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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赖在这里,我还敢让别人自由出入吗?”他瞪她。“万一传出去怎麽办?”
“好好,对不起嘛。”对他的指责,她丝毫不以为意,耍赖地随便道歉。
他又气又无奈,忿忿饮了一口咖啡後,忽然声称:“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怎麽约?”
“第一,不准弄乱我家,用过的东西马上收,马上洗。要是我回到家看到哪里乱了,你就给我试试看。”他阴沉地威胁。
“放心吧,我怎麽敢招惹你这个洁癖狂呢。”
“第二,轮流做家事。既然现在不能请佣人,你也要分担家事。”
“好好好。”
“还有,如果不幸让别人逮到你住在我家,你绝对不能自称是我女朋友或未婚妻。”
“那我要怎麽说?”
“就说你是我的助理。”
“助理?”她眨眨眼。
“就是帮我处理一些私人事务的小妹。”
“这个听起来不错耶。”她托腮看他,眼睛闪闪发亮。“当你的助理应该可以见到不少演艺圈的人吧?说不定还能认识很多好男人。说真的,你要不要乾脆聘我当助理?”
“你真是够花痴了。”对她半认真半玩笑的回应,裴逸航只能无奈地翻白眼。
“开玩笑的啦。我工作那麽忙,哪里有空当你什麽助理?”温雅拿起一片烤得半焦的吐司涂奶油。“而且说到演艺圈的男人,我也不是没机会认识。”
“当然。你眼前不就坐著一个?”
“才不是说你呢。”她睨他。“我是说有人想请我当电影顾问。”
“电影顾问?你?”他不敢相信。“你凭什麽当顾问啊?”
“嘿!别瞧不起我。”她不高兴了。“人家也是觉得我工作满有能力的,才会特地邀请我。”
“究竟是谁邀请你?”
“说出来你可别吓一跳。”她神秘地抿唇。“那个人可是电影界有名的大老板呢。”
“谁啊?”
“严非凡。”
“严非凡?”裴逸航进食的动作一顿。“不会是一部叫做“杀手的童话”的片子吧?”
“叫什麽片名我不知道,只知道电影里的女主角是个婚礼策划师。”
果然是那部片!怎麽那麽巧?
裴逸航眼角抽动。“怎麽会跟严非凡认识的?”
“他是我的客户喽。要我承办他的婚礼。”
“这样啊……”
“怎麽?”看出他的异样,温雅也蹙眉。“你该不会刚好接演这部片吧?”
“我是男主角。”
“怎麽那麽巧?!”她惊呼,扫了一眼他不太好看的神情。“你该不会想劝我别接下这个顾问的工作吧?”
“如果可以最好了。”他叹气。“我可不想到时不小心碰到你,结果传出什麽流言。”
“干麽啊?跟我扯在一起有这麽委屈吗?”她不满地嘟起嘴。
“你说呢?”
“裴、逸、航!”她火大了,拍桌起身,正打算揪起他衣领给他一阵好看时,手机铃声忽响。
“是我的手机?”她一愣,接著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算你好运,我待会儿再跟你算帐。”
不客气地抛下威胁後,她走向客厅,接起手机。
“喂。”
“我想见你。”对方直截了当一句。
她愕然,极力想分辨这听来陌生的低沉嗓音。“请问你是哪一位?”
“严非凡。”
是他?她呼吸一紧,心跳不自觉加速。
“有事吗?是不是婚礼……”
“婚礼取消了。”他十分冷静。
“什麽?”她吓一跳。
“很抱歉让你为这件事忙了一个月,不过我已经决定取消婚礼了。你放心,所有的费用我会照付。”
“可是……为什麽?”
“因为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
他喜欢上别的女人?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想见你。温雅。”他沉声唤她,语气里,藏著说不出的意味。
她心悸不已,有几秒的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才勉强挤出回应的话。
挂断电话後,她还拿著手机发愣,直到裴逸航好奇的问话传来。
“谁打来的电话啊?”他端著杯咖啡,站在客厅入口处看她。
她没回答,还处於失神状态中。
“小雅,小雅?你没事吧?”裴逸航走近她,担忧问道。
她陡地一把扯住他臂膀,激动地喊:“他说要见我!他说要见我!”
“喂,你小心一点!”眼看咖啡四溅,他连忙以掌护住杯口。“别翻倒了咖啡。”
“紧张什麽啊?大不了等会儿擦地就好了。”她瞪他。“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你喊得那麽大声我当然听到了。”他退後一步,让咖啡杯远离她魔掌。“到底是谁要见你啊?”
“严非凡。”
“什麽?”他瞪大眼。
“而且他取消婚礼了。”她补充。
“取消婚礼?”
“他说他喜欢上别的女人了。”她低声道,脸颊染红。“还说想见我。”
裴逸航惊愕地看著她难得的羞涩模样。“你的意思是……他看上你了?”
她没回答,只是一张脸更红了,艳霞直抵蜜颈。“我要去换衣服!”她忽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跑。
“喂!”他看著她翩若惊鸿的背影。“你早餐还没吃耶。”
“不吃了。”
为了约会,她连最爱的蛋卷也不吃了。是那个严非凡真那麽合她的意,还是她想男人想疯了?
裴逸航蹙眉想,啜了一口咖啡,不知怎麽,忽然觉得这咖啡喝起来有些不是滋味。
深夜。
淡白的月光穿过翻飞的窗帘偷溜进屋内,在地板上淘气地嬉戏跳舞。
刚沐浴完的裴逸航打开冰箱,取出一罐麒麟生啤酒,拉开拉环时,电话铃声划破静寂的夜。
他接起电话。“喂。”
“喂喂,我的好女婿。最近好吗?”电话另一端,传来宏亮爽朗的声嗓。
是温雅的父亲!
裴逸航一惊,刚灌入口的啤酒差点喷出来,他连忙平顺呼吸。“温、温伯伯,晚安。”
“这麽见外还叫我温伯伯?差不多该改口叫爸爸了吧。”温忠诚呵呵直笑。
爸爸?裴逸航眼角隐隐抽搐。
“怎麽?不好意思叫?”温忠诚体贴地为他找藉口。
“呃,温伯伯,我跟小雅还没打算这麽快就举行婚礼……”
“对啊,我就是打电话来问你这件事的。你到底什麽时候要娶我们家小雅进门?”
“这个嘛——”裴逸航苦著脸,有口难言。本来就是一场戏而已,怎麽可能弄假成真?
“我跟你妈妈已经看好了,下半年有几个黄道吉日不错,你们俩找一天回桃园来一起商量吧。”
“什麽?我老妈也知道了这件事?”裴逸航失声喊:“温伯伯,我不是说过这件事要暂时保密的吗?”
“你那麽紧张干麽?你妈妈又不是外人。”温忠诚微微不悦。“自己亲妈你还拿她当那些歌迷影迷看啊?她会大嘴巴到处去讲吗?”
裴逸航暗暗叫苦。
这下可好,连老妈都以为他跟温雅同居,不日就要成婚——唉,误会大了。
“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总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吧?都老大不小了,也是该结婚的时候了。”
“可是温伯伯,你也知道我事业刚稳定,经纪公司不希望我这麽早结婚,怕歌迷不高兴。”裴逸航祭出拖延战术。“我想可能还要再过两年……”
“什麽?!还要再拖两年?”温中心诚发出发指的叫喊。“到时候我们家小雅都三十岁了!”
“真对不起。”
“你到底有没有诚意娶小雅?”温忠诚质问:“该不会让她陪你虚耗青春後,你就一脚踢开她吧?”
被一脚踢开的人,恐怕是他吧。
裴逸航自嘲,轻咳两声。“不会的,温伯伯,我是什麽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真的不会?”温忠诚狐疑地问。
“相信我。”裴逸航硬著头皮保证,明知道这样的承诺是推自己下地狱。
无须等待东窗事发的那一天,他现在就能预知自己悲惨的命运——不被温忠诚揍得鼻青脸肿才怪!
这位柔道界声名赫赫的耆老,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好,既然你都这麽保证了,我就相信你。谁教你这个女婿我是愈看愈满意呢?”温忠诚又是一阵朗笑。
裴逸航只能陪著乾笑。
“对了,小雅呢?叫她过来接电话。”
“她……呃,她已经睡了。”
“睡啦?那就不吵她了。我说你啊,有空也带小雅回来吃饭。这丫头真是的,自从搬去你那里,还没回来看过我呢!你别整天霸著我女儿,让她偶尔回来看看我这个孤单老人。”
霸著她的人,不是他啊!
裴逸航心底喊冤,表面却只能唯唯诺诺:“好,有空我们会回去的。”
喃喃应付几句後,他终於逮到机会挂断电话,紧绷的神经也才能舒缓放松。
瞥了一眼墙面时钟,已近午夜十二点。
居然比他这个行程满档的大明星还晚回来,可见这女人最近的社交生活有多丰富。
裴逸航蹙眉,几口喝完啤酒後,随手拿毛巾擦了擦半湿的发,在电子琴前坐下。
拨弄一会儿琴键,他想著一首打算灌录到新唱片里的曲子。他老觉得味道不太对,想修改,却不知从何改起。
拾起铅笔,他搬动著曲谱上一根根豆芽,修长的手指偶尔滑过琴键,带出一串清亮音律。
时钟滴滴答答,在静夜里规律地敲著,扰乱他不安定的情绪。他烦躁起来,待抬头确认钟面上的长针施施然越过六时,忽地将铅笔用力往前一掷。
正当无辜的铅笔滚落地时,大门玄关处也传来细微声响。
很好,夜游的女神总算回来了!
裹著宝蓝色睡袍的身躯挺直站起,他双手环抱胸前,冷冷等著温雅进门。
只见她哼著歌,轻快地踢掉高跟鞋,踩著跳舞般的步伐旋进客厅。抬眸一见他,她立刻发出欢快的呼喊。
“逸航、逸航!”她摇动著双手,像蝴蝶拍翅似的翩然飞向他,直扑他怀里。
“我好开心,太开心了!”
他板著脸。“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几点了?”
“十二点半了!”他低吼:“一个女孩子这麽晚了还在外头晃荡,你不晓得危险吗?”
“哎唷!才十二点多你紧张什麽?”她挥挥手,要他别大惊小怪。“而且有人专车送我回来啊!不会危险的。”
“什麽?你让人送你回来?”
“放心放心,我没跟他说我住几楼。”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摇晃。“我呢,很小心守秘密的,不会有人知道我跟你住在一起的。”她吃吃笑,脸颊一片胭脂红,水眸莹莹发亮,薄醺几分酒意。
他蹙眉。“你喝酒了?”
“一点点。”她比了个“一咪咪”的手势。
“跟严非凡一起喝的吗?”
“不然还会有谁?”
“你疯了!明明知道他对你居心不良,还跟他喝酒喝到这麽晚!”他严厉斥她。
“有什麽关系嘛?他是我男朋友啊!”她灿笑回应。
他一窒,无语。
也对,她现在正跟那家伙交往中,男女朋友上Pub一起喝喝酒确实没什麽。只是!
“这麽晚了,你不晓得我会担心吗?”他-把将她推落沙发,像哥哥教训妹妹似的发脾气。“万一他趁你神智不清把你带上宾馆怎麽办?我怎麽向温伯伯交代?”
“嘎?”她讶异地望著他横眉竖目的表情。“你是在担心我吗?逸航。”
“废话!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他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她好笑地望著他。“你不会忘了吧?我是柔道黑带耶,谁敢对我怎样?”
“就怕你被男人甜言蜜语一骗,连自己练过柔道都忘了。”他讽刺,转身到厨房为她冲了一杯热茶。“喝一点,解解酒。”
“谢谢。”她乖乖接过,啜饮一口後,拿温热的茶杯暖手,一面抬头凝睇他,晶亮的眸盈满笑意。
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麽这样看我?”
“说真的,逸航。”她把玩著茶杯,偏过头,好俏皮地扬起唇角。“你是不是怕我被严非凡拐上床啊?”
“哼。”他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她笑了,笑声如风铃般清脆,藕臂一抬,拉他坐下。
“你怕什麽啊?我都二十八岁了,也该是脱离处女身分的时候了。”
“……你是认真的吗?”他阴郁地瞪著她。
“不行吗?”她扬眉,不明白他为何一脸不赞成。“别告诉我你是那种道貌岸然的假道学。你从来没跟女人上床过吗?”
“当然有!”
“什麽嘛。”他乾脆的回应令她有些不甘,秀眉一蹙。“那你认为男人婚前性行为是潇洒,女人就是不检点喽?”
“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她追问。
什麽意思?他也不明白,只是一想到她跟别的男人上床,心头就一把无名火在烧。
“我只是……希望你小心一点。”他勉强道:“我可不希望到时你怀孕了,温伯伯赖在我身上。”
“嘎?你说什麽?”这句话惹恼了她,猛然搁下茶杯,揪起他衣襟,威胁似的瞪他。“你再说一次!信不信我K你?”
“信、信,我当然信。”他扯下她双手。“你这女人,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开口说要揍人啊?你就是这样才会吓跑一堆男人的。”
“我才没有呢!”她松开他,悻悻然嘟起嘴。“我除了对你这样说,对别人可不会这样说。”
是啊,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凶悍泼辣,在严非凡面前,她肯定温柔得像只小绵羊吧。
一念及此,裴逸航胸膛又是一阵窒闷。
“……你刚刚在干麽?”温雅忽问,走到电子琴前,拾起琴架上的曲谱,眯起眼费力地辨认五线谱上乱窜的豆芽菜。“这是新曲子吗?”
“嗯。”
“是什麽曲子?”她浏览,找到首页上标明的标题,眼睛一亮。““恋爱无罪”?好有意思的歌名,好想听哦!”她赞叹。
他却不理,一把抢过曲谱。
“喂,弹来听听嘛。”她央求。
“不想弹。”
“干麽这麽小气啊?”
“没写完的曲子你要我怎麽弹?”
“怎麽不行?一小段也好啊。弹啦~~”
他无奈,实在无法拒绝神情充满期盼的她,只得坐在琴前,双手滑过琴键,敲响带著摇滚味道的抒情旋律。
他专注地弹著,昏黄的壁灯暖暖地圈拢他端正漂亮的脸,更增添几许说不出的魅力。
而她听著、看著,不知不觉,思绪回到许久以前——
那时候的她与他,分别住在两楝比邻而居的透天厝,两人的房间在三楼隔著一道防火墙相对,透过窗户便能看见彼此。
她还记得,每回在道场练得满头大汗後,回到卧房的她,总能听见清脆悠扬的琴声。
隔著窗扉,她能看见他坐在琴前的身影,那麽端庄而优雅。
有的时候,她会看得入了迷,可更多时候,她会莫名其妙气上心头。她会拿出一道铁梯,架在两扇窗户之间,踏上铁梯闯进他房间,不分青红皂白挑衅他。
她会挑剔他弹的琴很难听,会嘲笑他不像个男生,天天只会弹钢琴。
她甚至会揪住他衣领,强迫他像个男子汉跟自己比试一场——
那时候的她,多不可理喻啊!温雅微微苦笑。
也许,那时候的她很嫉妒他吧。嫉妒他比她漂亮、文雅,比她还像个女生。
“……你觉得怎样?”弹了一个段落後,裴逸航忽然问她。
“啊。”她定定神。“很好听啊,很不错。”
他蹙眉。“你有认真在听吗?”
“当然有!”她辩解,却悄悄为自己的走神汗颜。
他不信地瞥她一眼,却没再追问,迳自整理著曲谱。
“……逸航,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她忽然问。
他动作一顿,提高警觉。“这回又是什麽事?”
“你先答应我一定会帮忙喔。”她娇娇道。
又来了。
他惊恐地瞪她。“你又想做什麽?你知不知道,你老爸晚上还打电话来催我们结婚,到时候知道我们联合起来耍他,他不把我打得只剩半条命才怪。”
“不会的啦!”她漫不在乎。“到时只要我带一个合格的女婿回家去,他才不会计较那麽多呢。”
合格的女婿?
他皱眉。“你这麽有把握严非凡会娶你?”口气掩不住酸意。“你跟他才交往两个礼拜呢。”
“所以说才要你帮忙嘛。”她睨他。“他说他喜欢会做饭的女人。”
“哪个男人不喜欢?”他哼道。
“所以喽。”
“怎样?”
“你可不可以!教我做饭?”
第四章
一向洁亮整齐、宁静得像世外香格里拉的厨房,从此以後,一改往昔面貌。一场场浩劫下来,“她”宛如淑女堕落风尘,惨遭肆虐的模样令裴逸航发指。
忍耐,忍耐!他拚命告诫自己。
厨房乱一点有什麽关系?等会儿再打扫就好了,不急在这一时,不急。
他深呼吸,瞪著那站在流理台前,一手捧著盛著蛋汁的碗,一手匆匆忙忙伸向调味罐的娇小身影。
她瞄了眼成排的调味罐,选了其中一罐,拿调味匙舀起一杓便要洒落碗内。
“停停停!”他连忙喝止。“小雅,我要你加的是盐啊!”
“我知道啊。”
“那你拿的是什麽?”
“盐啊。”温雅理所当然地说。
“那是糖!”他翻白眼。“你连盐跟糖都分不清吗?大小姐。”
“咦?”温雅不敢相信,将调味匙凑近眼前,观察。“可是是白的啊。”
“砂糖也是白的。”他讥道,拿起另一个调味罐凑到她面前。“你看看,这才是盐。”
她瞥了一眼,果然发现这两罐是有点小小的不同。“哎呀!”粉颊淡红。“长得那麽像,谁分得出来啊?”她喃喃为自己找藉口,抢过盐罐,照他之前教导的加了两匙,然後拿起筷子用力搅拌。
搅拌得差不多後,她搁下蛋碗,衣袖一挽,大刀阔斧准备切菜。
“等等!”他再度阻止她。“这是你拿菜刀的方式?小心切到手。”
“不会啦。”她不耐地挥挥手,很受不了他的大惊小怪,抓过削得凹凹凸凸的红萝卜,一刀一刀切落。
他、心惊胆战地看著她粗率又笨拙的动作。
切完红萝卜後,温雅接著抓来洋葱,一面切,一面流泪。
“老天!这东西怎麽这麽刺激啊?我都看不清楚了。”她抱怨。
“小心一点,别!”
裴逸航还没来得及嘱咐完,一声尖呼便扬起。
不会真切到手了吧?
他一惊,上前一步抓起她的手,见食指尖果然划了道痕,迸出几滴血,剑眉一皱。
“看吧,我要你小、心点拿刀的。”他斥她。“过来冲点水。”
冲过水後,差不多止住血流,他才拖著她来到客厅,找出医药箱来替她消毒上药。
“是小伤而已,干麽那麽紧张?”她有些尴尬,想抽回手。
他却不容她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