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獬豸啧叭啧叭嘴唇,又对着手掌呼出一口气,猛地吸回,顿时一股清香的浓浓果味侵入鼻中,却分不清究竟是何种水果,如何酿造,仿佛置身森林,风过树摇,轻深幽静而忘记烦恼,只是静静聆听着自然的声音,生命的呼唤。
“好酒!好酒!”连忙扭头紧紧盯着老人,恨不得直扑上去,将他紧紧护住的酒葫芦给夺取过来,美美的再饮上一口。“我自问喝过这世间许多美酒,一直以为这世间再无令我流连的好酒,没想到今日居然又遇到一种,老天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老人抱着酒葫芦,凑近右眼,透过葫芦口发现酒已经少了许多,又不信邪地摇了摇,方才一脸心疼的把葫芦盖儿盖上,在獬豸眼巴巴的目光之中,重新系在腰上,心中却对之前自己陷入沉思而不可自拔,又顺手将酒葫芦递给獬豸而感到无比后悔。
“这酒······”
“没有了。”老人拍拍衣袖,淡淡道。
“这不是还有半葫芦么。”獬豸急忙上前一步,眼睛紧紧盯着老人腰间鼓鼓的地方,“好东西就应该和老朋友一起分享才对。”
老人缓缓向后退了半步,右手捂着腰间鼓起的地方,一脸嫌弃,不答。
獬豸见此,便知老人心意已决,不由轻叹一声,而后道:“我与你交换如何?”
“除非你拿出你收藏的那几种好酒,否则没得谈。”闻声,老人看也不看回道。
獬豸不由显得有些局促,想了想,咬咬牙,恨声道:“好。”之后便飞身而去,片刻之后,取了个封存的酒坛过来,对着老人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说着便从怀中取了个空的大葫芦来。
“甚好。”言罢,便一手搭上了坛口,而右手取过自己的酒葫芦,拨开,便对着獬豸那个空葫芦倒进一半的美酒,顿时香气便溢了出来。见此,獬豸眉目间的紧张感陡然一松,连忙抱着自己的葫芦,牛饮起来,不到片刻便已然见底,大出一口气,神采飞扬。
忽然见到獬豸这般反常,老人心中猛地一动,难以置信地解开酒坛口的封印,揭开红布,顿时一股熟悉的浓郁酒香飘进鼻子,心神顿时一松,长舒一口气,连脸上的重重皱纹也不禁舒展开了,想着既然已经打开了,就饮上一口好了,然而,酒水刚到嘴中,老人陡然睁大了双眼,一口老酒喷出,飞射在空气之中,低头,看着怀中的酒坛,一层层水波荡漾,猛地将整个酒坛向着正在狂喝葫芦之中美酒的獬豸砸去,低声怒喝道:“你居然敢在酒里掺水!关键的是,竟然一大半都是水!快还我酒!”顿时身展狂风,从獬豸手中夺走那葫芦,猛地摇了摇,居然一滴也曾不剩下!
“獬豸!你这混账!快还我酒,否则我就砸了你的酒窖,毁了你所有的收藏!”
粗犷大汉忽地打了一个酒嗝,随声道:“酒已经进了肚子,还不回去了,要不等尿来了,再还?”
“混蛋!!”
“你也别怪我,说真的,我也是出于无奈,不得不出此下策。”獬豸摆了摆手,又打了个酒嗝,“我那些酒啊,早就喝差不多了,仅仅剩下的一些,上次,也和那条小龙畅饮完了。你要我拿酒和你换,我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的,只好拿一个空酒坛,在里面装些水。”
“不是你想要和我换的吗!!感情说,你给我的这坛,还是你和别人喝剩下的,居然连一点酒腥也没有?!”
“那个,这样说是没错啦。”见老人愈发阴沉的脸,獬豸赶忙说道,“不过······不过,这也是迫于无奈···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别在意了。”
老人不答,扭过头,看着战场,神情极为严肃。
见老友这番模样,獬豸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扁平的后脑勺,“老友,你也别生气了,大不了以后我再收藏到好酒,多给你几坛,哦,对了,这酒叫什么名字?你从哪儿弄到的?要不你告诉我,我去给你弄几葫芦回来。”
闻言,老人心神一动,转念想了想自己吃了个闷亏,总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不如告诉他酒是从姬若曦那个小子身上弄到的,让他好好去求那小子,丢丢他的面子也好,说不定,还真能弄几葫“猴儿酒”回来。
见老人转过头来,獬豸心中窃喜,赶忙趁热打铁道:“快告诉我吧,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再骗你,若是再骗你,你就把我窝给砸了。”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酒叫‘猴儿酒’,据姬若曦那个小子言,这酒乃是由猴子所酿,不是猴子的我们是无法酿出来的,而且,据他所言,他从山谷出来的时候,猴王把大部分‘猴儿酒’都送给了他。”
“猴子酿的啊,嗯······有些难办,要不我去森林里捉些猴子回来,让它们给我天天酿酒。”獬豸沉思片刻,忽地有了主意,一锤手,建议道。
“普通的猴子也是不会酿的,况且,就算会酿酒,也要等个好些年才能喝到酒。”
“也对!”獬豸一拍手,恍然道,“看样子,只能从你刚才说得那个小子姬······对,姬若曦身上下手。”
“下手?!”
“没错,先打晕他,然后再逼问他酒的下落。”獬豸大刺刺说道,“若是这小子够硬气,死活不说,就把他扒光,丢在嘉筠峰玄菏那小姑娘床上,看他还硬不‘硬’的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老人不禁有些失色,“你就不怕玄菏天天找你麻烦?!”
“怕什么,他们又不知道是我们干的,再说,白送他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他还不赶快纳头便拜,将那个什么什么酒都呈送上来,犒劳犒劳我这个大媒人。虽然那小姑娘冷了些,但也够养眼!”
“混账!我不准你这么干!”老人不禁横目嗔视,“那小姑娘自有其心上人······”
“你儿子!对了,她心上人不就是你儿子?!抱歉,抱歉!我居然一时忘了她是你儿子未过门的媳妇!要不我们换个人选?”
“那也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是想要哪样啊!”獬豸不禁有些不耐烦。
“去求他给你酒。”
“什么?!求他?”獬豸猛地摇头,“开什么玩笑,让我这么大的人去求一个小子,我做不到,你要去你去!”
“你不去,我就砸了你的窝!”老人吹胡子瞪眼,“这可是我们约定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麻烦。”口中应承,心中却暗道自己要不要偷偷实行那个计划,还是另寻他法,不过首先还得先偷偷搜搜他的窝再说。“那小子现在在哪儿?”
“暮筱峰。”老人说道,忽地伸手前指,“就是那个现在躺在玄一怀中的那个小孩子。”
“昏过去的那个。”獬豸遥望,眉头微皱,扭头说道,“看他眉间的样子,浑身煞气居然这么重!还没有被侵蚀吗?”
“应该还没有。”老人微叹道。
“是吗,到时再仔细查看一番好了。”
“他便交给你了。”
“嗯。”
第一百八十八章 剑由心生 七()
“这是!!!”老人不禁睁大双眼,心中震惊,连葫芦中早已为剩不多的酒水洒出也不曾从震惊之中回神,“那种光芒···那种一闪即逝的气势···没错,一定是了·····”一时间,老人原本镇定自若的肃穆脸色不由变了许多,既有着发自内心的骄傲,也有着难以名状的失落,交织重叠,时时变幻,最终化作一阵怅然又像释然的大笑,猛地抬起酒葫芦,狠狠灌上几大口,直到最后一滴也滴落口中。
恍惚间,风中老人佝偻的背影,令人不禁感到一种迟暮萧瑟,却又有着那种说不出滋味的空洞,迷茫,寂寞,也注定孤身终老。
冷风飞雪草枯黄,月落山高鸟悲啼。
凄凄魂断残骨朽,寥寥笑语空一回。
一瞬间,笑声将歇,而此时老人却与之前有所不同,虽然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的瘦消模样,但内心深处,他已是不同,有着放下一切的洒脱和淡然,也有着看到自己孩子成长如斯的那种自豪。
“道体剑骨。”
“没错,正是禁术‘道体剑骨’!数千年间,苍云宗内无人能够练成此术,就算‘名’字辈之中,修为最为高深的名无师兄也不曾练成,而我,参悟至今,到头来也是一无所获。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有幸见证这样的时刻,说实话,此时就算是死,我也无憾了。”老人不禁抚摸着稀落灰白的胡须,一脸无奈的笑道。
“此等悟性,当真可怕。”獬豸大汉,不禁神色严肃,忽然之间,重重战意陡然爆发,连空气也因他的气势而不断气爆轰鸣着,缓缓被其压下,摇了摇头,“只可惜,肉体还是太差了些,连‘苍云’剑意入体也无法全部承受。”
“虽然‘苍云’太古一战,灵性大损,但其中所蕴存的剑意,就算是你这副凶兽躯体也不见得能够全部承受,何况以玄清人类之躯?”
“所言甚是。”獬豸一顿,有些疑惑道,“孟章已被玄清那小子夺走最后封存的生机,看样子,也要将完成蜕变,你,还不去吗?”
“等等。”
“等?!”看着老人渐变严肃的脸庞,也察觉到了剑匣中野兽的咆哮,獬豸忍不住问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时机合适的时候。”
“······”粗犷大汉不禁皱起眉头,他是最看不惯这种套路,厮杀就是厮杀,靠拳头说话就好,何必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那么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头一次出嫁一样,哭哭啼啼,真是有些不像话!“随你!这破事,老子也不想管了!”
······
远处,重重乱石之下,被玄清夺去最后一丝生机的孟章迎来了他最终的蜕变,以着一种莫名的方式进行,很难说清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变化,周身空间,乃至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震颤,所存在的阴邪怨气,死亡浊气都仿佛被磁铁吸引过来一般,化成一缕缕如同蚯蚓一般的小股顺着孟章的皮肤钻进他的肉体之内,最终越积越多,他的身体周围已然被渊沉的黑色淹没,然而,他的肉体却如无底洞一般无尽地吞食这涌现的力量,其中,以四象残阵地底深处,那埋葬众多道魔人命的阴窟鬼地涌过来的最多,很难想象那里曾经究竟埋葬了多少生命,经历多么难以想象的恐惧,才能够积聚这等浩然恐怖的怨气,连日月都能撼动的怨气!
变化越来越明显,肉体越来越僵硬,冷意也越来越重,其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獠牙凸出而眼中浑浊皆白,一眼望去就知道是死尸那般越发明显。不曾膨胀,不曾腐朽,身形也不曾改变,连原本便存在的伤口也还是依旧分布在身体原处,永远也不会再愈合。
陡然,凝成一团,不断蠕动也极为庞大的极恶黑气,如同一滩沉寂的死水一般,在众多黑色迷雾裹挟下钻进孟章的身体之内,而后便再次静默下去,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可是,空气之中残留下的那种令人作呕,阴冷,扭曲的气息久久不曾逝去,阴沉沉地直让人失去所有希望。
······
“混沌初分清浊明,玄黄先天演八卦。”
“乾坤离坎时阴阳,震巽艮兑生五行。”
“霭霭云烟紫气隐,落落沉檀舞氤氲。”
“四极八荒神霄镇,鸿蒙归元始混沌。”
口中低吟,风声相随,便见其中八位首座分立周围,以先天八卦为基,乾南玄明,坤北玄川,离东玄华,坎西玄悟,兑东南玄鸿,震东北玄然,巽西南玄竹,艮西北玄菏,剑意奔腾卷涌而合成乾连,坤断,震仰,艮覆,离虚,坎实,兑缺,巽满之大势!又以玄毓,玄月,玄戒,玄一镇压四极八荒,使得天可兼覆,地能周载,而玄清为始也为终,是一也是无。
朦朦胧胧一层涟漪如同水之波纹,随着空间气流向着四处蔓延,诸般剑意,纷呈不一,或爆裂似焰火,或静如秋水,有时凶猛如老虎,有时隐约似烟云缥缈,形成一片由剑组成的世界。
······
“这么恐怖的怨气,那里究竟有着什么?!”獬豸不由大惊失色,心神震动,死死盯着那弥漫整个夜空,遮住月色的黑芒,“怎么可能?!这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预期!!!”转身扭头对着一旁同样震惊的老人惊怒道,“如此分量的怨气,如果全部被孟章吞噬,一旦让他完成旱魃之体,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俩加起来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言罢,急忙飞身窜了出去,风声猎猎,气爆轰鸣。
老人同样震惊这恐怖的黑气,在獬豸窜将出去之后,连忙御剑急飞,紧随身后,待赶上獬豸之后,连忙对着身旁獬豸大声喝道:“你与我一同封锁这天地,只有将那磅礴怨气排除在外,方能阻断孟章力量之源泉!”
“那之后怎么办?!”獬豸不禁急怒道,“若不是你总说等一等,也不会造成现在失控的局面!若是你听我的,直接干掉他,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非得拖拖拉拉,徒增危险和麻烦!”
闻言,老人不由横眉一竖,“我怎么会知道苍云宗这等仙家福地居然也有这么恐怖的怨气!”
“你不知道?!你是不是越老越糊涂,在自己家门口,连这种事都不清楚,就敢放任那些小子出手对敌?!”獬豸不由怒骂道。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老人也不禁被獬豸激起怒火。
“我说你这个老糊涂!”
“混账!”老人缓缓喘口气,硬生生压下怒火,板着脸道,“现在不是和你吵架的时候,等这件事结束,我再找你好好算这笔账!”
“随时奉陪!”獬豸也不甘示弱的怒声道,“现在该怎么做?!”
“如今想要打断孟章蜕变是绝无可能了,为今之计,只有先全力封锁整个空间,剩下的也只有看玄清他们自己的了。”老人迎风喃喃低语道,“希望能够抵得住,否则,这次过失可就大了。”言语之中透露着浓浓的担忧和后悔之色,声音很轻,却依旧能被獬豸听清。
风声卷动,久久不息。
第一百八十九章 剑由心生 八()
晓白云燃(夜)将尽,暮深薄冥恍若初。
千年之前,黄昏之时,夕阳渐下,寒气凛冽而血色侵染,一道佝偻虚妄的身影在夜色中将隐渐现,模模糊糊,风声清冷,传来远处缥缈虚弱的声音,仿佛从虚无中来,又往虚无中去,流露着冥蒙沧桑的苦涩以及浓浓的不甘,其伫立在昏黄低暗的血红大地之上,不曾移动,如若一座破败石像,怀抱着一已经冷去仿佛从不曾有过生机的尸体,风卷起残发,搅动破烂衣袍,露出伤痕重重之血迹和深可见骨之伤口,忽然,睁开朦胧浑浊双眼,看着苍莽天空,烟云渐逝,眼神空洞,已是一具无魂魄的傀儡。周身边缘皆是断壁残垣,肢骨残兵,血光凄冷,火焰闪烁,一处处殷暗末日残景。
“吾之肉体早已冥灭,神魂更是皆碎,已经无修复之可能,不久,也许是下一刻,便会同监兵一般消亡于这天地之间,不再存丝毫羽翎痕迹。······想我四人携手相伴,畅游天地,是何等快活,何等逍遥!后,蒙受宗主大恩,吾等无以为报,只得以此身誓死相随,永不背弃,追寻其脚步,见证其浩然伟力,共创千秋霸业,重现上古荣光!······此战,正值正道颓疲,青黄不接之时,群魔共舞,万鬼齐喑,吾等本欲助宗主夺回其祖先遗物,使其能够凭借之一窥那最终的境界。奈何,奈何!一心一意执念深,风云变幻却无常!天命不在我,天命!不在我!如此大好时机,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万事皆休,连宗主也被困生死大阵之中,死活不知!······没有宗主指挥,宗内派系众多,且根深蒂固,矛盾重重,而吾四人也非死即伤,无力整顿,偌大宗门,霎那间分崩离析,人人自危,同林栖群鸟,各色缤纷多。大难忽临头,扑扇各自飞。······如今,我之结局,我之命运已定,所寄托希望皆在你身,切莫还那般莽撞,枉送这次兄弟我以命换来的机会。······置汝身于四象逆阵之中,吾将燃尽魂魄,强行使四灵逆行归一,击破混沌,打开生死界限,由借那灵魔大战之生死怨气助你重生,又以秘法血术铸汝旱魃之体,封锁住尔最后生机,不使你最终为凄怨浊气所侵蚀神志,待你真正完成蜕变之时,肉体神魂归一,汝便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最完美旱魃,不死,不老,不灭,却又生存在这世间,不会为这天地所摒弃!只希望你重生之后,能够救出阵中宗主,守护好宗门,为吾等完成···最后的···心愿······”
······
仿佛经历了万劫新生,又也许是从未有过生的感觉,分不清生存和死亡的界限,却又虚无的活着。孟章从睡梦中醒来,睁开浑浊白茫双瞳,透过重重落石的缝隙,了无生机地静静盯着云天之上,似在仔细倾听陵光的低语,回忆曾经的冗沉记忆,良久,方才苦涩一笑,闭上双眼,缓缓放开心神,全力接纳身边那堆积成液滴的黑怨之气,如同打开一直被紧紧封锁的大门,怨浊之力如同洪水一般涌入其身,贯穿经脉丹田,糜灭压在孟章身上的重叠巨石,连虚空也因之而频频震动。
陡然,天地之间那磅礴似海的怨浊之气被一道薄薄青光屏障隔绝在外,进不得丝毫,却极不甘心得狠狠挤压着屏障,使其如同正被揉捏着,不断扭曲变形的充气气球,欲裂未裂,却也坚持不了多久。然而,即使老人和獬豸被迫行使此法,一时隔断了龙人旱魃孟章对外界怨浊之气的吸纳和操控,却阻止不了他的生机流逝,阻止不了他的肉身最终蜕变,虽然这种变化已经偏离了陵光的初始设计,与最开始预期的目标背道而驰,但事已至此,早已无法变更,即使是不希望,也绝不能后悔。况且,这副躯体所具有的浩然伟力无论如何也是不容小觑的,即使只是那一瞬间,但,也已经足够。
烟云堆砌,风无声而止,远处兽鸣也亦渐行渐远,化作呜咽哽塞,听之不清。在那巨大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