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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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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不做公子的妾喔~~”

臭丫头,做本公子的妾很委屈你么?

但,她是认真的,认真到让本公子以为,她如果当真不做,我亦无可奈何……

不会的,小丫头,你这一辈子,本公子已经定下了!

57

贺将军率一万兵马兵援全州,在雁荡山下,受流匪伏袭。贺将军殁。

援帝的渭北王大军未如约而至,阮阳侯秋皓然再度游说。渭北王提出以联姻巩固双方诚意,昭景帝二话不说,将自家一位正适嫁龄的公主妹子下嫁渭北王世子,二十万大军遂在世子带领下如虹而来。秋长风驻扎京城之外的兵马因之移营拔寨,暂避其锋。

全州城在被围两月后,为襄阳侯大军所破,“兆邑三关”仅余一关,京城之危迫在眉睫。

皇帝命阮阳侯率京畿二十万兵马留守京城,御驾亲率十万兵马,汇及二十万渭北军,援师至河州城,全力坚守。

秋长风隐至雁荡山的十万兵马亦向河州暗作开拔。

三方,渐形逼近之势。

而秋远鹤,经过一番辗转,明里软求,暗里以巫人相胁,已获云首领允婚。

“要沧海允婚倒也不难,襄阳侯必须应我,您手中的所有巫人必须归我调度,不得擅自启用。我必须规囿他们不得滥施巫术,为巫界招来妖魔之名。”

“那个不难。他们百个,也抵不过云首领一个。只不过……”秋远鹤眼内机深莫测,“云首领在这个时候,就忘了长风了么?”

“忘?沧海也不瞒襄阳侯,终其一生,我都忘不掉这个人。正因此,我也要他终生忘不掉我。若我陪着他到功成名就,正妻之位必是他的王妃,我也只不过他的众多女人之一,当年老色衰之日,他还能记住我什么?我要他恨我,永远记得我,哪怕是死前,都要咬着我的名字咽下最后一口气!”

秋远鹤登时神采飞扬,“云首领当真让人欣赏呢……”

由此,巫界首领与秋氏皇族联姻之名再度得成。

我不得不说,让管艳来到旧主眼皮底下折腾,虽是险棋,但也精准。她是世上最了解秋远鹤的那个人,在没有了情爱惑心惑眼之后,就成了他最危险的敌人。

“你认为,秋远鹤会在何时把与巫界联姻的事公布天下?”我躺在贵妃椅上,一手抚着肚子,一手向嘴里大送樱桃。秋远鹤也可谓风流圣手,兵火连天里,为讨好一个女人,还弄得来如此新鲜丰艳的吃食,高啊。细细想来,这皇家里,任何一人对侍女人的手段,都比秋长风那厮来得精巧罢?

不过,是托我的福,管艳才有此享受,还是我因她获此口福,不好说呢。

“应该快了,河州大役一触即发。这场战争的赢家,说不定就是最后的赢家。如果当真如此,在大役之前,秋远鹤必然放出风声壮己声势,灭人威风。”

“如果这场大战如此要紧,皇帝必定也会在战前知会秋长风,迫他与秋远鹤来场生死决战。”

“应该如此。”管艳明眸浮起揶揄,“小海,万一你家狐狸对皇帝的命令不理不睬,不在乎你的死活,你怎么办?”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对狐狸的重要性已不需再测,他把他的生命都置我之下,那刹那,江山社稷在哪里?野心抱负在哪里?“我担心的是,如果皇帝在秋远鹤之前向他暗递沧海受押之讯,他必定会设法救我,只怕他方寸一乱,就中了皇帝的算计。”

“杞人忧天了不是?皇帝说,你家狐狸就信么?”

“他当然会查证。但我不在西卫是事实,皇帝手中有个沧海是事实。”

“哦。”管艳颔首,笋白指尖敲点下领,“这么说,的确不宜让皇帝那边先发制人。”

“若秋远鹤率先公布,倒不是坏事。他一旦发布,皇帝为证视听,必然也要作出声明,两边齐说,有真有假,秋长风思虑自会冷静。”

管艳明眸一闪,“小海,无云大师要我们来,是为了让这场乱事及早结束。大师并没有说,到最后得到胜利的是你家狐狸……”

“我并没一定要他得到胜利。他胜了败了,都还是秋长风。他并不像秋远鹤,不能容忍失败,他只是不能容忍自己不努力。这场战事,无论孰胜孰负,他在全力以赴过后,无撼就好。只是,我不能让他的性命安危有差池,我们还要走过一辈子呢。”

“这样么?”管艳嫣然,“如此笃定地认定了走过一辈子的人,小海真好。”

云氏首夫妇术力没了,本事仍然不小,投奔襄阳侯麾下后,当真招了一些忠诚信徒前来效命。且在“沧海”与秋远鹤达成婚姻约定前,已经替襄阳侯做了不少事。

如,潜入对方军营窃取军情秘报、布防要图;潜入会州城,暗杀守兵数名头领,以致军心涣散,人心惶惶……全州城破,他们功不可没。

婚约虽订,襄阳侯戒心未除,符帖并未撤防,但行动稍有自由。至少,可到那些巫人之前扬威示警,曰:即日起,无本首领之命,不得擅动。

云氏首夫妇焉会乖乖从命?管氏“沧海”前脚甫离,这厢已有动作。

“你们五个人,今晚潜进河州城,杀了城首一家,并以血字书于墙上:若不献城投降,天必谴之。”

“氏首,方才首领已经……”

“什么首领?谁承认那个贱人是巫界首领?”云氏首夫人目光满含怨毒,“你们是没有脑袋么?她说,你们就信?”

“可是,她还是侯爷的未婚划……

“呸!这贱人真当侯爷以后能给她当皇后的?充其量,她只是侯爷的一个工具,还要给人暖床,下贱!”

这话,我可真不喜欢听,我的儿子也不喜欢。

“你们别忘了你们的主子是谁!今晚之行务必达成,不得有误!”

“……是。”

看几个手下仍是面有踌躇,云氏首道:“放心,侯爷提前有话,但凡是有助侯爷大业之事,侯爷都会赞赏。只要侯爷不怪,还怕那个女人么?她也只是受制于人而已。”

有道理。我持在角落的圈椅上,聆听那些细细布置,暗中思忖着,是跟着他们出城而后进城在不知不觉给予阻止,还是此时就给这些不听话的徒子徒孙们一个教训?

“氏首,夫人,首领她……那个女人的本事,我们都见过。虽然说她是受制于人,但好歹也和侯爷订了亲,她要发话惩治我等,侯爷不管怎样都要给些面子的,到时咱们就 ……”

嗯,这个家伙还有些脑子。

“不中用的东西!”云氏首夫人骂,“对一个贱人怕成这副模样……”

云氏首则相时沉稳,“既然如此,你们在事情做完后莫急着回来,在外而待上十天半月再说。”

“是!”

那,就要他们永远回不来好了。我起身去前,对着云氏首夫人的喉间轻拈双指:这位夫人喉舌上火,歇上十天半月罢。

出了门,欺着自己无形无影,也不必收敛姿态,挺着大肚子,摇摇晃晃,好不恣意。

“啧啧,小海,你这个样子,会吓跑所有爱慕你的男人。”

58

“早在云氏首被我拘到外界入狱监禁,就有他们的死忠属从暗中随来。我只想着,如果他们折腾不出什么大事,也就随他们算了。没想到,近些时日不断有云氏首招揽旧部的消息传进巫界,再不理会,怕他们当真以为巫界无人了。”

苍山。我打量着多日不见的他,这个除了秋长风外,我惟一认真考虑决定过厮守终生的男人。旷野四来的风中,他桃花眼漾柔,薄情唇溢笑,神采依旧。真好,没有我,大家都可以活得很好。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他蹲我面前,“不会到现在才发现,你最爱的是我,不是那个从头到脚从皮到骨找不到一点可取之处的秋长风罢?”

啐,山头就臭山头!“我最爱的当然是……”我把手高高举起,闲闲落在腹上,得意地,“他,我儿子,我可爱的儿子。”

苍山瞪了瞪我的肚子,呲牙呵嘴地道:“秋长风的儿子,可爱不到哪里去!”

“我的儿子可爱就好了。”

“你这样的模样还在外面招摇,秋长风是如何照顾你的?他是笨蛋么?”

“他是不是笨蛋自有公论,我也不一定需要别人照顾。”

“唉。”他苦垮了一张桃花脸,捧胸样哀,“小海,你好坏,你伤了我还不够,还在提起他时作出一脸的甜蜜状,呜呜,我好伤心,好伤心!”

一脸的甜蜜状?我抚了抚脸:有么?

“……呜呜呜……不哭了。”苍山以袖掩面假哭半天,我睬也不睬。许是觉得一个人表演太单调,他戛然而止,抬脸时已是一脸正色,“说说你罢,几个沧海是怎么回事?皓然说,皇帝押着一个沧海,云氏首又说你已与秋远鹤联姻。难道你已经修炼成什么伟大到不行的一人多身术了么?”

“没有什么伟大到不行的一人多身术,只是三人一面而已。”苍山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我没打算瞒他,且敢确定他必定很乐意让秋长风小小焦急一下,遂将无云大师所托一一告之。

“哈哈哈,好,无云那个老和尚真是可爱,想得出这样的法子,好啊好啊……”

看罢。我就知道。

“小海,小海,你真得瞒得秋长风,没让知道一个字?”

“……真的。”

“哈哈,你做得太对了!哈哈“小海,哈哈……太对了!”苍山拍掌大笑到够本,又指着我的肚子道,“小子,你听见了罢?老爹很不讨人喜欢呶!你娘也不是那么喜欢他嘛……”

他指手戈脚,乐此不疲,直到觉得有必要正经下来了,才道:“我敢说,无云大师一定窥得了什么天机,为了顺应或是推动天命,方会做如此安排。不妨仔细想想,这个安排下来,谁会是最终的得益者呢?”

“我和管、冷她们也曾细细琢磨过,并没有得出结论。以当下的时局,鹿死谁手尚无从确定。”

苍山颔首,“目前这纷乱境况的确不好太早下了定论。但秋远鹤广纳巫人,又以联婚之名扣住你,把巫界拖进这场纷争是一定的了,巫界首领须在最关键时登场,方具震慑之用。”

我觑见他眼里烁出的兴奋光芒,“如何震慑?”

“山人自有妙计,哈哈……秋长风那厮,活该被瞒着,哈哈……”

   又来了。我周围的人,有没有一个正常的?我很同情地忖思着,同情自己。

河州城前,一月之间,连开三役。

第一役,皇带与襄阳侯。

第二役,秋长风与襄阳侯。

第三役,竟是一场三方混战。

“襄阳忒是狡猾,我们中了他的算计了!”有谋臣懊恼道。

“是,的确诡诈多端,竟引得我们与朝廷兵马打在一起,襄阳侯太卑鄙!”有武将咆哮。

“幸好国君及时下令撤军,不然被襄阳侯从中渔利,就更教人气恼了!”

谋臣武将,各抒胸臆,多是忿忿不甘之声。正位上的秋长风坐得犹是四平八稳,颜淡笑浅。

“各位也不必如此愤慨,所谓兵不厌诈,在战场上。以任何方法制敌都是最平常事。”白衣秀士裴先惑道,“何况,以上种种变故俱在国君意料之中。”

“哦?”诸人齐愕,“国君意料之中?”

“正是。”秋长风依然未语,裴先惑侃侃而言,“与朝廷兵马起战,是早晚之事,这一点各位心知肚明。那日天有淡雾,襄阳侯子我们与朝廷兵马遭遇引起两方误斗,国君早已识破,但将计就计,是为借机试探朝廷兵马的战斗力。唯如此,真正开战时,兵士才不会再心存畏惧。”

“有道理。”有人拈须点首,“兵士们对着皇家兵马,多少都会存着一丝忌讳,那一场战下来,虽然我们也小有伤亡,但总是让他们明白,所谓御驾亲征,也不过如此。国君妙算,妙算。”

当即有人附和:“国君妙算,我等管窥蠡测,汗颜之至。”

秋长风摆手,开口:“各位不必妄自菲薄。等在我们前面的时手,都很强大,小觑不得。本王要仰仗的,是各位的谋略,大事非本王一人所能成就。”

臭狐狸,还说得出这般虚怀若谷的话,罕见呐。

“愿为国君尽忠效命——”山呼海应,满帐人群跪落。

仅一语话,就引得这般?这就是臭山头和我提过的“驭人之术”?

待激昂的群情稍作平息,裴先惑又道:“只不过,因那场战,皇上发来诘救,国君回书禀明误战之因,而皇上再发谕命,要国君进河州城面禀因由。”

“要国君亲去?那可不成!这一去,勿庸置疑,必定凶险至极。”

“但若不去,等于提前撕破脸面,这个时候,并不是最好时机。

“那也不能让国君以身犯险!”

 秋长风抬手示意,止了谏言纷纷,“各位莫担心。这一趟,不去,也不必一定要撕破脸面,去了,也未必凶险。皇上还想要我们与襄阳侯决一死战,在这样的当下让本王发生不测,也只是替襄阳侯除去一个敌人,又激起诸位死抗之心而已,害大了利,皇上恁般圣明,不会行那等的糊涂事。”

“但若皇上扣住国君,胁迫臣等与襄阳侯军马决战,又当如何?依微臣之见,不如不去。”

“想扣住本王,是那么容易的么?”秋长风挑眉淡哂。

臭狐狸,如此自负作甚?你再大的本事,到人家地盘上,千军万马,你还能怎样?

“不过,如此关头,本王自是不会去的。”

……臭狐狸,说话不能少拐些弯弯么?我抚着肚子,好不生气。

“魏将军,柯将军,冯将军。”

“末将在。”

“第二匹兵马将至,本王任命魏将军为二路元帅,柯、冯二将为昏帅,绕领十万大军,在雁荡山高处扎营,待命行事。”

“末将遵命!”

“先惑,那五万兵马也已到指定之处,你前去接应。”

“是。”

“大战在即,各位当各守其责,不得松懈!”

“臣等遵命!”

59

这一天还是来临。

战争本来就是一桩残酷至极的事,在寒冬季节开战,就在残酷之处,额外多了惨与苦。

河州地处中原,冬日寒时,虽不至于日日冰雪连天,但少不得天寒地冻,风过如刀。在这样的天气时分里,呆在生有暖炉的室内足不出户都会埋怨老天爷不够厚道,那些需出兵作战的人呢?除了受战争随时害命之危,不管是帅、将、兵,包括秋长风这阶的贵人,都裹胁在这一片无边无际的寒冷里,避之无处。

而这日,天降大雪,天地尽被素色所染,苍苍茫茫。天之下,地之上,三军遭逢。

这一回,各方俱举兵而出,志在倾力一搏,胜者为王。而此之前三方各有胜负的十几场大小时役,只不过为触虚实,以测深浅。

着红色兵服者,为秋长风兵马;蓝色兵服者,属秋远鹤;淡黄色兵服者,天子之属,另有绿服人马簇拥左右,为拥帝的渭北大军。

在皓白世界内,俯瞰各军泾渭分明,旗密如林,庞大若斯,亦渺小若斯,悲凉之感顿生。

“等一下,会不会天地变色,日月无光?”苍山问。

“那你该问天地和日月,不该问小海。”我答。

“小海,你不乖哦,山哥哥在这样天寒地冻的时候陪伴你左右,你还在敷衍山哥哥。”

我的确很敷衍地拍拍他的肩,眼光未移。他一迳哀叫:“冷啊冷啊,小海,山哥哥冷哦!”

“随便。”

“小海,你这样,又像那个冰块海了,不可爱!”

“谢谢。”

“不必客气,把你的乖猫猫借给我取取暖就好,它的皮毛……”

 咝——

    “它不喜欢你。”更不喜欢‘猫猫’这个带有污辱性质的字符冠顶。

“没良心的小海,没有良心的大猫,山哥哥冻死喽!”

 咝——

     过往的每个冬季,我为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以棉衣保暖之际,鲜用巫术御寒。但这一次,为了我将到人世的儿子,我不让自己受一丝寒意所侵。但那些凡人的血肉之躯,便少了这等好运,就连并非天生巫人筋骨的苍山,免不得也要受风刀过颊之苦。

“今天,各人底牌都会掀出来,就连巫界内所有有异心的巫人也会显现原形,小海,你莫忘了,你今日可不止是为了保护秋长风那厮,还要以巫界首领之名消理门户,可别只顾了儿女情长。”他宝耍过,也没忘了叮嘱正事。

我不以为然,“你当小海是你这只桃花蜂么?”

“小海……”苍山还欲多话,下面鼙鼓声大作,情势将变。

鼓声落,三方领头之人俱打马前行,呈鼎足之势遥相对应。

“长风,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勤王,还是趁夫打劫?”秋远鹤一身青甲戎装,貌极闲怡,长声起问。

银甲白袍的秋长风抖缰高笑,“远鹤向来最了解我,这一次倒陌生了么?我却敢断定,远鹤在此出现,必然与勤王无关。”

“长风此话讲得好生有起。皇上,有此忠正臣子,您完全不必御驾亲征到此,一切交由长风岂不更显得君臣亲密互信?”

明黄战甲的昭景帝也不起急,驭气回声:“朕要做什么,怎么做,何时轮得到一个叛臣置喙?长风的忠心,又何时劳烦一个叛臣评鉴?

“是这样么?如此说来,长风,你今日势必要与为兄决以死战了?”

秋长风拱手,“圣命如天,远鹤莫怪长风不念昔日兄弟情谊。”

“有君臣,无兄弟,长风实在是好忠心……”

……

“这三个人在做什么?”我看得不解,听得纳闷。

“聊天。”

“要聊天,不会找个灯光好气氛佳又背风背寒的地方么?”

“指点沙场,谈笑用兵,是男人们的梦想。”

我喧之以鼻,“无聊男人们的梦想。”

苍山附和,“这无聊男人里,包括了秋长风那厮。”

“也包括你。”

……

“长风,你选择与为兄作对,等一下莫怪为兄不念兄弟之义才好。”

“远鹤都可把父子之情弃之不顾,兄弟之义又岂敢劳烦?”

“说起来,这一点为兄的确不及长风深谋远虑,早早让大苑公远离京城,听说,至今不知所踪。皇上,您可寻到了大苑公下落?”

“远鹤,挑拨离间是阁下专长,但用在此时未免太晚。”

“皇上好不给面子,远鹤也不过是想稍尽仁义而已。”

“你起兵作乱在前,刺伤老父在后,不忠不孝之辈,有谁还会指望你顾金仁义?”

……

“这家子人是哪根筋错了么?到了战场不打仗,只斗嘴上功夫?”我愈看愈听,愈是困惑。

“我也这样以为。所以,更奇怪小海的眼光,怎么会看上秋长风?”

“我比你更奇怪。”

“那……”桃花眼眨巴着俯来,“要不要考虑移情别恋?”

我诚实地摇头,“不要。”

其实,许是站得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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