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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专业有型的模样,在没看到蒙天树乱得跟垃圾山一样的办公室,和偶尔冒出来的「口头禅」时,所有人都会认定他是个注意外在的名流士绅。
他变得太多了,多到程美玉只怀疑那嗓音的相似度,以为这世上真的有另一个不只声音一样、也喜欢把别人奶奶当口头禅的人。她并没在当下便认出这个男人就是三年前那场笑话的始作俑者。
芮宇岚赶紧阻止。「天树,别这麽说,这是艾小姐的工作室。」
天树瞪眼,扯著如雷公般的大嗓门继续嚷嚷:「他奶奶的,艾承婕的工作室长这副德行?老芮,这哪像娘儿们的住家啊?!」
「天树,别失礼。」
对於这样的批评,艾承婕只是耸肩,没什麽激烈的反应。没办法,工作室乱是事实,她没办法改变别人的第一印象。
倒是身为经纪人兼生活保母的程美玉可就激动了。开玩笑,这人凭什麽这样出口伤人?「孩子再丑也是自己生的」,怎麽容得别人欺负批评呢!
她跳向前,插腰仰头瞪著眼前这个胡渣没刮,甚至一坨眼屎还黏在眼角边的山林莽汉,强烈且严厉地回击:「这位先生,请你有礼貌一点,我家小艾的工作室虽然有些乱,但还轮不到你来批评!」
蒙天树斜眼审视眼前的女人。毫无特色的白衬衫,毫无特色的过膝灰裙,毫无特色的黑色平底包鞋,毫无特色的中直发,毫无特色的平扁高中生身材……更正,有些高中生身材都比她好!
严格来说,这个女人除了稍稍具有日本AV女优的可爱脸蛋之外,其馀皆毫无特色得令人难以留下印象。
但,他认识她。
哈,她还是一如三年前那样毫无特色,教他如何忘得了呢?
蒙天树得意地扬起了笑,有道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程美玉,真忘了我是谁了?」蒙天树讥讽地问。若真记得,他可不信她还能够直挺挺地插腰骂人。
「我管你是谁——」美玉眯起戴著隐形眼镜、但度数不足的双眼,很努力地思索眼前这个没礼貌的壮汉是何方神圣。
她看到他方正的下巴,她看到他欠扁又带著嘲讽笑容的嘴角,她看到他鹰勾一般的挺鼻,她看到他如狂狮一般慵懒但蓄著浓浓霸气的炯亮黑眸。那深不见底的眸子彷佛要看穿她一般,灼热无礼地灼烧著她,彷佛哪年、哪时,她曾经感受过一样
不、会、吧?!
然後,美玉捂嘴闷叫。「这、这、这……」
她一心一意想躲过、想逃避、想忘掉的不堪回忆,竟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蒙天树很得意。从她慌乱无措的表现,他知道她想起一切。
很好,他不喜欢别人不记得他。
「是怎样?他奶奶的,不是叫你要负全责的吗?三年都过去了,我还以为你『娶』别人去了!」
「这、这、这……」吓个半死的程美玉只会「这这这」个不停。
「美玉,什麽叫『娶别人』啊?」艾承婕狐疑问著。
「没、没有啦……」美玉只能继续发抖。
程美玉惊慌失措地瞪著眼前这个嚣张的男人。她什麽都不想多说,仗义执言的形象已不复见,连她一向自豪的圆滑和冷静也全都跑光光啦!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无法相信自己的命运竟是如此地乖舛……
「你娶我。」
美玉紧揪著膝上的白纱,好想尖叫。「你打什麽主意我不管,这个成果展对我而言很重要,你不要来乱好不好!」
蒙天树笑得猖狂极了。「我没乱啊,他奶奶的,我是解救你耶,要不然以你这件国民作品,怎麽引起指导老师的注意?」
美玉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我说过我并不想听到你的『高见』,我的白纱再怎麽国民化你都管不著,你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蒙天树!」
她知道自己的白纱礼服缺乏特色,但这已经是她尽最大努力、拚命完成的作品,她可以接受指导老师任何的批评,唯独他的,她一个字眼都不想听到!
蒙天树拍拍搭档胀红的小脸蛋。「啧啧啧,你何必这麽见外呢?咱们不仅是同乡,更是密不可分的搭档,我能打什麽主意?他奶奶的,宝贝,一切还不是为了咱们好?」
美玉猛摇头。「我不需要你为我好,你一出现我就被你满口的脏话弄得头痛欲裂!如果你现在走开,让我安安静静地完成成果展,我说不定还会对你说声谢谢,否则、否则、否则!」她一时想不起一个狠毒且可以骂得很痛快的形容词。
蒙天树哈哈笑,他爱死这个女人的反应了。「他奶奶的,否则怎样啊,宝贝?」
美玉、咬牙切齿。「否则会怎样?你最好皮绷紧点等著,你走是不走?!」
蒙天树摇头。「我怎麽可以走?你还没姿我呢!」
说著说著,他动手拉扯美玉的白纱礼服。
美玉吓了一跳,然後开始哇哇大叫,拚命「护衣」。「放手啦!你抢人家的作品做什麽啦,蒙天树,不要一直乱我好不好?!哦,我一定会被你害死!」
蒙天树绽开一个无辜且阳光的笑容。「他奶奶的,我疼你都来不及了,怎麽会害你呢?你看不出来我有多疼你吗?」
「你疼个屁啦……」
「啧啧啧,女人不能骂脏话哦。」蒙天树揶榆指正。
蒙天树力气大,更何况美玉心疼她的白纱,根本不敢用力拉扯,没三两下,白纱礼服已经落在蒙天树手中。
「白纱还给我,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想怎样?!」美玉气得满脸通红。
「他奶奶的,你娶我啊!宝贝。」蒙天树狡猾地展开了笑。
如果她的人生非得让这个男人串场捣乱的话,那麽,她能做的就只有——
逃得远远的、躲得远远的,让他想乱都乱不到!
打定主意後,她第一个要解决的是催稿大事。
美玉畏缩著原本就娇小的身子,恳求地哀望著艾承婕。
「小艾,我只有一些话要说,就当我这个相交十年的好朋友求你,也算是我这个当了三年的优秀经纪人奉劝你,你最锺爱的打版师——阿锺师父,下个星期就要举家出国度假了,如果你希望他帮你打版,就必须在後天早上十点前交图。而二十张图,你现在只完成了三张,下场会怎样,你应该很清楚。好了,就这样,我先走了,byebye!」
程美玉缩头缩脑地撂下话,结束今天的催稿计划。遇到自己的大仇家,此地不可久留,至於小艾的图稿,就只有请她自求多福了……
好吧,算她鸵鸟心态、胆小没用好了,反正逃过一时是一时,她一点都不想逞匹夫之勇!
程美玉以灵巧的身手,闪过门口那座「山」,立即脚底抹油以跑百米的速度闪人,迅速得让众人当场傻眼,连自认反应超快的蒙天树,也没料想到他奶奶的宝贝会来上这一招。
蒙天树眯起眼,望著那个毫无特色的背影。她乌黑的长发在肩膀上晃啊晃的,像一道炫亮的弧形。
嗯,很好,东方人就是要有黑色的长头发,染成金丝猫的模样成何体统?!不过呢,他奶奶的宝贝未免也溜得太快了吧!
是怎样?现在是要比谁的脚比较长、跑得比较快吗?
他慢条斯理地摸摸胡渣,悠闲得很。本来嘛,要让猎物跑远一点,打起猎来才刺激。
最後,估计那个毫无特色的女人应该跑过两条街後,蒙天树勾起嘴角,缓缓开口:「两位慢聊,我和美玉小姐要好好叙叙旧,再见。」
说完,他迈开大步走人。
开什麽玩笑,好不容易遇上他奶奶的宝贝,说什麽他都得逮到她,好好地叙叙旧!
第4章
只不过,蒙天树的预测一点都不准确,程美玉没跑过两条街。她焦急无措地困在车旁,根本来不及落跑!
呜,刚才送食物上去时,因手上东西太多,她顺手将车钥匙丢在麦当劳的纸袋子里,现在是有车开不得啊……
随後追来的蒙天树一下子就看出她的窘态。
他气定神闲地晃到车旁,潇洒帅气地倚著小白车的车身,爽快且很有良心地问道:「怎样啊?宝贝,需不需要帅哥英雄拔刀相助啊?他奶奶的,腿短就不要跑,自曝其短!」
蒙天树看著她狼狈的模样,毫不客气地仰头长笑。没办法,积了整整三年的怨气,说什麽他都得讨回来、好好奚落她一顿不可!
这女人,在毕业成果展的当天晚上,毫不顾念他急著找她饮酒作乐的满腹热情,就悄悄离开日本。等他拎著数罐温热的清酒和他精心制作的章鱼烧赶到一番威胁後才得来的她家地址时,等待他的却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四面墙壁、简单的家具,其他的什麽都没有!
根据程美玉的室友透露的消息,程美玉在接近黄昏时慌张地跑回宿舍,然後以躲债的速度扛著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直奔机场,没留下任何联络方式。
真是他奶奶的!这宝贝,简直是伤透他的心!
「他奶奶的,我又不是什麽洪水猛兽!宝贝,如果你没有丧失记忆,应该记得自己在伸展台上,是怎麽承诺过我,我可是你誓言保护一生一世的『新娘』啊!哈哈哈~~」
程美玉怒瞪著眼前这个猖狂的王八蛋,她什麽都不想说!
承诺的始末要从该死的蒙天树抢了她的白纱礼服开始说起。他抢了它、拆了它、改了它,以他俐落的裁缝技术,借了准备室里的裁缝机快快地将白纱礼服由Ssize变成了XXLsize。
而他设计的黑色燕尾服则变成了她的尺寸。
两件礼服迅速在他的巧手之下蜕变成另一种风情,白纱礼服虽然变成超级大size,但整体的胸线、腰线似乎更加成熟、更可以修饰模特儿的身材,甚至连重新车缝的蕾丝边,每道弧度都令人赞叹……
好啦,就算蒙天树真的很厉害,把她的白纱礼服化腐朽为神奇,那又如何?
不管他有多麽厉害,他都不可以这麽霸道地抢了她的作品、拆了她的作品、重新修改她的作品,还穿起她的作品!
男人穿白纱,而且还是一个没礼貌、粗手粗脚的野蛮大块头穿白纱礼服,那模样将成为她这一辈子最恶心、最变态、永远抹杀不掉的记忆!
结果,做了那麽多过分的事还不够,最後还逼迫她穿著他的燕尾服,拉著她登上成果展的伸展台,引起全场师生的震惊……
「你到底想怎样,你不觉得我们弄成这样是个大笑话吗?」
「他奶奶的,宝贝,这叫效果,OK?」蒙天树指著台下一片鸦雀无声的观众。「况且我可没看见有哪个不要命的敢露出牙齿给我笑,你看看他们那副崇拜的表情,哦……啧啧啧,真是太捧了!」
程美玉的手被他握得紧紧的,根本无法甩开。「日本本来就是崇尚礼貌的国家,他们怎麽可能哄堂大笑?蒙天树,这是成果发表会耶,不是什麽变装秀,你玩够了没有?!」
「玩?呿,他奶奶的,宝贝,我才不是在玩呢!我是在制造效果,挽救你的成绩,帮你争取指导老师的注意,帮你加分!」
程美玉气得想飙泪。「我不需要把自己搞得像小丑一样,只是为了加分或吸引老师的注意!蒙天树,告诉你,我不玩了,你自个——」
他握紧她的手。「我可没当你是小丑,宝贝,你有看过这麽帅气的小丑吗?他奶奶的,你穿燕尾服还真是他妈的好看!哦,对了,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家的地址?」
程美玉瞪大双眼。「我有没有听错?你在台上问我家地址?!」
蒙天树笑。「这不是问,这是威胁。」
「威胁?」
「是啊,我怎麽知道今天逮到你,明天你会不会又躲在家哪里都不去,连学校也不来了?以防万一我找个半死,你乾脆告诉我你家的地址,省得我到处找不到人。他奶奶的,宝贝,你连学校的学生资料都是之前的旧资料,是怎样,搬家就不用更新了吗?」
程美玉懒得理会他的威胁。「你管我更不更新,我要走了,你自个儿慢慢玩,白纱就送给你,不用还我!」
她咬牙切齿地吼完,想要脱身,却发现他的大手将她握得好紧。
「放手!」
「地址给我,否则……」他扬起嘴角,狡诈地笑。
「否则怎样?!这是伸展台上,请你庄重一点!」她气炸了。
蒙天树停住了两人的脚步,他紧握手掌中的小手,侧身面对她,另一只手牢牢地环住她的腰。「我够庄重了,既然是『花嫁』,咱们说来段旁白,让老师们惊讶惊讶。来,大声对我说『你愿意嫁给我吗』,宝贝。」
程美玉吃惊瞪眼。「我不要!这就是你的威胁?那我宁愿给你我家地址!」
蒙天树得意又嚣张。「好啊,地址念来听听,不过,要是你敢给我假地址,他奶奶的,就最好祈祷不要被我捉到,否则……嘿嘿嘿,你应该了解男人捉狂起来是很兽性的哦!」
程美玉念了一串地址,她根本不想作假,反正她订了晚上回台湾的班机,她一点都不担心有不速之客闯进住处。
「很好,对了,婚礼是不是有新郎吻新娘这一个仪式啊?」
她开始挣扎。「蒙天树,不要闹了!」
他抚著她像和果子般软绵绵的粉脸。「要不亲嘴可以,那就快点大声地对我说『你愿意嫁给我吗』,要大声一点才有效果哦,宝贝。」
「我不要,你耍赖!」
「那你要吻新娘子。」
「我不要!」
「好吧,那就换新娘吻新郎好了。」
「你敢!」
「嘿嘿嘿,你说呢?」
程美玉怒火沸腾。她当然知道这家伙什麽都敢!
天啊、地啊,她为何遇到这种无礼、无耻又厚脸皮的男人!
内心交战、一番衡量後,程美玉选择妥协。这是伸展台上,无论多恶心的旁白,大家都会知道一切只是效果,不具任何意义。
「你!」她清清喉咙,提起嗓音。「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句话,引起观众喧哗,场面顿时变得好热闹。
蒙天树感动地拭著眼角,激动地奔进她怀里(事实是他庞大的身躯整个环抱住她)。他大声回应:「亲爱的,我愿意!」
全场观众起身鼓掌叫好。
满脸通红的美玉双掌顶著他宽敞的胸膛,气急败坏喊著:「放开我!」
蒙天树一手搂著她的腰,一手桃起她的下颚,脸缓缓贴近,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你想怎样……」美玉憋住了呼吸。
「我想吻新郎,可以吗?宝贝。」他的黑眸香亮。
程美玉全身血液冲向脑门,再也无法忍受了!
她咬牙切齿、目光凶狠地回答:「去你妈的!」同时挥出一记又让他不同凡响的右勾拳!
砰!
蒙天树应声倒地。
程美玉垂下头,默默数到十,控制情绪,免得自己又一拳赏给这个讨人厌又厚脸皮的家伙!
要知道,暴力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她抬起头,深吸口气。有什麽好怕的?地球是圆的,当然会有重逢的可能,就当他只是个认识的人,她根本没什麽好怕的!
就连上回在米兰参加服装展,联合记者会上她代表台湾设计师发言并回答问题,面对一卡车走在时尚尖端的专业人士,和没有脚本的记者提问,她都能够毫不畏惧、精彩完美地完成工作。
那种大场面既然能应付自如,那麽,一个蒙天树又有什麽好怕的?!
程美玉提起勇气,勇敢抬头迎视蒙天树洋洋得意的笑脸。「请问有事吗,蒙先生?」
她一句冰冷陌生的「问候」,让蒙天树脸上「亲切和蔼」的笑容当下消失无踪。
他弯下腰,板起脸来,瞪著三年来音讯全无、下落不明的「同乡故知」的眼睛。「是怎样?他奶奶的,宝贝,你懂不懂什麽叫久别重逢的喜悦?你是不是应该甜甜地唤我一声『天树』,然後狂奔进我的怀里,诉说你的喜悦才对?!他奶奶的,你把自己搞得像是不认识我一样,未免太无情了吧,宝贝?」
程美玉冷冷地瞪著眼前一双不悦的牛眼。如果可以,她还真想赏他几句脏话,只可惜她家教严谨、自律甚严,不允许自己这麽没有水准!
「蒙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我相信以我们之间的交情,应该还不至於让我高兴到狂奔进你怀里。还有,请容我再提醒你一句,我并不是你的宝贝,或是他、或是任何人奶奶的宝贝!」
「任何人奶奶?哈哈哈——」蒙天树哈哈大笑。他伸出手使劲揉著程美玉软软的头发。「你的形容词太棒了,太有创意了,让我不得不为之狂笑几声——靠,我真想念你这头软软的头发。对了,什麽时候我可以尝到那美味到极点的鱼浆丸子?你没良心地消失不见,一点也不顾及我思念你的心,真是『任何人』奶奶的,宝贝!」
美玉气到满脸通红,她推开他的手。「放开我!」
她整理自己一头乱发,怒视著他。他咧开大大的笑容,猖狂的模样实在让人想狠狠K他几拳!
基本上,这个男人表达思念的方式是很奇怪的,不管是思念「软软的头发」,或是她这个人,到头来,蒙天树想要表达的只是他有多麽思念初遇那天被他抢个精光的鱼浆丸子!
如果有任何女人,会因为蒙天树这种没有大脑、毫无意义的「表白」而感动的话,那就是个十足十的笨蛋,没救啦!
算了,无论如何,她此时此刻只想快快离开。
「请借过,我要上楼拿回车钥匙。」
她礼貌地请求,只是蒙天树依然像座山似的堵在她面前,没有让路的打算。
程美玉不想多争,只好绕道而行。
蒙天树长腿一跨,直挺挺地挡住她,意图超级明显!
「请借过。」她冷冷地说。
「不借不借,除非你告诉我你的联络电话和家里地址,而且这一次不能让我找不到人,否则我就拆了你的骨头当柴火烧!」
美玉暗叹了口气。又是地址,看来这人是存心和她纠缠不清了!
「你一天到晚只会威胁别人,不觉得厌烦吗?」
「呿,他奶奶的,宝贝,我只会威胁你好吗?我才懒得去要别人家的地址咧!」
看来这个坏人是打算欺负她到底了。
蒙天树既然是芮老师的合夥人,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