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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退回熔岩之中,张开巨嘴,露出幽牙,吐出一阵灼热而腥臭的口气,正要将他放进嘴中,吃下肚子。看着那漆黑的洞口,从中散发出一阵阵死亡的气息,仿佛是以往死在此处的炽玄朱焰那不散的怨魂,凄厉的哭嚎,恐惧瞬间麻痹了人形炽玄朱焰的心神,他在剧烈的挣扎,试图脱离利爪,离开此处,然而,这只是徒劳罢了,愈发挣扎,那利爪则刺得越深,让他更为痛苦的痉挛,见此,原颚龙鱼不禁有了些猫戏老鼠的感觉,缓缓将爪子移近嘴中,只是在欣赏炽玄朱焰临死的丑态。
看着近在咫尺的锋锐尖牙,从上滴落一滴滴口水,落在炽玄朱焰那朱红的肉体之上,顿时,一阵阵白烟腐蚀升起,睁大双眸,心惧胆裂,身体即将散开之际,猛然一阵痛苦的嘶吼将之从自我毁灭之中惊醒,只见原颚龙鱼不断挣扎怒吼,搅起好大数层热浪,溅开挥洒空中,双臂齐齐挥舞,空气连连波动,竟是一时错手,将那炽玄朱焰从爪间甩出!飞跃空中,如同断线风筝的炽玄朱焰,心神还未曾缓将过来,眼睛余光只见一道青朦朦的光芒,深深刺在原颚龙鱼那遍布鳞片,重重叠叠,坚硬似铁的背脊鱼骨之上!半身没入,空中还残余着那青色光辉急速移动之后而留下的痕迹。
砰然一声,砸入茫茫熔岩之中,许久,心神震惊,更是欢喜,久久方歇,挣扎从中爬起,金黄色的岩浆顺着修长的身体滴落熔岩,疲软重伤的肉体微微有些僵硬,目光却是不曾离去依旧在挣扎的原颚龙鱼背上那抹清辉,定睛一看,那青色光辉包裹之中,竟是一柄三尺古朴长剑,剑光锋利,道纹晦涩,灵光闪闪而厚重内敛,一时间,炽玄朱焰竟是为那所深深吸引,无法移开目光,甚至连此刻处境也不由一概忘却!心中不由欢喜过头,是以这天地不意他消亡,特使宝物救他一命!自然而然,他已将那柄古朴长剑当作这天地送与自己的,视为禁(脔),他般诸人皆碰之不得!
这天地各有命数,各有人生,欲夺他人之机缘,必要有身死之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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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四象颠倒,死生逆转(七)()
孤影独行凄凄冷,时人寒,可容无处;仗剑饮酒心不再,珠玉落,已然冰坚。
汝道天老地苍,吾言此生有憾;魂魄逝,情长存,愿得平凡,寻,灯火处,阑珊。
空气稠密,压抑,而风云搅动;怒吼声声,疼痛难当,却凶意连连。原颚龙鱼身陷如泥沼的稠稠熔岩之中,却因背上那刺骨的疼痛而剧烈胡乱挣扎,不知是什么刺入脊椎骨深处,却能够感受到那锋锐的寒意。无奈,虽有着冷光历历的狰狞巨爪,却比不得身体本身的限制,无论如何也够之不到,只得任由其为在喉之鲠,取不得,咽下亦是不行。
熔岩四溅,热浪重重,炽玄朱焰于不远处,低头垂臂,弓步压腰,火焰暗淡,喘息如牛,仿佛已被伤重凶威压垮,抬头,横目瞋视,已然明了那苍冥古剑,虽刺入脊椎,却还杀不了原颚龙鱼。它的肉体很是庞大,遍布鱼鳞,鱼骨也甚为坚硬,那古剑之所以没有齐根没入,只怕是被卡在脊椎骨之中,虽说那背部脊椎乃是原颚龙鱼之要害处,控制肉体行动之中枢,却也是最为坚硬的地方,如若没有更强劲的外力,这一剑也只如狂风拂去,起不到一点作用。
紧紧咬紧嘴唇,忽地抬头瞋目,面色狞恶,朱焰狂暴,充斥天地,状若凶兽,狠比恶鬼!顺势躬身猛然重踏,只见波动的熔岩乍然爆裂,其本身便如同离玄之箭,刹那逼近原颚龙鱼身前,却被挥得密不透风的爪影所阻,瞬间,则被拍蚊子一般,重重拍了回去。
空中尽吐金黄鲜血,身体则如断线之风筝,无处着力,冲进愈发凝结的岩浆之中,溅起冲天巨浪!意识朦胧,欲以昏睡,却被重重火焰托起,如同火之帝王,掌控天下万火!层层包裹,编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火球,凶猛燃烧,竟一时逼得岩浆远离。
缓缓,没有重力的升起,浮在空中,扭曲空气视界,不由惹得原颚龙鱼注意,疼痛已然惊起心中狠戾,乍见此物,便将先前自己所受的疼痛归结于其,视之为偷袭自己之卑劣物。眼睛通红,怒火已凝结实质,从中喷发,口涎滴流,露出深幽巨口,嘶吼,气流暴动,震响天地,身躯摆动,猛已冲进巨大火球之中,然而,想象之中冲击碰撞的实质感,并没有发生,仿佛自己只是冲进虚幻之中,这巨大火球并没有实体,只是水中月,镜中花,却真切不似幻影,茫茫火海包围着自己,有着灼人的炽热,伤人之暴烈,遮住视线,苍莽一片,不知方向天地。
突然,火中一阵风起,成型一道人影,猛然从中窜出,隐藏自己气息,瞒过原颚龙鱼之目光感知,落身原颚龙鱼光滑炙热的腹部鳞片之上,空中虚踏数步,蓦地窜到背部,半蹲,扣紧背鳍,不使自己滑下,目光疾扫,忽凝视一处,心中不由惊喜万分,不禁露出半点马脚,转眼即逝,却依旧为原颚龙鱼所捕捉,猛地激发了它之冲天恨意,被戏弄之屈辱,妖力冲积,如若千万钢针从周身爆发,穿透炽玄朱焰火焰之躯体,带起一阵阵金黄液珠,顺着鱼鳞滑下,更兼之,原颚龙鱼之狂躁甩动,炽玄朱焰只觉自己如同风中残烛,海中孤舟,不熄灭便覆舟!天旋地转回龙难驭,是生是死踌躇难定!
周身虚火如同泡沫碎裂,消失,只余下炽玄朱焰依旧死死抓住背鳍,却随着背鳍猛烈舒展而逐渐有了脱手趋势,承受诸般浩然攻击,心中已明了不早做出抉择,只得无功而返,乃至身死,奈何既无办法,又如何有抉择?!定睛相看前方不远处那柄三尺古剑,却似咫尺天涯的距离,伸出右臂扣紧鱼鳞,蓦地脱手,飞身而起。
飞跃空中,看着越来越远的古剑,不由怒声嘶吼!忽地,这熔岩仿佛响应他之怒火一般,猛地再次爆发,比之先前,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二者皆被猛力冲起,原颚龙鱼不禁被打断攻击,空中翻转摆动,无可控制,却为这恐怖力量而震慑惊惧,已然忽视炽玄朱焰的挑衅和背上依旧隐隐传来的刺痛!不同于其,炽玄朱焰忽地畅然大笑,声音尖锐撕利,声声刺耳。空中连连翻越,躲闪落石,借助熔岩冲力,转眼再次落在翻滚挣扎的原颚龙鱼背上,伸手扯住那古剑剑柄,双手握住,竟任由自己随之搅动,不再放手。
气竭声嘶,笑声渐止,看着脚下怒吼不断,惊惧非常的原颚龙鱼,炽玄朱焰那同样充满恨意的双眸之中,露出无法隐藏的笑意,然而,仅仅是如此却是如论如何也是不够,必使之身死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双手紧紧握住剑柄,随着原颚龙鱼那庞大身躯而在空中翻滚不断,轰然落地,砸在重重暴动的熔岩中心不远处,身驰数里。炽玄朱焰闷哼一声,裂开嘴唇,眼中一瞋,猛然握剑下刺!可是此剑却是依旧纹丝不动,炽玄朱焰不信邪,又加大力气重试了几次,从狂喜之中惊醒,猛然一惊,已然想到这骨头太过坚硬,不是自己现在的力气能够刺穿!
从背上忽涌的疼痛,将原颚龙鱼拉回神志,感受到背上的蝼蚁如此猖獗,心中再次被怒火填满,却并没有真正为其所冲昏脑袋,调转身形,摆动巨尾,用尽全力,猛地向着熔岩边缘逆流冲去,眨眼便已然冲出数里,大有冲出危险之势。
见此,挂在背上,似道旗帜扬起的炽玄朱焰,却是蓦然一惊,努力睁开刺痛的双眼,明白,一旦原颚龙鱼冲出这里,必将调转矛头,对付自己,以自己现在这般重伤模样,无法再接住它的一击,必定会身死道消,可从背上跃下,留在此地,只要不过于接近中心之处,虽会伤上加伤,但不会有大碍,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好,毕竟自己由火而生,成长由火,可是就这样放任它离去,心中不甘,也不愿放弃这柄古剑,而且,一旦这熔岩爆发结束,自己必定躲闪一生,稍有不慎,就算死在它的手中,也非不可能!思虑良久,为今之计,也唯有将它留在此处!若要如此,只有将这古剑刺进脊髓之中,截断动作,剖开其身,令之当场丧命于此!
狂风吹皱火焰,凶戾心中自生。
第一百五十四章 四象颠倒,死生逆转(八)()
空空外外云乌处,烁烁明明淡月遮。
伫足遥视何疑窦?无意朦胧醒赤红。
噬鬼獠牙吞天地,残梦乍作鬼神惊。
恍惚白昼千里外,一轮红日东南升。
如上之言,千里处,人皆眺望,或淡处其变,或惊恐如若天塌,或惊疑不知何故,或担忧自生心中,种种凡凡,各不相同,但皆有一处极为相似,便是那强烈的好奇之心。
熔岩漫漫,山势崩猝,吞海夺地,尤以那凸出山口爆裂,仿若洪水。中心处蕴一赤红光柱,冲天而起,与其余三道交相辉映,好不惊人。其下,一道飞鱼游柱,扶摇直上,定睛细看,忽觉背上有一团火焰飘忽不定,余辉被拖得老长,原来竟是那生死相搏的原颚龙鱼和炽玄朱焰。为何有此等变故,还要从数秒前说起。
炽玄朱焰受伤颇重,自知不能使之逃却,而原颚龙鱼又拼命太狠,为使之命断黄泉,不得已,炽玄朱焰竟以焚虚自己本源,以之为原料,而一时暂获远超一切的恐怖力量,生生将那古剑再刺入半分,直让原颚龙鱼嘶吼连连,疼痛异常,却只得蒙头忍气,逆流相闯。
倏地那剑,如若被钢石卡住,进退不得,眼见败局将定,炽玄朱焰心中焦急,猛地发狠,集中全身精气,连连数拳击在剑柄顶上,只打得筋骨错断,血肉模糊。皇天不负,终以那古剑缓缓没入骨内,刺穿脊髓正中!但见,原颚龙鱼一阵剧烈痉挛,蓦地停滞,寒意肆虐,疼痛入骨,竟是一时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眺望远处石壁边缘,遥遥无期,忽觉心中恐惧淡去,竟是满腔怒火四溢!而就这片息停滞,原颚龙鱼便已然倒退数里,试图逃却已然不能,感受着脊髓逐渐被贯穿,身体逐渐虚弱,不受控制,近在咫尺的死亡,那种无可言明的恐惧和愤怒,让它疯狂,乃至失去理智。
挣扎,放弃一切的凶猛攻击,并没有影响到炽玄朱焰丝毫,那古剑依旧缓缓刺入身体。待到最后,原颚龙鱼已经无法承受那种痛苦,身体即将失控之时,抬起猩红的瞳孔,一丝决绝闪现,便径直驱动不再灵活的巨尾,直直向着熔岩爆发的中心冲去,身随水速,虽然这不是水而是岩浆,却比之任何一条河流都要迅猛爆烈许多!短短几秒便已然临近中心熔岩巨柱,如同坦克一般冲将进去,却没有溅起丝毫波浪!炽玄朱焰单手挂在剑柄之上,被这忽然的加速而拉直肉体,狂猛炙热的液珠一时迷乱双眼,睁开不得,待到费力能见之时,被朱红明灭火焰包裹着的脸上也只有惊恐这唯一神色,试图立即脱离鱼背,却是惊惧发现,已然迟了,只得挂在剑柄,不使自己脱离。
二者冲进暴动岩柱,被凶猛的逆流带起,直冲云霄。炽热高温,焚烧鳞甲,侵入筋骨,顿时肉香四溢,百米飘香,却被重重硫磺所掩。浩瀚能量,贯穿巨大肉体,粉碎骨骼内脏,生机不存。然而,同于这原颚龙鱼这般凄惨模样,炽玄朱焰挂在剑上也是好不到哪儿去,这高温虽然难以承受,但他还不惧,唯有那冲击之巨大能量方是其恐惧之处,相触瞬间,其重伤之身体,便顿时分崩离析,分割四方,虽各处皆有联系,但身处此中,无法离去,不稍片刻,便会被那股浩然能量抹去他曾存在的痕迹。
······
鱼腹之中,姬若曦只觉天旋地转,眩晕难当,让本已缺氧的肉体更是虚弱疲软,意识模糊,昏昏欲睡,已然窒息,猛然一道浩瀚冲击,透过肉体防御,贯穿灵力防罩,凶猛冲进姬若曦肉体之内,一口逆血陡然喷出,刹时重伤,却是所幸有那原颚龙鱼坚硬肉体缓冲,如若不然,定也会如它一般,骨骼粉碎,筋肉更是松软如泥!防护罩破碎消失,周围那朱红溶液顿时包裹了姬若曦,虽为那黑焰所阻,未曾伤到筋肉皮肤,可那股麻痒疼痛却是不绝,难以忍受。
姬若曦缓缓睁开充血双眼,忽地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猛然一惊,不由出声,“胜邪!!!”其声音嘶哑干涩,小而低沉,如同铁片刮着铁锅那般刺耳,却透露着浓浓的欣喜不舍之情!虽然身逢巨变,情势迫切,危急生命,然而,此剑依如曾经,似亲人爷爷一般,守护着整个家族,竭尽一切,乃至生命守护着姬若曦,不论遭遇何等变故,世人如何看待,仅作为一柄剑劈荆斩棘,嗜血夺命,虽折断而无悔!
从黑夜之中带来一丝光明,从空寂之中带来希望,让濒临死亡的姬若曦从虚无之中,苏醒神志,从封印之中,解放肉体所隐藏的能量!声声怒吼,从低到高,由低沉刺耳到绵延不断,猛然,一股青红交加的能量从姬若曦体内汹涌而出,仿佛晴空一道霹雳,浩瀚而从不曾为姬若曦所吸收的能量以他之身体为中心,似一道通明的圆球骤然向外扩张,鲜血斑驳,如若利箭,从姬若曦周身毛孔飞速射出,将原颚龙鱼那已然是肉泥的身体刺得千疮百孔,已然模糊!光球扩张,所过之处,仿佛这时空已然静止,忽地,一瞬间爆开,半空之中,一道血色冲击,气浪騰涌不断,竟一时将那巨大数百人也不一定抱得过来的熔岩巨柱及那朱红光柱,截断,天陷地塌,落石重重!何等恐怖的力量,是如此震撼人心,惊天动地!然而,即使这般力量,在那如若天地之威的熔岩爆发面前,依旧是如此弱小。
恢复,天地所见依旧是那巨大光柱,岩浆依然喷发,但若仔细去看,便见半空处,站在熔岩巨柱之上的两道身影,同样被火焰环绕,同样与这世界格格不入,形如火人,状若凶兽,相视而立,目光之中,景色却完全不相同,既不同,便是陌生,难以相交。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四象颠倒,死生逆转(九)()
朗朗非暝,朱墨相争,火羽纷飞,虚幻梦归,无以孤寂唯醉死,却冰寒死生无处。
身随炎流,快速向着洞顶冲出,却是在瞬间,溅开漫天焰火,或是朱红,亦是玄黑。分开,相立两处,凝以视之,皆在找寻对方破绽,一时宁静,然而,依旧被刹那打破。“胜邪”挣扎,锋鸣清越,剧烈跳动,炽玄朱焰险以松开左手,赶紧扯回握住,拉回胸前,皱眉凝视,却没有发现余光之中急速逼近的身影,待到恶风临身,方知此刻危急,连忙后仰,左手钳制“胜邪”,猛然前挥,待力已将尽,双腿猛然用力,脚下炎流爆开一片涟漪,其身体骤然腾空,借助重力,急速跌落,翻身下斩,剑,劈开炎流一角,蓦然失去姬若曦身影。
突然,炽玄朱焰只觉后背一股巨力袭来,震碎空气,侵入肉体,不由形神一顿,重重砸入上升炎流之中,身体被撕裂,疼痛难当,怒睁其目,右手火焰环绕,猛地朝炎流一击,顿时,身体翻转,没入炎流的左臂,带起一片岩浆,而隐在其中则是“胜邪”那清冷的兵锋,遮住姬若曦视线,心惊,对死亡的恐惧颤动神经,身体本能做出反应,漆黑如墨的火焰瞬间集聚胸前,形成一道流转盾牌,抵住剑锋,却也在眨眼被撕开,切入胸膛,划过,溅起一串殷红血珠,向着身下茫茫熔岩跌落。血液顺着“胜邪”剑尖滑下,逐渐布满剑身,浸没花纹,气氛愈发压抑沉默,从中越发涌动暴戾的气息,炽玄朱焰还未从兴奋之中苏醒,便蓦然被那锋锐气息扎破左手,挣脱而出,呈一道清辉向着身下熔岩之中扎去,只留下惊愕,神色不定的炽玄朱焰依旧定定看着被刺破的左手。一顿,扭头,看着身下茫茫一片,怒发冲冠,猛然嘶吼,突破气流阻碍,似道流星直往身下俯冲。
从高空跌落,热浪重重,鲜血从胸膛之上那横贯的伤口溢出,神志昏迷,恍惚间忆起“胜邪”模样,忆起曾经许多,睁开朦胧双眼,瞧向明若白昼的夜空,感受耳边流风,没有释然解脱,只是一种不被自己承认的渴望。忽觉一道熟悉气息归来,伸出右手,朝向空中,刹时,胸腹之中,郁积之气忽地爆开,抿紧嘴唇,翻身,漆黑如墨的火焰顺着手臂逐渐包裹剑身,刺剑入炎流,青筋暴露,划下长长难以弥合的断痕,方才止住下落趋势,双脚灵力汇聚,踏在熔岩表面之上,半蹲,不使自己身体陷入难以抵御的炎流内部,抬头,看着空中急速冲下的朱红火球,横目瞋视,却也知,炽玄朱焰来势汹汹,不可力挡,须得暂避其锋,踏着炎流表面,顺着巨柱奔跑,变其向,以迫其降速。
炎流纷乱崩裂,折褶不平,人于其上,就仿佛身处风暴中,海上冲浪,常有倾覆之危,何况,这逆向朝天涌去的炎流,自然比之平常更是凶险万分。从未有过这等经验的姬若曦只是海中一叶孤舟,起起伏伏,难以掌握平衡,比不得生长于此的炽玄朱焰,虽然手持“胜邪”,兼之炽玄朱焰右手已废,但已重伤的姬若曦,却在暴怒的炽玄朱焰,状若疯魔的攻击下,险象环生,仿佛失去了“胜邪”牵制其注意力,其本身之战力不降反升,也许是其本身便不熟剑技的缘故。
僵持许久,姬若曦只是一味防御,任由伤口鲜血挥洒天际,不得空闲处理,体力下降却也在这危机重重下,逐渐能够完美控制自己身体,以往熟悉的剑法也亦开始能够使出,不再那般拙劣,也是因此,姬若曦开始有了反击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