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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花呤-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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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玉蓉黯然摇头说:“早在爹问我能否解开小锦囊的珊瑚扣时起,我便看出爹的心意,
我也曾趁机劝爹几句,但是,他已被武林第一高人的美梦迷住了心智!”
黄剑云尔切又焦急的问:“姊姊怎知小锦囊又被别人顺手劫走了?”
任玉蓉忧郁的说:“第二天早晨辰牌时分,爹爹才由庄外回来,神色十分深沉,我又派
乳娘暗察沈蒋两人的形踪,一连几天,都没见沈蒋两人的影子。之后,我才以询问你是否由
衡山回来为借口去问我爹,才知蒋冲能已将‘小锦囊’劫到手,但却被暗起贪心的沈佐驷,
杀死蒋冲能后而将‘小锦囊’劫走了……”
黄剑云一听,不由焦急的问:“这个沈佐驷呢?”
任玉蓉黯然说:“被我爹杀了!”
黄剑云听得一楞,不由沉声说:“这么说小锦囊还是在任老伯手里呀!”
任玉蓉黯然一叹说:“据我爹说,沈佐驷将劫来的小锦囊放在一方岩石下,但等他去拿,
小锦囊已经不在石下了。”
黄剑云惊异的“噢”了一声,正待说什么,门外已傅来一阵匆急的脚步声!
任玉蓉一听,知道有人来了,急忙起身将披在身上的黄缎公子衫脱下来,同时,羞涩而
又关切的说:“你决穿上吧,侍女们来了看见,私下里定会说闲话!”
说话之间,已为黄剑云穿在身上。
黄剑云刚刚系好扣带,刘掌院已带领着一个青衣裤褂,年约五十岁的灰发老妇人和两名
侍女,匆匆的走进门来。
青衣老妇人双目湿润,脸上尤有泪痕,两个侍女,一人拿着一袭女用披风,一人提着一
盏蝉纱灯笼。
刘掌院一道室门,郎向黄剑云抱拳躬身说:“回禀少爷,属下将小姐的乳娘请来了!”
青衣老妇人和两名侍女,郎向黄剑云同时施礼,并呼了声“少爷”。
任玉蓉一见青衣老妇人,不由戚呼一声“乳娘”,急步向前,立即扑进老妇的怀里。
黄剑云立即吩咐说:“快扶小姐回去吧!”
说话之间,乳娘和另一名侍女已将披风为任玉蓉披上,同时辞过黄剑云,扶着任玉蓉,
迳向室外走去。
黄剑云深怕‘穿云剑’另有打算,是以望着乳娘再度叮嘱说:“在任总管未去‘远瞩阁’
前,不可让他发现小姐。”
乳娘一听,立即回头应了声是,扶着任玉蓉走去。
黄剑云一俟任玉蓉走远,立即望着恭立一侧的刘掌院,不解的问:“你们可曾听说任总
管的一位师侄沈佐驷去了何处?”
刘掌院以不敢肯定的口吻,恭声说:“听说因事去了江南。”
黄剑云继续问:“西庄的后掌院蒋冲能呢?”
刘掌院略微沉吟说:“好像去找他师父去了!”
黄剑云沉声问:“这话郡是谁说的?”
刘掌院神色迟疑,有些支唔,个天也没吐出一个字。
黄剑云冷净一笑,沉声说:“任总管已去了‘荣祥山庄’,你可去西庄等他,一俟回来,
立即领来见我,不过,方才的事情,绝不能让他知道!”
刘掌院赶紧恭声应是,黄剑云也立即走出石室来,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天光已经破晓了。
黄剑云沿着花园矮墙前进,到达内宅后院门前,腾空而起,直飞正楼瓦脊之上,经过东
楼天桥,迳自走回阁内。
进入阁楼寝室,侍女们已准备好了净面水,并开始叠枕叠被。
黄剑云心中一动,立即望着四个忙碌的侍女,肃容问:“你们都叫甚么名字?”
四个侍女一听,立郎停下工作,纷纷向着黄剑云恭谨立好。
穿粉红色的侍女先报名‘春蕊’,红衣侍女报称‘夏枝’,紫衣侍女报‘秋锦’,绿衣
侍女报‘冬梅’!
黄剑云立即望着红衣侍女,沉声问:“夏枝,你昨晚说小姐好可怜是什么意思?”
其余三个侍女见问,俱都面色一变,但是,‘夏枝’却勇敢的说:“任总管把小姐关起
来了,昨晚来的假小姐,是东家的小胖子。”
黄剑云佯装惊异的“噢”了一声,故意迷惑的问:“你怎的知道?”
绿衣侍女‘冬梅’也壮着胆子说:“是任小姐的乳娘哭着告诉小婢两人的。”
黄剑云秀眉一蹙,故作谨慎的压低声音问:“你们可知为什么?”
‘冬梅’和‘夏枝’同时摇头恭声说:“小婢不知,任小姐的乳娘也没有说,她还警告
小婢两人,这件事绝对不可告诉任何人,不然,任总管会将小婢两人活活打死的……”
话未说完,阁楼下的庭院中,突然傅来‘穿云剑’的声音问:“夏枝,少爷起来了吗?”
四个侍女一听,浑身同时一战,面色俱都大变,尤其‘夏枝’和‘冬梅’,早已吓得缩
作一团,不停的惶声低呼说:“少爷,怎么办,救救小婢吧!”
黄剑云断定‘穿云剑’绝不敢在楼下偷听,是以,首先向‘夏枝’‘冬梅’作了一个
“宽心”手势,随即望着紫衣侍女‘秋锦’吩咐说:“告诉任总管说我就下去。”
紫衣侍女‘秋锦’,恭声应是,急步走向栏台,黄剑云也迳向楼下走去。
黄剑云根据‘穿云剑’如此快回来,以及他镇定的声音,知道他回庄时未碰到刘掌院,
当然也不知道任玉蓉已被乳娘领冈去的事。
走下梯口,发现霜眉银髯上仍带着露气水珠的‘穿云剑’,也正由阁门外走进来。
‘穿云剑’一见黄剑云,立即拱揖躬身,恭声说:“老奴给少爷请早安!”
黄剑云也含笑拱手说:“老伯早,请坐!”
说着,肃手指了指‘穿云剑’昨晚坐的那张椅子,同时,自己也坐在锦帔大椅上。
‘穿云剑’神色镇定,但两道霜眉间,却有郁郁之色,他等到黄剑云落座后,才敢坐下
来。
黄剑云首先平静的间:“老伯可见到了崔夫人?”
‘穿云剑’微一欠身,说:“老奴见过了……”
黄剑云续问:“崔夫人怎么说?”
‘穿云剑’佯装面现难色,说:“崔夫人说,她只见崔二弟有一对玉兔古玩,没有第三
个。”
黄剑云会意的“唔”了一声,平静的问:“小玉兔呢?”
‘穿云剑’微一欠身说:“老奴已交还给崔夫人了!”
黄剑云突然望着‘穿云剑’,略显惊异的问:“两个都交给了崔夫人?”
‘穿云剑’听得浑身一战,面色顿时大变,倏然由椅上站起来,震骇的望着黄剑云,缓
缓向阁门退去。
黄剑云一见,立即肃容沉声说:“练武之人,视笈秘重逾生命,尤其嗜武如命之人,虽
望重一方的霸主,也难免不为所动,任老伯并非圣贤,自然也不例外……”
‘穿云剑’本来就知道功力悬殊,无法抗拒,要想在黄剑云的面前飞身逃出阁门,实有
登天之难。
这时见黄剑云晓以大义,知无杀他之心,但想到将侍女冒充女儿任玉蓉来欺骗黄剑云的
事,又觉得还是逃走为妙!
心念间,又听黄剑云继续说:“至于你将蓉姊姊关在石室内的用心,想必是怕我知道有
关小锦囊的事……”
‘穿云剑’早在黄剑云点破两个小玉兔时,便断定黄剑云既然跟踪他发现了另一个个玉
搜,任玉蓉被禁在石室内,自然也被发现了。
这时想到爱女为他的贪婪不忠,而无端受苦,不由惭悔痛心的低下了头!
黄剑云看了‘穿云剑’的懊悔神情,继续说:“当我在仙狐谷荒冢前检到小玉兔时……”
‘穿云剑’一听,倏然抬头,不由惊异的间:“少爷不是在蒋冲能身上拿去的吗?”
黄剑云立即沉声说:“我何曾见过什么蒋冲能?”
‘穿云剑’再度惊异的问:“这么说,少爷也没有在石下检去沈佐驷隐藏的小锦囊喽!”
黄剑云不由得有些生气的说:“我根本不知怎么回事!”
‘穿云剑’一听,立郎懊恼的急声说:“少爷,‘小锦囊’没丢,仍在钟八弟处!”
黄剑云早在听到任玉蓉的哭诉后,便断定是‘追风虎’故弄的玄虚,但他为了明了事情
的全般经过,因而望着‘穿云剑’,沉声说:“你先将那夜的情形讲一遍!”
说着,肃手指着‘穿云剑’方才坐过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穿云剑’这时正在痛悔懊恼的心情下,绝不会再逃跑,而替‘追风虎’背黑锅,落座
之后,即将那夜蒋冲能事先潜伏在荒冢一侧,得手后又被沈佐驷中途暗杀,事后又发现小锦
已囊被别人拿走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穿云剑’以懊恼的口吻,正色说:“少爷请想,以钟八弟的机警狡黠,极可能
事先有备,一俟蒋冲能得手后,再暗自追踪……”
黄剑云听得秀眉一蹙,迷惑的沉声问:“追风虎钟老伯为何不在荒冢前下手杀了蒋冲能
呢?”
‘穿云剑’立即正色解释说:“钟八弟处心积虑,无一时一刻不想得到小锦囊内的秘
笈……”
黄剑云趁机再度纠正说:“秘笈早已放在衡山一个秘密洞府里了,那里还有秘笈?”
‘穿云剑’立即颔首恭声说:“老奴知道,可是少爷未回府前,老奴等人都是这样揣测,
钟八弟更是坚信不移,他追踪蒋冲能的目的,旨在将小锦囊得到后,而不落痕迹,当时如果
将蒋冲能击毙在荒冢前,岂不无法佯称小锦囊已被别人扭走,如今最足证明小锦囊仍在钟八
弟处的一件事,就是在小玉兔遗落在荒冢前……”
黄剑云秀眉一蹙,不以为然的说:“你怎知不是蒋冲能在慌急之间遗失的?”
‘穿云剑’毫不迟疑的急声分辩说:“绝对不会,蒋冲能精小能干,遇事沉着,老奴也
曾一再叮嘱他,务必将玉兔古玩妥善保管,绝不可大意失落留下痕迹。”
黄剑云会意的点点头,问:“照老伯这么说,小锦囊仍在钟老伯处了?”
‘穿云剑’毅然而肯定的说:“老奴敢以项上的头担保!”
黄剑云再度冷冷的问:“这么说祖父曾经交给老伯一幅墓地图,也是子虚了?”
‘穿云剑’一听,立即焦急而肯定的恭声说:“回禀少爷,绝无此事,老主人一生光明
磊落,对我们八个老奴,一视同仁,从未厚此薄彼过,他老人家绝不可能私下只交给老奴一
人什么,希望少爷三思!”
黄剑云听得连连颔首,深觉有理,但‘枯竹老人’和‘金髯翁’,为何说一张墓地图,
在‘穿云剑’处呢?
看看‘穿云剑’焦急而坦诚的神色,似乎确无此事,这件事只有等见过‘金眼雕’和
‘追风虎’等人后,再说了。
于是,转首望着‘穿云剑’改变话题闲:“老伯通知谢老伯三人何时前来?”
‘穿云剑’立即欠身说:“日落时分!”
黄剑云会意的颔首说:“老伯请去准备吧,小侄想再休息片刻!”
‘穿云剑’自知罪大难赦,没想到黄剑云竟没有半句责备之词,反而令他深觉愧悔无地。
尤其儿子任大春,冒犯于前,又谋害于后,更是罪大恶极,而黄剑云明知是任大春所为,
也一字不提,这位少爷的容人之量和涵养功夫,丝毫不输昔年的老主人。
因而,他暗暗发誓,自今以后,他‘穿云剑’任仕昌,竭心尽职,忠于黄府,当然也就
是忠于黄剑云,任何人如果危害黄剑云,都应置之于死。
他宣过心誓后,觉得他离开‘远瞩阁’的第一件事是尽快找到儿子任大春,将他关在庄
后石室内,因为,他深知任大春一意孤行,缺乏理智,极可能还会惹出祸事,那时,黄剑云
绝不会再放过他。
即使没有这一顾虑,任大春擅自偷拿他的玉兔迷香,以致被黄剑云揭穿他不忠实的事迹,
也该将他禁闭庄后石室里。
心念间,早已恭声应是,起身退出阁去。
黄剑云一俟‘穿云剑’走出阁门,也迳自走上阁楼休息。
除了早餐中饭的时间外,黄剑云一直在阁上打坐行功,参悟‘枯竹指’和‘金髯掌’的
玄奥精微之处。
同时,在运功之际,他发觉金髯翁的‘解毒补血丹’,同样的具有壮元气,增功力的神
奇妙用。
尤其,小锦囊经过剥茧抽丝,已到了见蛹的地步,稍时‘追风虎’钟志得一到,即可迫
令他将小锦囊交出来。
唯一令他悬在心中的一件大事,就是‘金髯翁’和‘枯竹老人’所说的墓地图的事。
根据‘穿云剑’任仕昌的郑重神色和焦急,似乎没有这回事,如今墓地图又成了一个谜。
运功、沉思、研判事务,不觉已红日西沉,暮色已罩黄府,春蕊秋锦也开始整理阁楼上
的灯烛。
恰在这时,阁下院中已响起‘穿云剑’向冬梅低声问话的声音。
黄剑云一听,知道前来赴筵的‘追风虎’等人已到了,是以,迳自走下楼来。
刚到梯口,一身绿衣的俏丽侍女冬梅,也正准备登上楼来,于是,急忙挥了一个手势,
表示他已知道了。
走下阁梯,即见‘穿云剑’霜眉微蹙,神情有些焦急的立在一侧。
黄剑云心知有异,首先问:“其余三位老伯都到了吗?”
‘穿云剑’忧虑的恭声说:“谢富安和赵世钦早到了,唯独‘追风虎’钟志得没来。”
黄剑云迷惑的“噢”了一声,阔切的问:“前去送信的弟兄回来时怎么说?”
‘穿云剑’恭声说:“当时钟志得听说少爷回府,虽然神色惊喜,莲连颔首称来,但眉
宇间却隐透着忧郁。”
黄剑云略微沉吟说:“钟老伯有儿有女,老妻健在,当不致畏罪潜逃而不敢前来,况且
我对小锦囊展开调查后,尚没有和他碰过面。”
‘穿云剑’却不以为然的说:“在老奴八人中,论智谋,当首推钟八弟……。”
黄剑云断定小锦囊的事又生了枝节,因而未待‘穿云剑’话完,起身提议说:“这件事
我们回头再谈,先到厅上去吧!”
‘穿云剑’恭声应是,转身跟着黄剑云匆匆走出阁来。
到达巨厅后门,即听到‘百步神弹’谢富客和‘金眼雕’赵世钦的愉快谈笑。
黄剑云听了,心中甚是感慨,万幸那次回去看看,将那颗绿字银弹检回来,否则,这两
个人岂不早巳反目成仇?
心念间,立在巨屏后的小僮,已高声恭呼道:“少爷到!”
话声甫落,大厅内顿时一静,接着是一阵纷纷起立移动座位的声音。
黄剑云绕过巨屏一看,目光不由一亮,只见巨大的内厅中央,品字形摆着五张紫檀玉心
雕花方桌,桌上已摆好杯筷和四色小碟。
而令黄剑云感到意外的是,在左侧第二桌后及第一张桌后,除了身材矮胖,环眼飞髯的
‘百步神弹’外,尚有一位年约四十七八岁的雍容中年妇人和一个傻头傻脑的矮胖青年与一
个银缎劲衣的清丽少女。
而在虎目金瞳‘金眼雕’的身侧,除了两个身躯健壮的劲装青年外,尚立着那次前去找
‘阴司秀才’争吵的青春少妇——小蜜桃。
青春少妇小蜜桃,已换了一身深蓝亮缎镶边夹袄和黑绢百褶长裙,和那夜鲜红云裳,缀
满了环佩的狐媚神态,完全判若两人。
左侧第一桌是‘穿云剑’的席位,右侧第二桌是‘追风虎’钟志得的席位,所以都空着。
打量未完,已到了正中尊位席俊的锦帔大椅前。
‘百步神弹’谢富安,首先率领着雍容妇人和一男一女走至席前中央,面向黄剑云拱揖
恭声说:“老奴谢富安率妻何氏,小犬永禄,小女玉英,参见少爷!”
说罢,和矮胖青年谢永禄同时深深一揖到地,雍容妇人和银缎劲衣少女谢玉英,同时裣
袵施礼。
黄剑云急忙离座,肃立席侧,拱揖还礼,同时谦声含笑说:“谢老伯,谢夫人、禄兄、
英妹,均请免礼!”
侍立在黄剑云身后的‘穿云剑’,立即向黄剑云介绍说:“永禄贤侄,天性淳朴,练有
一手‘金钟罩铁布衫’功夫,擅用一柄重达近百斤的钢杵,神力尤为惊人……”
黄剑云趁机打量,发现谢永禄很像乃父,浓眉环眼,狮鼻海口,根据他的眼神和表情,
显然不太聪明。
打量间,又听‘穿云剑’继续说:“玉英侄女,身手轻灵,尽得谢三弟真傅,一柄银弹
弓,百发百中,虽然小小年纪,巳博得‘倩女神弓’的美名!”
‘百步神弹’神色得意,但却赶紧谦逊说:“在少爷面前,请任大哥不要太夸大了。”
‘穿云剑’立即以风趣的口吻,含笑说:“老朽是‘灶王爷上天’,有什么说什么!”
黄剑云和‘金眼雕’等人一听,全都愉快的笑了。
‘穿云剑’趁机愉快的说:“三弟和弟媳入席。”
‘百步神弹’谢富安,恭声应是,再向黄剑云一躬身,领着妻儿三人退立在自己的席桌
之后。
‘金眼雕’早已领着小蜜桃和两名劲衣青年,走向席前。
恰在这时,一个身穿青衣的小僮,神色略显紧张的,迳由厅外匆匆的走至‘穿云剑’身
侧,恭谨的悄声说了两句话。
‘穿云剑’一听,神色微变,但却立即向小僮作了一个手势,也悄声吩咐了一句,小僮
听罢,恭谨颔首,转身匆匆离去。
黄剑云虽然看到了,但由于‘金眼雕’四人已在席前站好,不便询问。
‘金限雕’赵世钦首先拱揖躬身,恭声说:“老奴赵世钦,率偏室刁氏暨二子中柱,砥
柱,参见少爷。”
黄剑云肃立还礼,依然由‘穿云剑’介绍中柱,砥柱两人的武功是承袭‘金眼雕’的大
力金刚指,火候已到了登堂入室的境地。
‘穿云剑’一俟‘金眼雕’归座,即向黄剑云低声说:“少爷,钟八弟率领他的全家子
婿,已经到了厅下。”
黄剑云一听,其是高兴,举日一看,身材瘦小,一身黑衣,蓄着稀疏灰须的‘追风虎’,
神色兴奋的正登阶向厅上走来。
跟在‘追风虎’钟志得身后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四五岁的青衣少妇,扶着一位头发霜白
的蓝衣老妇人。
黄剑云知道被少妇搀扶着的白发老妇人,就是在他两岁失去双亲时,照顾他将近两年的
‘追风虎’的老妻。
据说,在‘八大金刚’中,只有‘追风虎’的老妻是原配夫人,是以看来较‘追风虎’
老了许多年纪。
在老妇人的身后,跟着两个健壮青年,一个身穿灰缎劲衣,一个身穿淡紫劲衣,两人可
能就是‘追风虎’的女婿。
打量间,‘追风虎’钟志得已登上最高一级厅阶,迳向厅内急步走来,由于他的步速加
快,步履显得有些跛拐。
黄剑云一见,心中立现怒火,心想,那夜以绿字银弹射击‘金限鹃’的蒙面黑衣人,莫
非是‘追风虎’不成?
但他看到‘追风虎’身后的老妇人,想到昔年照顾他的辛苦,不便以愠容加诸在这位心
地善良,终生拜佛的老妇人身上,是以,赶紧又换了一付笑容。
赋性机警,狡黠多谋的‘追风虎’,却立时警觉到黄剑云的笑容倏敛倏现,必然对他不
利,因而提高了警惕。
继而,他发现黄剑云含笑的目光,不看他,却一直望着身后的老妻,心中一动,顿时有
了主意。
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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