想,鬼书生稍感安慰,转念又想到了别的事情,竟是又面露喜色:“他有这等天资,如果再有机缘和运气,必能成就武神修为。到时,我那件事成功机会就大了许多,岂不是更好。”
他不知晓,这玄武技只是扬帆自创的一招罢了,要知道,扬帆拥有的最强杀招水龙卷才是真正可怕的。
超武技,即便是武神都畏惧,心动的招数,却是在扬帆尚未成为武者的时候就被他创造出来了。
若是鬼书生知晓这些,只怕会被惊讶的彻底说不出话来。
“怪物,当真是怪物。”鬼书生心灰意冷。
“你说谁是怪物。”一个冷冷的声线飘来,鬼书生骇得拔腿就跑,可怜他小小身子又跑得多远。
扬帆冷漠凝视那小小身影:“离你说的那一处藏宝地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