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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向着肠道前进。
倏然,一股股极为恐怖且极其凝实的浩然灵力,汇聚成江河从深深看不见尽头的熔岩底部爆发!地动山摇!比之前已然极为凶残的暴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岩浆之海卷起千万重浪,狠狠冲击在本已残破的岩壁之上,瞬间,落石溅落,到处皆是乱石冲击之处!炽玄朱焰在惊恐的逃窜,已然没有一丝群族所谓的秩序,更何况早已没有了王焰领派的它们,只能独自个人承受熔岩的怒火,而遥远之处,随意悬浮在熔岩之中,极为慵懒的原颚龙鱼却是蓦地睁大双眼,一丝丝深入灵魂的恐惧不禁让它惊恐的逃逸,仿佛它已然感知到了什么东西在觉醒,一个比它还要恐怖不知多少倍的霸主!迅速的摆动巨大鱼尾向着自己的洞穴游去!此刻这里已然是一派世界末日之景象!然而即便如此,这等恐怖至极的暴动却是被某种莫名封印死死封锁在这片已经很大的空间之中,竟是丝毫泄漏不得!
这个世界早已不复之前平静模样,仿佛它已然从沉睡之中苏醒,蓦地,仿佛印证一般,更为凶戾狂暴的气息透过重重熔岩向着这片空间蔓延,就连深处龙鱼之腹的姬若曦亦是能够清晰的感知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寒与凶残,甚至还带着某种令姬若曦感到极不舒服和厌恶的邪恶气息。
熔岩在撕裂,却又在片刻之间弥合,灼热的气息欲将这片空间蒸熟,在那深深的底部,一道巨大的光阵逐渐被点亮,而随之亮起,伴随着是岩浆世界更加剧烈疯狂的汹涌!而在那阵法中心之处,悬浮着的则是一根羽毛,一根极为独特的疯狂燃烧着的火焰之羽,就仿佛之前姬若曦所见到的那些纷扬而落,美轮美奂的火羽一般,在这根火羽周围,是不断扭曲的空间,仿佛,就算是这片岩浆空间也亦抵挡不住它之火焰的恐怖温度,也许,稍稍加些气力,就算焚虚空间也亦绝不是什么难事!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亡骸(二)()
白骨皑皑雪上行,残尸无意锁孤魂!生前或为天上客,死时亦作冢中土。
在这深沉而空寂的黑暗之中,除了茫茫枯骨,何傲东什么也不曾发现,既没有游魂厉鬼索命,亦没有发现什么诡异的地底生物,仿佛这里只有这片苍茫的黑色而已。可是,越是如此,何傲东心中便越是不安,总是觉得这里绝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总是能够感到一种莫名的紧迫感,似乎有着什么令人不安的事情就要发生,而自己却是无力阻止。
这里,不知方向,不分昼夜。踩在已经腐朽的枯骨之上,发出一阵阵吱呀磨牙,难听的折断声,却并没有丝毫影响何傲东的速度,显然,何傲东逐渐开始适应这个诡异的世界,并能够自动过滤这些不良因素。他漫无目的,却无论他向何种方向行走,总能莫名地走向同一个地方,仿佛有着一双大手,在不断修正他的前进路线一般,亦或者只是潜意识之中所存在的感觉,一直在影响着他的判断!
随着前行,脚下残骸越来越多,腐败程度却是越来越低,隐隐约约之间还能够看见腐朽的衣服残料,被埋藏在骸骨之中,或是碎石之下,若不是何傲东眼尖,恐怕也是不易在茫茫碎骨之中发现。
停下脚步,皱紧眉头,抬起头来静静体会着空气之中所传来的冰冷气息,却是比之前更加阴冷了些,隐约之间,令人不寒而栗。何傲东不由紧了紧手中的一点光芒,长舒一口气,逐渐缓下如同擂鼓的心脏。
“这就应该是怨气之类的吧···没想到居然如此渗人的慌!······再往里走,恐怕这怨气都要凝结成实质了。”摇了摇脑袋,“究竟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做得这等伤天害理,天地难容之事!竟惹得天怒人怨,乾坤颠倒?!”
“不行,我得赶快出去!再呆在这里,只怕早晚,我也得成其中一员······”言罢,何傲东即刻起步向着中心之地迈进,丝毫不曾再停留,去搜寻探知周围白骨之下所残存至今的信息。
又行之数里,空气中,有灰黑浓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可辨程度却是低得惊人!而何傲东的脚步亦是逐渐缓慢了下来,最终停下,默立片刻,紧紧皱着的眉头亦是不曾松开丝毫,甚至,还有更甚一层之趋势!
阴冷的气息逼人通体生寒,凛冽的喘息让人不觉心神一紧,恐惧瞬间充斥何傲东整个心头,也许,他从未摆脱过心中恐惧,只是倔强的自己强行逼迫自我以着坚强,不服输的面孔去面对这个阴森森的地方,可是,无论自己如何欺骗自己,存在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如同决堤之江河,汹涌澎湃,一往无前,几乎快要绷断何傲东如同丝线一般理智!震颤的肉体似乎感受到空气之中无处不在的压迫而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原本稍稍平息一点的心脏再次不争气的狠狠跳动,灰黑浓雾不断蔓延过来,黑暗逐渐吞噬何傲东身边仅剩的光芒,迅速淹没他的整个身体,他想要逃离,想要脱离这片浓浓的不祥灰雾,可是,依旧抖动不停的双腿如同被冰封的石柱一般,竟是挪动丝毫亦是不能!冷汗从额头溢出,顺着焦急,害怕以及痛苦的脸颊滴落在看不清的浓雾里,最终消失不见,甚至不曾泛起一点涟漪!他想要怒吼,以驱除心中的恐惧,可是无论如何,被卡在喉咙之中的声音,仿佛被常暗吞噬了一般,张开嘴,竟发不出丝毫声音!
阴冷刺骨的气息铺面而来,如若身处冰窖。漆黑浓厉的怨气,从古至今,一直不断聚集凝缩,最终如若实质一般,却又隐藏在偌大虚空之中,仿佛沉睡的洪荒凶兽,若有若无之间,意为错觉。微微滚动身体,就好像随风而动的云层,便是如此平凡而正常。
何傲东,缓缓蹲下肉体,双手抱着胀痛撕裂而不堪忍受的脑袋,青筋暴露,痛苦的低声**,如同风中残烛的理智却是一次次不断承受着各种各样的怨气腐蚀冲击,杀意,不甘,愤怒,残忍,恐惧,逐渐虚化的灵魂忽地仿佛与空中残余的意念结合,化身千万,不断重复着死前的那股冲天怨恨,灵台不得清明,血色顿时密布何傲东的双眸,化身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厉鬼,决意要将这世界吞没!
即将失去理智的何傲东,在模模糊糊,虚无缥缈之间,本能的感知到危险与死亡,似乎在他那疯狂狰狞如若恶鬼的面容之下,依旧保持着作为人类所应该拥有的纯粹智慧,他从浓雾之中起身,双手撑着膝盖,迫使自己能够在这等恐怖威势之下站稳身体,汗水浸湿发鬓,疯狂而拼命的低声怒吼,缓步向着远离灰黑浓雾的方向离去,然而,这一切却并非只是如此简单,虽然何傲东只是在这茫茫灰黑浓雾外层,可是其中威势却是从来不容小觑!泄漏一丝的威压,仿佛一座通天之山峰,狠狠压迫在何傲东的后背之上,更是不断透支着他身体内部所隐藏着的未曾被开发的潜能!粉碎消磨他本已脆弱不堪的灵魂,直到他成为这片世界一员并为之所吞没为止,终生无法解脱,无法超生,甚至比之那孤魂野鬼亦是不如多矣!
颤抖的步伐,歪歪扭扭的极慢前行,仿佛喝醉酒的乡村野夫,却又不同于他的漫无目的,求生的意志死命支撑着何傲东虚弱不堪的肉体,一时间忘记一切的何傲东在他被诸多怨恨所缠绕的心神深处,只有活下去这一最原始本能的执念!
可是,现实总是如此残酷,残酷到人们根本不愿去相信,只是一味的欺骗蒙蔽自我,一边又以虚假的面具蒙蔽心中的伤痕。
灰黑浓雾翻滚如烟,搅动如雨,如同活物一般伸出长长的触手,将猎物绞杀在封锁之中。
何傲东最终倒下,砸进茫茫残骸之中,昏迷过去,被也许无边无际的灰黑浓雾所吞噬。
第一百三十六章 魂之不灭,执念难消(一)()
半山石落,尘烟四起,恰闻风中凄凄独语。放眼枯黄,繁花落尽,非言衣下血寒纵横。
倚石亭,望冷月,世事孤残却无梦,忽作冷眼俗世相看。怎那般!身死道消堪回首,执念不灭怨长存。
翻滚不断的灰黑浓雾深处,一道模糊黑影正悄步走来,朦朦胧胧之间,看不清来人面孔,身形模糊,气息亦是难以感知,仿佛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行者一般,然而,方才独步走来之人,在这等化作实质的怨气之中,竟然能够如此肆意自然,更是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掩藏,便知眼前之人并非所想的那般简单。
来人,走到昏迷倒在重重残骸之中的何傲东身旁,缓缓止下脚步,却并未有多余动作,仿若只是在观察一件平凡而无趣的死物一般,掩在残破黑袍之下的面孔被灰黑浓雾所遮掩,看不清他的容颜和表情,可是,那股比周围怨气更为冰冷的目光却是如同实质一般紧紧盯着何傲东左臂手腕之上的刻痕,就这样,冷漠看着何傲东的体温逐渐离去,化作冰冷的雾气。
许久,将手中之剑插入冰冷坚硬的泥土之中,抬起修长苍白裸露在黑袍之外的右手,伸出食指轻轻点中自己微皱的眉心,仿佛回忆起了很远很远的记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能够回忆起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可是,越是回忆起更多,心中那股虚无一般的空虚瞬间便被阴寒的刻骨铭心的仇怨所填满,狠狠刺痛的大脑似乎是在抗议,不肯去回忆,也许是过往的记忆太过痛苦,使得自己选择去忘却,亦或许是这副早已死去却因为阴气弥漫而未曾被腐蚀的躯体早已失去了活力,也许,自己早已消散于这天地,留下的只是一道执念,一撇残魂。冰冷的阴风卷起浓浓的稠雾,卷动黑袍人残败的黑袍,露出齐根而断的左臂,然而,他却不曾在意,冷漠的眼中只有何傲东左臂手腕之上一道迎风而立的苍翠苦竹,他认识这个刻痕,却说不出它的存在,然而,在他的记忆深处,被重重尘烟所掩藏的过往,一直与这道刻痕有着牢不可破的联系,缓缓扭头看向自己空无一物的左臂,冰冷的目光之中隐隐有了些波动。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曾经想过,也曾去追究过,只是皆如水中月,镜中花,难以抓住,仿佛自己置身于虚实之间,在那夹缝之中痛苦而迷茫的继续努力生存。
拔起插在泥土之中的黑木剑,负之于背,而后,扯住何傲东披散的长发,手腕半绕,握紧,就这样拖着何傲东在那灰黑浓雾之中,将重重残骸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浓雾翻滚,渐而稀薄,直到消失不见,仿佛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般。
······
这里依旧是令人恐惧的死寂黑暗,却不知何时千年的宁静被打破,也许是开始,也许,只是终结。
朦胧之中从永暗苏醒,缓缓睁开的双眼无法适应眼前光亮,看不清虚幻还是真实,何傲东早已忘了自己,迷失在众多纷杂的记忆断层之中。
忽然,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若有若无的气息,何傲东连忙从地面之上一跃而起,后退半步,眼神凝重而充满疑惑,紧紧盯着眼前盘膝而坐的黑袍之人,然而,那人未曾移动丝毫,甚至抬头将目光移过来亦是没有,仿佛自己这般动作只是虚幻一般。
虚无,冰冷,没有生气,仿佛他只是一介枯骨,甚至连气息亦是难以感知,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能够呼吸,何傲东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之人当作与自己一般的活物。然而,却也因此,何傲东才将目光投向他,死死盯着,不曾移动,亦不曾分神,满脸尽是戒备!
许久,虽然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可是他依旧能够感受到流逝的痕迹。
微微皱眉,何傲东却是明白,若是自己还是这般与之僵持,决计没有什么结果,稍作犹豫,何傲东张口问道:“阁下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一阵阴风而过,拂起黑袍人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无血的刚毅脸庞,灰黑的乱糟长发顺着脸颊滑下,将那双冰冷的目光隐藏。缓缓抬头,目光凝视过来。
“你···不该···来这···”声音僵硬而冰冷,断断续续却又飘忽难以琢磨,也许是很久不曾说话,几近连如何去说话也逐渐忘却。
“什么······?!”
“这里···是······”忽地,黑袍人一顿,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形容这里一般,“这里···是···亡者的······地狱!!”
“亡者的地狱?!喂!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何傲东凝声问道。
然而,黑袍人却是未作回答,只是将目光收回,不再开口说话,一时间,气氛变得更为沉默而冰冷,仿佛瞬间就会被冻结一般。
何傲东眉头紧皱,看着黑袍之人的神情,却是明白无论自己再怎么询问,恐怕那人也不会再作回答,索性,就同他一般,扫去白骨残骸,席地而坐,却是准备闭目调息。
然而,正当何傲东闭上双眼之时,忽地,一阵狂风袭来,刺得他脸颊生疼,甚至完全超出何傲东的感应。
“砰!!!”
没有任何反应的何傲东瞬间被击飞,擦着满地的残骸落入身后茫茫黑色之中,披头散发,挣扎着起身,却是半跪在地,吐出口中鲜血,死死盯着黑暗之中模糊的身影,愤怒道:“混蛋!你干什么······?!”然而,还未待他将话说完,眼前的模糊黑影瞬间消失在眼界之外,何傲东蓦然一惊,连忙横臂胸前,不待他有更多的动作,一股浩然巨力刹时间从手臂如同洪荒野兽一般侵入肉体内脏,连带着鲜血和痛苦,何傲东心中的怒火伴随着汹涌澎湃的怨气猛然从灵魂之中爆发,空中连连虚踏数步,却是依旧未曾闪过黑影从高空直落而下的鞭腿,猛然落地,土地破碎,残骸尸骨狠狠地向着四周飞溅,何傲东连忙后退几步,方才稳住身形,微垂双臂,任由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滴落在龟裂的黑红土地之上,灵力凶猛如炙火,竟是不顾身体的承受极限,在体内如同滔滔江河狂躁奔涌!出指为剑,眼神尽是犀利如利刃,完全不同于往昔的何傲东,一股股由混乱断裂记忆而不自然散发的怨气瞬间侵蚀了何傲东的大脑,已然失去了理智,如同死在这里的亡灵,整个大脑之中所想的只是如何将眼前的身影撕成粉末,吞下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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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魂之不灭,执念难消(二)()
滴落在黑红土地之上的殷红血液,逐渐渗透进其中,转眼便消失不见,与之交融,成为其中一部分。而剖开阴寒僵硬的土地,却尽是干枯的黑红色,那是曾经难以估计的鲜血,将这片尸骸之地染成人间地狱,怨气冲天,而千年的时间,则将残尸腐变成枯骨,土地岩石崩化成鬼域,怨气更是恐怖的凝实。
身处此地的何傲东,被怨气所控制了心智,或者说,在那灰黑浓雾之中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是混乱亦是恐惧。然而,没有就此死去,反而融合了漂荡在空中的众多破碎记忆,并因之活下来的何傲东是何等幸运,却又是这等不幸!
微弓着腰,披头的散发遮掩那逐渐失去生气的瞳孔,忽地,原本肆意从何傲东周身散发的咒怨之力,顿时,消散一空,仿佛从来就不曾出现过一般,可是随之消失的则是何傲东身上所散发的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息,化作虚无,和那黑袍人别无二致。
似乎发现了何傲东身上的变化,黑袍人缓缓止下步伐,原本毫无一丝感情波动的眼神深处,稍稍染上一层疑惑之色。
阴风扫过,带来一片刺骨的阴寒,浮动二人的发丝,可是两人却丝毫未曾受之打扰。微微皱眉,黑袍人缓缓解下系在腰间的黑木剑,握住剑柄,垂下,插入脚下微微有些龟裂的土地之上,而后就这样轻松的将右手搭在剑首,丝毫不曾担心对方会乘此机会攻击,却也并未就此拉开战火。反观何傲东,在黑袍人解下黑木剑之时,他便早已有了动作,只见他右手向着身旁轻挥,顿时,一根长约近两尺的大腿骨便瞬间从众多尸骨残骸之中脱颖而出,落在何傲东手中,霎时间,一股奇黑的咒怨鬼力从虚空之中缓缓顺着何傲东依旧在流血的手臂缓缓侵入腿骨之中,慢慢地这根腿骨便在黑色血光之下,以着肉眼可辨的速度,快速化作一柄短剑模样,只是苍白色的剑身之上遍布漆黑以及血红的花纹,而剑护之处则修成露出獠牙的恶鬼骷髅模样,不由令人不由惊怕恐惧,这竟是何傲东在以血炼之法,生生将这根前人的亡骸练成自己的本命交修的法宝!鲜血止不住的从手臂流入剑中,而那柄邪剑则如同呼吸,有着自己独立生命一般,不断吞噬着流入的鲜血,空中,怨力鬼气逐渐化作漩涡,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凶戾之音,在耳边轰响。
见此,黑袍人竟是微微皱起眉头,有了些表情,却也并未多说什么,也亦不曾前去阻止,也许,在黑袍人眼中,这等程度,并没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地方,他只是想去看看那个男人的极限,或许,在他意识之中,早已没有了正邪,善恶之概念,一切为了能够活下去,就算屠尽天下,对此刻的他来说,亦不是什么大事,恐怕真的要这么做了,他也只会以着漠视的态度,跨过满地尸骸血水,就此离去,不会有记忆,因为本就未曾记忆,又怎会有忘记一说?!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变化,黑木剑微微颤动,一股轻柔暖流从剑身顺着黑袍人搭在剑首的右手溢进他的体内,循环一圈,径直聚集在黑袍人左臂的断裂之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改变,黑袍人缓缓低头,看着手中之剑,竟是破天荒在他那冰冷沧桑的脸庞之上露出一道浅浅的笑容,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却是如此温柔,如此飘渺!一如曾经的谪仙临尘。
蓦然,在黑袍人因手中之剑分神之瞬间,何傲东如同扑食的饿虎,带着凶猛而爆裂的气势,转眼逼近黑袍人。近在咫尺之际,何傲东手中血灵之剑即将划过黑袍人胸膛之刻,黑袍人却以着肉眼难辨的速度刹时间提剑格挡!
“锵!!!”
火花四溅,血色直流,狂躁的气浪卷起周围一切,以着二人之剑交击之处,顷刻向着四处爆发,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竟是清出一片近约一丈的空间,尸骸四飞,而原本就已然龟裂的土地,顿时更为残破。
狂风卷起二人发梢兜帽,露出两双竟是如此相似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