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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骗我去祭天-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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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转过目光,凝视种候良久,将视线移至陆维凡身上,语调漂浮:“随我去换身衣服,你们的会议暂且放一放!”

“……”

“搞什么名堂?”齐冠周不满嘀咕,陆维凡什么都没说,扶起无力的齐因从侧门出去。

“等等!”齐因突然转头:“种小将也来吧!”

一直站在厅侧的种候愣了一下,所有人也同样愣了,然后他随之跟过去。

跨过木板阶梯便是专为临时议事准备的休息室,这里时常会有干净的衣物存放,陆维凡扛着齐因的右臂皱眉道:“你到底瘦了多少?”

“怎么?担心我了?”齐因打趣道。

“呸!你什么时候有资格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了?看你这皮包骨的样子,要是哪天被?雅看到,定会狠狠骂你!”

“这个你不用操心!你只管该怎样才能赢回纤儿的芳心了,你看我给你把人都带回来了,要是还搞不定,那可真不是哥们儿不讲义气了啊!”

“少来!”笑着说出这句话,陆维凡的心在震颤,纤儿的芳心、兄弟的法力,到底哪一个更重要?哪一个才最该放弃?

在后面的种候摸不着头脑地跟着走,一路听他们谈女人,心里便是一阵恼怒,不知不觉脚步竟慢下了许多。

“你这小子没给你军粮啊?走得跟蜗牛似的!快点儿!”陆维凡回头不耐烦催促着。

“哦!来了!”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跟着来?你也不必惊慌,我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齐因坐在单薄的榻上,接过陆维凡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衣服开始换。

屏风阻隔开一部分的视线,听到这话的种候心里咯噔一下,却低头没回答一个字,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身为人界边境将领,对我们兽界的士兵怎么看?”

良久,屏风里传出声音。

“……这个……”

“不好回答吗?你是为了什么才决定留下来的?别告诉我是因为红颜能改英雄命啊,我不信世上有如此痴情的男人!”齐因转出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里满是戏谑和嘲讽。

种候只感觉心里那股气就要憋不住了,刚准备脱口而出“有什么不可以”便又听对方笑道:“也是!或许你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些士兵有多么努力多么卖命!他们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一口气,而是想在这广袤的大地上争得能够容纳他们的寸土。”

笑着说出这句话,却比义愤填膺地怒斥还来得心酸,他只是忙着统领擎罗将军分下来的部属,何时想过他们需要什么,又为什么而战?父亲曾经教导过自己不跟将士们交流的将军算不上好将军,也不可能带兵打好每一场战役。可是这些部队根本就不是他想带领的,就算能打赢又怎样?为将者的感情和信念都不会在他身上体现,管那么多又有何用?

“你先回大厅,我们随后就到!”

“呃?”种候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这么快就让他走了。

看着种候消失在门外,陆维凡关上门走回屏风前,齐因面上的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沉重。

陆维凡问:“你是不是怀疑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齐因并不正面回答,反而问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陆维凡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苦笑一下:“呵!又被你发现了!”

齐因凝视自己双手良久,叹息道:“老实告诉我,我这身子还有救么?”

“……我一定医好你,让你恢复从前……”

“但愿吧!走了,让他们等久了!”

稍稍恢复力气的齐因已经当先出去,那愈发单薄的背影在刺目的阳光下是那么的苍白,仿佛冬日里一根倔强的枯草,被外物轻轻一碰就能连根断掉。

第十八章  放君一马

只是想在这广袤的大地上争得能够容纳他们的寸土……

多么熟悉的话语!就和当年丧命于自己手中的那对海盗兄弟一样,漂泊不定无依无靠,如风中柳絮般的生活。不定期的丰厚食物却是他们厌倦不堪的,然而事实不容他们置喙甚至有怨言,他们摆脱不掉那样低贱却又强霸的矛盾身份,一如我们无法从鱼和熊掌中挑选出自己最想要的。

那对兄弟在临死前说的便是同这类似的一句话,那最后的挣扎言犹在耳:

“我们只是想和正常人一样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温馨甜美的家,难道错了吗?”

也许这番话在一个面容粗犷满身刀疤的魁梧汉子嘴里说出来是会有那么一点滑稽甚至可笑,但是在一个人凭借自己的霸强轻而易举地得到太多之后,便会回到人生的本真,指向拥有和普通人一样安乐平稳的生活。

然而那一块向往已久的踏实土地是不可能有了,因为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因为他那力道刚猛的一刀,彻彻底底结束了两个曾经叱咤海洋与浪涛争锋的铁血汉子的一切。

那个决定并不曾令种候后悔,反而因此一役,自己在边境的声望提升了不少。可是如今,一个要与强悍不可匹敌的人类大军相抗衡的弱势之王说出了同样重量的话,他不得不沉思。

他并没有低估过齐因,反而一直赞赏他为人领袖的果决与狠辣,如果又同样雄厚的兵力,他绝对有能力和深居简出的卓司神相抗,可他现在……

加上冰陵岛叛军秘密潜渡过来的数量以及在人类预备军后备里面掳来的傀儡,加起来也不到五万,就算草木皆兵也不可能从人数上占到优势。那齐因有什么资格那么坚信自己能够带领这些一盘散沙的部队打赢这场仗?

这些微薄的人啊,看不清头顶的天到底有多广阔……

齐因三人回议事大厅的时候,所有人虽然没说话,但表情一致都在纠结同样的问题,那就是这位大王换衣服为什么要同时叫两个男人去,而且还一去那么久。

当事人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件事,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微微怔忪的种候,从门外招了一个人进来。

是个青衣蓝裤的人,进来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向各位略垂头算是见礼,接着走到宁迦胥耳边身前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丛沐二城异军突起一般的联合起义反抗人军压制,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们也是此刻才确定真相。到底是谁幕后操纵?重要港口城市怎会如此轻易说反就反?

“即刻派人去拜访起义军领袖,务必记住不可起任何冲突!这件事就交给金企,三日日夜兼程够不够?”齐因微一沉吟,当机立断。团结所有能团结的一切力量,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这些事实已摆在眼前,若是还迟疑不定,这场仗也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齐冠周斜着眼多看了一会儿眼前这个看似羸弱实则果决的亲侄儿,又闭上了,看来真的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只不过太冲动了一些,都如此境地了还不知道藏藏自己的锋芒,唉……

于是所有人都听到金企领命而去的声音中夹杂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却不知是从何方传来的。

“内奸一事不知大王有何看法?”擎罗似乎只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这件事嘛……”齐因挑眉望向种候,那笑容里似乎透着丝丝利剑,仿佛要将人割穿,剥透。

种候不敢触碰那道视线,低垂了眸一动不动,视角扫过那张薄唇,却见几个字从中吐出:“那就让种小将说说吧!”

“呃?”

陆维凡会意,接口道:“种小将在人界的时候官衔可不低,总不会连怎么处置敌方奸细都不记得了吧!咦?莫不是真的忘记了?要不要我来提醒你……”

种候浑身紧绷,却在突然之间想通了一般冲口而出:“断首示众,将其身躯和首级分别吊挂在敌我双方城墙上,令鹰啄之,使其不得善终。”

“这未免太过便宜了吧!那不过是无能人类的做法。”齐冠周插话道,“既然他们爱说我们凶残毒辣,那照我说,应该把他活活剁成碎片撒出去喂狗!”

“叔王……”穆临轻声唤了句略表不满,一张小脸已然煞白,肇事者却犹自为乐。偷瞄了一眼跟在宁迦胥旁边的女官,却不见其有任何不适,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不禁又恼又羞。

眼观某人面无血色,显是被吓着了,见目的已达到,便适时站出来道:“要找奸细最重要的是各位都装作不知,方便引蛇出洞再一举捕获,所以这件事就由我来幕后探寻,一旦找到很可能会就地解决,绝不手软,所以各位还是多花一些时间协助擎罗、宁迦胥二位将军的工作。我打算十日之内开始反击,不知可有异议?”

会散后,种候呆立了片刻才带着副官与韩越离去。之后,齐肓叫住弟弟:“因,为什么不说?”

齐因微笑着将陆维凡推出去,闭门回身才瘫软下来,神态间立马覆上阴霾:“因为需要……因为?雅的前身因果,不能杀;因为他的领军才能,也不能杀;更是因为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才,少一个是多大的损失,我只希望他能醒悟,不要再执迷下去,我又怕他醒悟从此更加坚定灭我兽界之心……哥哥,我……”好无助,好压抑,强颜欢笑到最后却要他们兄弟来承担所有遗留下的苦楚。

齐肓哀戚地望着弟弟,单膝跪在地上轻抚着他不再光泽的头发,突然感觉有晶莹温热的东西从头顶滴下来,掉落在手背上。

愕然抬头,穆临慌乱地拿手绢擦拭着,泣不成声。齐肓苦笑:“傻丫头!你哭什么?”

“我……我,主上和大王真是辛苦……这种事情……为什么都要你们去做呢?”情急之下连称呼都忘了,穆临努力憋住哭声,却是愈发显得滑稽。

“你不懂的……”你又怎么会懂?你只是个天真的小女孩啊……

“真的决定那么快出战么?你的身体……”

“拖一天便是让她死得更早,我不能再这么耗下去,十天已经是最大极限。况且给自己多的时间也就是给敌人更充足的准备空间,就算没有法力,我依旧不能让他们看轻了!”

齐肓凝视着突然容光焕发的弟弟,良久吐出三个字:

“好兄弟!”

第十九章  喜迎落雪梅

既是霜雪零落的时刻,亦是寒梅傲霜的佳季。

暖呵呵的屋里烧着木炭,熏得满屋二氧化碳。?雅被塞进这间房多日了,一直没被人“接见”过,除了日常几个送餐点洗漱的奴仆,便未见任何堪称生物的东西了。

在这虽暖犹寒的屋子里透不得气,夜半打开窗倚在棂上看屋外风雪飘飘,感受着半边暖雾半边凉的奇异体验,微感惬意。只是总觉得心里像少了个什么东西似的堵得慌,无意中惊喜地发现此地的主人居然种植了梅花。

当雪和梅同时出现的时候,脑袋里面不由得蹦出那句卢梅坡的:“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如果抛却那一股直达心扉的寒冷,也许单纯的雪和梅是可以营造出淡茶那样温馨恬美的感觉来的。看天边一缕轻烟,品唇侧一捧香茶,那般天然的纯净也连同温热和悠然侵袭肺腑,只留下淡淡欲散还聚的薄雾犹自袅袅。

“哧!”?雅突然自嘲一笑,还真把自己当诗人隐士了么?才来了这么一些日子就开始多愁善感了,这真不像她的作风,再这样下去就又回到那段日子的状态了。

红色的猫虽然奇特,但别人却是看不到的,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早已成了精神病和臆想者,所以才会在呼唤她的时候如此的厌恶吧!

遥远的天空挂着一枚清月,落在手心脸颊的雪花也早已被体温融化,剩下的水滴顺着额角滑下,倒映出一颗含有半月的晶莹珠子。

幽香里透着丝丝不太自然的感觉,?雅揉了揉眼角,赶走突然而来想睡的感觉,以为是真的累了。可越是强迫自己越是觉得眼前的树影都在拼命摇晃,连本就躲藏了一般身子的月儿都那么近了。

“过来……”

齐因向她伸出手,眸中闪动着晶亮诱惑的光,可他是站在树梢的尖端啊!那细如手指的枝条哪里承受得住两个人的重量?没来由地顺从令她决定过去,只想尽快到达他的身边,他的怀抱,仿佛世间所有温暖都聚集在此。

坐在树干上开始慢慢起身,一步一步向着那边挪过去,那诱惑之光似乎要将?雅吞没。可是明明已经走到了半路,却感觉那距离越来越远,她一跺脚嗔道:“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听你的?”

听到这话,齐因微怔,旋即笑起来。?雅却因为那一脚的力道踹断了树枝直直往下坠去,而齐因面色骤变一句小心还未来得及出口。

?雅惊醒,猛然起身,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在窗棱上睡着了。

“这韵连梅花是能麻痹神经产生幻觉的,不宜接触太久。”走进房来的丫鬟木然说着,然后走过去狠狠关上窗。

“麻痹神经、产生幻觉?这里为何要种植那么多?”?雅讶然,揉着依旧沉重的额角问道,韵连梅花?真是奇怪的名字。

那丫鬟却不再肯说一个字,指了指桌上的食物转身出去了。

“真是的!拽什么拽?”但是看到丰盛依旧的食物之后还是将后面想骂却没骂出口的话咽了进去。一边塞食物,一边嘟嘟囔囔地爬到榻上,头疼欲裂实际上连每日里花样不同的食物都不再美味,只象征性地咽了几口倒头便睡。

刚才那个奇怪的梦却生了根似的重新一遍一遍出现,不厌其烦,直到外面开始喧闹。

“发生了什么事?”也是太过喧嚣与以往不同,才引起了?雅的注意。

“逃命呀!快别拉着我……”仆人们满脸惊恐地满府苑乱跑,一时竟鸡飞狗跳。

“喂!怎么回事啊?逃命?地震还是山崩?”想到这两个词,她突然有些明白适才那人的惊慌。

“不是地震也不是山崩,而是人祸!”

“人祸?”?雅回头,给她送食物并关窗的丫鬟正站在一边廊下冷冷瞧着这一切。

“没错!人祸。”

“那……你为什么不逃?”

“哼!咱们圣廷还没有无能到需要女人上战场的地步!”

“什么意思?战场?喂喂……你给我站住!”

“你还想干什么?”那丫鬟不耐烦地回头,眼里明明白白是厌恶的信息。

?雅皱眉忽略这一点,问道:“你们为什么讨厌我?”

“对于敌人的女人,我们没必要爱戴!”

“敌人的女人?”越来越不懂了,这丫鬟唧唧歪歪说些什么?

“你好像真的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的男人如今亲率八万正规军十日之内便打到了上华镇,扬言再不交出你三日后便要屠城,镇上几万民众不论老弱还是妇孺全都得死。为了解救上华镇上的百姓,上面不得不在周围城市抓壮丁临时组成救援队,协助士兵们,可这些救援队却是真正的敢死队。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你就慢慢高兴吧!”

八万正规军?哪里来的这么多?等等!屠城?不!不能这么做,一定要阻止他!

“等一下!”回过神来,?雅急急叫住那丫鬟,“带我去见杜覃铎!”

“神将大人哪里是我能随便见到的?”

“你想想办法让我见他,我要阻止齐因屠城!”

“你说什么?”那丫鬟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竟泛起了笑。

?雅神色有些焦虑,又说了一遍,却被那丫鬟嘲讽:“我看你是想方设法地想逃出去吧!劝你省省,我不会帮你的!”

“你!”这群人,真是不辨是非。?雅再心里焦急了一阵便放弃了,并不是说放弃找路子出去,而是放弃再求这不可一世趾高气昂的丫鬟。

不急,总是有办法的。这地方里里外外都被设下了结界,自己的光刃又怎么都不出来,估计是结界带有封印阻隔灵力的效用。这样便不能靠力量解决了,可今日一定要出去的,来了这么多天连主人的面都没见着,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依稀记得进来的时候路过了一个天井一个方台三折回廊,其它均是弯弯曲曲的卵石小路,九曲回肠。

那是的情形好像是那个男人的真面目被猜中了他抵死不承认,一气之下把?雅甩在这里便再也没来过了,说起来他还欠自己一个愿望呢!

到底要如何才能见到主人啊?对了,“这韵连梅花是能麻痹神经产生幻觉的,不宜接触太久……”

就是它了!

第二十章  巧逢贵人助

却说齐因率领无万兽军,在秦赫退兵之后便如破竹之势直逼人界,途中正巧与第二次派出去和起义军交涉的使者回复,更巧的是起义军的首领居然就是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孟老前辈。

得知这一消息的齐因异常惊喜,几次打算亲自去见孟路却收到了他的安慰信,并应允借自己手上的三万亲兵给他。得到这突如其来的义军相助,整肃军士的兽军如虎添翼,自非往昔残兵部队可以比拟。

出发之前擎罗、宁迦胥、种候以及被授命独领一只飞兽军的齐冠周一起开了个会议,大致商量好具体作战分工和配合事宜。虽然齐冠周表面上不太感兴趣甚至有些抵触,但实际却会认真做好本职工作。而种候此番正处在极度犹豫中,即将到来的战争也许会正面与父亲对抗,到时候该如何应对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宁迦胥似乎信心满满,又似乎焦躁难定,自从开完会回营便一直心神不定,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抵达上华镇城脚,那一刻他似乎想明白了该做什么。

手下有消息灵通的韩越,还有什么是查不出来的?只是自己一直刻意地回避,生怕再一次触碰会遍体鳞伤。事已至此,也管不了那么多,他来到这里本就只有一个目的。若连这件事也无法办到,连心爱的女人也无法救出的话,那他就真的枉为男子汉了!

于是在屠城消息传出的当即,他再也待不住了,飞上满是梅花的墙头想起那个瘦削身影时,他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那扇紧闭的窗户里应该就是了,鼻端的异香全都忽视掉,麻痹了的大脑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她冷漠却又明显舍不得的声音。既然不舍,为何要强迫自己忘却?真是个傻女孩!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不管你是想惩罚我还是真的不想再接受我,这一回,绝不放手!

“翠……”刚叫出一个字,突然想起她曾极力抵制这个名字,无奈低笑,改口扣窗道:“?儿,你在里面么??儿……”

“?儿……你在吗??雅!”喊了半天没人应,宁迦胥有些急了,力灌掌心猛劈开木质的窗户,团身跃进去。屋内一女子背对而立,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宁迦胥一把拥在怀里。

“?儿别怕!我来接你出去……”怀中人却如被火舌舔到一般猛推开他窜出去,满脸通红地怒斥:“哪里来的淫贼?来人哪??”

“你……你不是……”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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