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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没有睡着,王晚歌如此觉得。于是王晚歌轻唤了声:“皇上。”
如预料般的,康熙睁开了眸子,淡淡的‘嗯’了一声。
静静看着康熙,王晚歌问道:“皇上很难过,是吗?”
第68章()
而康熙只是目光不变的看着王晚歌,片刻后,说道:“睡吧。”而之后便是闭上了眼眸。
康熙如此,王晚歌便也不再看他了。只是屋内回复平静的片刻后,王晚歌觉得,皇上揽着她的胳膊似乎更加的紧了。
又转头看了一眼侧身躺着的康熙,王晚歌轻轻的将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近来夜里总是有些凉。
事情没有按照历史的轨道发生,但是却还是废了太子了。只是这废太子真的当真让人觉得有些太过迅速了。这些年,太子一直都是一副恭谨的模样,似乎越来越像是一个未来的储君。现在想来,应该不过是隐忍蛰伏罢了。
其实从前王晚歌看着太子总是如此的模样也总有些猜测,但是她没有证据,也并未有听说和发现太子有什么不规之矩也就没多想。却不想,太子当真是有些一鸣惊人了。原来隐忍蛰伏不过是为了这一招。弑父夺位。
想到这里,不禁又是转头看了一眼似乎已经睡着的康熙。弑父!于一个父亲而言……
只是王晚歌没再往下多想。移开了眸子,又开始联想起了些旁的。太子在前,那么下一个是不是八阿哥了呢?
王晚歌虽然一直在盯着八阿哥,却是也一直没有查到一些太有用的。八阿哥行事太过周密,再者他好像也的确没有做什么,所以王晚歌这边是一无所获。但是虽然是一无所获,王晚歌倒是也渐渐觉得,这事应该跟八阿哥有关。
有些事,一时看不清楚,时日久了,总会有些东西一下子便蹦入了脑海,显得那样清明。前些年皇上南巡,太子监国。却是总会出些什么事来。早前的,似乎也跟八阿哥没什么干系。可是后来九阿哥胡闹那一次,如今想着,怎么也应该跟八阿哥是有些关系的。太子在外头养的那个女子,是九阿哥亲自去调戏的。而后,太子身边的那位严公公是跟良嫔身边的人出的事。最后,这场看似十分复杂的闹剧,是以宜妃被解了禁足而告终的。当时那时闹的极大,又被各种花里胡哨掩人耳目的东西压着,所以总是令人看不清明。只是事情过去多年,经过岁月的风沙,便如那被埋在地下的尸体一样,时日久了什么都淡了。唯独骨架还是那样清明。九阿哥和紫兰都是八阿哥的人,那一次的目的应该是在于离间太子和四爷的关系,打压四爷的势力,自然,还有太子。而也趁机救出来了一个宜妃。太子和德妃一派都受创,唯有八阿哥一派得利。如今想着,若说之前太子的那些事都跟八阿哥有关,可不就是八阿哥一步一步逼着太子有了如今的一幕。
再想关于十八阿哥的整件事。这事针对的还是太子,只是受创的却还是太子一派和德妃一派。多么相像的手段。
再加上八阿哥那样周密的行事,叫人总是抓不住任何把柄的事。给你些蛛丝马迹,却叫你怎么都摸不着头脑。八阿哥觊觎皇位,这是必然的。而他这样的行事也是十分刻意的。但看其他宫里的阿哥总有些这样那样的事被传出,唯独八阿哥是一派赞扬之声便知道八阿哥在周密上做的多好了。当然,也不排除这背后还有什么人的存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但是如今最值得怀疑的便是八阿哥便是了。
想了许久,王晚歌也是有些倦了,便是睡了。
只是这凉风徐徐,甚是寂静的夜里,睡不着的却还是大有人在。
其中便是有一个八阿哥,八贝勒爷。
他一直都在暗中留意太子,只是从未有发现太子有任何不规之矩,却不想原来这么久的不为他一再的打压所动,打的竟是这算盘。
弑父夺位。八阿哥当然也这么想过,却是没敢想。这其中困难重重,丝毫不慎便是满盘皆输。便如如今的太子。不叫外人察觉出丝毫的蛛丝马迹,可最后竟然还是败了。
突然间,八阿哥觉得那个皇位,似乎是离他更远了。
他也越发觉得,他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说不好皇阿玛便是知道些什么的。因为他行事过于周密,所以没有留下什么重要的证据。
只是,这以后该如何行事呢?
八阿哥满心的忧虑。从前他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而后来渐渐的明白了那种不对劲是什么。而如今更是明白这种不对劲是怎样深刻而来了。八阿哥突然有了一种赤…裸于人前的窘迫,在自己的皇阿玛面前。
只是翌日,八阿哥还是如往日一派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因为彻夜未眠而有的疲惫忧虑之态。
而朝中又是因为昨日的那一番举动,被搞得十分紧张。只是龙椅上的那人也是看不出什么不同于平日的样子。淡定冷冷的看着众人,然后淡定冷冷的听着众人忐忑的心都要跳出来之下如何斟酌而出的言语。
没有臣子去劝皇上改变主意,毕竟太子之举是为大逆不道,如此的人就算成功了,又如何做的了天下之主?
只是却也没有太多臣子去一直检举太子那些附庸之臣是如何贪赃枉法的,因为从前太子未倒前他们没说。虽然皇上看着脸色没什么改变,但是可以想见心情必然不怎么好。所以众位臣子斟酌之后的话便不是十分的多了。极快便是退朝了。
太子被禁于西华门里的咸安宫,离着乾清宫都有极远的距离,更别说是离着后宫。倒是离着午门,太和门极近,与宫外遥遥无几的距离,似乎总叫人想起宫外是如何自由的生活。只是太子和太子妃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午膳的时候到了,有人送来了午膳,兴许是顾念着太子方才被废,还不敢造次,送来的吃食倒是不错。如今的天气总叫人迷恋屋外的风光。太子妃不消身旁人下手,亲手将吃食一盘一盘的搁在了太子所坐一旁的石桌上。
待摆满了,便是坐下,对太子道了声:“爷用吧。”
太子看着倒也没有如此精心设计失败之后的颓然,只是看着较为沉默了些。听了这话,太子拿起筷子,开始跟太子妃共食。不紧不慢的用着,还是除了沉默些,看着跟平时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待用完了,下边人收了碗筷,太子却也不挪动,继续坐在那,像是在享受这不冷不热的天气,不骄不躁的阳光。太子妃一直在一旁陪着。
当初皇上提出狩猎时,她便总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可太子心意已决,一切都是无法挽回了,她便也只能任由着,帮衬着。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太子妃也没什么仇怨。已然如此了,又能如何呢?更何况,这都是他们应该承担的后果,没什么可仇恨抱怨的。
看着太子的样子,太子妃倒是也未有太多的担心。反之,她倒是想着,太子如今的样子这样淡然,也许他自个儿也觉得如此解脱了其实才是最好呢!至少比之前那样的日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如今太子妃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唯一的妹妹落嫣她也没什么担心的。当初担心的事也还好没有发生,不用跟亲生妹妹敌我相对。如今便只需如此安然度日便是了。
落嫣的确是不用担心的人,如太子妃一样不多想一些不该想的,随遇而安的紧,内心也足够强大。做了什么事便应该承担什么样的后果,自古如此。更何况腹中还有一个受不住她总是胡乱忧思。
用了早饭,落嫣便去了永寿宫给额娘请安。落嫣着实是个懂礼的,自嫁过来便总是过去永寿宫陪着。
去的路上倒是听了不少的闲言碎语。自都是在说太子的,她这个跟太子有着密切关系的人,当然是处在风口浪尖上的,连带着的自还是有一个密妃。不过落嫣的脸上一直平静,没什么的样子。待去了永寿宫,见王晚歌也是如此的样子。
不一会儿,芙蕖来了。
芙蕖如今十四,倒是也看着出落的亭亭玉立了。只是一张嘴却是怎么都长不大的样子,来了便握着王晚歌的手说:“密娘娘不用过多担心,芙蕖想着,皇阿玛定然是不会迁怒于娘娘的。昨个不是还来密娘娘宫里了吗?”
小小年纪,倒是知道的多。王晚歌一笑:“你无需多想。”
芙蕖却也不恼,转头又看了看落嫣,说道:“十五嫂也不要多想,不然这腹中的孩子便也要多想了。”
芙蕖着实是懂得多,逗得落嫣也是一笑。每次芙蕖来了,这永寿宫便是热闹的紧,今天又是。只是在这一日,王晚歌也得到了一些消息。是关于当年温僖贵妃的死因的。
第69章()
言初说,李煦的人在外头查出来,当年顾贵人得到的那盆滴水观音,应该跟八贝勒府有些关系。
滴水观音这东西适合生长在较热较湿的环境之中,是而北京这里少见。可是这东西在云南却算是盛产。而八贝勒府的那位管家的祖上便是在云南,前些年还曾经回去过。回来时似乎还带了许多云南那边的特产。
既是如此,那么那些特产之中便很有可能包含这个叫做滴水观音的东西。只是单单只凭着这点便说是八阿哥,证据未免有些单薄。可若是跟当年良妃曾经住在永寿宫的后院联系起来,这事便是十分有可能了。
滴水观音这东西若是中毒较轻,起初是会咽喉不适的。而当初温僖贵妃便是在咽喉本就不适的情况下中的这滴水观音的毒。这便很好的掩盖了这东西本就会产生的那些中毒的反应,叫人掉以轻心。而这也只有和温僖贵妃交好或者是住在一个院里的人才能很好的掌握时机的吧!
而伴随这消息而来的还有另外一个消息。说是宫中的人已经有人查到这些了,且应该掌握的比他们还要多。而这个人便是德妃!
德妃在查关于温僖贵妃的事?王晚歌有些惊讶,而稍后,王晚歌便是想明白了为何德妃会查这些。她查的目的应该不在温僖贵妃的身上,而是在八阿哥的身上。
德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她又掌握了多少?应是还不够扳倒八阿哥吧?不然应该便是早便动手了。
禀报完了这些,言初又道:“娘娘,既然咱们跟德妃娘娘的目的相同,若是联手,岂不更好?”
只是王晚歌听了却没吭声。言初这话话中有话。联手?如何联手?如今的情况是八阿哥在明面,她在明面,而四阿哥在暗地里。而四爷的这股势力日后必然不会小。为了报仇,与德妃联手。那日后呢?等到德妃真正的做大,那该是如何呢?更何况,德妃恐怕还会防着她做大,不过又是一番争斗罢了。
联手?如何容易?又如何轻易联得?只是言初如何不知道这其中的诸多,如今这样说,这话里头的意思难道不是又在提醒王晚歌吗?
皇位!处于如此高位,却无心皇位?而就算你无心皇位,恐怕也难逃这场争斗!
自太子被废那日,其实王晚歌便意识到了这件事,她需要一个靠山。从前,她依靠太子,可是太子如今没有了,所以她需要另寻靠山。要么便是投靠八爷,要么便是投靠四爷。避之自保,不是明智之举,因为必定是避不开的。可是王晚歌不想投靠四爷,也不想投靠八爷,那么便总要需要一个靠山。而其实这靠山明明就可以不用寻找,她自己便有。可是她却是这条路也不想选择。所以,言初才会在旁边说出这样的话来提醒她。
只是提醒了也跟没提醒似的,王晚歌听了没吭声,而后又起身做旁的去了。
若是想争皇位,其实目前有更好的办法。首先,便是联合德妃,除掉八阿哥一派。再后,将暗中经营的四爷一党告诉皇上。告诉皇上,年羹尧,隆科多一应的人。如此一来,四爷恐怕也是难以周全。而如此之下,便是王晚歌一家独大了。而这样做成功的几率也很大,因为德妃和四阿哥根本不会知道她知晓他们背后甚至日后会依仗于谁。
在片刻后,王晚歌心中便已经有了筹谋,可是她却不知道要不要这么做。整死了八爷,再除掉四阿哥,那这未来的皇位谁来坐?若是真弄到那般田地,一切又会如何发展呢?若是她有意于皇位,那么这一切也是顺理成章。可如今的情况是,她从来没想过那皇位,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十五阿哥或者是十六阿哥皇袍加身该是个如何的模样。
王晚歌心中盘算着总也不吐口,言初也是个能耐得住性子的,照常做着平常的事,丝毫看不出心中藏着那样多事。
夜里,康熙来了永寿宫。
如常,两人用完了饭,然后躺在榻上,康熙半椅着在看书,王晚歌在胡思乱想。
王晚歌觉得,她应该问一问康熙。问一问他,她如今该该投何派?当初,她之所以会跟太子有所瓜葛那是因为康熙的指点。如今太子败了,她总要寻一个新的出路来才好。而这个指点自然还是要由他来说的。只是想了想,王晚歌又觉得,这个时候问,真的会问出结果吗?她想着,说不定康熙自己都不大清楚。
如此想着,便也没问。过了会儿,又开始想些旁的。抬眸看了眼淡淡看书的康熙,王晚歌又想着。康熙总是如此看书。在这古代,这样的看书姿势可谓不好看吧。都有食不言寝不语这样的说法,怎么康熙却总是躺在床榻上看书呢?想完,又是看了一眼康熙。
只是似乎被王晚歌的这种状态有所打扰,康熙扭头看向了王晚歌,微一顿,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王晚歌看着康熙,片刻后道:“没有。”说完便是扭过了头,继续似看非看着自己的上方。
康熙也没追问,目光又移回到书上,只是却又说道:“为时过早,你且可安心。”
本来平静的心情一下子因为康熙的这句话又泛起了点点涟漪,却是也没有去看康熙,也并没有说什么。
他这话的意思……康熙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便是说在了王晚歌的心坎里。投靠谁,如今都是为时过早的。而这总是平静的心湖上泛起的点点涟漪,自然也不只是因为这些。
康熙在帮她。帮她在他死后还能有好日子过。他的打算里,一直有她日后的生活。
一声不吭的如此琢磨着,也不知道心里头是个什么滋味,也不知道渐渐的心里头是个什么滋味。
而过了几日之后,当王晚歌在御花园见了德妃之后便不止只是如平时一样尊一声德妃娘娘便离开了。而是叫住了德妃,又寻了一个僻静处坐着。
德妃似乎很惊讶于王晚歌会这样邀请她说话,而同时自然也猜想着,王晚歌找她应该有什么事。
寻了个僻静处坐着,倒也是一个极安静的所在,隐约可听见滴水声,还算清幽。这里也自然有专人亲自看过了,并没有什么异常。而这德妃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所见到的只是王晚歌淡笑着坐在她的跟前,却隐隐让人觉得似乎要说什么大事的样子。
淡看德妃片刻,王晚歌开口道:“前些天,妹妹得到一些消息。便是关于八贝勒府。只是听闻,似乎娘娘也有关于八贝勒府的消息。于是便想着来问上一二,虽不知娘娘到底是否能解惑,可也总是心安了。”
这便算是开门见山的摊牌了。
德妃听到王晚歌这么说,眼眸一挑,似乎很惊讶于王晚歌这样的话。只是随后便是恢复了常态,又道:“密妃妹妹这话是何意?”
王晚歌自也不会再隐瞒,只道:“我猜想着,说不定十八阿哥的死便是跟八阿哥有关,所以……”这话自是在撇清关系,撇清不是因为争夺皇位而注意八阿哥的。而随后又给德妃撇清了关系,说道:“德妃姐姐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主意八阿哥呢?是在跟宜妃双双被人陷害之后吗?”
王晚歌的这最后一句话甚是说进了德妃的心。关于八阿哥还真是那事开始注意的。德妃面色还算如常,只是心里却早已不然了。
她能查到关于八阿哥那位管家祖上是云南这事便可见在宫外的势力有多大,事情挖的有多深。自然,这势力是借助于李煦的。李煦在皇上面前得脸,那在各位朝臣跟前便是得脸。而她又竟是知道关于她和宜妃双双被陷害那事?是猜测,还是分明知道些什么呢?当初,关于那位管家的事她也是查了许久才查出些眉目,可是十八阿哥死了才多久?德妃想着,说不定王晚歌便是知道些什么她不知道的。
其实关于宜妃和德妃双双被陷害这事是王晚歌猜的,她并没有证据来表明这事是良妃做的。不过对于当年那件事,王晚歌却是查明白了。而这几日她断断续续的想了很多,也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便如从前一样,一些事没了血肉,只剩下了骨架,便显得那样清晰了。
郭贵人之前便是跟当时的良妃走的很近的,只是后来却突然甚少来往了。竹子还曾经在她跟前叨叨过几句,所以她记得。再就是因为八阿哥这招耍了无数次的让旁人两败俱伤的戏码。是而她这样大致猜着,也觉得猜的应该是对的。
而随后,德妃却也未有说太多,而是起身说道:“本宫还有些事情要忙,先行告辞了。”
王晚歌在一边没什么表情,言初只是看了两眼,亦是。而后言初又看了一眼王晚歌,心想着,这是什么意思?是真要与德妃联手吗?
第70章()
言初其实是有些惊讶于王晚歌会跟德妃联手。她当初说那样的话当然是为了提醒王晚歌,而不是真正的想让王晚歌跟德妃联手。言初觉得,王晚歌素来是个不大善于主动去做什么的人,更何况是联合德妃。言初自然也明白,跟德妃联手的那诸多的顾忌。旁的且不说,只说德妃这个人便是很不好对付的。
德妃到底想不想争夺皇位,言初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单就这个人,便是很不好对付的。对于王晚歌的想法,言初还有些不明白。回了永寿宫便是问了王晚歌:“娘娘真的打算跟德妃联手吗?”
王晚歌看了一眼言初,却没说话,顿了片刻才道:“与其被动的等着他们之间的争斗坐收渔翁之利,倒不如主动出击。毕竟,未来是未知。而八阿哥接下来又会有什么动作也是未可知的。一个都是未可知,当然还是能够掌握一切来得好。”
听到王晚歌这样淡定平静的话,言初有些微微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