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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妈,别听她瞎说,我们出去聊吧?”
王锋真的是怕孙香香了,就怕她对母亲和小菡乱说。
“哼!”
孙香香望着出病房的三人,气得冷哼道。
周涛和赵信两人对孙香香劝道:
“香香,你就少说两句吧,锋哥家庭现在那么美满的,就别再插足了,他父亲在十一年前去世了,家庭条件曾经都很差……”
“对啊香香,锋哥他才……”
“你们闭嘴!!我想静静!王锋本来就是我的菜!”
孙香香大叫,打断他俩继续说下去。
双手抱胸一个人在那生闷气了。
……
“锋儿,你还喜欢小菡吗?”
走在医院的树林小道上,三人都没有说话。
母亲望着医院建筑那方,突然问道。
语气很淡定,但王锋却听见了话里的不满妈妈生气了。
小菡却跟在后面,一直低着头。
她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放着孙香香的那句话:
“你根本不配当我的男朋友!”
“王锋…已经有女朋友了?呜呜…”
小菡心中嘀咕。
想到这里,秦菡泪眼朦胧,楚楚可怜。
“妈,你听我说,那个女的叫孙香香,是我们孙长官的女儿,我一直被她缠着,从没答应过她什么!”
王锋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然后你当了她男友?”
“没有!她本来是我的战友,现在,我连看都不想看见她!妈,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没用,你必须对小菡负责任!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金玉不移!如果你对不起小菡……”
“知道了,妈妈。”
王锋紧握母亲的手,自己并没有做昧着良心的事。
“男人说到了就担当,当时你答应了小菡……好了,你安慰她吧,光对我保证没用,我去树林里散散步。”
母亲说完,转身离开了。
王锋愣了十多秒,转过身来,见秦菡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小菡……”
王锋欲言又止,刚欲说话,秦菡开口道:
“王锋,是不是男人有成就后,都会变坏……”
“不!小菡,你别听孙香香乱说,她只是我的一个普通的队友,我和她除了队友,没有任何的关系!更何况,自她离开突击队后,我都不叫她队友了。”
王锋如实道,见小菡背了过去。
她在哭,还是非常心疼。
王锋最怕女生在自己身前哭,被自己弄哭的,更要负责任。
“不要哭……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就好。”
小菡突然转了过来,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我相信你,锋哥。”
秦菡走到王锋跟前,吐气如兰,她离王锋很近。
“突然叫我锋哥……还有些不习惯。”
王锋盯着眼前的秦菡,老脸微红。
默默的闻着她柔顺乌黑秀发的清香,非常的舒服。
也很想摸一摸她的头发,想了想,还是算了。
“很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秦菡又往前一小步,离他更近了。
她额头前的青丝刚好触碰王锋的胸口。
“咦,你脸真红。”
王锋一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的还不是一样!”
秦菡害羞的抬头看了看他,轻声道。
“咳!…”
听见咳嗽声,王锋赶紧后退了一步。
秦菡更是像兔子那样,往后窜,脸蛋儿红得像苹果。
王锋听见这道熟悉而又犯贱的咳嗽声。
眉头微皱,转眼看去,果然是周涛那家伙!
赵信正打着周涛,似是在怪他不该破坏这道美景。
但周涛指了指后面,也对他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涛!你不去医院疗伤,跑出来干什么?”
王锋打破尴尬,开口道。
周涛挠了挠脑袋,干笑道:
“其实我也不想打扰你们,能不能借过一下?因为我们必须路过这里!”
“?”
见王锋疑惑的眼神,赵信帮他说:
“锋哥,你看看后面,那是谁?”
王锋往廊道里面望去,是孙香香。
她正拿着输液架,气冲冲的往这方跑。
“孙香香啊,她为什么跑那么快?”
周涛和赵信见孙香香追来了,撒腿就跑,叫道:
“妈呀!她要杀了我们啊!我们刚刚劝她。说她和你是永远不可能的,叫她放弃,然后香香她突然暴走了,抓起输液架就要打我们!那个东西呼扇下来……要死人的啊!……”
随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也越跑越远。
“站住!看老娘怎么打死你们!你再敢这样说!老娘下次拿汤姆森打你们!!……别跑!站……”
孙香香在追他们的过程中,拐了个弯,直接看见了王锋。
“王……王锋?你俩怎么在小树林?”
孙香香放下输液架,整理凌乱的衣衫,撇了撇头发,问道。
她在王锋面前就开始整理形象了。
刚刚在“追杀”他俩的时候,形象全无。
“你继续去追他俩,我正在和秦菡私聊。”
王锋直言,也懒得回答她的问题。
“不行!你只能和我私聊!”
孙香香竖起柳眉,叉腰道。
王锋压制住怒火,揉了揉太阳穴,真的快要受不了她了:
“你再这样,下次你遇到生命危险,我可以选择不救你!”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争“锋”(下)
“好啊!我又不需要你救我,你这次救我我的确很感谢,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不可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必须听你的话吧?”
孙香香的刁蛮性格又来了,争什么都不愿服输,而且很讨人厌。
“孙香香!我给你说,我以后不会再理你了!那怕一下!你知道吗,我忍了你很久!……走,小菡,她不走,我们走!我们去后院聊。”
王锋指了指孙香香,转身离开。
“王锋!你看了我的身体,就不对我负责,你还是男人吗?!”
孙香香含着泪,大声叫道。
接着“呜呜呜”红着鼻子跑开了。
王锋还没反应过来,秦菡也哭了,她向后院跑去。
“小菡!……听我解释!”
王锋瘸着腿,想要追上去。
但大腿受伤,想跑过她,谈何容易。
只好单脚跳着追,但每跳一次,都会拉动旧伤,很痛。
正好碰到了母亲。
“锋儿……你们这是怎么了?又把小菡弄哭了!”
亢枫拦住儿子,责怪他。
“妈!是误会啊!绝对是误会!……”
王锋说话有些着急,他怕秦菡太过于心碎。
看她哭就会莫名的心疼。
将那件事儿给母亲说了一遍,再去找秦菡时,她说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王锋。
母亲安慰着秦菡,将她带走了。
王锋坐在石凳上,秦菡和妈妈已经回家了。
他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
“锋哥!回病房吧,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你看你看!又拉伤了!”
周涛和赵信终于在小公园的最偏远石凳上找到了王锋。
周涛发现王锋的右腿大腿根部的鲜血又把绷带染红了一点。
他出奇的安静,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
要不是病服衣服容易被看见,还真不知道这里有个人。
“果然是我们武警突击队的狙击手!差点没找到你!”
赵信跟来,开着玩笑说道,希望王锋开心点。
“别管我,回去。”
王锋淡淡道。
“队长,我们回去吧……外面冷。”
“对啊队长……”
“回去!”
王锋直接打断赵信说话,说道。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回病房了。
……
“孙香香啊孙香香,你看你干的好事!!王锋现在都不理我了,像得了抑郁症一样坐在公园的冷板凳上!”
副队长周涛在病房里怪着孙香香。
外面天色已黑,王锋还没有回来。
“哎,我也不想啊,谁叫他看了我的……我不管!就必须对我负责!……”
孙香香故意小声道,其实心中却在想:
“太好了!秦菡和王锋闹翻,我就可以和王锋了在一起了!”
“看了你的??…什么…”
周涛和赵信异口同声的问道、
“哎呀!……不想给你们说,知道就行!”
“什么?!锋哥不可能是那种轻易的人!你是故意给他看的吧?!”
赵信小声叫道,惊讶的问。
“故意?什么故意啊!可恶,你看我就是那种随便的人吗?!真是气死我了!”
孙香香叉腰道。
“像!”
周涛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你们……去死!!”
孙香香抓起枕头就往周涛身上扔去。
……
最后都是刘勇和叶兴国来医院,给王锋开导,才将他劝回去的。
估计也就只有他俩能说服王锋了。
王锋要求更换病房,刘勇照做了。
……
一个月过去。
这个月,王锋过得郁郁寡欢。
秦菡不接自己的电话。
母亲接了,也没有说秦菡的事儿。
“妈妈,那件事,给她说了吗?我是在客机上看见的!当时孙香香她……”
“好啦儿子,你专心的训练、工作吧,秦菡没事儿,只是又有一点内向了,我给她说了你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看见的孙香香,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锋儿,任务一定要看难度,太难了的,会受伤的,就尽量别去,啊,妈妈心疼。你看你这次任务,多危险?跳在飞机上面!……太吓人了!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完成的……”
妈妈又准备了一些唠叨,说了许久,才挂掉。
……
得到上级消息。
虽然击杀叶森的任务并未完成。
但中国还是给了雇佣兵汤姆家的妻子打了二十万过去。
烈士汤姆终于可以得到安息,王锋稍稍释然。
毕竟汤姆的妻子得到他死后的消息,也是哭得昏天黑地。
而且她家比较贫穷,美国物价又高。
没了汤姆这个顶梁柱,以后很难生活下去。
叶兴国将母亲带到了军区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住。
他和他母亲终于挣脱了叶森的噩梦约束。
成功的脱离了叶家。
母亲在好日子里慢慢健康,叶兴国也非常开心。
……
……
1984年十月份。
巷道、煤油店外两百多米的位置。
“三百零五码。风向,四分之三单位、左移两格。秒速,十公分,一厘米校正。”
狙击小组。
王锋和观察手乔宇趴在屋顶,准备狙击杀人犯何某。
他在劫持着人质,躲在煤油店里,情绪有些失控。
警察在和他对峙着,已经半个时辰了。
因他随意刷了个女子作为人质,警察也不敢轻易出手。
最后只好请来最近的武警突击队成员。
进行狙击。
王锋汗水流了很多,他也不知为何,最近狙击水平下降。
打靶老是不能十环,甚至还有脱靶的时候。
身为一个雪狼突击队成员,若打靶都脱靶,那就不必再混下去了。
这无形的给王锋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他的狙击信心受到了空前的创伤。
王锋已经将左第二格秘位放在了杀人犯的必经的位置。
但迟迟不敢开枪。
因为杀人犯和那位年轻女子的脑袋位置实在是太近了!
而且那么远的距离,若不用光学瞄准镜,两人看起来就像两只蚂蚁!
汗水滴在了王锋眼睛里,他眨都没眨一下。
“随时攻击。”
乔宇放下望远镜,开始测风速。
王锋感觉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食指在扳机框上磨了磨,用力的摁了摁、折了下食指。
“咔咔。”
王锋拉动枪栓,退出一颗比中指还长的金属子弹。
这已经是他退的第二颗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狙击失败
测试枪的退壳等性能,这是狙击手狙击前必须做的事情。
此刻他的压力非常大,他想将赋予压力最大的那颗子弹退出来。
“乔宇,你来吧,我……我这次真的打不中。”
王锋的狙击信心最近遭到打击。
自秦菡没理王锋以来,他整天悒悒不乐。
导致最后狙击信心下降。
加入狙击组的王锋,若没狙击能力,这和没牙的老虎差不多。
“王锋,你在开玩笑吗?我是观察组的,负责协助狙击手,你才是狙击手啊!让我来打,我打在人质身上怎么办?!”
乔宇被王锋的话吓到了,但看他满脸的汗水,劝道:
“王锋,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加油!!你能行!快,人质快要被带进屋了,如果进屋,我们狙击小组就等于任务失败!”
王锋擦了擦汗水,点了点头,再次来到瞄准镜前。
他很想说:“但是最近我……我的狙击能力真的下降了!”
“……”
其实下降的并非他的能力,而是他的自信心。
乔宇一直用望远镜望着那方,淡淡道:
“二分之一单位,风向……”
其实乔宇也在帮王锋,他知道王锋压力很大,所以直接把他的通讯器关掉了。
警方一直在催促狙击小组。
对着通讯器一直吼着,都快要喊破喉咙了。
若让王锋听见,压力只会更大。
狙击击毙人质,可不光光是打中头部,便完成任务。
狙击手需要打击人质的那块部位,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他们要打的,是杀人犯的椎动脉那一小处。
打其他地方,犯人都有被击中后的活动能力。
他们能在死亡前、被击中后的一两秒扣动扳机,或者拉动手里的匕首。
那种时候动手,人质必死无疑。
狙击手要打的是犯人的椎动脉、颅腔内的中枢神经丛和脑干。
或者胛骨位置以上的脊髓一个比硬币还小的地方。
子弹必须飞到那里。
这样才能完全确保罪犯被击中以后立刻瘫倒在地。
然后在死亡之后他才没有能力作出其他动作。
“轰!!!”
7。62的子弹以827米每秒的速度从79式狙击步枪喷射而出。
经过膛线,钢芯子弹高速旋转着。
“咻!”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子弹从杀人犯的头皮上擦过,还差点打到人质身上。
没有击中目标。
任务失败。
……
……
四川重庆渝中区。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3、50军区。
“锋儿,为师曾教过你,做人要有信心!如果连信心都没了,怎么去完成任务?怎么去保护人民?怎么守护国家?啊,我问问你,你学狙击到底是为了什么?”
“打击犯人、维护和平。”
“对啊!你学来又不是害人的,是不是你觉得你的人生目标达到了,就开始颓废了?”
张连笙抽了根烟,王锋是武警总部的心理医生带来的。
他最近在心理上出了一些问题。
除了他的想法有错误外,最近他的狙击能力的确下降了。
狙击,其实靠的不仅仅是技术,还有运气。
运气没法训练,当运气不好时,打一千码的靶,两次脱靶,非常正常。
但狙击新手就容易在这种时候产生错误的想法。
认为自己的狙击水平下降了。
其实再次见到王锋,张连笙心中还是挺开心的。
最近也去医院看了看锋儿的“另一个”师父。
他很好,在环境优美的医院后院过得很好,只是不大开心。
或许是钟乾森他不习惯那里的生活。
“师父,我也不想,但我的狙击能力……真的下降了。”
王锋坐在办公桌旁,手掌抱在一起,放在额头旁。
他低着头,说话时有气无力。
“在三年前的21届野外实战比赛上,是谁,在橐佤丘陵中祁树林南方制高峰上准确无误的击毙了五名一公里外的狙击手?依靠目测的风速和湿度,精度和命中率高得可怕。”
张连笙眯着眼,做出狙击的姿势,问道。
王锋埋着头,没有回答,他知道师父这是在帮自己。
“嗯,问你,是谁?”
“是我…”
“好,那么再问你,是谁,一个人杀出了21届野外实战比赛的冠军?然后他的徒弟,在第二年,杀出了22届的冠军班?他是班长。”
“徒弟?王远东吗,他不是我的徒弟,是战友。”
“但他在我这里一直叫你师父。我又是你的师父,见到我就叫师祖,很烦。”
张连笙这样一说,王锋顿时乐了。
但隔了几秒钟,又恢复了他忧心忡忡的表情。
“哎,连为师也劝不动你了?”
张连笙也愁了,他再次点一根牡丹牌香烟,和三年前抽的牌子一样。
“不是,师父,我…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练习狙击操作,不能再失误了。”
王锋淡淡道,上次的煤油店杀人劫持事件。
狙击小组任务失败后,若不是两位警官出手快,在狙击子弹擦过犯人头皮的那一刻,立即补枪,分别打中了犯人的手拐子和脑袋,或许那位女人质已经死了。
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那位女子人质的脖子还是受了伤。
鲜血流不止,去医院抢救后,才没生命危险。
“……”
张连笙又点燃了一支烟,他一直在想一个人。
一位带有传奇色彩的英雄,一位和自己有沟壑但却又藕断丝连的人。
“师父,咳咳,别抽了,吸烟有害健康。”
王锋望着满屋子的烟雾,实在太呛人。
咳嗽两声,劝道。
“哦,不好意思,锋儿,我在想事儿。”
张连笙将烟头在烟缸里按了按。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