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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白眉和尚点头,“我们讲课,讲课!”
这一次大家再没有睡觉的勇气,原因无他,任何人睡得正美给人吓醒偏偏还不可以怒骂肇事者,都不会再又继续的勇气。但是只不过,有许多事情并不是人自己可以决定的。
“故求仙之人,先去三尸,恬淡无欲,神静性明,积众善,乃服药有益,乃成仙。”
好晕,好晕,很晕,很晕!
好想睡觉——
努力睁大眼睛的弟子开始认识到所谓“魔鬼训练营”的威力,在几次与睡魔的搏斗以后,纷纷弃械投降,奔向美梦的港湾,然后——
“啪——”
“够了吧!”群众发出正义的怒吼,“欠扁也要有个限度!”
“你们不要酱子吗!你们一定要酱子,那我当然只好酿子了,大家各退一步!”正不胜邪,白眉立刻妥协,“我不吵你们睡觉,但你们明天测验都要过关,若有谁连累我给掌门骂,我就罚他扫厕所——我不是说笑的,我是说真的——”
“明天要测验?”男生女生一起吼,“谁说的?”
“掌门说的!”白眉望一眼打架,“还有,还有,天班和地班分班竞赛,谁的成绩好,有放假三天的奖励——”
“吼——”男生女生立刻壁垒分明,你眼望我眼半晌,决定先从精神上面摧毁对方。
“不要想了,蠢丫头,你那点比不上鱼脑的智商就不要拿出来献宝了,乖乖认输的话,我们不会让你们输得太惨!”男生这边齐金蝉已经跳出来骂仗。
“开玩笑吧!我们都已经大度得不跟你们计较要降低自己的身份来跟你们这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生物进行比赛了,你们如果是真的怕输的话呢,可以先跟我们磕几个头!呐,我们女生是很公平的,也许可以让你们不至于输到掉眼泪!”朱文不甘示弱,立刻还以颜色。
“你们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诸葛警我毕竟是大师兄,凡事都“公正严明”——“我们都是峨嵋弟子,不要因为这次的小小事件就被人离间了我们的情谊,这样吧,这次算我们赢,下次的话就让你们赢好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师兄!”曾经贵为公主的花无邪文质彬彬,“我们怎么好意思跟你们计较这么多呢?毕竟你们也是我们的同门兄弟!所以,不妨这次呢就算我们女生赢,那下次我们就让你们赢个痛快好了。”
“女孩儿家的,不要这么伶牙俐齿、事事计较!”申屠宏看不下去了。
李英琼响指一打,“别跟他们罗嗦,明日真枪实剑看个真章,撤——”
于是分开制定作战方针,只不过可以预见的是,赢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而是那个捋着自己的白眉毛,在那里笑得很假的和尚。
正文 第五章 传道授业(3)
学院的生活总有无可奈何但也有比较开心的事情,比如说经历过俗世“污染”的那些人就往往会带给从小就上山修炼的一些人某种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的信息。以下的对话就属于这个范畴:
“喂,你跟那个倔到可以的丫头怎么样了?”
齐金蝉呆望着申屠宏,好像他突然间头上冒出两个犄角来一样,“首先,那个倔到可以的丫头是指谁啊?其次,什么叫做怎么样了啊?”
这次轮到申屠宏见鬼喽一样的表情,“就是那个一天到晚跟你不是冤家不碰头的丫头啊!你,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有把到她吧?”
“把?”
“所谓把是一种哲学概念,嘿嘿嘿!”申屠宏一脸诡笑地看着齐金蝉,“如果对这个都没有研究过的话,我估计你也就是,啊——哈!”
“我哈给你去死!”齐金蝉顿时脸红耳赤,“我们是在修道,老大!没听说过修道还要研究这个的。”
“哟哟,脸红了噢!”申屠宏大为得意,“我们是在修道没有错,但是我们同时也要对我们的人生负责,而人生最大的学分就是恋爱的学分——耶?怎么出来这么多脑袋?”
有白侠称号的新入门弟子孙南一脸崇拜地看着申屠宏,“申屠师兄说得很有道理啊!”
“这个也算有道理?”齐金蝉咆哮起来,“来来来,你要听这样的道理我这里还有大把地卖!”
“啪!”一个爆栗在齐金蝉的头上炸开,“少罗嗦,听申屠大师传道!”目瞪口呆的齐金蝉抬起头来正对上向来以严谨著称的大师兄诸葛警我。
“天啊,天啊,我们这是,修的什么道啊——天啊,天啊——”齐金蝉哀号。
“齐师兄,你好烦噢,你不听的话就请一边去吧,不要阻碍我们这些好学的青年的求知欲!”天生天养的石生努力往前挤过来。
“天啊,天啊,太,太——天啊——”齐金蝉满面肃容,用力推开其他人,“申屠宏!”他大喝,额间爆出青筋,双手交握,指节被捏得“格格”响。
“干什么?”申屠宏吓一跳,心中计算着跟他打起来的胜算,似乎真的没有多少,于是,“也不用打架——”
然而齐金蝉越逼越近,突然——
“英雄,请指点我这迷路的小羊羔吧——”齐金蝉五体投地拜伏在地,“申屠大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轰!”所有聚过来的男生都倒在了地上。
“修道吗,关键是要出世,脱离世俗!可是如我们根本没有入世还谈什么出世呢?所以,为了修道我们首先要了解什么叫做世俗!”申屠宏站在宿舍的台阶上,山风徐来,衣袂飘飘,果然有大师的风范。
台阶下面众弟子一起点头。
“所谓世俗就是爱恨缠绵!那么什么是爱呢?什么是恨呢?怎样——叫做缠绵呢?”
“大师!我们,我们时间有限,可不可以略过前面两项,先说第三点?”一只颤颤巍巍的手举了起来。
众人回首,顿时哗然:“笑和尚,你来干什么?”
“听课喽!”
“这不是你可以听的!”大伙一起叫:“一边凉快去!”
“诸位给我点面子!”齐金蝉跳出去一把揽住笑和尚的肩头,“和尚,你的前途无量,不是我们这些俗家弟子可以比拟的,这样的课程你根本不用听自然也会明白,所以在这种环境下面一定会受到嫉妒的群众的群殴!不要说师兄我不关照你,你现在呢,好好去给我们望风,其他的事情师兄我挺了!”
“谢谢,谢谢你!”笑和尚感激涕零,连忙走了。
“不客气!”齐金蝉反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现在的和尚真是可怕啊!”他表示赞叹,然后示意申屠宏继续。
“爱,会导致两个结果,一个就是恨,一个就是缠绵,所以我们必须先说关于爱的问题!”申屠宏循循善诱,“所以今天的课程叫做——你,怎么获得爱!”
“哟呼!”众弟子简直想把申屠宏封神。
“女性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申屠大师如是说。众弟子想了想,然后一起点头,拼命点头。
“她们往往在应该开心的时候哭,应该哭的时候笑!呐!最恐怖的是,你永远也搞不清楚她到底为什么会生你的气!”
“太对了!”众弟子决定以后叫申屠宏为太上老君!
“所以我们要紧记三大原则!”申屠宏朗声道:“你们还不拿了笔记出来记!”
众弟子一顿手忙脚乱,不到片刻,却也准备就绪。
“第一、我们要够冷够酷!”申屠宏扫一眼抓紧笔杆的莘莘学子,“意思就是大家一定不要对自己喜欢的女生表现自己喜欢的心情,要在她的面前保持够冷够酷的格调。因为女生的心理是非常奇怪的,你越是对她冷淡,她才越会记得你,所以,这点非常重要。”
众弟子觉得太有道理了。
“第二、我们要够深沉够悲伤!”申屠宏又说,“因为女生有一种天生的母爱情怀,只有当你的深沉和哀伤打动到她的时候,她才会真正对你献出她的爱。”
噢,申屠大师真乃伟人也!
“第三——”一个突兀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你必须要懂得扫厕所的诀窍!”
弟子们懵懂不明,“大师,这个和扫厕所有什么关系?”
“它们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歇斯底里的白眉和尚现身在申屠宏的身后,“我想晚自修的时辰过了这么久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原来都跑这里来了!”
众弟子大惊,号呼者有之,转身就逃者有之,不过当然了不管是谁,特别是讲授爱情课程的大师申屠宏先生都逃不过洗厕所的命运。
那么剑仙书院的爱情传授课程也就这么不名誉地降下了帷幕——
正文 第五章 传道授业(4)
“很高兴在这里给各位同学讲讲我们峨嵋的历史以及我们做神仙的道理!”齐漱溟一如已往,衣袂飘飘地站在讲台上,此刻他的身份是峨嵋剑仙书院思想教育课的导师。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自盘古开分天地,世间便分正邪二气,阴阳两极……”齐漱溟看这台下众多学子昏昏欲睡的表情,“呔!老子讲得这样辛苦,你们就不可以给一点点小小的面子吗?”
“这位帅帅的导师!”肩负着众多同学的期望,同时又身为台上这个正在发标的中年老伯的儿子,齐金蝉被推举出来做忏悔,“我们最近已经听了很多很多关于神仙应该怎么说怎么做的道理了,让您如此辛苦地再说一边,我们深感不安。为此,我们考虑了再三,认为你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妨可以多说说我们峨嵋的历史,比如说当年玄生大师是如何炼制紫青双剑,如何收服血魔并且把不死身的血魔大叔封印起来——”
“你们又讨价还价的余地吗?”齐漱溟想了一下,“不过我接受你们的建议。”他显得虚怀若谷的样子,“说起来,那是二万三千年以前的事情了——”
那时正值轩辕黄帝与蚩尤决战黄河,大河上下血浪滔天,大河两岸尸横遍野。且不论谁是正义之师,谁是乱臣贼子,赢的人固然留下的是他的姓名,输的人也让历史记取了他的生命。然而受到伤害的,却是无名的天下苍生。因上天有好生之德,怜悯世人凄苦,遂降神龙济世。然而,蚩尤不甘破败的命运,于兵败身死之时借西方妖术下了血咒,把全身的精血化为天地间怨灵集结的妖魔,这个就是血魔了。
血魔自出生以来,借人间怨气不断助长自己的妖力,同时又不断在人世间掀起腥风血雨,荼毒生灵。后来世间应运而生一个异人,那就是峨嵋的祖师玄生大师了。他为了阻止血魔继续为害人间,寻遍天下访得当年女娲氏补天炉,用太上老君传下的招龙幡引来曾经大破蚩尤的紫青双龙,后将双龙魂锁精铁铸就了这紫郢、青索二剑,大败血魔于苍莽山。但血魔乃是天下怨灵所集,不死不灭,他施了一个诡计遁逃千里,来到这蜀中峨嵋。玄生大师法术通玄,这点诡计那里可以骗得了他,一路追到这里终于用紫青双剑合并封印了这个妖魔。为了保证不让这个妖魔再出来为祸苍生,玄生大师就在峨嵋铸鼎修炼——这个呢,就是峨嵋派的来历。
***
晚膳过后,火烧云布满了天际西边的方向,映得书院一片金色。
“你们说那个血魔被封印在我们后山那么多年了,会不会其实是已经死了?”大伙趁晚课还未开始,一起坐在被轩辕剑劈开的悬崖上面乘凉,申屠宏却犹在想着课间掌门所说的故事。
“没有可能啦!”齐金蝉撇撇嘴,“都说了那是天地间怨气汇聚而成的怨灵,只要天底下还有一个人有怨气,他就不可能会死。”
“但是他这样不是也很可怜吗?”花无邪不懂,“他并不想一生出来就被安排上这样的命运啊,这样——”
“若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好不好放了这个大魔头出来残害世间生灵,这样他就不用可怜了哦!”申屠宏忍不住讥笑道,“公主殿下果然是好心肠啊!不过拜托你出门下山的时候不要说你认识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师弟,我们做人要含蓄,不要说得这么白吧!”齐金蝉连忙拉住他。
“你这是在帮她吗?”朱文看不下去,猛然跳出来,“我警告你们不要随便欺负人哦!”
“哇,好怕好怕,你都来警告我们了,我们还不快快逃得远一点,万一一个不好,给你欺负去了,我们向谁哭诉啊?”
火焰一样的晚霞衬着学院周遭奇花异草都镶上了纯金色的边,齐金蝉坐在悬崖的边上,双脚荡在虚空,嘴里叼着一条芬芳扑鼻的素心草,整个人懒懒散散的,最后索性躺了下来。
朱文蹲下来,伸出脑袋去跟他平视,“哼!”
突如其来的接近让齐金蝉吓了一跳,然而这样子背光看起来,那个少女有如杏的水眸,小巧精致的鼻子和一张粉色的菱形小嘴——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一下子兜上心来……
正文 第六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1)
“金蝉哥哥,金蝉哥哥!”十三四岁大小的女娃,当真叫做粉嫩可爱之至,孩童的真挚还有刚刚生出的少女情怀,那样的青涩,却包含着比蜜还要甜的美。
“怎么了?”齐金蝉努力从爹用来惩罚他的玲珑宝塔下面探出头来,“我正在辛苦中,你最好给我一个比较恰当的理由先!”
“你怎么又给掌门师伯罚了?好糗哦!”
“哎,不要提了,我只是说了他一句‘你年事已高’,他就拿了托塔天王的宝塔来整我!那个李靖也是疯子,只听那条鸟人一句‘孝顺要从娃娃抓起’二话不说就给了他这玲珑宝塔,我这是——喂,丫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眼见鸟人的儿子面目狰狞,眼露凶光,朱文只好强忍住笑,“是掌门师伯传下法旨,说近日后山有蛇妖出关,如果你没事的话不妨可以去看看。”
“我,这,个,叫,做,没,事,吗?”齐金蝉大怒,“我这个叫做龟壳朝天翻身也难。”
然而话音未完,那七层玲珑宝塔竟然已经冉冉升起,缩小然后径自飞往九霄云外,齐金蝉还有朱文只听见塔中传来一阵哀怨哭泣的声音,“你骂人家是龟壳,我要去告诉李天王!”转眼间禁闭山洞就被它流下的眼泪淹没了。
“开什么,什么玩笑啊!”齐金蝉简直抓狂,“这算什么法宝啊——”
“这个不是重点,蝉哥哥,我们——咕噜——就要——咕噜噜——被淹死了!”
几乎与她同时,一个婴儿般的哭声响彻山洞。但见山壁上面猛然发出一朵莹光莲花,一匹寸许长的小白马上面骑着一个半寸大的小人儿正端立莲花上。
“那是——”两个真正的人类对望一眼,一起大叫,“肉芝!”
(注:肉芝乃是集天地灵气酝酿而生的仙家至宝,传说只要吃了这一马一人,人类立刻可以返老还童;神仙立刻可以得到大罗金身;修道的人吃了那自然是立刻位列仙班了。)
“快抓住他——”朱文大叫。再也顾不得什么水淹什么火烧,从一洞的水里跳出来,直向肉芝冲上去。
“喂,喂啊!不是吧,这样也行?”齐金蝉大叫,“你不是真的要吃它吧?”
“我不是自己要吃的!”朱文追那一人一马追到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蝉哥哥你糊涂啦,只要吃了他,你可以马上位列仙班了!”
“但是——”齐金蝉头痛起来,“我没有说过我要成仙啊!”
“啊?”朱文被吓住了,一转头的瞬间,肉芝没入土中消失不见。
“啊!”朱文再次大叫,“我们追!”
“追,追什么追?”齐金蝉连忙拉住朱文,“先把这里的水弄掉,否则我老爹又要来罗嗦了!”
朱文一想,“也是!”连忙祭起法宝开始抽水。
两个人好不容易忙完,抬头一看已经日过晌午,连忙气喘吁吁又赶到后山。结果逛了三四圈,莫说是蛇妖了,便是连一条常见的小青蛇都不曾见到。忙了三个时辰,眼见着夕阳西下,疲惫至极的两个人跑到后山那道瀑布前面休息。齐金蝉顺手摘了两个野果权充两个人的晚餐。
朱文用手巾浸在山泉之中,润湿后抹了抹汗。转头看见齐金蝉满面汗水、一样狼狈不堪,不由轻轻笑着浣了浣手巾,走到他的面前:“把眼睛闭上!”
齐金蝉看着夕阳的光芒从她的身后透射过来,将她清秀绝伦的俏脸染出一片云蒸霞蔚,就连脸上那细小的绒毛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浅浅淡淡有股少女的甜香幽幽熏染着他。顿时只觉得心跳如同擂鼓,更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被填得满满的,说不出的一种欢喜就这样涌了上来。
“还不把眼睛闭上,你看你热得脸都涨红了!”朱文轻笑的声音沁入肺腑,齐金蝉连忙把眼睛闭上,但是这对他一直鼓动着的心跳一点帮助也没有。一双清凉的小手抚上他的面颊,一块湿润的手巾慢慢拭过他的额头,就是这样,假如时间可以就这样停住,永远留在这一刻,即便是逍遥九天的神仙,他也不屑去做。
假如可以这样,就好了——
正文 第六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2)
“蝉哥哥,你先前曾说,你不想做神仙,为什么啊?”朱文坐在齐金蝉的身边,一口口咬着水果,对于齐金蝉的话还是没有想通,“把那样的仙家至宝就这么放掉,真实可惜。”
“可惜什么啊!”齐金蝉哈哈笑着,“你知不知道,做神仙很无聊的,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哪里有我们现在的逍遥。况且得道成仙那都要靠自己的本事,若要为了自己成仙,把那活生生的小人小马吃掉的话,算什么嘛!我怎么说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来的,为人处世当然要靠自己。”
“但是那肉芝集了天地的灵气,多少人求还求不来呢!”朱文叹气。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过那个是废话!”齐金蝉随手抛掉手里的果核,“我看那肉芝,小小的却是人模人样,想必他们也是为了要得道成仙修炼了几千几百年。我们本来就是人,要修炼也是千辛百苦,何况他们从草木修炼成人,不知道辛苦了多少寒暑。我们若是一口把他们吃掉了,那和天下的强盗小偷有什么分别?呸!我堂堂齐金蝉才不做这样的事情。”
朱文翻番白眼,听他鬼话连篇,他若真有这么好的道心,会给掌门师伯三天两头关禁闭?才想开口笑他,却看见——
一朵莹莹粉光托着一朵莲花从山涧瀑布当中冒了出来,那寸许长的肉芝小人站在莲花上面泪流满面地看着他们二人。
“哎哟,这是怎么了?”朱文本来就是心肠软,被齐金蝉的一番歪理或多或少也打动了,此刻看见肉芝小人一脸哀凄,竟然也跟着难过起来,“你的小马呢?”
“咿呀——呀——咿呀——”
朱文转头看看齐金蝉,“你的外文好不好?我不是很懂他的说话!”
齐金蝉几乎翻白眼,“我也不是翻译啊——虽然现在翻译的薪水很高!”
“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