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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月侯道:“那里冰雪封山暂时进不去,况且进去了又如何?我们总不能将那里的每一寸地都挖一遍。”
莫一群道:“你们?除了阁下还有谁?”
邱月侯淡淡道:“这又同你无关。”
莫一群笑了笑,道:“那若是我不从呢?”
邱月侯盯着他,又把视线慢慢移向一旁的小茜,突然用种奇怪的口吻道:“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不是么?”
小茜脸色又变了,莫一群走过去搂住她,转首道:“你若是敢打她的主意,只怕你自己的指头就保不住了。”
邱月侯“哼”了一声,道:“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以后,我希望得到想要的东西。”
莫一群道:“我好像说过,无论你用什么法子等多久,都不可能撬开我的口。”
邱月侯冷冷地看着他,却不再回话,蓦然转身一跃,刹时重又掠入林中不见了。
小茜一张娇美的脸已变得苍白,迟疑了半天才道:“莫大哥,为什么你结识的…都是些十分可怕的人?”
莫一群一边将地上的包袱捡起来拍了拍,一边笑道:“表面上可怕的人,其实内里多半非常软弱。”
小茜咬着嘴唇,道:“可那人刚才砍断了你的剑…”
莫一群道:“那剑并不是我的。”
他摊开一只手掌,又道:“我留着那把剑全为了这些宝石,只要有了它们,我就可以买许多许多好吃的,把你也喂成个大粽子!”
小茜忽用双手捂起脸:“不要,我才不要呢!”
可她马上又把手放下,道:“我刚刚听那人提到什么宝藏,莫非这些宝石,也是宝藏的一部分?”
莫一群仰望着天,摇了摇头道:“为了那所谓的宝藏,已不知死了多少人。为何有人会看重宝藏胜过自己的生命呢?”
小茜又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不再问下去。
她的脸色总算重新粉润了一些,踮脚眺了眺前方,道:“这条路通往哪里?”
莫一群目光回收,轻轻揽住她的肩头,道:“往前再走二十里应该就是蘶山,我们在那里入宿。今晚天气应当不差,我们一同去欣赏运河的夜景。”
第二十三章 难过美人关
明月高挂,夜色凄迷,大运河畔灯红酒绿。
莫一群和小茜此刻就坐在这灿烂灯火中,倚着精致的雕栏眺望长河美景。
小茜痴痴地望着流淌不息的河水出神,灯光映到她脸上,她脸上似乎有股说不出的凝重,不知又在思索什么。
莫一群背过身悄悄叹了口气,他明白像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总会有许多心事。
何况他自己心中,也有那么多头绪需要整理。
他确定邱月侯不会真的对自己下杀招,所以才激他出手。
他牺牲那把佩剑,测试出邱月侯出手的速度与力度,以及那柄长剑有多硬。
他清楚自己虽有信心夹住那柄剑,却没把握夹断它。
他虽已从招式上辨认出那是淮扬剑法,但其中还夹杂了相当多其它剑术的精髓。邱月侯的剑法,几乎已自成一体。
莫一群不禁又想起了肖玉楚,他用的是软剑,因此剑法不仅犀利而且多变,时常叫人防不胜防。
邱月侯的剑法也许算不上变化多端,但每一招每一式都辛辣无比一狠到底,明明看着他的剑过来,却偏偏极难躲开。
莫一群相信他的那把剑,一定也沾过不知多少人的血。
另一个问题是:邱月侯怎么会参与到抢夺宝藏的纷争中来,站在他背后的,又会是什么人或什么组织呢?
莫一群真想一把揪住风春度,问问这只到处飞的鸟,问问他有没有跟踪过邱月侯。
他有种直觉,风春度一定知道得不少。
莫一群放眼四方,连周围每栋房子屋檐下的空隙都扫过,却丝毫没有风春度的影子。
空气中简直连一点他的气息也没有。
莫一群不禁又叹了口气,为什么他想见风春度的时候,这怪人却偏偏无影无踪…
风春度没有踪影,空气中却传来了别的味道。
莫一群忽然轻轻摁住小茜的头,把她压到围栏下面,同时把手指竖在嘴边:“嘘——”
雕栏外的河面上,缓缓摇来一条舶船,船头站着两个一脸怒气的大胖子,压得船身吃水几乎深了一倍。
这两个人,毕竟还是找来了!
莫一群透过栏间的矮灌丛瞅着那船摇了过去,才慢慢探出头来,出了口气呐呐道:“来得真快…”
小茜忍不住道:“什么真快,出了什么事?”
莫一群道:“大肉粽又跟来了。”
小茜好像没听懂,可也没再问。
莫一群却看着她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怪?”
小茜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莫一群苦笑着道:“老实说这几日来,连我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古怪了。”
小茜望着他,忽然问道:“莫大哥,你讲的两个胖子追踪的目标,莫非就是我们?”
莫一群不忍心再瞒她,只好拉着她站起来又坐下,道:“其实他们要找的是你莫大哥。”
小茜瞪大了眼睛,道:“为什么?”
莫一群道:“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妹妹你跟我跟得真不是时候…”
他马上又反应过来,抚着小茜的手道:“你别误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带着你。”
小茜的眼眶似乎已有些湿润,小声道:“我跟在身边,对莫大哥而言是不是一个累赘?”
她说着话的时候,眼睛已不由自主的瞧向了河水。
她目光转过去的时候,莫一群突然就抱住了她,道:“不许乱想!”
他抱得好紧,小茜终于哭了出来,泣不成声道:“小茜命如浮萍,莫大哥何必自寻烦恼…”
她没法再说下去,泪水已沾湿了莫一群的衣襟。
周围已有人看过来,就好像在看一对吵嘴的小夫妻。
莫一群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的火辣,几乎自己想跳进河里去,忽地拍了拍小茜的肩道:“好妹妹,不哭了好不好,我们回屋去睡觉。”
看着他们的人中已有两个忍不住笑出声来,莫一群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抓起小茜的手就走。
那两个发笑的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笑得更大声。
突然,“啪啪”两下,两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他们脸上,打得他们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两个人摇晃中隐约看见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对着他们说:“再敢笑,我送你们下河去喂王八。”
可等他们站定再仔细瞧,却发现那张脸已不见了。
***
屋子里比外面要暖得多,再加上小茜的体温,莫一群觉得浑身正变得炽热。
桌上的灯火昏暗而闪烁不定,小茜晶莹的双眸也跟着灯光在跳跃。
莫一群好不容易等到她不哭,却发现气氛已越来越充满了诱惑。
他恨自己,这种气氛明明不对,内心深处却为何还有着某种企盼。
他终于狠狠心,又像上次那样推开她,然后冲过去,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他口干舌燥,他必须消火。
可灌进他嘴里的,却是酒!
茶壶里怎么会是酒?
莫一群一口灌下去,就发觉自己已有些控制不住,他想停下,手却偏偏不听使唤。
于是他一口一口地猛喝,每喝一口,那种原始的yu望就增加一分。
他的视线已变得朦胧,朦胧中看见小茜的身体像团燃烧的火般越来越大,也不知是她靠了过来,还是自己走了过去。
然后他就觉得撞上了香香软软的东西,整个身躯顺势倒了下去,再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清晨,薄雾。
晨风顺着运河吹过来,吹开了原本就没有闭紧的窗。
莫一群缓缓睁开双目,第一眼就瞧见了小茜嫩红的双唇。
她整个人都伏在莫一群身上,漆黑的长发像乌丝般覆在他柔软而结实的胸膛上,温暖而均匀的呼吸贴着他光滑赤裸的躯体飘散下去。
莫一群一看到自己的样子,脑子就“嗡”的一下,他想咽两口唾沫定一定,却发觉嘴里什么也没有。
他的喉咙干燥得随时像要裂开。
窗外又有风吹进来,吹起了小茜的乌发,也吹起了她身上薄薄的纱衣。
纱衣并没有扣上,莫一群将她轻轻翻过去,含苞欲放的双峰立即呈现在他面前。
粉嫩凸起的两点,几乎让莫一群再度失控!
他坐起身恨恨地用力捏自己的大腿,仿佛要把整块肉都扯下来。
然后他就跃下床,抓起地上那件揉皱不堪的淡蓝绣袍披在身上冲到窗前,让冷风不停刮过自己的脸。
这种事情,迟早都会发生的,自己也远不像以为的那样稳如磐石。
他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就好像赵欢欢的手在揪他的心。
自己怎么可以让她离开,却又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他脑中一片混乱,自己也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等他回过头时,才发现小茜早已醒来,拉起纱衣遮在胸前,默默地看着他。
莫一群也默默地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能说什么呢?
泪水终于又由小茜的眸中淌出,她垂下头许久,才哽声道:“莫大哥,对不起…”
莫一群摇了摇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忽然走过去,轻轻拾起散乱在地上的衣服,既有他的,也有她的,笑道:“我们两个若再光着身子,就不像兄长和妹妹了。”
他虽然在笑,笑声中却充满了酸楚和自嘲。
他明白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能撇下她,同时也很难再把她当成一个纯粹的妹妹了。
第二十四章 鱼多杆沉
薄雾中,风春度正静静地站在运河边的堤岸上望着远方,目光深邃却又迷散。
谁也不知道他已站了多久,但谁都看得出他的头发已湿了。
起雾的时候,他应该就站在这里了。
河水拍打着堤岸,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风春度慢慢从怀中掏出个瓶子,伸出去倒过来,漠漠地看着里边的水洒入河中。
那水并不是无色的,还透着股清香。
那好像是茶。
等到瓶子也掉下去,风春度突然就坐在地上,整个身子都蜷曲起来,就仿佛再也支撑不住。
寒风阵阵,他的头发已经凌乱。
他的脸上还是什么表情也没有,可他的双手却颤抖着握紧,手背上青筋已根根暴起。
然后他就开始拼命捶打堤石,两只拳头都砸出了血也不停下。
等他抬起头时,整张脸也已变得苍白无力。
一般人看到他,只不过会认为那是虚脱,但你若透过他眼眸看进去,就会发现他其实是多么的痛苦!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他到底在痛苦什么?
***
桌上摆着两碗粥,是客栈里的伙计刚刚端来的。
每碗粥里都只有半个咸蛋黄和一些碎葱,可还是几乎没有动过。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有胃口?
莫一群垂首拨弄着手里的调粒≤缭蚰赝糯巴猓诵砭貌抛防矗溃骸白蛲淼氖拢≤缢蓝疾换岫员鹑怂档模蟾缇偷笔裁炊济环⑸昧恕!�
莫一群抬起头,眼中带着歉意,缓缓道:“你需知道,我当初救你不是为了…”
小茜摆手打断他:“莫大哥不用说了,我明白的。”
她又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凝视着莫一群,一字字道:“莫大哥,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莫一群感觉自己几乎忍不住要落泪,忽然别过脸去片刻,再转过来时,脸上已露出些许笑容,打起精神道:“来,喝下这粥,我们再去游河!”
雾已散了,阳光和煦而温暖,运河两岸的集市又热闹起来。
莫一群却搀着小茜的手,沿着河边一条不太热闹的幽幽小径慢慢走着。
春天还远未到,莫一群心中却有了那么一丝春意,握着小茜纤细而柔软的手,他觉得负疚感似乎也已淡了一些。
他并非是个薄情寡意的人,可事已至此,再自责也没有用。
所以他决定暂时什么事也不想,只享受此时此刻的快乐。
他们就这样缓缓地踱着,谁也不愿多说话,仿佛谁都十分珍惜这片刻的幸福。
可他们刚刚转过一个弯,就看到一个人横在了前面,一个穿着灰棉袄满脸杀气的胖子。
莫一群吃了一惊,急忙回头,发现退路已被另一个胖子堵住。
原来这两个人并未一路找下去,而是留在了镇上!
小茜禁不住紧紧靠住了莫一群,眼里充满了恐惧,道:“他们…”
莫一群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道:“莫怕,你忘了看上去凶的人,其实内心并不一定很坏?”
他这话好像不是说给一个人听的,灰衣胖子脸上的杀气,似乎已微微消去一点。
后边的青衣胖子却一步步逼过来,沉着脸道:“臭小子,害得我们好找!”
莫一群这次没有回头,叹了口气道:“在下与二位前辈无冤无仇,何必苦苦相逼?”
“前辈”两个字果然受用,青衣胖子的脸色也只好变得晴朗了些,道:“我们不再绕圈子,所以我们问一句,你就老老实实答一句。”
莫一群点了点头,道:“恭候。”
灰衣胖子道:“你叫莫一群?”
“是。”
“你前些日子去过一个叫黄家坳的地方?”
“是。”
“你有没有在那里遇到两位老人,一个叫白无松,一个叫黄无槐?”
莫一群只能点点头,点头的同时心已沉了下去。他已猜到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灰衣胖子果然目光炯炯,盯着他一字字道:“你有没有杀他们?”
莫一群看着他,忽道:“在下回答之前,可否也斗胆问一句?”
灰衣胖子道:“什么?”
莫一群道:“是什么让二位前辈认为是我杀了他们?”
灰衣胖子迟疑着,终于朝青衣胖子使了个眼色,青衣胖子点点头走过来,从怀中又掏出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到莫一群脚下,道:“你自己看看。”
莫一群像是早已预料到了,弯下腰抬起那团纸,一边叹气一边打开。
纸上写的内容与肖人铁那封信虽然不一样,但口气却几乎相同,只不过叙述的不是肖玉楚的事,而是燕山二老如何惨死在自己手里。
可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字眼提到宝藏。
莫一群摇着头淡淡道:“这一定不是原件,对么?”
青衣胖子怔了一下,道:“你如何知道?”
莫一群苦笑着道:“因为在下碰巧看到过那写信人的原迹,字写得像蟹爬,比前辈的墨迹差多了。”
青衣胖子将脸略略偏转,像是不想让莫一群看到他得意的样子,灰衣胖子却道:“你是说还有另外一封信,你在哪里看到的?”
莫一群道:“肖人铁的庄院中。”
灰衣胖子瞪大了眼睛:“你去那里就是为了这个?”
莫一群连连摇头,道:“在下若知道肖人铁手里有那样一封信,打死都不会去的。”
青衣胖子忍不住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与这封信一样么?”
他们对莫一群的态度果然已缓和了许多,好像丝毫也未察觉莫一群早已问了不止一句。
莫一群又故意苦笑道:“内容并不一样,可有一点相同。”
青衣胖子道:“哪一点?”
莫一群道:“在这两封信里,我都是杀人凶手。”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们,灰衣胖子突然又凶了起来,厉声道:“混蛋!你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老实说松槐二老究竟是不是死在你手里?”
莫一群却不再回答,斜眼看了他一下,道:“两位前辈追踪了晚辈这么久都不下手,可见也是明辨是非之人,在查明真相之前断不会贸然行事,对么?”
灰衣胖子拳头已攥紧,攥得骨节“咯咯”的响,一字字道:“休想再花言巧语,纵使我们杀错了人,也根本不算什么!”
这一拳像是随时要打出来!
小茜脸色发白,颤栗着道:“莫大哥,怎么办…”
莫一群笑了笑,忽然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小茜发白的脸又一下变红了,咬了咬嘴唇,蓦地壮着胆喊起来:“来人哪,有人强行非礼啊——”
她即使用力喊,声音其实也大不到哪里去,但周围二三十丈内的人还是听得见。
所以小径两头已有几个人陆陆续续跑过来,河面上也有两三只船在往这边靠。
现在轮到两个胖子脸色发白了,灰衣胖子指着莫一群恨声道:“娘的!姓莫的你等着…”
他还未说完,青衣胖子已跺跺脚,拉着他一起往路旁冲。
他们的动作还真快,眨眼间已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赶过来的人都睁大了眼珠子瞪着他们,瞪了半天,等到回过头来时,发现莫一群和小茜也不见了。
***
莫一群和小茜回到客栈房间时还忍不住在笑,仿佛已把昨夜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可随后两人就不约而同地坐到了窗前,谁也没有去碰那张床。
他们当然彼此都明白是为什么。
于是笑容又慢慢不见,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昨夜的事,又怎么可能真的忘记?
场面变得有些尴尬,莫一群努力不去看小茜,也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件事。
可他又没办法不让自己把小茜跟赵欢欢作比较。
两个人无疑都很美都很讨人喜欢,但两个人却是截然不同的类型。赵欢欢任性、泼辣、甚至还有些刁蛮,小茜却是顺从、柔和、敏感而又不失善解人意的。
也许是环境的不同,造成了她们这种火与水的性格。
莫一群和自己的思维斗了半天,才终于让那两个胖子重新占据了脑海。
他们追踪自己的原因不出所料,果然还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写信人告了自己的密状。
他们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只因他们总算也像肖人铁那样是有理智负责任的人。
莫一群忽然觉得这对胖子还是蛮可爱的。
他这样想的时候,心里竟不觉中有了一丝歉意。他并非故意要激怒他们,他只是不能与对方交手,不仅因为小茜在身边,还因他们若看出了自己的身手,只怕就会深信那纸上所写。
何况那信中的内容并非都是假的,白无松的确为自己所杀,尽管他实在该死。
其实那两个胖子一说出白无松和黄无槐,莫一群就已猜出他们是谁,所以他明白自己对付一个或许还可以,同时对付两个却根本没把握。
他知道他们还在镇上,只希望不要太快就找到这里。
经过这几天一连串的奔波,许多事情已渐渐明朗。
莫一群清楚两个胖子找自己麻烦的缘由,其实跟肖人铁是一样的。
邱月侯的目的则要复杂一些,他不仅要复仇,也要宝藏。
可他又是怎么找上自己的,难道他或他背后的人也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提到了宝藏的信?
莫一群想到这里,禁不住伸出两只手苦笑,这十根手指中,会不会真的有一根被邱月侯切下?
那个风春度自然是不可能漏掉的,他这么一直不知疲倦地跟着自己,难道就能获悉宝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