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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可我没有说错,最好的办法就是牺牲一人,保住大家。”我说。
我内心涌动着一种期待,可我到底期待着什么?尤莱亚最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最清楚没人去的话会发生什么。难道我这是在期待他自愿牺牲吗?可他双目低垂,一副极其不情愿的样子。
“托莉、哈里森和我的商讨结果是增强防务,提高安全意识,确保受情境模拟操控的人不陷入危险。若此方法行不通,再另觅他法。在确定之前,任何人都不准擅自行动,听明白了没有?”托比亚斯急切地说。
他把视线投向我,紧蹙着双眉。
“好。”我故意避开了那两道灼热的目光。
吃过晚饭后,我本想回这几天睡觉的宿舍,站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儿,终是没进去。我转身离去,用手指掠过石壁,走在寂静的通道里,听着脚步的回音。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饮水的地方。当时就是在这里,皮特、德鲁和艾尔毫不留情地对我下手,艾尔身上那股特殊的味道让我认出了他,那种淡淡的鼠尾草的香气依旧萦绕在我的脑海里,可我想起的不是他的脸庞,而是被他们拖到峡谷边的那种无助和无力感,它们就如张牙舞爪的魔鬼,不断把我拽向脚下的万丈深渊。
我不由加快了脚步,双目圆睁,仿佛这样做,满脑子里那惨无人道的屠杀画面便会渐渐模糊,渐渐消散。我突然感到一阵窒息,想逃离这个地方。在这里,我信任的朋友背叛了我;在这里,爱德华的眼睛在皮特手下失明;也是在这里,我那些有血有肉有思想的朋友变成了一具具行尸走肉,变成一个个杀人工具,走上了攻击无私派的血腥之路。
我径直走向托比亚斯的公寓,这里是我最后一次感到心安的地方。站在门前,我的心瞬间安宁下来。
门半掩着,我用脚轻轻把门推开。他不在屋里,但我没有离去。我走到窗前坐下,双手托起被单,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闻不到他的味道,这也难怪,他已好久好久没躺在这张床上睡过觉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托比亚斯走了进来。我顿觉双臂无力,被单掉在了膝盖上。我坐在他曾住过的屋子,却在和他怄气,到底要怎么解释才好?
他脸上并没有怒气,可他紧闭的嘴告诉我,他在生我的气。
“千万别犯傻。”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犯傻?”
“你刚刚在说谎,说什么你绝不会去博学派总部冒险,可你撒谎。别把自己交上去,千万别做这样的傻事,千万别。”
我默默地放下被单,站起身。
“事情不是你说的这样简单,”我说,“绝没那么简单。我们都很清楚,我没有做傻事,这样做绝对是最最正确的选择。”
“你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装什么无私派?”不知为什么,他无缘无故地来了脾气,那尖厉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久久没有散去,“你不是一直把‘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无私者’挂在嘴边吗?可真当你的小命会玩完儿的时候,你怎么又想做个舍己为人的英雄了?你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你又吃错了什么药?你难道看不到吗?她死了,她当着我的面,从那天台上掉下去的!我绝不会让这种事重演!”
“无畏派不能没有你,你很重要,不能……送死。”他摇了摇头,甚至不愿意看我,他的眼神飘到身后的石墙上,又投向头顶的天花板,却没有聚焦在我身上。我来不及反应,竟一时忘了发火。
“我不重要,没有我,地球照样转。不会因为没了我,所有人就过不成日子。”我淡淡地说。
“地球?所有人?那我呢?你若没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低下头,双手捂着脸,遮住视线,十指抖动得厉害。
他忽然向前跨了几大步,冲到我身前,狠狠地吻上了我的唇。刹那间,过去几个月的纷纷扰扰、生死离别仿佛被清空,我还是那个坐在谷底石头旁和他第一次接吻的姑娘,还是那个在通道里一冲动就悄悄抓起他手的姑娘。依稀间,还能感到谷底溅到脚踝的水花,却再也感觉不到当初的窃喜和冲动。
我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想推开他。问题是,那个单纯的我早已消亡,现在的我,杀死了威尔,隐藏了真相;虽救下了赫克特,却眼睁睁地看着马琳的生命在我眼前消逝,还做过千百件别的残酷的事情。这些事情是我无法抹去的。
“你会没事的。”我刻意回避他的视线,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揪住他的衣衫,又愣愣地看了看他脖子后露出的文身,“一开始可能会有些失落,可时间是一剂良药,你可以继续你的生活。”
他一只胳膊紧紧搂住我的腰,使劲地把我拽到身前:“胡说。”说着他便又吻上了我。
我不该若无其事,假装所有事情都不存在,不该忘了自己已变成了什么样子,更不该在心意已决、坚决赴死之前还这样和他相拥相吻。
可我想吻他,吻到窒息,吻到地老天荒。
我踮起脚,一只胳膊放在他肩胛之间,一只胳膊绕过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了他。他口鼻间温暖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我的肌肤,贴在我身前的胸膛也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是那么坚强、坚定、坚不可摧,他是我无法成为的一切。我无法成为他。
他退了几步,手却没松开,我也踉跄地往前跌了几步,鞋子脱落下来。他坐在床沿上,我站在他身前,我们的目光终于相遇。
他轻轻地抚着我的脸,双手摸着我的两颊,五指慢慢滑过我的脖子,把手指放在我胯部的弯曲处。
我没办法停下来。
我俯下身子,再次吻住了他的唇,舌尖交融间,他尝起来像水,闻起来又像新鲜的空气。我的手从他的脖颈游走到他的腰部,伸进他的上衣下面,他的吻更加猛烈,更加用情,也更加深沉。
我一直知道他很强壮,可直到我用手指感觉到他背部肌肉收缩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的强壮。
我告诉自己:停下来,不能再继续了。
我们两人更急切地拥吻对方,仿若下一秒就要生离死别。他的手指在我身侧的肌肤上滑动,我也用尽全力搂着他,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哪怕有一丁点的空间都不放过。我从未如此强烈地想要一个人,想要他的身体和灵魂。
他轻轻地移开一小段距离,刚好能够和我视线相对。
“答应我,”他温柔地低声说道,“不要走,为了我留下来。请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
我能为他留下来吗?或许,我真的可以陪着他,厘清我们之间所有的矛盾,好好在一起,至于谁生谁死,全都抛在脑后。我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些动容,可眼前突然浮出威尔的脸庞,那道爬在双眉间的细纹,那双在情境模拟控制下木然的眼睛,和那个沉沉地扑倒在地的身体。
“请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托比亚斯祈求的眼神一闪而过。
如果我不去博学派总部,必定有人去,这个人会是谁呢?难道是托比亚斯?以他的性子,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好。”我骗他说,内心却是针扎般的痛。
“你发誓。”他剑眉紧锁,低声说道。
这心痛变成了泛遍全身的疼痛,似愧疚、似惧怕、似渴望,各种情绪混在一起:“我发誓。”
第二十八章 只身赴死
他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胳膊却还紧紧抱住我不放,筑建了一个阻止我去送命的牢笼。我静静等待着,因为满脑子全是尸体落地的画面而异常清醒。我就这样等到他的手松开,呼吸渐渐平缓起来。
我绝不让托比亚斯去博学派总部以身犯险,绝不让悲剧从我眼皮底下再次发生,绝对不会。
我悄悄溜出他的怀抱,套上了他的衬衫,带着他的气味,穿上鞋子,轻轻走出门外,没带枪支,也没带什么要留念想的东西。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过头留恋地看着他。他盖着被子,一半的脸露在外面,是那么平静又强壮。
“我爱你。”我尝试着轻轻说出这几个字,随后走出屋子,带上了门。
我该亲自出手解决这一切了。
我来到原是本派新生宿舍的屋子,格局和我们的宿舍并没有多大差别,屋子又窄又长,两边靠墙的地方是两排床铺,墙上挂着黑板,角落处还发出弱弱的蓝光。蓝光下的黑板上,名次依旧如初地写在那里,第一名仍然是尤莱亚。
克里斯蒂娜在一张床上睡得香甜,琳恩就在她的上铺。我本不想惊醒克里斯蒂娜的美梦,却别无他法。我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她猛地惊醒,眼睛瞪大,眼神过了一会儿才聚焦在我身上。我伸出食指贴在唇边,“嘘”,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跟我出来。
行至通道尽头,我带她拐了个弯,跨进一个过道。过道的出口处,挂着一盏满是彩漆的吊灯。克里斯蒂娜匆忙中没有穿鞋,赤裸着脚,脚趾蜷曲,以免脚底直接碰到冰冷的地面。
“怎么回事?你这是要去哪儿?”她问。
“我……”若是说实话,她肯定要拦我,慌乱中我只能编了个借口,“我去找我哥,他和无私者在一起,记得吗?”
她狐疑地半眯起眼睛。
“抱歉打扰了你的美梦,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拜托你。”我说。
“好吧,翠丝,我老觉得你的举止有些怪。你真的不是去……”
“绝对不是。听我说,攻击情境模拟绝非偶然之事,它的爆发与无私派的举动有关,听说当时无私派准备干些什么,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这些事和一些很重要的资料有关。而现在珍宁掌控了这些资料……”
“什么?”她皱了皱眉,“你不清楚他们准备干什么?那你知道这资料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说的话听起来一定像是疯话,“我不知道怎么获得这条线索,马库斯·伊顿是唯一知情人,可他铁了心不告诉我。我……这资料是触发博学派攻击无私派的导火索,我们必须搞清楚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还说些什么,似乎也没必要说下去了,克里斯蒂娜好像听懂似的点着头。
“珍宁耍手段让我们攻打无辜受害者的导火索,”她苦涩地说,“没错,我们必须探出这资料是什么。”
我险些忘了,她也是攻击情境模拟的受害者。她在情境模拟的操控下到底杀了多少人?醒来后发现自己变成了杀人犯,她内心又会起怎样的波澜?我从未问起,也永不会问。
“希望你能尽早帮我。我要找一个能够劝说马库斯与我们合作的人,我觉得你是最佳人选。”
她侧过头,沉默不语,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
“翠丝,别做傻事啊。”
我勉强含着一丝笑意说:“为什么大家都对我说这句话呢?”
她抓起我的手:“我是认真的。”
“我去看看迦勒,和他商讨一下计策。放心,没几天就会回来的。我走后,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回不来了,这消息也不会断。”
她托起我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默默说了两个字:“好吧。”
我朝出口走去,装作很坚强、很轻松的样子,直到脚踏出门外,才让强忍着的泪水涌出。
我和她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次谈话竟全是不得不说的谎言。
走出门外,我戴上托比亚斯衣服上的帽子,走向大街。我走到街口,察看周围,看有无任何动静,可四周一片死寂。
深秋的天气有些转凉,吸进的空气是冰凉的。凉气在我的肺中打了个转,有些许刺痛感,呼出的气,变成一团白色的水蒸气。寒冷的冬天就快到了。不知那时博学派和无畏派是否还在僵持对峙,等待其中一方将另一方消灭。我很高兴我不用亲眼见证那一幕了。
在选择无畏派之前,我从未想过我的生命会在十六岁画上句号。那时的我,至少能确定,自己会活得很久。而现在,一切都没了定数。我唯一能确定的便是,不管我去向何方,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楼房在银色的月光下投射出道道阴影,我从这些暗黑的影子下穿过,放轻了脚步,怕脚步声引起他人的注意。这片区域路灯都没开,可月色明亮,只在月色的照耀下,我也基本可以正常行走。
我在高架轨道下方的大街上走着,一辆疾驶的火车飞驰而过,整个轨道也跟着震颤起来。我加快了脚步,要趁还未被发现到达那里,就必须快走。我避开一个“突如其来”的大坑,又跳过一根斜倒在地上的电线杆。
离开无畏派基地时,我从未想过“这条路到底要走到何时”,可走着走着,我就累了,浑身都热起来,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时不时地回头察看,还要经常躲避路障。我加快了脚步,半走半跑着朝博学派总部进发。
不久,我便走到了熟悉的那片区域。这里的街道相对整洁干净,地面上的坑洞也不多。远远望去,博学派总部灯光明亮,他们明显违反了城市的节能法规。不知道到了那片灯火通明中时,我是直接要求见珍宁,还是站在那里,等着有人发现我。
手指轻轻掠过身旁大楼的一面玻璃,想到博学派总部近在咫尺,浑身一阵颤抖,走路摇摇晃晃,呼吸也有些困难了。我使劲将空气吸进肺里。马上就要到了,他们会拿我怎样呢?我的利用价值被榨干前,他们对我有着怎样的打算?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留给我的几乎没有一线生机。我集中精神,只看着这向前迈开的沉重脚步,只注意着双腿的动作,尽管双腿已经快支撑不住我的重量了。
接着,我便立在了博学派总部的大门口。
屋里,蓝色衣衫的人忙成一片,或坐在桌前敲着键盘,或趴在书桌上啃着书本,或互相传递着文件。这些人也并不是每个都知情,有的博学者只是专心地汲取知识,对自己派别的罪行一无所知。可我对这些人没有半点同情和怜悯,如果整座大楼在我眼前崩塌,我也不会有丝毫怜悯。
这是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了。犹豫间,瑟瑟的冷风吹着我的脸颊和双手,微微有些刺痛。也许,我可以扭头离去,逃回无畏派基地躲起来,祈祷盼望我这自私的举动不会再让任何人丧命。
可我绝不能回头,我若回头了,只会被愧疚吞噬。威尔在枪下的惨死,父母的牺牲,现在又多了马琳的性命,都会沉沉地压在我肩上。我怕它们会压垮我的脊椎,让我再也无法呼吸。
我慢慢迈向大楼,伸手轻轻推开了大门。
这是唯一能让我免于窒息的方式。
当我踏上这木制的地板,走到对面墙上珍宁·马修斯的大肖像下面时,有那么一会儿,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就连在不远处的入口巡逻的两个无畏派叛徒也没留意到我。前台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有些秃头的中年博学派男子,正在整理一摞纸。我走过去,双手撑在桌子上。
“打扰一下。”我说。
“等一下。”他连头都没抬一下。
“不行。”
听到这话,他猛一抬头,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皱着眉头像是准备了一顿说教。可当他看到我,顿时把要说的话都搁置在一边了,只是半张着嘴,许久没有说话,眼光却把我从脸到黑色衣衫打量了个遍。
在受到惊吓之余,他的表情引人发笑,我微微一笑,然后藏起了打着哆嗦的双手。
“珍宁·马修斯想见我,你最好带我去见她。”我说。
他示意站在门口巡逻的几个无畏派叛徒过来,这显然是多此一举。因为这些叛徒已盯上我了,这个屋子里所有的无畏派叛徒都慢慢向我逼近,把我包围,可他们没碰我,也没对我说话。我扫视着他们的面庞,尽可能表现得沉着冷静。
“你是分歧者?”人群中终于有一个人问我,前台的中年男子拿起室内通话的话筒。
我若攥起拳头,双手或许就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我点了点头。
左边的电梯门打开,我的视线飘向朝我走来的无畏派成员,脸上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是皮特。
一时间,我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包括冲上去扼住他的脖子,或是放声大哭,或是来几段讽刺的笑话,最后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没法确定该怎么做,所以只是静静地立着,默默地盯着他。珍宁为什么会选他?她一定料到来这里的人是我,才会派皮特来押我上去,一定是这样。
“接到上级指示,我们要带你到楼上。”皮特说。
我本想说几句表现自己机智或者冷静的话,嗓子里却只发出一声类似赞同的声音,这声音似乎是从肿胀的喉咙挤压而出的。我跟在皮特身后,朝电梯走去。
我们穿过几个斜斜的过道,又爬上几层楼的楼梯,可我总感觉自己这是在向地心深处掉落。
我本以为他们是带我去见珍宁,却在一条有些短的过道前停住了,过道的两旁有好几扇铁门。皮特在一扇门前噼里啪啦地输入了一串密码,那些无畏派叛徒肩挨着肩,宛若一道人肉隧道,将我一路引进房间里去。
穿过人肉隧道,我踏进这房间。狭小的空间里,六面全是蓝色光板,就连地面和天花板也泛着微弱的蓝光。我估摸着这屋子有两米宽、两米长,闪烁的光线跟个性测试室的蓝光一样,角落里也都装着很小的黑色摄像头。
我的恐慌终于来了。
我审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目光在摄像头上转了一圈,和肚子里、胸口和喉咙中逐渐升高的尖叫声对抗。愧疚和悲痛两者都有,却不知哪种情绪更胜一筹,他们紧紧钳住我,相互争夺优势,最后还是恐惧占了上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呼出来。父亲曾说过,憋气是治疗打嗝的好方法,我还曾问他,闭气久了,是否会这样死去。
“不会,”他这样回答,“人的本能会强迫你呼吸。”
真是遗憾。若是能憋气至死,我便可以就此解脱了。这样想着想着,我又想大笑,然后再尖叫。
我蹲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头抵住膝盖。我得想个计划。有了计划,我就不会如此害怕了。
可现在的我,置于博学派总部的深处,在珍宁的掌握中,无路可逃、无计可施,逃不出这里,更逃不出内心愧疚的枷锁。
第二十九章 解密分歧者
我忘了戴表。
不知是过了几分钟还是几小时,内心的惊恐渐渐消退,我开始后悔没有戴表。我不后悔来这里,那似乎是个再明显不过的选择,我后悔的是没有戴表,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后背的隐痛告诉我,我在这里待了挺久了,可这毕竟不是精确的时间。
又过了一会儿,我起身活动了活动筋骨,伸伸手、弯弯腰。在全是摄像头的屋子里,我倒是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