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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了一个多小时,除了找到一堆蚌,什么都没捉到,大概身手太差,那鱼滑不溜溜的太狡猾。李梦把藤网又扩大了一圈,然后归置收获,准备回家。
离回家的路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现在开始走到出树林天色大概就黑了,然后趁夜色回家。她不能让村里人知道自己有吃的,保命才是现在重要的事。
李梦从李小丫的记忆里知道李家村的人很冷漠。也对,她的家人都弃她如草芥,就更不指望别人怜悯她,爱护她。通过与李家村的人半个月的相处时间,也印证了小丫的记忆,果然这里的人很无情。虽说没有什么大恶之人,但也没多善良。李小丫以前被虐待几乎快被打死的时候左邻右舍也没人帮忙出来说话求情,老一辈人村长之类的也没出来主持过公道。这些人只要无关于自己的利益,他们都不管。李梦觉得,如果给他们点利益,他们绝对会做违背良心的事。所以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是没错的,古代人也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热情善良淳朴。
即便现在旱情恢复了,可家家户户都没有余粮,她穿过来的这半个月就看见不少人饿死,可她丝毫都不为所动,她觉得李家村的人都太自私,没必要给他们一点点的同情心。
李梦上辈子没有感受过过多的亲情,没有友情,爱情也称不上有多少,对于感情,几乎可以算没有,她是一个自私且薄情的人。何况他们都没帮助过我,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李梦背着将近两百斤的东西也没感觉到累,轻轻松松回了家。
把蚌养在水缸里,过几天再吃,野菜堆墙角里,野果子和土豆放在一起埋起来,好了。
李梦家里什么都没有,唯二的家什就是口旧铁锅和一口一米左右高的破缸。缸里只有半缸水,是李梦一锅一锅地从屋后的溪里运回来的。家里什么调料都没有,只能把野菜洗洗煮了,然后拿野葱拌了,还煮了两个土豆。
一口土豆一口野菜,别说还挺香。吃完后洗洗睡了,为明天分地做准备。李梦躺在炕上想,铁公鸡肯定不会分给自己好田,毕竟自己孤苦无依势单力薄的,说句话连一丝尘土都激不起来。李梦东想西想,一顿瞎猜乱琢磨后睡着了。
又是鸡鸣声,李梦认命了。她多么希望有一天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卧室的节能灯啊,这落后的地方真令人生厌。套上破衣烂鞋李梦往祠堂走去。
远远地看见祠堂前摆了一套桌椅,坐着一个黑衣男子。呦呦,村长今天阵势浩大啊,连桌子都摆出来了。李梦挺不喜欢这个村长的,旱灾的时候村里饿死了多少人,他家却连只鸡都没死(每天早上打鸣的那只),还有他家的婆娘女儿都胖得和猪一样,也是村里唯二的胖人了,其他人都面带菜色,瘦干干的,这就表明他的家底不薄了。大家都种差不多的地,他家的状况也好太多了,不知道私下里吞了多少。怪不得连个儿子都没有,亏心事做多了。
李梦越走越觉得怪,平时大家都挤作一团,争先恐后的,生怕少了自己的,今天怎么还排起队了?管它呢,把地分给我就行。李梦也排在了队伍最后面。
“你一个人吗?女孩一人一亩,村后西面溪边的”。李梦一直盯着桌上的地契,想着这马上就是自己的东西了,心里一阵开心。也没注意看面前的人,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李梦抬起了头。
墨带束发,剑眉星目,薄唇紧闭,俊脸上满是冷意。一身黑衣,腰间一条墨带紧束,俊爽洒脱。怎么是他?修长的大手递过来一张地契,李梦却愣在原地不接,也不走开,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李小丫,接了地契快走开,别挡路”村长站在桌边朝李梦大声呵斥。李梦如梦初醒,从那人手里抽出地契飞快地转身跑开。下一个人开始领地契,分地事宜继续,谁都没把李梦的事放在心上。可能大家都觉得一个乡下丫头没见过这么俊的男子,一时愣住了而已。
李梦跑回家。怎么可能?那个人分明就是齐文,齐文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他和她一起穿了?不会啊,那个人好像不认识自己,不行,李梦决定去打听打听情况。
李梦估摸着村长忙完了,提上那只鸡往村长家走去。那个人看起来非富即贵,要问他的情况只能找村长。看看手里的肥鸡,李梦吞吞口水,为了齐文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李梦敲了门又叫了声村长,村长的女儿李翠儿很快就开了门,看见是她后给了个白眼就要关门。李梦赶紧把手里的鸡往前拿了拿。
李翠儿正在向她娘张氏问今天那个英俊公子的事儿。她从来都没见过那么俊的男子,看他的衣着就知道也不是个穷的,这不正是自己心目中的好相公吗?她立马就想到了以后这个英俊的男人成为自己的相公,自己穿金戴银,鸡鸭鱼肉的好日子。可张氏本来就啥都不知道,又能告诉她什么。她正生着气就听见敲门声,当然会给敲门的李梦白眼了。
李翠儿正欲关门,可看见李小丫手里的肥鸡后又把门打开了。不管什么事,反正这肥鸡进了门就别想再出去。李翠儿开了门后又朝屋里喊了声“爹,小丫找你”,扭身回了闺房,她还要好好计划以后好嫁给那个英俊的公子。
李梦提着鸡进了村长家,直接到了厅堂。全村也只有李树豪家有待客的厅堂了。他家挺大,红砖绿瓦的,很气派,但是李树豪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地位便再加了个专门待客的大厅。臭显摆,李梦在心里鄙视了李树豪很久。
李树豪这几天收了不少人的好处,本想着反正村子里他说的话就是圣旨,到时候把好田分给送了东西的人家,把劣田给其他人。结果却被齐一硬生生地插了一手,弄到最后还要把到手的东西再退回去,一想起来就来气。听到女儿叫自己,心想又是来要东西的。这些人真是讨厌,以后一定要让他们吃点苦头。
李树豪进了厅堂,见到来人是李梦,有点吃惊,尤其是在看到她手里的鸡以后。但随即便以笑脸相迎,这几天尽是和他要东西的,好不容易来了个送东西的,不牢牢抓住就不是自己的作风了。
“小丫呀,找我有事吗?这个地已经分了,你找我也没用,我也不能偏帮你,多给你的话别人会说我偏私……”李树豪以为李梦想多要点地,便自顾自地说开了。
“村长,其实我就是想打听打听今天分地的那个人。”李梦连忙打断他的话。
“你问他做什么?”
“他很像我小姨家的表哥,村长你知道的,我家就只剩我一个人了,这可咋活呀?所以我想着去投奔他。”李梦说了早已想好的借口。
“那肯定不是你表哥了,他叫齐一,是齐王手下的第一人,他从五岁起就跟着齐王了,齐王对他可是相当信任的,他呀……”叨叨叨叨一大串。
李梦一边感慨着李树豪的话痨病,一边整理信息。
李梦忍了将近半小时后打断了李树豪的话,说不早了,再留就要在村长家吃饭了。
李树豪一听要留下来吃饭,赶紧赶李梦走。
李梦回到家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明天去李镇找齐一,顺便也观察一下这里的市场,看看有什么可以赚钱的法子,再不打算就等着挨饿了。
第三章 打听去()
一大早李梦就起了身准备去镇上。
李梦很着急,没理由没原因就来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感觉很迷惘。自己就像身处在大海迷雾中的一叶扁舟上,马上就要失去方向等待死亡了,而齐一便是这茫茫大海上的闪闪灯塔,只有齐一才能让她感觉到真实,感觉到自己是存活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的。说不定还能从齐一那里找到她会到这里的原因。
李梦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了几个土豆野菜饼当干粮,就出发了。
这个世界的钱币换算李梦是知道的。也是有次小丫看见货郎卖东西的时候听到的。
这个世界的货币最小单位是一文,一千文是一亚币,就是比一般一文钱大一号的外圆内菱形的铜钱,十亚币是一钱银子,一百亚币一两银子,一百银子一两黄金。可能这是个内陆国家,地质活动少,形成的金银矿石很少的缘故吧。在市场上很少有银子出现更别说金子了。
一两黄金一千万文钱呐,一个肉包一文钱,两个素包一文钱,两个大馒头也是一文钱,这里的一文相大概等于现在的一块钱吧。
这里的金银真值钱呐!
李梦一边回放着小丫的记忆,一边快步往镇上走,她需要很多时间找人,不想耽搁太久。
李家村所谓的大路也是坑坑洼洼的泥路,很难走,不知道那条小路还能不能称为路。
李梦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才到镇上。她本来想在小摊上吃个面条包子啥的好向摊主打听齐一的事,可是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只好边走边逛看看有什么赚钱的路子,然后再作打算。
走了一圈后李梦发现这里的人对吃食的研究水平相当高。就她所知的食物这里都能看到,除了西餐外,这里的吃食可以说应有尽有,再闻闻味道,那味儿,口水口水…
学别家女主那样做小吃赚钱的想法几乎可以否定了。如果这里的人不知道这种小吃,自己还可以蒙一把,可看样子她会的别人都会,而且比她的手艺强多了,她不想自寻死路。
看来还是要想别的办法。
李梦在沿街转了两圈,带来的野菜土豆饼也吃没了,还是没有想到办法。糖葫芦有了,糖人有了,风车拨浪鼓等的小玩意儿有了,啥啥都有了,死的心也有了。
“小黑,你别烦我成不?我这账单和钱数对不上我都愁死了,有事你自己想办法处理一下好不好?”李梦正垂头丧气着就听见旁边布庄里传来的声音。李梦大喜,真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李梦提步走进了布庄。
“掌柜的,我可以解决你的问题,让我试试可以不?”
王志平正烦着,听见一声稚嫩的叫声,他抬头看见来人。黑黄黑黄的小脸,一身麻布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一双明亮的眼睛哀求似的看着自己。
“去去去,捣什么乱呢?小心我找人揍你!”王志平看着李梦就知道是村里遭了难的孩子,可能是想求自己收留她。这灾情刚过,人手什么的都不缺。庄稼颗粒无收,好多人都出来找活路,他这里人都爆满了。他一天不知道要赶走多少人呢。
“掌柜的你就试试我吧,我账算的可好了,我家以前是开杂货铺的。如果我做的不对,我就免费给你当一年丫鬟伺候你,成不?”
王志平听说免费当丫鬟,还一年,能省不少钱的。这李账房老母病了,他说是请三天假,马上就会回来,可到现在人还不回来,自己只会算又不会作账,可这齐王的账该交了,这可不能拖。况且自己都不会做帐,她个村里的毛孩子知道个屁。今天运气还不错,白得个丫鬟。
“你跟我来。”王志平领着李梦到了后院,让小黑抱了七八个大账本给李梦。
“是你说你会算的,就这些都给我算清楚了。如果你算出来我就给你一百文,如果你骗我,哼哼。”王志平找出笔墨纸砚,又把所有的账本都取出来了。包括李账房之前算出来的和现在自己手里两本没算出来的。王志平就是想故意为难李梦,如果她做不出来,就让她好看,还让她给自己当一年丫头。
“掌柜的,我想求你件事儿。”李梦看王志平要走了,忙出声说。
“什么事啊?”我就知道你不会做,看你还想说什么。
“能不能帮我找些碳条儿?我不会使毛笔。”
“等着。”王志平想果然是泥腿子,连笔都不会使,还说什么算账。等会儿你做不出来就让你知道骗人的下场。
王志平拿着碳条走到屋里,看见李梦正在认真地翻着手里的账本,心里咯噔一下,她难道真会看?
“给你,等你算完了就叫我。”说罢就去了店铺。
李梦拿起账本,从日期最久的开始看。
左面属于支出,右面属于收入。好像都算出来了,翻倒最后一页,还有最终的总数。都算出来了,还叫自己算什么?
李梦连续翻开几本账,都是算了的。翻到最后两本才发现没有算过的痕迹。于是拿起碳条开始算账。
自己可是干会计的,这点小儿科,切——
不到一个半小时李梦就算完了,又害怕时间太短让人生疑便拿起之前已经算好的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条。这个李账房做帐挺有水平,每本账几乎都被改动过,李梦大概估计了一下,这个账房每个月都会昧下差不多三到五亚币。到这几个月才少了些许。
李梦想了好久,要不要也咪一点,反正这个掌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衡量了一下,还是老实告诉掌柜的吧,再顺便问问齐一的事。
“掌柜的,算好了。”李梦高喊了几声。
不一会儿王志平就进来了。他翻开李梦的账本,看到最后的数字,果然和银子的数目对不上。
“小丫头,你可算得不对啊。”
“掌柜的,我知道肯定会不对的。你不想知道原因吗?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账房每个月都白拿你多少钱吗?你这么大的一个布庄每个月的收入显得有点少啊。”
“不可能,你别胡说,李账房都是跟着我多少年的老人了,再说前几个月都是旱灾闹的,肯定会少很多的。”
“掌柜的,旱灾影响到的只有百姓而已。老百姓大量买布的情况也就只有快过年的时候,其他日子都很少的。布庄的生意主要还是靠那些大户们的。就算旱灾影响,也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
“我不信,李账房都是多少年的老人了。”
“掌柜的,你看这本账。这个地方,很明显被改过,看后面,这里也有。肯定是账房当你面计上,然后自己估算从中可以抽走多少能不被你发现,等晚上再改过来。你又忙又信任他,所有的帐务你不可能一一都记得那么清楚,他肯定会钻空子。”
“我不信。”王志平动摇了。
“你的账房每个月贪污三到五亚币,这几个月才逐渐少了,但是最少每个月也有一二亚币。不信的话你再找个信得过的账房盯着帐目。还有,把我的钱算给我,我要回家了。”
王志平吩咐小黑取了一百文给了李梦又送走了她。自己翻开李梦算出来的帐目,再和自己的钱一比对,少了两亚币又七百文。
如果是真的,再加上自己给发的一亚币,他一个月能得四五亚币,都快和自己一样了。
“小黑,这账我算不出来,找个账房回来,要可信的。还有先别告诉李账房,别让他多心了,都多少年的老人了,别折了人家的面子。”
“知道了掌柜的,我老舅家的堂哥是个秀才,您看——”
“就你堂哥了,让你堂哥先住到店里,负责每个月的帐目,告诉你堂哥别让李账房知道,别惹得人不高兴。如果你堂哥表现好,下个月就把他派到寒城的总店去。你也把嘴给我管好,知不知道。”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寒城可是都城啊,自己都没去过呢。
“小的这就回家告诉堂哥这个好消息。”赶紧收拾东西去,这种好事可上哪找去?
王志平挥了下手示意让小黑下去。
他对李账房可是没有过一丝丝薄待,自己一直视他为心腹,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对自己。姓李的,你最好没做过这些事,否则,哼!
回过头来想想那个小丫头真不错,又有本事人又好,等这边的事解决清楚可以把她招过来做事。不过一个小小的农村丫头,这本事也太大了。
香香的肉包子,李梦姐姐来了!
李梦拿了王志平一百文,身上有钱就是底气足啊。先吃点好的,再买点生活必需品,其他的就算了,钱太少。
李梦一口气吃了七个大肉包,又吃了碗皮薄馅儿大的酸汤肉饺子,喝得连汤底儿都没剩后才觉得八分饱,真的馋疯了。
七个肉包七文,一碗肉饺子有十五个,一文钱三个,要五文,素的才三文,早知道就吃素的了,能省两文钱呢。一共十二文,付钱走人。
那个肉包子挺好吃的,等会走的时候再买它十个。
李梦花九文买了把菜刀,这个是一定要的,不管进山当武器用还是做饭切菜都不能少。又花三十九文钱买了最差的里衣里裤,这身破衣服太磨人了,实在受不了了。至于外面的就算了,会惹祸的。现在自己还没有自保能力,万事小心为上。买个碗送了副筷子,共两文,这几天一直把锅当碗使太难受了。买把小锄头二十二文,还要种地呢,锄头是必需的工具。买了两斤普通米花了十二文,共九十六文,就只剩下四文钱了。
李梦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的物价好便宜,一百文当现在的一百块来计算的话买的东西也太多了些吧。
李梦不知道的是这里的物价普遍便宜都归功于齐王,齐王也算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君主,他提倡家家有田种,人人有饭吃,保证在他的统治区里人人都能丰衣足食。
齐王规定:所有北界的大地主拥有的土地都不能超过五十亩,保证每户人家必须有田耕种。地主的田地超过五十亩者,其子孙后代都不得读书考试,成为学者。老百姓懒惰不事农务者,没收土地,坐牢十年,连带亲戚朋友也都要没收一部分田地。而且相关农业的处罚也很严重,所以几乎都没有人敢触犯。他鼓励开荒垦地,荒地开了后十年之内都没有赋税,开了的地按数目衙门给上报地契,不用交钱。农业赋税也特别轻,只有收入的一成,灾年根本就不用交税收。
之前有个大地主不相信齐王会这么做,他大肆地购买,强占土地,结果被齐王手下的人知道了。他一上报齐王,齐王直接带人将这个地主抄了家,土地财产都没收,地主一家也都降成平民,地主还在念书的儿子直接赶出学堂,永不再就读。
至于普通百姓,土地就是口粮就是性命,谁敢害自己的土地没收,那就等于要自己的命。所以人人都相互监督,就算有些懒的,不好好种田但也不敢荒了地,否则还不让七大姑八大姨的口水喷死。
相对的商人的税收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