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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以来,他们起了内讧。
此战引起所有人注目,同样引起了军区参谋长的注意。
“这是怎么回事?快去解决了!”
参谋长皱着眉头,盯着下方受重伤的王锋,见他疯狂的对本班成员射击,最后晕了过去,愈发不解,对大尉吼道。
“是!”
营长连忙答道,接着往主席台跑去,双手抓住新兵营连长的肩膀,摇着,对他吼道:
“这怎么回事?!快去解决!”
“是!”
连长赶紧点头,往排长办公室奔去,然后抓起老排长就开始问:
“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内讧?参谋长看见了!快去解决!该除名的除名!该处分的处分!”
“是!”
老排长慌忙答应,冲进战场抓住老兵班长就开打:
“你看看你带的新兵!咋回事啊!打的是队友不知道吗?”
“嗷!…”
罕渐被老排长打得嗷嗷乱叫,只好提出暂停比赛,冲进战场协**况。
在看见自己带的班队正在交火时,他也吓了一跳,没想到那个叫做王锋的小子还真倔,真敢还手。
“看来这家伙还没受到足够的教训!下次要我来亲手收拾他了!”
罕渐心中想道,走到三班掩体后,最先去关心的是亲弟弟:
“威,没事吧?伤到你没有?”
“哥,我没事,只是小腿被击中,受了点伤,但我还能战!肯定能够进第二环节。快去处分那小子吧!最好开除了!”
罕威捂着腿,装作很痛的样子,王锋在瞄准奔跑中的他时,早已出了七米的范围,就算击中,空包弹也会在穿透衣服前碎开,穿透力和冲量并不大。
罕渐关心道:“我知道怎么处理,弟弟你需不需要去医务室?”
“不用,哥帮我摆平王锋就是,让他回家种田喂猪!”
这时排长怒冲冲的走了过来,直接就给罕渐一脚:
“你他妈的!就知道关心弟弟!快去看看另一个新兵!妈的血都流一地了!”
罕渐闻言,微惊,抓起绷带就往王锋那方跑去。
……
……
王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正躺在软绵绵的床单上,看来自己是被送到医务室了。
想要起身,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又躺了下去。
“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不是老排长吗?本班的上上级。
想起是谁后,全身一震,想要起身敬礼,但只能在床上无力的蠕动。
“张排长好!”
老排长:“你好,说说你昨天的情况吧。”
王锋微惊,都睡了一天了。接着回过神来,如实的将此事大致给他说了一遍。
张排长皱了皱眉头,点燃嘴边的牡丹牌香烟:
“嗯,和罕威罕渐两兄弟的口供有所差别,这件事我会慢慢问清楚,先签字吧。”
王锋望着递来的证件,愣了愣:
“签字?签什么字?”
张排长叹了口气,淡淡道:
“你的胸部中了一枪,腹部被两次重击,特别是腹部重伤,或许你得了肠道穿孔、软组织重度损伤,经卫生部门评定的军残证,等你把病治好后,可以再服役一年,然后领上补贴回家。”
王锋愣了许久,接着咬紧牙帮,极为愤怒,怎么也没有想到,罕威居然那么狠!他的那一脚,竟踹毁了自己的梦想!
“不不不!我没残!只是小伤而已!我一定能够好过来的!”
王锋非常激动,他赶紧从床上翻起来,但腹部根本没力,险些摔在地上。
张排长皱着眉头,将他从床边挪进去,刚想大骂,你怎么那么马虎,但转眼看见王锋眼眶里装满的泪水,把原话吞了下去。
想起罕威的供词,又看见王锋如此执着,怔了怔,温柔道:
“没关系,你已经保卫过国家了。”
王锋听见这句话时,眼眶雾气萦绕,原来这个世界并非寒冷,还能让人感到温暖。
张排长取过罕威的供词,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保卫国家,才会这样安慰。
“张排长,如果我的伤恢复了呢?还是要退伍吗?”
王锋认真道。
他不会轻易的放弃梦想,离开队伍,哪怕重伤在身,也要竭尽全力,保卫祖国!
张排长想了想,说道:“如果能恢复,那就继续服役!”
王锋激动:“好!”
“但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排的人了。”
见王锋惊讶,老排长接着道:
“你被赶出了三班,由三班班长和班上成员决定,被赶出班队,也就出了我的这个排。原则上来说,你已经不是军人了。这起事件已经引起了军区参谋长的重视,部队里打架,严重程度不言而喻,你和罕威必有一人得个记过处分。”
老排长吸掉最后的烟尾,灭掉,然后扔到后院里,转过身来,见王锋仍然在痛苦状态之中,笑道:
“但国家非常需要你这种爱国敬业的士兵!我不能旷废贤才。若耽误拔萃英杰、祖国栋梁,岂不罪孽深重?”
王锋吞了口唾沫,焦急道:“那排长您的意思是?…”
老排长瞥了他一眼,又看着窗外:
“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王锋大吼:“保卫国家!守护人民!”
张排长突然挺直脊梁,严肃吼道:“王锋!!”
“到!!”
“听令!现在,分你为31军93师56005部队第四纵队下辖第13军区新兵营四十班班长!”
“是!!”
王锋连忙答道,躺在床上挺直了背脊,心中非常感动,张排长竟然把一个班都分归自己管,这辈子都跟他了。
“排长!我们班成绩如何?”
王锋压住心中的兴奋,问道。
老排长笑了笑,脸上的鱼尾纹能夹死蚊子:
“什么你们,是你!新兵营根本就没有四十班,这个班是几秒前成立的,就你一个人。”
王锋愣住了,笑容开始凝固,逐渐消失,最后像木鸡一样呆滞在哪里。
张排长在一旁望着或喜或悲的王锋,乐了,鱼尾纹挤得更深了。
欢快了半天,结果是一个人分到了个班,根本没啥好得意的,没有战友同自己聊天、训练,反而减少了当兵的热情。
但王锋军心未减,离开罕威和罕渐这两个煞星,何是坏事?
**一般是按“三三制”编制进行分化的,一个排三个班,一个连三个排,一个营三个连。
所以张排长的排,有三个班,士兵量一般在二十七~四十五之间。
陆军步兵队一个班的人数最少九人,最多十五人。新兵营有三百多号人,王锋就在那最后一个班内。
像王锋这种一个人的独立班,还不如说是假打班。这算不上一个班,或许等明年再招新兵,这四十班就可以满员了。
王锋很期待这哪一天,希望四十班能够振作起来。
排长能管三个班,目前张排长下属班级有:三班、十班、四十班。
又和张排长聊了一会儿,他有工作先走了。
从交谈得知,训练改到了副基地,以后自己都在哪里单独训练。
罕威和罕渐两人串通好了的,给张排长说的话完全一致,而和王锋说的却大不相同。
要不是医师分析过昏迷过后王锋的腹部和胸部伤况,老排长差点就信那两兄弟的鬼话。
他们说:是王锋先挑起事端,打了罕威,罕威和罕渐才扔了他的花被。在野外实战比赛第一环的时候,是王锋先惹的罕威,才会有之后的交火。
他哥则全程都在说罕威有多么的吃亏,多么委屈、无辜。
第六章 新兵营四十班
老排长在办公室,非常官方的记下了他俩的口供。
接着想起罕威那毫无损伤的身体,又想起王锋淤青的腹部,凑到他俩跟前,道:
“荒谬!”
然后走掉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两兄弟。
目前只有罕威罕渐的完整口供,还未找到充足的证人和证据,又加领导的重视,强调必须公开公正的调查。
此事还在细致考察当中,进度非常缓慢。
……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
王锋除了睡觉,一直在思考之前的事。
他将罕威恨在骨子里了,即便不会杀掉他,也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王锋低声喃喃:
“伟大的毛子任曾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罕威又来欺负我怎么办?!……”
王锋的眼神从迷茫到坚毅,最后冷冷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回避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棍;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啧啧,这个斩草除根,未免太狠?”
张排长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他又来看自己了,还提着热腾腾的饭菜。
王锋对张排长行完礼后,淡然道:
“抢被褥,随弃于垃圾堆,踢要害,辱骂而且殴打,最后死不认账。”
他简单的五句话,在张排长心中,完全胜过罕威两兄弟的三千谎话。
王锋对罕威,一忍再忍。
因为他,扔掉了母亲亲手缝制的被子,最后只能把被单面从垃圾堆捡回来,因为他,失去了战友们的帮助,还认为自己是寒酸穷苦之人、娘们儿娘气的人。
最后他那一脚,险些踹掉了自己的生命、踹毁了自己的梦想!那么狠毒,以后再遇到他,绝不仁慈!
但现在自己还根本没资格说这些,因为根本打不过他们。
“吃饭吧,我了解你。”
张排长没有多话,从王锋说完话,他就一直皱着眉头,坐在一边。
张连笙清楚,自己没有刻意要求过王锋口供详细,就这样随意交谈,便可得知之前的事情。
王锋吃着香喷喷的饭菜,热泪盈眶,虽然只有素菜,但却心中却暖暖的,这是老排长带来的温度。
夜静。
王锋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轻声道:
“爸爸……原来这个世界,也并不是那么的冷。”
张排长让王锋第一次感觉到了人世间的温暖。
在碰到罕威和罕渐的那一刻,还以为,只有父母能给自己关爱。
摸了摸胸口,护身物还在,王锋将其紧紧的捏在手里,想起之前老排长说过的话:
“幸好你胸口有块玩意儿,否则空包弹碎片插进肉里,感染效果比实弹都还厉害。”
王锋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渐渐的,入睡了,他记得在梦里,在田坎上,紧紧的抱着母亲,欢快道:“妈,这护身物…真管用。”
……
……
一个周过去。
一年一度的野外实战比赛正式宣布结束。
王锋的病也好得差不多,并没有预料中的肠穿孔。
他开始活动筋骨,等完全疗好伤后,再训练体能、战斗技术。
每次吃饭都在军事基地的操场进行,全军区的义务兵都是这样。
王锋去吃饭时,偶尔能够碰到罕渐三班的那些战友。
因吃饭时间和三班错开,王锋并没有和好兄弟刘勇共进饭菜。
他不怪刘勇当时没帮自己,此事本是违规违纪行为,他不参入,本是极好。
如果当时不反击罕威,现在或许还在三班,或许还在他和他亲哥的打压下苟且训练着,小心翼翼的对待着他们。
所以王锋觉得,要是能从来,自己依然会抬起冲锋枪,向罕威扫去,可能这次打得还要更准一点!
随便找个角落,端坐在地上进食,今天晚餐是一荤一素,至于部队里对荤菜的定义:一点点肉末加在大量素菜里面即算。
快要吃完时,背后传来了罕威的声音,他的声音非常特殊,略粗,而且特洪亮:
“哈哈哈哈哈,老哥说得对!太他妈对了!坦白从宽,牢底座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幸好我死不承认,老排他也找不到线索!否则现在就被处分了!哈哈哈……”
接着是罕渐微尖的声音:
“对啊老弟!做事多动脑子!动动脑子啊,脑子是个好东西,现在你就得小声点!你看,你死不承认,死不改口,那老排拿我们怎么办!没证据,我们又没有‘做错’,对吧老弟!”
“对的对的!来,哥!烟给你抽!加一颗槟榔,巴巴适适!”
罕威高兴得递出香烟,罕渐则得意的接过槟榔,嚼了起来。
“……”
王锋忍住暴起,胸口不断起伏。
最后还是克制住了情绪,他不想再惹事,上次事件张排长帮自己压了下来,才免受处分。
这次不能指望谁帮自己了。
隐忍才是最好的选择,待自己变强后,再去面对他们,用实力战胜他们!
端起餐具,洗好后放在指定位置,快步离去。
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正式开始训练了。
训练拖欠了一个周,一定要把这些训练量调整回来,身体素质不能落后!否则怎么超越罕威?
王锋回到小仓库,没有住宿,一个人的班级没法分配标准宿舍,张排长便将办公室旁的小仓库暂时拿来让给他住。
几平米的空间,但风水很好,晨曦总是能够窜入窄小空间内。
通风也好,干舒清新的空气,能将小空间内的浊气吹走,没有闲友的杂谈,也能专心致志的训练,总之王锋非常满意这里。
刚回小屋,看看新闻日报,打扫室内卫生,整个过程按计划中进行。
待腹内食物消化完之后,便开始仰卧起坐、引体向上、拳卧撑,各五十个。
才做到一半,汗水便滴答往地面滴,现在的体能实在是太差了,并非小时候训练不够,而是那时的伙食一点都不好。
吃不饱,长不出肌肉,怎么训练都是徒劳。
要说训练,在家的那些年,每天挑粪浇菜、剁菜喂猪,锄头镰刀砍柴刀什么没摸过,手心总有一层消不散的茧。
他的目标是一年后的野外实战比赛前十五名,这样的话,就能每天领一块豚肉了。
前十五,对他而言是奢愿,但愿明年四十班能够收到非常听话的新兵。
下一场比赛将会是全部队的义务兵同时开赛,没有老新兵的区分。
比赛人数定然会大大增加,第一环节被淘汰的士兵绝对比往年要多。
今年比赛消息都是老排长告诉自己的:
四班第一,六班第二,三十二班第三;
曾经自己的班三班,却只得了个十五名,或许是那次内讧事件的影响,否则三班的成绩会更靠前。
第七章 宝剑锋从磨砺出
营长允许操场矮旗上挂三角形的绿旗,挂一周的时间,绿色是三班的旗帜的颜色,这对四班来说是非常自豪的事情。
王锋很羡慕四班和自己换枪的那小子,因为表现突出,“击杀”人数最多,从而受到了张排长重点培育:
他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瘦肉,只要不是吃撑,午饭起码能吞下四块豚肉,是班级前三名的两倍之多,前十五名的四倍。
一年后,那小子身体强壮是必然,绝对强于罕威。
翌日。
在号角还未吹响前,王锋便起床。
必须刻苦,才能成功,别人起床在六点二十,自己则五点半!
整理内务,洗漱完后,出门早操,体能训练,只为变得更强!
变强不只是为了超越罕威、罕渐,更重要的,是为了保家卫国!守护人民!身为一个士兵,没有强健的体魄,顽强的意志,如何护国?
天还未亮,一道瘦高的身影便在操场上移动着。
立冬将至,天亮得很晚,早操不宜过度训练,在副基地的操场上跑完五圈后,便开始队列训练,口令和动作都由自己来完成。
“向左转!”
快速下令,在“转”字吼出来时,迅速转动,快速靠脚。
“啧啧,你这个向左转,转得跟一坨屎一样!”
声音传来,随声望去,是张排长,他正在穿大衣。
王锋吼道:“排长好!”
张排长抓住王锋将要行礼的冰手,沉声道:
“别好过来好过去的,在队列里面我是你的上级,但下来后,我们就是普通师生关系,完全没必要那么官方。”
张连笙心底暗叹:
“王锋是个好苗子,整个部队就他起来的最早、最吃苦,和我的那个败家子儿比起来……唉。”
“来,我来教你队列。”
“是!”
王锋很高兴,这辈子能够遇到张排长,非常幸运。
宽阔的操场里,两道身影在跑道边缘整齐移动,直到半个时辰后,部队里才响起起床的军号声。
王锋学得很快,把队列条令背得清清楚楚,目光、身体角度、抬腿的高度,利用肌肉记忆,做到更好,更完美。
早餐为一个馒头和一杯豆浆,馒头很硬,豆浆很淡,但王锋吃得很香。
按照惯例,周三上午为射击训练,王锋早早的来到靶场,抢着和工作人员打扫卫生。
拆、组装手枪,是王锋要学习的第一步,必须要装好枪,才能射击。
王锋取了把大正十四年式手枪的零件,上次野外实战比赛第一环所面对的枪便是这家伙的同款。
“咔咔咔!……啪!”
王锋用最快的速度将组装完成的枪拍在桌上,猛然抬头,看了看挂钟,喘着粗气,不免有些失望:
“花了三分钟……在比赛第一环节,如果等我把枪组装完,都被打成筛子了!”
一位便衣老者端着茶,缓缓走了过来,他瞥了一眼刚刚还勤快的抢着打扫靶场卫生的王锋,吸了口茶,淡淡道:
“我最鄙视王八盒子了。”
王锋随声望过去,老者身形较瘦,脊背微驼。
他是靶场的管理员,刚刚表扬了王锋,因为他打扫靶场卫生的工作被王锋抢去做了。
没有理会他,继续感受手里的十四年式,抬枪瞄准远方的靶子。
在没集体训练时,不能单独配发子弹,顶多练习组装枪械,下午的那段自由活动也能自行前往靶场,想要子弹,必须在本班安排射击的时候。
便衣老者吸了口烫茶表面,发出“咻”的一声,接着道:
“虽然鄙视,但不得不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