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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有点急,莫一群忽然笑了,拍着他的肩膀道:“走,我们到楼下吃早点去,慢慢谈。”
客栈底层的大堂内,已有不少赶早的人在用早餐,莫一群和易有荣找了张靠墙的桌子面对面坐下,要了点平常东西。
一碗粥两个皮蛋加上三张卷了葱的大饼,莫一群吃得津津有味,却还是不开口。
易有荣似乎又有点心急,拿着调粒氖痔鹩址畔拢鋈谎沟蜕舻溃骸澳羌隆�
“我还在考虑”,莫一群打断了他。
易有荣只好把下面的话咽回去,把粒械闹喑韵隆�
粥的味道突然变得有说不出的苦,他只有等待。
莫一群将最后一片饼咽下,才慢慢道:“你昨天说的关于小翠的事,是真的么?”
这句话好像与他们要谈的话题一点关系也没有。
易有荣怔了怔道:“当然是真的…莫公子是何意?”
莫一群轻轻叹了一声,道:“易兄说话的口吻真是客气得很,完全不像一个朝廷出来的人。”
易有荣干脆不吃了,瞪起眼睛看着莫一群。
莫一群接着道:“你真不应该当一个细作,无论是朝廷的细作还是别人的细作都做不好…在下不是什么公子,真正的公子不姓莫,对么?”
易有荣脸上已有热汗滚下,结巴着道:“你…你说什么?”
莫一群用纸将自己的手擦干净,慢慢道:“我相信你原本的确是朝廷的人,现在却未必了。”
他没等易有荣反应又道:“第一,你原是宫内的花匠,所接受的任务也只是监视肖人铁而已,怎会知道宝藏的事?第二,肖玉楚和那个人的事,按照职责你应当禀报给上峰,可据我所知肖玉楚一直安然得很,那么是朝廷无动于衷还是你根本就没报告?第三,你救我出来,应当时刻担心后面有人追赶才是,可昨夜一路过来你却连头都没回过一次,莫非早就知道不会有追兵?”
易有荣盯着莫一群,汗似已凝固,淡淡道:“你在怀疑我?”
莫一群也淡淡道:“到昨晚我睡下前还只是怀疑,现在已经不是了。”
易有荣道:“哦?”
莫一群道:“因为在后面悄悄跟着我们的人,现在已经跑到我们前头去了。”
他顿了顿又道:“你明白我为什么要付那十两银子了?”
易有荣不由露出一丝苦笑,终于叹了口气,慢慢道:“其实那时我就已想到了,我原想出去等那些人将他们拦下,却又怕被你看见。”
莫一群道:“如果我没猜错,宝藏的事是别人告诉你的,对不对?”
易有荣没有否认,干脆又喝起粥来。
莫一群道:“你是什么时候被揭破的?”
易有荣脸上苦笑味更浓,道:“不到两个月前…只是发现我的并不是肖人铁…”
莫一群点点头,道:“这个我已经想到了,然后你就成了那个人的人。”
易有荣双手一摊:“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莫一群道:“两个月来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机会可以逃走?”
易有荣道:“逃?易某能逃到哪里去?况且那人答应过找到宝藏后分给我一点,并保证不把我的事告诉朝廷…”
现在轮到莫一群叹息了,他真想不到面前这个年纪早已不小的人竟会是如此的幼稚。
他叹着气的时候,发现易有荣的神色已经变了,整张脸的肌肉瞬间全部僵住!
莫一群却像早已预料到了,缓缓道:“你终于来了。”
这话当然不是对易有荣说的。
他本就背对着大门的方向,背后果然有一个声音冷冷道:“我就知道靠这个蠢货是没有用的。”
莫一群终于回过了头,瞅着那人道:“肖公子一大清早赶过来,难道就是来骂人的么?”
第八章 阴谋未逞
肖玉环衣着依然光鲜,脸色却阴沉得吓人,对莫一群一字字道:“现在这样子,我至少有二十种法子可以杀你,你信不信?”
莫一群笑道:“你杀了我,便永远不会知道宝藏的下落。”
肖玉环冷笑一声,道:“别忘了你的女人还在我手里!”
莫一群却什么反应也没有,仍旧笑着道:“你杀了她,更不可能得到宝藏了,世上知道宝藏在哪里的人,活着的就只有我一个而已。”
肖玉环右手死死握住了那柄镶满宝石的佩剑,看得出正努力控制自己,过了半晌,恨恨道:“我总有法子让你开口的!”
莫一群看上去倒一点也不急,悠悠道:“只不晓得肖公子做这一切,令尊大人可知道?”
肖玉环脸上立刻像被抽了一鞭子,握剑的手已开始发抖,突然咬着牙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弄回那地牢去?”
莫一群慢慢摇了摇头,道:“我不信。”
肖玉环浑身每一处肌肉都蓦然绷紧,眼里刹那间露出了杀机。
周围原本正在用早膳的人早已溜得一个不剩,就连那掌柜的也已远远躲进了厨房。
易有荣突地鼓足勇气站了起来,道:“公子,还是不要了吧?”
语气中更多的还是哀求,肖玉环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废物,住口!”
莫一群却依旧笃笃定定,道:“肖公子想用一个晚上就让人家从我口中套出宝藏的下落,岂非可笑得很,又有什么资格叫别人废物?”
他像是故意要激怒对方,肖玉环终于叱了一声便掠过来,佩剑倐然出鞘,剑光化作银虹斜削过来。
他削的是莫一群下盘,他毕竟还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现在还不能要莫一群的命。
可他霍然发觉其实根本要不了莫一群的命,他的剑尚未触及目标,剑光像是瞬时就被截断。他感到右手手腕一阵酸麻,五指不听话的松了开来,再定睛一瞧,剑竟已到了莫一群左手里!
一切就好像是在变戏法,他再一看,就发现莫一群右手的那根食指,不知何时已竖了起来。
“好功夫!”躲到门外的人中有一个已忍不住叫了起来。
“原来那小子只是摆着看的!”另一个又大胆地加了一句。
肖玉环脸上一阵青又一阵白,瞅着莫一群谔然道:“你…你已恢复了么?”
莫一群特意将那根食指弯了几下,笑眯眯地回看着他,道:“你说呢?”
肖玉环嘴角抽搐着,突然回头恶狠狠地扫视着门外的人。
莫一群道:“肖公子最好不要再随便动杀人的念头,他们若去报官,你岂不是会有麻烦?”
他的记性显然很好,肖玉环忽地跺了跺脚,猛地将剑鞘重重砸过来,同时身子弹簧般朝后飞起,霎时已跃出门外。
“你等着!”三个字出口,他已不见了踪影。
剑鞘当然早已被莫一群握在手里,可即使肖玉环不把它扔过来,他也不会出手。
他现在同样不能要肖玉环的命。
易有荣望着眼前的一切,漠漠地有些发呆,呐呐着道:“你昨日喝了那茶,没…没事了么?”
莫一群将剑缓缓插入剑鞘,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没事,只不过我的抵抗力比别人稍稍强一些而已。”
他很小的时候,就已锻炼出了远超常人的毅力和忍耐力,否则根本活不到遇见赵若悔的那一天。
所以他根本用不了三天,他只用了不到一天,便已大部化解了那药的威力。
易有荣整个人仿佛都要虚脱,又无力地坐回到椅子上,突然揪住自己的头发,恨声道:“我真蠢,我真蠢…”
他反反复复念叨这三个字,好像已停不下来。
先是离开心爱的女人,再是被迫背叛朝廷,现在又弄成这样,他还剩下什么?
莫一群从桌旁绕过去,轻轻按住了他的肩头,道:“好了,我知道许多事情并非你愿意去做的,我不会怪你。”
易有荣抬起头,眼眶已经湿润,道:“你…你真的不怪我?”
他的声音哽塞,莫一群点了点头,道:“你现在不如把早点全都吃完,待会儿我们还有事要做。”
***
莫一群回到楼上的房间,又在床上躺了下来,他已习惯每过一段时间就理一理头绪。
肖玉环怎么会知道宝藏的事,是他哥哥告诉他的,还是他偷听到了肖玉楚和那个人之间的谈话?
莫一群忽然发觉肖玉环这个人实在是非常有趣,说他毒是很毒,可又经常犯一些令人发笑的低级错误:派来套话的人不够精明,派来跟踪的人同样差得远,他不放心所以最终亲自出马,但既然不放心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自己追踪?
莫一群知道这些错误都是没法避免的,肖玉环虽然天资颇丰,可年龄毕竟摆在那里。
城府和经验,终究是要靠时间来积累的。
现在莫一群要做的头等大事当然是救出赵欢欢,他刚才本有机会制住肖玉环,但不想冒险,因为他清楚自己的体能还没有百分百恢复。
他忽地想起了什么,站起来走过去,推开窗,天光已经大亮,街对面那扇窗户依然开着,窗边却是空的。
那个面无表情的人呢?他到底是谁?
莫一群目光下移,蓦然发现窗户斜下方也挂着块招牌,上头写着“如归居”。
原来宾至阁的对过,同样是一家客栈,那扇窗户本就属于客栈二楼的一个房间。
那个人只是碰巧在这房间的窗前坐了一夜,还是根本就在监视自己?
莫一群微微皱起眉头,明白答案不是一下子就能得到的。
就在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又响起,莫一群过去把门打开,笑道:“易兄果真老实得很,我还以为你早溜了呢!”
易有荣满脸通红,突从背后拿出一张纸,道:“承蒙不怪,易某画了肖家庄的格局图,也许对你有用…”
莫一群当然不会拒绝,接过图纸道:“在下笑纳了,不过易兄不必自责,落在肖玉环那种人手里本就是无可奈何的。”
易有荣叹了口气,道:“老实说我一直怀疑那小魔鬼早就看穿了我,只不过等到时机成熟才迫我就范而已。”
莫一群道:“本来就是那样,我早讲过易兄不适合做这种事的,也只有肖人铁那种为人大气不拘小节的人才会一直忽略你。”
易有荣喃喃道:“也许这就是他们派我去监视他的原因…”
他突然又过来抓住莫一群的手,有点激动地道:“但昨晚路上我对你讲的事,大部分都是真的!”
莫一群又笑着道:“这个我知道。”
易有荣连连道:“谢谢,谢谢…只是你说的要办的事,到底是什么?”
莫一群忽也掏出一张纸,有点神秘地道:“我们等到太阳落山,然后把这封信送进肖家庄去。”
第九章 脱出牢笼
这一天风和日丽,大地上的积雪在阳光下逐渐消融,到了傍晚时分,在街上行走已很少会打滑。
肖人铁背负着双手在聚仙厅里已不知走了几个来回,也不知还要走多少个。
他虽从来不用为积雪操心,但现在要担心的事,远比积雪严重。
莫一群逃去了哪里,又是被谁救走的?
自己的长子是不是真的死了,尸身又在何处?
最关键的是,他跑去那个叫黄家坳的地方干什么?
肖人铁真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飞到那里去探个究竟。
他就这样垂首反反复复踱着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等他抬起头才发现天又黑了。他正要叫下人多点上几盏灯,就看到一个家丁已大步走进来,双手毕恭毕敬地呈上一个信封,道:“庄主,这封信是给您的。”
肖人铁接过信封,道:“送信的人呢?”
家丁道:“小的们只听到一阵敲门声,开门时就发现这封信在地上,却无半个人影。”
肖人铁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又瞄了瞄信封,上面只写了六个字:烦肖庄主亲启。
他取出信看下去,一张脸很快转成了铁青色,拿着信纸的手也开始不停发抖,突然冲着外面大吼:“去把二公子叫来!”
***
这一天虽然风和日丽,赵欢欢却始终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到了天色渐暗时,她又陷入了昏睡。
朦胧中她仿佛又听见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响:“你知不知道宝藏在哪里?你说,宝藏究竟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只有姓莫的一个人知道财宝的下落?你说,你快说…”
赵欢欢只觉得自己拼命在抵抗,拼命地摇着头…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突然又传来另一个声音:“少爷,少爷,老爷叫你去…”
然后一阵风吹进来,赵欢欢发现自己蓦地就醒了。
她全身上下又湿透,喉咙里却像卡着什么东西,火辣辣的热。
床头的案几上有水,赵欢欢却坚决不喝。
自昨天喝下那半杯茶后,她到现在还滴水未进,几身大汗一出,她感觉整个人已趋近于虚脱。
可她不在乎,她一定要等到莫一群来。
她想着莫一群的时候,屋里的两盏灯霍地灭了,黑暗中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手里好像还握着个小小的瓶子。
“把这点水喝下去。”
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赵欢欢几乎想跳起来!
对方却只是将手指竖在她已有些干裂的嘴唇上,道:“不要出声。”
她没有出声,一股冰凉的清水已顺喉而下。
她的眼泪也流下,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你这死鬼,你去了哪里,你怎么现在才来,你小心我以后咬你…”
这些都是她想喊的话。
这一天多,对她而言简直已超过十年!
她一边喝一边抽泣,快喝完的时候就听见对方说:“我们马上离开,你一定要勾紧我!”
***
肖玉环垂手站在大厅里,一张白净的脸又变成了那副可怜相。
肖人铁刚刚将他里里外外骂了个够,旁边那些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红木椅,已被他砸坏五张。
“我问你,谁让你杀那三个人的?”
“我…我没有…”
“啪”的一个耳光,肖玉环嘴角已有血流下。
“我再问你,地牢的钥匙怎么会有两把?”
“两把,不会吧…”
肖人铁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放在手心,又从信封里倒出另一把,然后将手掌摊在肖玉环面前,怒声道:“这是几把?”
肖玉环头也不敢抬,只偷偷瞄了一眼,结巴着道:“养花的老易…不见了,也许是他…”
“啪”又是一个耳光,肖玉环身子都快立不稳,头上的玉冠像是随时可能掉下来。
“我让你撒谎!老易那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偷打钥匙,他偷打钥匙做什么,难道想改行当钥匙匠?”
“他本是…本是…本事大着呢…”
肖玉环发觉自己就快要崩溃,他扫了一眼父亲手上的那封信,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
肖人铁却更加怒不可遏,霍然一把抓住肖玉环胸前的衣服,几乎要把那件昂贵的紫衫扯破,大骂着道:“小畜牲!我还问你,昨日你说要把他们两个分开关,到底是何意?”
肖玉环只觉得已快喘不上气,挣扎着道:“分开关,好让…好让他们不能商量着逃跑…只要那女的还在,莫一群迟早会回来的…”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整个人突地就僵住,仿佛一下子从头凉到了底,倐然使出全身力气挣脱肖人铁的手,头也不回地狂冲了出去!
肖人铁瞅着空空的手,好像也一下子愣住了。
***
床上还留着暖和的体温与淡淡的芳香,屋子里却已空空荡荡。
赵欢欢果然不见了!
肖玉环呆呆地望着黑漆漆的房间,整颗心也已经空了。
***
肖玉环发呆的时候,莫一群正背着赵欢欢在密林里疾奔。
他既没有雇车也没有骑马,他不想在大路上走。
聚仙厅里的一幕他也根本不必去看,他完全想象得出会是怎样的情景。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又要时时放慢速度,倒不再是体能问题,而是后边还跟着个慢吞吞的人。
他不知道易有荣到底算不算会轻功,跑得似乎比平常人快些,但却经常被自己甩得没影。
背上的赵欢欢裹着条毯子,两只手死死的抱着他,竟然还一直在打呼噜,竟然一下子睡得像永远叫不醒了。
女孩子通常只有在异常疲劳的时候才会打呼噜,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疲惫。
从昨天到现在,她的确已经够累的了。
莫一群轻轻叹了口气,又加紧了步伐。
也不知行了多久,丛林渐渐稀疏,远处已出现星光点点。
他们是朝前往双孖镇相反的方向跑的,易有荣过了老半天才气喘吁吁地赶上来,道:“已经…够远了,我们歇…歇一歇再走吧…”
他一手拎着个包袱,肩上还背着个更大的,样子多少有点好笑。
莫一群倒觉得他真是可怜,终于又停住了脚步,道:“你知不知道前边是什么地方?”
易有荣卸下一个包袱,喘了口大气又抹了一下满脸的汗,朝远处眺眺,想了想道:“看那亮光,应该不是普通的小村庄…济南府往北是双孖,我们往南,前面当是归阳。”
莫一群点点头,笑着道:“那么我们今夜就去归阳镇上好好地睡它一觉,不到明日午时绝不起来!”
第十章 被劫
夜已很深,莫一群凝视着赵欢欢酣睡的样子,感觉倦意消了一大半。
他忽然发现赵欢欢对自己竟是如此的重要,昨天他在窗外看到肖玉环对她动手动脚时,几乎要失掉冷静冲进屋里去拼命!
他帮赵欢欢脱掉鞋,又往她身上加了一层被褥,站起身走到闭紧的窗前。
窗外北风呼啸,已不似昨夜那样宁静。
易有荣就住在他们楼下的单间里,房钱自然又是莫一群付的。
他并不介意,易有荣当然料不到结局会是这样,所以也不可能带着家当出来。
莫一群突然发觉他这个人同样有趣得很,居然可以在肖家庄混上三年却一点事也没有。
他开始佩服起当初选中易有荣做卧底的人来了。
可他又开始担忧,自己和赵欢欢能够马上回赵家庄去,但易有荣怎么办?他这样子显然无法向上司交代,也不可能再回去大内。
可赵家庄是个隐密的所在,是恩师赵若悔当年离开中原后所造的避祸之处,带易有荣回去只怕又不太合适。
莫一群蓦地觉得脑子开始晕乎起来,但赵欢欢偏偏睡在了大床的中央。他不忍心叫醒她,打开包袱取了件厚一点的外衣盖在身上,将就着靠在窗边睡了过去。
楼下,隐隐有脚步声传来,就好像有人在来回踱着步。
是不是易有荣也正在担心他今后的日子?
***
又一个漫漫长夜行将过去,天就快亮了。
莫一群揉了揉还在发酸的眼睛,将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缝。他当然不会真的睡到中午,他必须时时看护着赵欢欢。
赵欢欢依旧睡得很香,嘴里还不时喃喃呓语:“死鬼,来得那么晚,看本小姐不踢死你…”
莫一群只好苦笑,走过去把被她蹬掉的被褥又重新盖好。他清楚若是倒退十年,赵欢欢也许真的会朝自己一脚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