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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之间,从四方八方汹涌绞杀而来的兵器狠狠碰撞在二人的防御圈之上,一阵阵光晕的涟漪顺着气浪奔腾的方向向着四处逸散,大地龟裂,二人闷哼一声,后背紧紧贴在一起!然而,整座兵海又如何会放弃继续的攻击?一波未平又是一波再起,接连不断又无处不在!二人不得不拼命调动全身灵力试图继续稳固防御圈。
“砰···砰···砰···”无数次攻击,或剑刺,或斧劈,或刀斩,或钺勾······一切的一切,数之不清,止之不得,如同漫天磅礴的大雨一般,没有空隙,没有停歇,只有尽全力的防御。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周逸飞和白灵溪仿佛第一次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是如此的缓慢,度日如年,也许也如法完全阐述其中十分艰苦的坚持和极为残酷的逼迫挤压!他们是如此的希望时间能够快速的流逝又并不期待时间的消融,既矛盾却又是如此和谐交融。
体内的灵力愈发变得稀少,即使拼命抽取自己身体的潜力也无法在短时间之内获得更为磅礴的灵力,更何况,之前因为红莲而消耗太多灵力的白灵溪即使到现在也不曾完全恢复实力。情势对二人而言愈发变得不利,变得更为危急!光圈在不断缩小范围,汗水也完全打湿了二人的衣服,也从额间滴落在龟裂的大地之上,溅起一阵轻轻的烟尘。
“白师姐,再与这些兵器如此纠缠,恐怕吾等片刻之后便会力竭而死,事到如今也只有利用自己的速度以及剑法逼开袭来的兵器,并乘此恢复灵力!”
“可是吾等体力并不能支持多久。”
“那也比现在等死要好上许多,至少,我们不会平白受到如此至多的接连不断的攻击!更何况,这些兵器虽然多如牛毛,杀意横溢,可是既没有灵力神识加持,又仿佛经历过大战一般,如此残破不堪,也许以力破力,以势横迫,方可在这茫茫攻击之下活得更久!”
白灵溪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只见防御圈涟漪四溅,仿佛片刻之后就要破碎一般,咬咬牙,一脸坚毅道:“好!就让我等来试试这里的兵器与无苍云宗之剑墓究竟有何不同!究竟是强是弱!究竟是他取吾等生命,还是我等斩碎这些破烂!”
“没错!自是如此!吾等堂堂苍云宗暮筱峰弟子又岂能在这里惶惶屈服!要取吾等性命,不付出点代价又怎么能行?!”
“阴阳两仪!列阵!”
“天地象分,阴阳候列,变化由表,死生兆彰!阴阳两仪阵,成!”
随着周逸飞声音刚落,两道黑白光芒蓦地从二人身上分别升起,交融为一,化作混沌!震开两人周边一直包围攻击的众多无数兵器!然而这般却仿佛激怒了眼前的所有兵器,光芒大作,寒光四射,势必要将这二人埋骨于此!
周逸飞扭头微微一瞥白灵溪,但见其同样扭头看将过来,微一点头,二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起剑,周逸飞周身剑势磅礴纷扬,而白灵溪剑意清灵飘渺,交融化作整体,却是“阴阳两仪阵”中一式“阴阳归一”的起手式!此式乃是阵法之中完美至极的守式,混而为一,了无破绽!二人配合至此,恰似一人成阵!可是其中却依旧还是有些欠缺,并非极致的完美,毕竟二人只是师姐弟,却并非情侣夫妻,若是葛无忧与白灵溪配合成阵,恐怕此阵威力还要上升三成有余!不过两人能够配合到这等地步已然超乎二人预料,毕竟曾经众师兄弟的战斗磨合并非没有效果!
二人用灵识紧紧锁定着周围的一切,生怕放过一丝漏点,露出一点破绽,若是如此,恐怕二人很难能够在这茫茫兵器大雨之中生存。周逸飞立剑遮住半边脸庞,身后白灵溪横剑以御前方,二人面色肃穆,俨然已经做好生死相搏的觉悟!
风声轻动,似乎吹起周逸飞额前长发,随之,便是再次更为凶猛的兵海攻击,四面八方,如同倾覆之大海,浩然巍峨!铺天盖地,毫无一丝间隙!周逸飞怒咤一声,翻剑横扫,没有动用太多灵力,只是让其紧紧附在剑刃之上,以节约已经并不剩太多的灵力!立剑归圆,抵挡住四面八方逼临的兵锋,乘此白灵溪剑尖抖动,飘逸而飞渺,挑开向着二人击来的兵器,让其沿着另一条方向飞越而去,或是无力跌落在地,或是撞击在其他兵器之上亦是常有之事,如此这般倒也让二人轻松的微微一点,但也聊胜于无!
踏在龟裂的大地之上,身体微起,抽剑回斩,劈飞直击而来的利剑,顺势踮脚斜身,恰恰与白灵溪错过,发丝轻扬,衣袂飘飞,猛地向前一踏,反手扭剑斜向上削击,阻住眼前茫茫寒光,霓云轻颤,震开横抵在剑刃之上的斧钺,忽地,一阵寒意直指周逸飞后脑,而其却是头也不回的以右脚为轴,立身下击,劈碎断裂的铁棒,将自己的身后完完全全交付给了白灵溪,而她确实也并没有令周逸飞失望!驱剑斜挑,顿时,那直刺而来的匕首便被白灵溪挑落茫茫的兵器之海中。这是何等的信任才能让二人如此坚信对方一定能够守护自己的身后,让自己能够安心的应付前方的一切危险!肆无忌惮的爆发自己的全部实力!毕竟那是即使自己身死也要保证对方安全的责任与誓言!
第一百二十七章 玄蛇(二)()
涓涓细流的地下水域在炽热的光芒之下向着远方蔓延,看不见尽头,平静如镜的水面之上,是两道矗立不动的身影,仿佛僵直的泥塑一般,忽地,一道身影在空中缓缓向前走去,踏上一块平整凸出水面连接岸边的巨大岩石之上,蹲下身子,将一块潮湿冰冷的湿布从岩石之上拿起,仔细的观详,良久,方才面色严肃的对身后的那道人影点了点头,站起身子,微微倾斜还未出鞘的利剑,蓄势待发。
身在空中的童晓凡飞身落到地面,站在方天蓝身旁,环顾四周,许久才凝声道:“若不是这块残布,恐怕,到现在我们都不会知道吾等一直在这转着圈圈,始终无法找不到出路,甚至被困死在这儿也不是没有可能。”伸出手从方天蓝手中接过碎布,同样仔细的瞧了瞧,仿佛是在确认着什么,而后抬头看着身旁一脸肃穆的方天蓝,不由自嘲道:“莫非,我们遇到了所谓的‘鬼打墙’不成?”
“不是。”
“嗯?”
方天蓝错过童晓凡,径直向着水边走去,蹲下身子,将右手伸入水面之下,片刻之后,才道:“水确实在流动。”
“······怎么回事?!这水怎么会绕一圈再回来,怎么可能无始无终,循环往复?!除非有外力牵扯这里的水······”
“没错,只是不知究竟是何种力量在推动这一切。···难道是有人故意在苍云宗暮筱峰后山布下如此大阵?若真是这样,布下这种大阵的人究竟是谁,居然连整个宗门都未曾察觉?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阵法?”童晓凡沉吟片刻,又闭上双目仔细用灵识感受周围元力变化,可是除了空寂虚无之外依旧还是空虚,“空气之中没有丝毫元力波动,恐怕这并不是阵法所为。”
“空气之中没有,那这水中呢?”
“水中······也是没有。”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自然奇景不成?可就算是自然奇景,也会表现出某种特质!······”
“除非···”童晓凡抬头极为凝重的盯着紧紧皱着眉头的方天蓝,“除非这里的元力波动压制到了极点,超出我们的极限。”
“但若真是如此,那这水中的大阵恐怕绝不是我等能够想象和破解的。可到现在这大阵居然没有丝毫元力泄漏,恐怕这阵法还未真正启动,若是这样,我们可能还有机会逃离这里。”
“怎么做?强力破开头顶之上的石头?还是潜到水底看看有没有其他出路?亦或是从我们之前掉下来的深洞出去?”
“没用的。早在你昏迷之时,我便查看过我们掉下来的那个深洞,已经被封住了,而强行破开头顶之上的石头,可能也是十分危险,也许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先且不说洞顶会不会因之而坍塌,但说我等并不清楚这阵法究竟是以何种方式运行,或这水,或这岩石,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不能在不知情形之下贸然行动。至于潜水,水中危险性如何,我等亦是未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做?莫非一直在这等死,放任众师弟,师妹性命不管不成?!”
“当然不是,危险自当思量而后行,若是如你这般鲁莽,恐怕早晚会丢掉性命,甚至还会连累他人!······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试一试了,况且,畏首畏尾也不是吾等修仙之人该有的姿态!······”
童晓凡听得有些不耐,也不待其说完,他便拔出灵剑飞身跃到空中,向着头顶岩石重重一斩。
“锵!!!”
一道金石交击的巨响响彻整片水域,震动空间,甚至连原先平静的水面也荡起一层涟漪。
然而巨石坚硬不似凡铁,灵剑斩在其上也只能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痕,即使运用灵力,也只能划出拇指般深的痕迹,若是就这样挖下去,恐怕也只有猴年马月才能挖出一条小小的通道来!可到那时,一切都晚了。二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是沉重非常。
这水,冰冷刺骨,寒冷非常,凡人在其中不消片刻,便会生生被冻死,即使是修仙者,浑身遍布灵力,也亦是坚持不了多久。
只见原本清冷平静的地下水流被一阵阵涟华打乱,二人潜水其中,迅速向着水底前进,然而这水虽然清澈见底,可是其深度却并非寻常,竟约有数丈之深,童晓凡手脚并用,如同一条活鱼一般深潜其中,可是愈往下潜便愈发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灵魂般的寒冷,水压越来越大,挤压着胸口,一口气被憋的难受,眼睛鼓胀,耳膜嗡鸣胀痛,童晓凡眉头皱紧,只得更加大力的输出灵力,以保持身体的温度以及对水压的相抗。
方天蓝伸指向前,顿时光源大炽,照亮水底的一切,波动的光华,如同一条长长的光带,随着水流的搅动而波折舞动。从空中,水面之上看去,如同一个皎洁的明珠,在肆无忌惮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水底,有许多泥泞,少有坑洼之处,倒是十分均匀,仿佛千年的时间将之棱角磨平一般,没有水草长在其上,泥泞之中也未曾见到什么水中生物活动痕迹,也许是它们掩藏技能超标,让人难以发现其中隐藏的危机和秘密。
二人贴着水底向前移动,静寂无声,只有光源明亮依旧。
······
夜月越发升高,光华越发皎洁明亮,笼罩在整个苍云宗,为之度上一道银色的匹练,微微的波动,抖落些清亮光斑,到也美丽的紧。
暮筱峰石道之上,蜷缩的是一道修长的身影,衣服破烂不堪,四肢隐隐渗出斑驳的鲜血,左手之中紧紧握着一个折断一半的纸鹤,缓缓顺着石梯向着上方爬去,目光深凝却也充满着懊悔,看着遥遥之处隐在重重树影之后的宫殿,心中既焦急却也毫无办法!灵力被封,浑身酸软无力,左手之中紧紧攥着的半截纸鹤也因没有灵力的支撑而化作凡物。
第一百二十八章 玄蛇(三)()
在这片冰冷的水域之中,温度极低,可是却丝毫没有要结冰的迹象。方天蓝和童晓凡深潜其中,于寒潭之底探寻出路,然而目之所及皆是茫茫泥泞之处,很少能够见到什么不同。不过即使这样,二人却是不曾轻言放弃,也曾清去几层泥泞,看看这片淤泥之下究竟有着什么,可是它却是如同没有尽头一般,淤泥之下尽是淤泥,清去一层便有数层流将过来,千年的堆积让它有着惊人的深度。无奈之下,二人只得不断向前搜寻,直到方天蓝找到一片奇异之处。
那是一处凸出的地方,在周围尽是平整之下,显得尤为突出,就好像一个碗口般大的小土包盖在茫茫淤泥平原之上,隐隐有着灵力的波动。
童晓凡立直身子,悬浮在冰冷的水中,拔出青霜,而方天蓝则小心地靠近,轻轻地用剑鞘拨开淤泥,直到碰到一层坚硬的地方,稍稍用些力气,顿时那黑灰色的凸出物立即被拨得倾斜,如同一根深插在淤泥之中而仅仅露出一小截顶端的木棍,不过覆盖着的淤泥掩盖了它的本来面目。
静心凝神片刻,但见未曾有丝毫危险发生,二人不由松了一口气,方天蓝缓缓上前,用手一层一层洗去那个黑灰物体表面所覆盖着的淤泥,定睛一看,方天蓝不禁怔住,倒吸了一口冰水,咳嗽几声,连忙将之连根拔起,右手连连捻动,上下搓洗,清去污垢,搅起周围水流浑浊,待到泥垢浊意消散,方天蓝看了几眼,连忙手脚并用,向着水面之上游去。
身后,童晓凡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天蓝,连忙随着他向上游去,待游到岸边,也顾不得清理身上水渍,连忙欺身而上,但见方天蓝面色极为严肃,手中端着一节残破小臂骨仔细端详查看。
“师兄,这······”
“琉璃骨···居然是琉璃骨!”
“师兄,你···你说什么?!琉璃骨?!道痕境,刻道入骨!!”
闻言,童晓凡心神大动,连忙从方天蓝手中夺过,只见,被洗涤干净的小臂骨之上散发着白玉一般的光泽,温润而道韵深凝,只是一层层数之不清,重重叠叠的刻痕遍布其上,仿佛有人故意用利刃在其上划下诸多痕迹一般,残破不堪,伤痕累累,让它多了些沧桑和不为人知的记忆。
童晓凡将之举到眼前,吞了口口水,眼中尽是激动和好奇,小心翼翼伸出右手食指,向着其中微微注入一丝灵力。
刹时间,光芒大作,刺痛人眼,而二人却皆努力睁大双眼,丝毫不曾闭上过一次,生怕会遗漏什么特殊或是重要的地方,以致于自己抱憾终生!
但见,原本极为残破的小臂骨缓缓从童晓凡手中升起,悬在空中,一道道光辉包裹着,白色,青色,黑色,朱红,黄色,相互交织,相互共鸣!融而为一却又彼此界限分明!而其中以青色,朱红色尤为凸出!
方天蓝,童晓凡目不转睛的盯着光辉的衍生变化,只见五色交织渐渐有了改变,青色逐渐与朱红色交融归一,又逐渐吞噬其他几种光芒,仿佛是要化归统一,不分彼此!如同一个愈滚愈大的雪球一般在不断的成长着却又不断的消融着!始终无法成功蜕变,无法达到最完美的境界,仿佛有着什么界限始终隔阂着它的最终演化一般!也许,当年,这节小臂骨的主人强行压迫体内骨骼之内的诸道交融,使得他即使死后身体化作飞灰,而其所残留下来的骨头依旧重复着这种永远也不可能成功的蜕变!
从残骨之上磅礴喷发的道韵随着诸多道的相互碰撞而擦出茫茫的火花,沉浸在诸道演化之中的两人仿佛忘记了往日的一切,甚至迷失了自我的存在,身心灵魂徜徉在其中,难以自拔!模模糊糊之间仿佛见到了道的本源,触手可及却又遥遥难以亵渎!虽然全力追寻,结果却是越行越远!倏然,在二人脑海深处惊现一道穿着青衫道摆的束发道者,面容模糊,看不真切,然而,二人仿佛能够听到他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可是明明听在耳中,却如若不曾听得的一般寂静无声,而这片天地似乎也都在为他共鸣一般保持安静。在这里时间仿佛并不值得注意,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他之眼中尽是沧桑而无奈。
“砰!”
原本虽然残破,但依旧光彩夺目的小臂骨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岩石之上,失去了所有的光泽,也许除了坚硬似钢铁之外,再无一丝其他值得瞩目的特点!惊醒的童晓凡急忙弯腰将之捡起,再往其中输入灵力,然而无论童晓凡向着其中输入多少灵力,它就如同死物一般动也不动,更别说什么大道体现!
“师兄!这······”
“···我也是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还是带回去交给师尊看看,也许师傅他会知道些什么。”
“嗯。”童晓凡点了点头,并将之插进自己的腰带之中,束紧。
“童师弟···”待童晓凡看将过来,方天蓝方才道,“我们之前所看到的幻象,你可还记得吗?”
“全忘了。”
“是吗···我也是······”方天蓝微微有些遗憾的叹道。
“真的好想在看上一看,那种感觉,真的很令人难忘······对了,这水下,在找到这节小臂骨的地方也许还有许多其他残骸,仔细找找应该还能找到不少!也许,我们还有可能再体会一下!”说完,兴奋过头的童晓凡也不待方天蓝点头,便纵身跃进冰冷的水域之中,而方天蓝阻之不得,轻笑一声,也亦随之跳了下去,溅起一阵阵波纹,将原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水流再次拨乱。
然而,微微有些放松的二人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原来平静的淤泥表面之上,忽地泛起了一阵阵极小的气泡,转眼即逝,也许,就算二人看见了也只会将之当作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痕迹罢了。
渐渐的,平整淤泥之上,一道道微微凸起的小小如同拱丘一般的弯曲线路逐渐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正在专心寻找残骸的方天蓝,童晓凡。
第一百二十九章 锯骨鲤 红腹(一)()
紧缚的剑在低鸣,绷紧的心神在颤动,茫茫光华尽处,看不见突围的希望!
相互穿梭的血色,构成一道道无数的网,编排,交织,形成一道狭小的球形空间,锋利而无处可逃,紧紧束缚着方天蓝和童晓凡两人,被撕裂的水流在混乱,搅起浑浊的污泥遮住视线,即使苍茫如若太阳一般炽烈的光芒也无法穿透浑浊,然而冰冷的寒意透过茫茫冰冷的水流笼罩在二人心头,贪婪,疯狂而纯粹。
二人相互倚靠,四方戒备,却是如同待宰的羔羊,血色不断从二人残破的衣服布料之上浸溶于冰冷的地下水流之中,交融于浑浊,看不清界限。
童晓凡微微抬起左臂,剧烈的疼痛一阵阵袭击着他的大脑神经,令他疯狂而愤怒!在那褴褛的衣服之下裸露着的是被撕开筋肉皮肤而暴露在寒流之中的苍白骨头!血液如同不要命的一般疯狂的从那被深深咬开的伤口迸射而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