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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是刺的另一个文身,已经愈合了。我只是……想遮住它。”
“我能看看吗?”
我点点头,喉咙绷得紧紧的。我往下拉了拉袖子,露出肩膀。他低头盯着我的肩膀看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指抚摸着它。手指跟着我的骨骼起起伏伏,这部分骨骼比我想要的样子突出多了。当他抚摸着我,我感觉所有他触碰过的肌肤都发生了某种变化。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直达腹部。不只是恐惧,还有点别的。好像是一种渴望。
他揭起绷带一角,目光在无私派象征图案上漫游,然后笑了。
“我也有个一模一样的,”他大笑着说,“在背上。”
“真的啊?我能看看吗?”
他按下绷带遮住文身,把我的衬衫拉回来盖住肩膀。
“你是让我脱衣服吗,翠丝?”
一声紧张的笑从我的喉咙里咯咯地跑了出来:“只是……又不是全脱。”
他点点头,笑容突然退去。他抬头望着我的双眼,拉开运动衫的拉链。衣服从肩膀滑落,他把它扔到写字椅上。现在我不想笑了,能做的一切就是让眼睛直直盯着他。
他眉头蹙起,抓住T恤的下摆,一下子把它从头上撸了下来。
一片无畏派的火焰盖住了他右侧上半身,但除此之外,胸膛上没有别的文身。他的眼光慌忙移开。
“怎么了?”我皱着眉问。他看起来有点不安。
“我不会主动让别人看我的身体。”他说,“实际上,没人看过。”
“我想不通为什么,”我柔声道,“我是说,你看你。”
我围着他慢慢转了一圈。他的背上,文身的地方多过没文的地方。每个派别的象征图案都在上面——无畏派的在脊柱最上面,无私派的正好在它下面,其余三派的要小一些,在它们下边。有那么一刻,我凝视着代表诚实派的天平,象征博学派的眼睛,还有代表友好派的大树。他文上无畏派的象征图案是有意义的,那是他的避难所;文上无私派也说得过去,那是他的出生地——我也是这么做的。但其余三派呢,怎么解释?
“我认为大家犯了一个错误,”他轻声道,“在强化自己派别优点的过程中,开始贬低其他派别的美德。我不想这么做,我想让自己勇敢、无私、聪明、善良、诚实兼具。”他清了清嗓子,“我不断努力,就是想做到善良。”
“没有人是完美的,”我低声说道,“也不可能那样,一件坏事消失,就会有另外一件来替代它。”
我用冷酷取代了怯懦,让残忍代替了软弱。
我用指尖轻轻拂过无私派的图案。“我们必须要警告他们,越快越好。”
“我知道。”他说,“我们一定会这么做。”
他转身向着我,我想要去碰碰他,可是又害怕他裸露的身体,害怕他也要我那样子。
“吓到你了吗,翠丝?”
“没,”我沙哑地说,然后清了清喉咙,“也不是。我只是……害怕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他的脸绷紧了,“我?”
我慢慢地点点头。
他也点点头,温柔地拉起我的手,领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腹部。他的眉毛耷下来,往上推着我的手,越过他的腹部,越过他的胸膛,然后停在他的脖子处。我的手掌强烈地感受到他皮肤的温暖和平滑。我的脸滚烫,不停打着战。他看着我。
“将来有那么一天,”他说,“如果你还想要我,我们可以……”他顿了下,轻咳了一声,“我们可以……”
我微微一笑,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就用胳膊环抱着他,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心跳震动着我的脸,他的心和我的心跳得一样快。
“你也怕我吗,托比亚斯?”
“怕死了。”
我转过头,亲了亲他喉结下面的凹处。
“也许以后你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恐惧空间’了。”我喃喃说道。
他低下头,缓缓地亲吻我。
“然后每个人都会叫你‘小六’。”
“老四和小六。”我说。
我们再次亲吻,这次,开始让人觉得熟悉——我们知道该如何更好地拥抱彼此。他的胳膊圈住我的腰,我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他的嘴唇压上我的嘴唇。我们要好好记住彼此。
第三十二章 过关
在去餐厅的路上,我诚惶诚恐地观察着托比亚斯的脸,搜寻任何失望的迹象。这两个小时我们什么都没干,只是躺在床上聊天、亲吻,最后还迷糊了过去,直到被走道里的呼喊声吵醒——大家都要赶着去参加晚宴了。
如果说有任何迹象的话,那就是他看起来比从前轻快多了。不管怎样,他脸上的笑容多了。
到了餐厅入口,我们就分开了。我先进去,跑向克里斯蒂娜和威尔那一桌。他在后面,等了一会儿才走进来,坐在齐克旁边。齐克递给他一个黑色酒瓶,他摆手拒绝了。
“你又去哪儿了?”克里斯蒂娜问,“就你一个人没回宿舍。”
“我只是到处逛逛。”我应声答道,“我太紧张了,不想和其他人讨论结果什么的。”
“你没有理由紧张啊。”克里斯蒂娜摇了摇头,“我转身跟威尔说了句话,也就一秒钟,你这边闯关就成功了。”
我从她的语气里嗅出一丝妒忌的调调儿,再一次,我想告诉她,我能对情境模拟做足准备,只是因为我的身份。然而,我只能耸耸肩。
“你打算挑什么工作?”我岔开话题。
“我正在想可能会选老四那样的工作。训练新生,先把他们吓个半死。你明白的,就是很好玩儿。你呢?”
这些天来,我太专心于通过新生考验,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可以去做无畏派领导的助理——可如果他们发现我的身份就会杀了我。别的还有什么可选呢?
“我想……我想做跟其他派别沟通的大使。”我说,“转派生的身份可能是个优势。”
“我多么希望你说‘新生训练导师’一职啊,”克里斯蒂娜叹了口气,“因为那是皮特虎视眈眈的,刚才在宿舍就没听他住嘴过,张嘴闭嘴全是这件事。”
“那也是我想要的,”威尔插了一句话,“希望我名次比他靠前……啊,还有本派生呢。把他们忘了。”他抱怨道,“上帝啊,我的希望要落空了。”
“别难过,不会的。”克里斯蒂娜说着握起他的手,他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好像那是全世界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威尔轻轻捏着她的手。
“有个问题,”克里斯蒂娜向我探过身子,“观看你通过‘恐惧空间’的首领……都笑开了花,是怎么回事?”
“是吗?”我使劲咬了咬嘴唇,“很高兴我的恐惧能逗乐他们。”
“知不知道是哪种恐惧?”她有些穷追不舍。
“不知道。”
“你又在撒谎,”她说,“你撒谎时老爱咬腮帮子。这就是你的特点。”
我赶紧停下。
“威尔说谎时喜欢时不时撅一下嘴——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好受点的话。”她好像在安慰我。
威尔慌忙捂上了嘴。
“行,好吧。我害怕……亲密行为。”我说。
“亲密行为?”克里斯蒂娜重复道,“比如……性关系?”
我浑身僵硬起来,强迫自己点了下头。尽管周围只有克里斯蒂娜,没有旁人,我还是想立刻上去掐死她。我脑子里闪过几个点子,想四两拨千斤,用最省事的办法实施最大的伤害。我的眼睛里喷着怒火。
威尔捧腹大笑。
“那是怎样的?”她问,“我是说,是不是有人想……和你那个?那人是谁?”
“怎么说呢?无脸人……不明身份的男子。”我突然话锋一转,“你还应付得来飞蛾吗?”
“你答应我不说出来的!”克里斯蒂娜边喊着边冲着我的胳膊捶打了一下。
“飞蛾。”威尔重复念道,“你怕蛾子啊?”
“不只是一群飞蛾,而是一大群飞蛾,到处都是,全都是翅膀,全都是脚,还有……”她不由得激灵了一下,惊恐地摇着头。
“哎哟,真唬人。”威尔故作认真地说,“真是我的好女孩,很强悍,像团棉花球似的。”
“闭嘴啦。”
麦克风不知在哪里刺耳地尖叫着,声音那么大,我不得不捂起耳朵。循声望去,餐厅那头艾瑞克站在其中一张桌子上,手里拿着麦克风,正用指尖拍打它。拍完话筒,无畏派的人群也就静了下来。艾瑞克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我们不搞什么长篇大论,那是博学派的专长。”大家一阵哄笑。我在想他们知不知道他以前就是博学派的;在那粗鲁甚至残忍的无畏派伪装下,他比谁都更像博学派。如果他们知道,我怀疑他们还能不能笑出来。“所以我就长话短说。新的年度,我们有一群新生。有人数稍减的一小群新成员。让我们给他们以祝贺。”
说到“祝贺”,餐厅里一下爆发了,不是一片掌声,而是拳头狂敲桌面的声音,震动着我的胸腔。我不由得咧开嘴笑了。
“我们相信勇气,相信行动,相信免于恐惧的自由,相信所获得的能力可以将所有的邪恶赶出这个世界,以便良善可以兴盛和成长。假如你和我们同样相信这一切,那欢迎你的加入。”
尽管艾瑞克可能不相信其中任何一条,我发现自己还是露出了笑容。因为我相信。不管无畏派的首领怎么扭曲无畏派的理想,那理想永在我心中。
更多的人敲着桌子,这次还伴着呼喊。
“明天,作为新成员的第一件事,前十名的新生将依照排名次序选择他们的职业。”艾瑞克继续道,“我知道,最终排名才是大家都急于看到的。它取决于三关成绩的综合——第一关,格斗训练;第二关,情境模拟;第三关,终极考验的‘恐惧空间’。一会儿,名次将显示在我身后的大屏幕上。”
他最后一个字刚落地,名字就出现在屏幕上,字几乎和墙面一样大。第一名旁边,是我的照片,紧跟着名字:翠丝。
压在我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一直到心里的压力消失,我才意识到,原来它真的存在。我再也不必有压力了。我微笑着,一股颤动漫过全身。我是第一名!不管是不是分歧者,我的归属在这里。
我忘了战争,忘了死亡。威尔双臂环绕着我,给了我一个熊抱。周围尽是欢呼声、笑声、叫喊声。克里斯蒂娜手指着屏幕,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泪花。
1。翠丝
2。尤莱亚
3。琳恩
4。马琳
5。皮特
皮特竟然也留下了。我压制住那一声叹息,继续看着下面的名单。
6。威尔
7。克里斯蒂娜
我笑了。克里斯蒂娜从桌子那边探身抱住我。五味杂陈,以至于我忘了克制自己外露的感情。她在我耳边大笑起来。
有人在背后拽了我一下,同时在我耳边大喊一声。是尤莱亚。我被克里斯蒂娜紧紧搂着,无法转身,于是把手伸过去,捏了捏他的肩膀。
“恭喜你啊!”我大喊。
“你盖过他们了!”他也喊着,挣开我的手,大笑着,跑进本派生的人群。
我伸长脖子,再次去看大屏幕,顺着名次往下看。
第八名、第九名和第十名都是本派新生,名字看着很陌生。
第十一名和第十二名分别是莫莉和德鲁。
莫莉和德鲁被淘汰了。德鲁,当皮特在峡谷上面掐着我的脖子,他想要逃掉;莫莉,为博学派捏造诋毁我父亲的谎言:现在他们都是无派别的人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那种胜利,尽管如此,它还算是胜利。
威尔和克里斯蒂娜亲吻起来。在我看来,这有点太草率了。周围全是无畏派用拳头敲击桌面的声音。我觉得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扭头看到托比亚斯站在身后,我满心欢喜地站了起来。
“给你一个拥抱,你会不会觉得泄露太多啊?”他说。
“你知道啊,我才不在乎呢。”
我踮起脚尖,把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刻。
过了一会儿,托比亚斯用拇指轻轻抚过我脖子上注射血清的地方。几件事一起涌上心头,也不知为何,我以前怎么没留意到呢:
第一,染色血清包含信号传输器。
第二,信号传输器把意识接入情境模拟程序。
第三,博学派研制了情境模拟血清。
第四,艾瑞克和麦克斯跟博学派合作。
我从亲吻中摆脱出来,瞪大眼睛盯着托比亚斯。
“翠丝?”他一脸困惑。
我摇摇头:“现在不行。”我想说的是,在这里不好讲。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克里斯蒂娜和威尔就站在离我不到半米远的地方——张大嘴巴看着我,大概是因为我刚刚亲吻了托比亚斯;周围充斥着无畏派的喧闹声。但他必须要知道这有多重要。
“晚些时候说,好吗?”
他点点头。我不知道晚一会儿怎么向他解释才好。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想清楚。
但我的确已经知道博学派要如何让我们参战了。
第三十三章 基地魔咒
排名宣布后,我和托比亚斯单独在一起,但新生加上老成员人数太多了,挤得水泄不通,人们都要来祝贺,就把他从我身边挤开了。我决定等到晚上所有人都睡下后,偷偷溜出宿舍去找他。但“恐惧空间”比我自己想的更耗费气力,所以,很快我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被床垫吱吱呀呀的响声和拖沓的脚步声吵醒,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我看见克里斯蒂娜正在系鞋带。我张嘴问她要干什么,却注意到在我对面,威尔也正在穿衣服。所有人都醒了,可是没有人说话。
“克里斯蒂娜,”我嘘声喊道,可她没看我,于是我抓住她的肩一阵摇晃,“克里斯蒂娜。”
她还是只顾系鞋带。
看着她的脸,我的心一紧。她眼睛睁着,但空洞无神,面部肌肉松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嘴巴半张着,没有醒,可是看起来又像醒着。更奇怪的是,每个人看起来都和她如出一辙。
“威尔?”我开口问着,走过宿舍。穿好衣服后,所有的新生站成一排,一声不响地走出宿舍。我抓住威尔的胳膊,想把他拉住,他却以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继续往前。我咬着牙,使出全力抓住他,脚跟死死抵住地板,最后却被他拖着一起往前走。
他们都在梦游。
我摸索着穿上鞋子,意识到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于是慌忙系好鞋子,套上夹克,冲出房间,迅速追赶上新生队伍,跟他们保持一致的步调。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他们的举动如此一致,同时抬腿,同时摆动胳膊。我尽力模仿他们的动作,但这种节奏让人觉得很奇怪。
我跟着队伍走向基地深坑,走到入口处,排在队伍前面的人却向左转了个弯,麦克斯站在走廊中,观察着我们。我的心像有面小鼓在胸腔里咚咚直敲,我尽可能神情茫然地看着前方,注意力集中在步伐上。经过他的时候,我紧张极了。他会注意到我,一旦注意到我不像其余人一样意识被控,厄运就会降临我头上。我很清楚这一点。
麦克斯那双黑色的眼睛根本没有多看我。
我们爬上一段阶梯,又以同样的节奏穿过四条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有一大群无畏者。
洞穴里摆着成排的桌子,上面有一堆黑色的东西,直到离着一步之遥,我才看清那是什么。原来是枪。
当然是这样。艾瑞克昨天说过,所有无畏者都接受了注射。因此现在整个派别的无畏者都成了意识被控、唯命是从,接受过训练的杀人机器。多么完美的一支军队。
威尔在我正前方,我学着他做相同的动作,抓起一把枪、一个枪套、一条背带。我努力跟上他的动作,却无法预料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所以有些笨手笨脚。我咬紧牙关,说服自己并没有人在观察我。
一旦武装好,我便跟着威尔和其他新生走向出口。
我不能跟无私派作战,不能跟我的家人作战。如果非要逼我这么做,我宁愿去死。“恐惧空间”果然印证了这一切。我的选择不多,也已经看清了必须要走的路。我要一直假装下去,直到抵达无私派区域。我将会挽救我的家人。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那都不重要了。想到这儿,我的心头充满平静。
新生队伍走进一条黑漆漆的通道,我竟连身前的威尔都看不见,更别提他的前边。脚踢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我一下绊倒了,双臂张开,膝盖又撞到了其他的东西——一级台阶。我赶紧站直,紧张得牙齿差点儿打战。他们看不见我,因为太黑了。拜托,一直这样黑才好。
在楼梯转弯的地方,阳光射了进来。我终于又能看到威尔的肩膀了。队伍走到楼梯尽头时又经过一个首领,我集中精神跟上威尔的节奏。这种情形下,一眼望过去就能知道谁是头目,也只有他们是清醒的。
嗯,并非只有他们。我也是清醒的,因为我是分歧者。那如果我是清醒的,托比亚斯应该也是如此,除非我看错了他。
我必须得找到他。
我和一群人站在火车轨道旁边,用眼角余光看去,人群一直延伸到我视线不及的地方。火车行驶到我们身前停了下来,车厢门全都开着。一个接着一个,我的新生同伴都爬进车厢。
我不能转头去人群里搜寻托比亚斯的身影,只能把眼睛斜向一边去看,左边没有熟悉的脸,不过在右边大约几米远的地方,我瞟见一个高个子短发男孩。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我不太确定,但这是我最好的机会。我不知道怎么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去接近他。但我必须靠近他。
眼前这节车厢不一会儿便满员了,威尔转身走向下一节。原来还可以这样做!我乖乖跟在他身后,不过没在他停的地方停下,而是往右挪了几米。周围的人都比我个子高,这样也好,他们可以掩护我。我紧咬牙,又往右挪了挪。如果多余动作太多,他们就会逮住我。千万别逮住我。
在下一节车厢前,一个面无表情的无畏派男孩向我前边的男孩伸出手,他抓住那只手,动作看起来十分机械。我看都没看,就抓住下一只手,尽量优雅地爬进车厢。
我跟帮我的人面对面站在一起,快速抬眼看了一下他的脸。是托比亚斯。他面无表情,跟其他人并无二致。难道我错了?他不是分歧者?泪水在我眼眶里打着转转,我转身躲避了一下,眨掉眼里的泪水。
人们涌进车厢,我身边挤满了人。大家肩并肩站成四排。接着,奇特的事发生了:一只手突然和我十指交缠,掌心相对。是托比亚斯,他握着我的手。
我浑身又充满了能量。我捏着他的手,他也捏着我的手。他是清醒的,我没有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