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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芊卉愣了一愣。「替身?」好莱坞动作明星的替身?还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的替死鬼?
见韩芊卉一脸狐疑,允夫人也有点讶异。「妳没听过吗?」
当然有听过,但是允夫人说的替身不可能是她听过的替身吧?
韩芊卉踌躇一下,摇头。
允夫人略一思索。「听妳的口音跟我们不太一样,我想妳生长的地方可能较为偏僻,没听过也不奇怪。这样吧!我就现在这个工作跟妳解释一下,我相信妳一定很快就能理解了。」
「好。」韩芊卉连忙正襟危坐准备听「故事」。
「汉阳(今之汉城)里有位大人,他娶妻十年未曾生过一儿半女,很显然的,他妻子不能生育……」
「那也不一定啊!说不定是男的有问题。」韩芊卉脱口道。
允夫人摇头。「不,那位大人的妾室曾经几次怀孕,但后来都不幸流产或早产,所以是他妻子的问题。」
「哦!」无话可说,除非是妾室偷男人。
「当然,若正室无子,势必要由妾生之子来继承大人的家产,这点正室自然不愿意,就算妾室永远都压不到她头上去,即使那位大人早一步去世,而在妾子成年之前,那个家也还是掌握在她手里。但总有一天,妾子会娶妻,会继承一切,之后她就……呃,总之,她不得不找我们作替身,在秘密的情况下替她为丈夫生个『嫡子』……」
搞了半天,原来是借腹生子啊!
韩芊卉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说起我们替身者的血统其实也是很高贵的,起初是没落的贵族为了生存不得不这么做,环境逼人啊……」
说到这里,允夫人喝了口茶,再继续。
「自然,这么做之后,我们不可能再嫁得出去,但就算不这么做,我们也不可能嫁人,因为我们不愿意自贬身分嫁给平民,而贵族也不可能娶我们作正室,所以这是我们唯一的生存之道,只要生了儿子,贵族就会给我们一笔丰厚的酬庸作代价,那笔酬庸通常都足以让我们宽裕的生活一辈子……」
唯一?
说得好听,在她看来,她们只是不愿意「自贬身分」去出卖自尊、出卖劳力而已。
「如果生女的怎么办?」
「生女的就由我们自己留着养,长大以后会继承替身的工作。」
难怪这个村里都是女人。
「可是我也有看到男人啊!虽然不多。」
「有时候替身生了儿子之后,正室才怀孕生子,那时候就会把儿子还给我们;也有可能不小心被他人知道那孩子是替身生的,他们也不得不把孩子还给我们。总之,这一切都要非常隐密,绝对不能让其它人知道,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女人是工具,孩子是产品,不合意还可以退货?
韩芊卉啼笑皆非地翻了翻白眼。
「……这一回,由于那位夫人只要求是处女,年岁不限,原本我是打算让我女儿去,所以收下了定金,没想到她……」允夫人突然恨恨地瞪女婿一眼,后者愧然低头。「而村里其它女孩子又还不够成熟,收了定金再反悔,我们不仅要赔偿,而且一旦失去信用,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找我们了。所以……」
允夫人将期待的眼神投向韩芊卉。「妳愿意吗?」
韩芊卉耸耸肩。「我是没问题啦!不过我可不是什么贵族喔!」按照「惯例」,这种事她也懒得花太多脑筋。
第一,她需要工作,何况是这种「辛苦」一次就可以赚一辈子的工作,不要的是笨蛋;第二,她也不打算结婚;第三,正好可以借这机会试试「男人的乐趣」是不是真的,然后一拍两散,不用担心有什么「后遗症」。
一举三得,有什么不好?
「这点不用担心,村里的人嘴巴都很紧,这是从事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规矩,所以绝不会有其它人知道妳不是我们村里的人,还有那个送妳来的渔民也是我们村里出去的男孩,只要说一声,任何口风都不会泄漏出去。」
「那就行啦!」韩芊卉很阿沙力的同意了。
反倒是允夫人直皱眉。「妳真的考虑清楚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喔!」
「有啦、有啦,考虑清楚了啦!」还考虑什么?这种「小事」犯得着想太多吗?真是浪费时间!
至于以后,以后再来伤脑筋就好了,现在想头会痛!
「好,那么我就去通知那位夫人,可以请她丈夫到密苑去了。不过那位大人的官位不低,要离开两、三个月并不是那么简单,必定要稍作一下安排,所以妳可能要等上十五天到一个月左右。」
幸好!一来就跟男人上床,这不是很诡异吗?
起码得给她一点时间先适应一下这个世界嘛!
「密苑?」
「那是我们『工作』的地方,非常隐密,除了我们村里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在哪里。」
做那种事是「工作」啊……
这不算是妓女吧?
在朝鲜首都汉阳城里,贵族与平民的居住范围区分得很清楚,在各个官衙供职的胥吏等京衙前们居住在上村,中人住中村,军校们住下村,而在昌德宫与景福宫之间的北村则是上流贵族的居住地,放眼看去整片都是两班贵族权势的高门大宅,其中还有所谓的汉阳八大家,是当年拥护李成桂的一级开国功臣的宅邸。
朴宅就是其中之一。
「大人,夫人要善妍来通知您,『那边』已准备好了。」
没有回声,月廊下,恭谨俯首的侍女善妍不由得悄悄觑向书房内偷看一眼。
专心一意捧书阅读的男主人是真的没听到吗?
「大人,夫人要善妍来通知您,」善妍自动加大音量。「『那边』已准备好了!」现在总该听到了吧?
还是没有任何回音。
善妍不禁暗里翻了一下眼,然后深吸了口气,再放开嗓门,「大人,夫人要善妍来……」
「听到了。」阴郁的嗓音低应,有点冰冷、有点厌烦。
听到了也不早说,害人家白白浪费嗓门。
「夫人还说,请大人您尽快启程,她会留在这里帮您应付来访的客人,倘若『那边』有消息了,也请您快快回来接替她,她必须避开……呃,您知道的,就是夫人得……」
「我知道,妳可以退下了。」阴郁的嗓音不耐烦的低叱,待善妍离去后又过了好半晌,方始再度扬起,「河永敬。」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应声来报到,恭谨地望进书房内。
「大人?」
「安排一下,我们要出门了。」
「上哪儿去,大人?」
「不知道。」
「呃?」不知道?出门撞到墙壁就回来?
「你去安排就是,大约要出门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哇,那起码得一个月后才能出门,您知道,有好些大人的茶席酒宴是不能取消也无法更改时间的,那种纯男性的场合夫人也不适宜去……」见主子脸色不太对,河永敬犹豫了下。「是夫人那件事吗?」
书房里没有回声,但就算主子不说,河永敬也清楚得很,他跟了主子十三年可不是白跟的。
「大人,倘若您真不愿意,拒绝夫人就是了嘛!」
书房内依然没有任何回答,只传来翻书页声。
「大人,若是您担心夫人……」
「河永敬。」
没错,他跟着主子十三年不是白跟的,所以一听主子的语气,马上就知道自己该滚远一点了。
「是,大人。」叹着气,河永敬转身离去。
这该怪谁呢?
对了,该怪过世的老爷,是老爷替主子挑了这样一个老婆,害主子没一天好日子过,明明以前挺爱闹爱笑的,府里随时都可以听见主子的大笑声,可现在要他勾一下嘴角比登天还难,脸上就像贴了一片厚铁板似的,硬邦邦的总是没表情,敲一下还会锵锵响,害得伺候他的人为了配合他,都不得不跟着摆出苦瓜脸来现,只有夫人那边笑得嘴合不拢。
人家说男人怕入错行,女人怕嫁错郎,在他看来啊!应该改成男人怕娶错老婆才是正确的!
一个月后——
「到了,请两位下轿。」
顾不得生平第一次享受坐轿的乐趣,河、水敬急忙跳下轿子去服侍主子下轿,然后原地转一圈。
「这是哪里?」更正确的问法是:这是哪座山?
抬轿的人已离去,只留下一个女人带路,长衣蒙头,看不清长相。
「对不起,请不要问,这是规矩。」
河永敬耸耸肩,拎起行李跟在主子后头东张西望,爬了顿饭工夫的山路之后,再穿过一片青翠的银杏林,眼前豁然开朗,他不禁喟然赞叹。
「真了不起,在这种深山里头居然有这么一座大宅院!」
朝鲜贵族的住宅一眼看去跟日式建筑非常相似,八作黑瓦屋顶,雨津阁飞檐,全木地板,山水屏风,还有格子拉门和遮阳月廊,古典优雅,细致婉约。
不同的是,朝鲜住宅没有榻榻米,而另有因应不同季节的特别设计:挑空的抹楼是为散热,温炕是为保暖。也是由于温炕的需要,所以许多贵族住宅里,男人专用的舍廊斋和女人小孩专用的里屋都各自有厨房。
进入桃山顶大门,女人继续领路到舍廊斋前,回身。
「请问,这位大人是要明?或暗?」
「暗。」
「那么……」女人指指东侧的中门。「请大人您不要到那儿去,晚上我再来带您过去。」
见那女人话还没说完,主子已径自脱鞋上月廊进厢房,河永敬急忙也跟着把行李拿上去,并好奇地问:「大人,何谓明?何谓暗?」
「我不想瞧见那女人。」
「哦!」看来主子真的很厌恶这件事,黑暗中办事哪有意思嘛!
不过,也许很刺激也说不定。
「大人,要让她们先送茶点来,还是……」
「书。」
又是书!
天知道为什么大人这么爱看书,而且看的书既不是汉文,也不是韩文,而是蝌蚪文,听说朝鲜朝里懂得这种文字的人不会超过两个,大人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却还是拚命想看懂它,真不明白是何道理?
「要酒吗,大人?」
「茶。」
「糕点?」
「不用。」
「那……」
「下去。」
「……是,大人。」
唉!希望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不然就算大人不在意,他也会活活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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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说她不紧张,这绝对是骗人的!
虽然她对男人的身体构造早已了解到不能再了解,甚至还解?过男人的尸体,但这跟那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码子事嘛!一个是切开男人的身体,一个是被男人的身体……被男人的身体……
躺在黑暗中,韩芊卉不想不紧张,越想越紧张,心跳不由得越来越猛、越急,口水猛咽。
别紧张、别紧张,她们不是一再说过了,这就是男人所能带给女人的乐趣,是纯感官的享受,纯「天然」的乐趣,绝不是凌虐,也不是酷刑,没什么好紧张的,对,没什么好紧张的,只要尽情享受就行了,没错,就是这……样……
可是……可是她们也说过,有些男人很厉害,能让女人好像上天堂一样,但也有些男人很逊,会使女人感觉像下地狱去走一趟,如果她碰上的这个男人恰好就是很逊的那种……
她没有这么倒霉吧?
对,没错,她才不会这么倒霉,急着想抱儿子的男人通常都上三、四十岁了,不但有妻,还有妾,这种男人经验应该很丰富,一定可……以……
不,她已经够倒霉了!
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差点淹死,然后又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就算继续倒霉下去也不奇怪。
说不定这个男人早泄又性变态,所以他老婆才会赶他出来虐待别的女人,而她就是他老婆的替死鬼,搞不好她还没怀孕就先被他给整死了,然后这个男人也可能有奸尸的癖好,所以……所以……
天哪!越想越恐怖,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就要逃第一名了,还是想别的吧!想……想……啊!对了,想实验……
喀啦!
虚拟实境的实验还没开始,门板便毫无预警地响了起来,吓得她差点像只癞虾蟆-样跳起来,捂着胸脯喘了好几口气,硬把蹦到喉咙的心跳压回去后,她才大着胆子睁大已然习惯黑暗的眼睛极尽目力朝门口看过去。
门扇果然被拉开了,她咽了口唾沫凝住一条高高的黑影徐徐走进来,回身,关上拉门,站了一会儿--想必是在适应黑暗,然后走到床被旁边,脱衣服,躺到她身边。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她一眼,也许是知道看了也是白看,反正都看不见。
然后……
他不动。
她也不敢动。
他是在酝酿心情吧!她紧张地暗忖。
但,经过了好久、好久,他始终都不动,久到她忘了紧张,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突然,他翻过身来,温热的肌肤贴上她,她不由得抽了口气,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才是对的,直到他修长的手掌从她纤细的腰际抚上她丰满的胸脯,她才脱口道:「等……等等!」声音有点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他停住。
「先……」她咽了口唾沫。「先吻我,我……」这是她们说的,要先kiss。「我要看看感觉对不对。」
又经过了好久、好久……
拜托,这个要求应该不会太过分吧?干嘛要考虑这么久?还是她口齿不清说的话他听不懂?
她正打算再说一次,忽地,他俯唇吻住她,恰好封住她的话。
好粗鲁!
但是,他的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喜欢--最怕男人嘴里又是烟味又是酒味的;还有,半压在她身上的躯体结实又有弹性,她也喜欢--除了脑满肠肥的男人之外,她最讨厌那种满身排骨还到处现的男人;另外……
她的手掌徐徐自他的肩部往下滑,不自觉地以探索的意图又摸又捏。
这个男人有一副绝佳的好身材。
她是研究生物的,所以最在意的不是外表好不好看,而是生物体的结构和比例够不够完美,而这个男人真是完美极了,就算她自己挑也不见得挑得出来比他更好的。
这种感觉应该算对了吧?
她这么告诉自己,可是不过两分钟后,她就后悔了。
当她犹自沉浸在他的亲吻当中,试着要品尝出那到底是什么香味、毫无预警地,一股尖锐的剧痛猛然刺穿她,由于嘴巴依然被他封住,她叫不出声,只能瞪大两眼怒视他。
虽然她既不香,也不是什么宝玉,不太适用怜香惜玉这种成语,但起码这是她的第一次啊!就算她自己也不是很希罕,不过看在她是在替他「工作」的份上,期待他对「员工」客气一点也不算太过分吧?
又不是特地跑来为他提供强暴对象的,温柔……不,只要轻一点、慢一点就行了,但他竟然完全不理会她抗议的呜呜呜,自顾自动作粗野的完成他的「工作」,然后迅速离开她,起身、穿衣、离去,气得她差点跳起来抗议他虐待妓女……不对,是替身。
「原来是这么差劲的男人,难怪他老婆要踢他出来睡别的女人!」她忿忿地喃喃自语,一边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算我倒霉!」
不是早泄也不是性变态,可是既粗鲁又自私,这种男人啊……
「他老婆还真有耐性,现在才把他踢出来,换了是我,早八百年前就把这种老公踢出去睡马路了!」
她并不是有意要抱怨给他听,所以说的很小声,几乎只是含在嘴巴里咕哝,但他还是听见了。
扶着门扇的手静止了一会儿,随即拉开门,出去。
韩芊卉无意识地往下面摸了一把,满手黏答答的,不是血就是他的……他的……那个,她恶心地顺手擦在被子上,然后四脚爬到屋角落,那儿有一盆早先预备好的清水。
啧,好痛!
的确有点像下地狱,不过还好,她忍受得了,但还是希望她能快快怀孕,早点结束这种无聊的事。
什么乐趣嘛!
这种事,只有男人才会觉得有趣!
第二天晚上--
依然躺在黑暗中,那男人一进来,韩芊卉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麻烦你动作快点,我想早点睡觉。」说完,她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像妓女了--除了没有自动叉开大腿。
这回,那男人并没有静止多久,很快便动了。
可是他的动作却变得非常缓慢,好像故意的,慢吞吞的关上门、慢吞吞地走到她身边、慢吞吞地坐下、慢吞吞的脱衣服、慢吞吞的躺下来、慢吞吞的吻住她的唇瓣、慢吞吞的把手放到她身上、慢吞吞的抚摸、慢吞吞的在她身上到处流连忘返、慢吞吞的……
天哪,受……受不了……
她拚命喘息,还呻吟,最后尖叫,却始终没有再叫他快一点,虽然他并没有堵住她的嘴。
「工作」完毕,男人压在她身上好一会儿后才侵吞吞地离开她身上、慢吞吞地穿回衣裳、慢吞吞地离去。受他感染,她也慢吞吞地坐起来、慢吞吞地转眸,既惊讶又疑惑地望住他的背影。
「奇怪,他老婆怎么舍得让他出来睡别的女人?」
当她慢吞吞地说出这句话时,他已经出去了,照理应该听不见,但她一说完,外面立刻传来一声轻笑。
她不觉脸红了一下。
原来女人要上天堂或下地狱,真的是由男人决定的。
第三天晚上--
那男人一进门,她便小小声地问:「请问今天是天堂或地狱?」
那男人静了一下,噗哧失笑。
这一夜,她又车运地得以窥视到天堂的美妙。
第四天晚上--
那男人一进门,她又说了:「我今天晚点睡没关系。」
再一次,那男人失笑,然后关上门,走向她。
这一夜,直到天亮前他才离开。
第五天晚上--
那男人一进门,她马上宣布,「我今天晚上不睡了!」
那男人放声大笑,边脱衣服边走向她。
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