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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宸却将车子熄了火,推开车门下车。
他站在车门边,迎面而来的半截砖头擦着他的颊边飞了过去。
“宸少……”黄助理见他颊边见了血,吓得慌忙挡在他跟前道:“这些人都疯了,完全不讲道理,宸少您还是赶紧回去吧。”他圣役技。
“我为什么要躲?”南宫宸环视一眼众人:“为了证明我心虚,我害怕么?”
“不是……”
南宫宸往前几步,盯着带头闹得最凶的男子:“这位先生,你砸伤了我的脸可以不用赔,但砸破的玻璃必须得赔,还有,如果你觉得这么闹真的能闹出结果的话,那就太小看我南宫集团了。识趣的话,你就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那男人被南宫宸冷酷的目光看得倒抽口气,不过想到此行的目的,他便立刻壮起胆量道:“我的腿是因为你们被医院判定残废的,八十万就想打发我?没那么便宜!”
“这种事情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走司法程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跑来这里大吵大闹,因为你越闹只会越激怒我,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南宫宸说完,在保安的护送下一路往大楼里面走去。
身后那帮人仍在叫器着,南宫宸却丝毫没有再理会,而是一路往电梯里面走去一边冲身后的黄助理吩咐道:“多调集一些人到公司门口,别让他们整出事情来,更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上演苦肉计。”
黄助理不解:“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故意过来闹事的,看不到还有摄象和记者在场么。”南宫宸抬手擦了一下颊边的血迹。
“为什么啊?就为了得到赔偿款么?”黄助理继续无知地问。
南宫宸扭头盯着他,随即吐出一句:“照我的话去办就好。”
黄助理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
白慕晴一大早就听说南宫集团出事了。
她将车子停在南宫集团的马路对面,刚好看到南宫宸被人攻击的场面。她听不到南宫宸跟她们说了什么,但她隐约可以看到南宫宸的脸颊受伤了。
手里捏着手机犹豫许久,她才拨通南宫宸的号码。
而此时南宫宸正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清脸颊上的血痕,听到电话响,他侧头扫了一眼屏幕。上面跳动着的熟悉号码使他心底的阴霾消散了不少,唇边甚致辞绽放出了一抹浅笑。
他拿起手机抹开接听键,电话那头的白慕晴沉默着,他也学着她沉默。
“那个……听说你们公司出事了,你还好吧?”白慕晴关切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听早间新闻里面说的。”
“是么?”南宫宸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拨开百页窗帘,一眼便看到马路对面的车子,嘲弄道:“我都看到你了。”
白慕晴心里慌了一下,道:“好吧,我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你们公司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如是就把车子停下了。”
“嗯,谢谢你的关心。”他唇角微扬,并没有继续戳穿她,而是故意说:“就是脸被砸破了,你能不能给我买点药上来?”
“你办公室不是有药么?”上次明明还帮她擦过的。
“找不到了。”南宫宸说:“你车上有的话就给我送点上来,没有就算了,反正顶多就破个相死不了。”
破相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好吧,白慕晴无语地想。
她想了想,道:“那好吧,你先等一下。”
白慕晴挂断电话,从车厢小柜子上拿出小药箱看了看,看到并有过期后才将车子驶入南宫集团的地下停车场,然后拿着药盒上到顶楼。
自从从永祥公司离职后,她就没有再到过南宫宸的办公室。她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一记,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这种一推门就能看到他在里面的感觉陌生而又熟悉,过往的点清滴瞬间闪过脑海,她摇了摇头,迈步往他走了过去。
南宫宸此时就倚靠在办公桌旁等她上来,脸上确实有擦伤,不过并不算严重,也达不到破相那么严重的地步。白慕晴看着他一脸好整似暇的样子,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你来了。南宫宸站直身体往她专迈步走了过来。
虽然他的伤不重,但白慕晴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不管你有没有理,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都要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前提,万一被他们砸破了脑袋怎么办?”
“你这是在关心我么?”南宫宸睨着她。
白慕晴故作大方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吧,毕竟……”
她一时间找不到适合的话语,南宫宸替她接了话尾:“毕竟曾经夫妻一场对么?”
白慕晴没有回答他,而是指了指他的脸上的伤口:“先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吧。”
南宫宸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伤痕,虽然他一点都不觉得有必要上药,但既然把她骗上来了,那就上一点吧。
他迈步走到沙发上坐下,将脸庞转给她。
第219章 你好像很关心他?
白慕晴走到他旁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起伤口。
上回也是在这张沙发上,他帮她处理手指上的伤口,今天却换成了她在帮他。
他和她之间……似乎总是能跟伤口扯上关系,这就是传说中的多磨多难么?
南宫宸看着她拿药棉的右手。手指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可是手背上的烧伤却依旧触目惊心,惹人心疼。
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捏住她的小手,问道:“当初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车祸,可以告诉我么?”
自从知道她恢复记忆后,他一直都想问她这个问题,却又一直不忍,不忍逼她回忆那惨痛的场面。
上次带她到车祸现场时,她痛苦的反应已经让他心疼不已了。
白慕晴望着他,摇头:“算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跟你说了也只是在给你添加负担,还是别说了。”
如果告诉他是朱朱一路追赶她,他一定会气得冲回家去毒打朱朱一顿。没错。只能毒打她一顿,不能杀不能剐,反而生生把他自己气出内伤。
至于那条突然窜出来的大狗是怎么回事,她大至能够猜到是朴恋瑶干的,因为除了朴恋瑶,她想不到还有谁有那个实力,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好一切。
“为什么这么说?”南宫宸望着她。
“视频你已经看到了,反正就那样吧,一不小心就冲到海里去了。”
“是朱朱和朴恋瑶一起陷害你的对么?”
白慕晴望着他,原来他都猜到了。
她悄悄地将手掌抽了回来,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好。不提了。”南宫宸心疼地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发丝,柔声道:“慕晴,我不是不帮你报这个仇,只是时候未到,请相信我好么?”
白慕晴点头:“好。”
南宫宸满意地笑了:“真乖。”
他的手掌从她的发丝滑至她的颊边,轻轻地抚摸着。白慕晴也抬起手掌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的脸……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反正你以前也没有多漂亮。”
白慕晴无语了。
南宫倾注视着她粉嫩的脸颊,倾身便要吻下去,白慕晴却转脸往旁边一避道:“南宫宸,请你别这样。”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白慕晴的语气严肃了不少:“南宫宸,如果你还想和我继续做朋友的话,那么就请尊重我好么?”
“至于把话说得那么严重么?”南宫宸失笑。
“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答应。”只要她不要再躲着不见他,不再用疏离的态度对待他,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追妻之路漫长又曲折,但却不能操之过急。
白慕晴稍稍松了口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趴着玻璃往下望去。看着楼下仍然扎堆的人群,折身注视着他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昨天我还在想来着,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南宫宸也从沙发上站起,迈步走到她身侧往下望去。
“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和公司的声誉,你就成全他满足他呗,我看他确实也是挺可怜的。”白慕晴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南宫宸笑了:“但是黄助理说得也有道理,如果我这次开了先例,那么以后这种事情会时有发生,甚至还有可能出现一些为了得到赔偿款而故意弄伤自己的案例,所以哪怕是为了以绝后患,我也不能先这个先例。”
“别把人心想得太坏,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这不是没有可能。”南宫宸说:“还记得之前有一家工厂么,一位员工在厂里跳楼了,厂里出于人道主义赔给她二十万,下个月又有人跳了,公司又赔了二十万,然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厂里紧急宣布跳楼轻生者一律不给赔尝后,便再也没有人跳过了。”
“真的假的?”
“真的。”南宫宸注视着她心疼地笑了笑:“两年前正是你最艰难的时候,你大概也没心思看新闻了吧?”
“那么你呢?那个时候你不艰难么?”へへ“我也很难,可是我还活着,还在上班,自然能听到了。”
“你那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在忙着娶朱朱?”白慕晴一不留神,就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
话刚出口她便后悔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果然,嗅觉灵敏的南宫宸立刻便侧过头来盯着她:“你这是在吃醋么?”
“当然不是。”
“我整间办公室都酸了,还说不是。”南宫宸的心情因为她这句话而再度飞扬。
白慕晴觉得自己再不离开心里的那点小心翼就要被他给挖完了,如是转身从落地窗前走回沙发上,一边收拾桌面上的药盒一边道:“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的。”
“我要怎么好好的?”南宫宸绕到她身侧,双手环胸地注视着她。
白慕晴抬头,盯着他说出一句:“至少不要像刚刚那么没脑子,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怕你,不敢惹你,结果一下就被人毁容了。”
南宫宸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她粘上创可贴的伤口:“反正都没人要了,留着这张脸也没用。”
“南宫宸,你觉得很好笑么?”
“是我说得不够凄凉么?”她居然把这么凄凉的话当成了笑话?
“懒得理你。”白慕晴收拾了药盒,手机刚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接通电话,脸上立刻浮现出礼貌的笑容道:“陈经理……好,我一会就到……不用了,图片看起来不真实,我还是到你们店里去看看蛋糕的款式和大小吧……好的,谢谢……”
她挂上电话,一抬头才发现南宫宸正在盯着自己。
“谁过生日?”南宫宸问道。
不是她,挽晴又不在国内,那就是乔封了?
见她迟迟未答,他又问了一句:“是乔封么?”
白慕晴原本不想让他堵心的,但既然他一定要问到底,她只好点了一下头:“对的。”
南宫宸仿佛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刚刚还在因为她的吃醋欢愉来着,一转眼她就要亲自去给别的男人挑蛋糕过生日了,这种冰火两冲天的感觉扎入心里果然是刺激极了!
“我的生日也快到了,顺便帮我物色一个。”他酸酸地说。
白慕晴无语:“你不是还要两个月后么?”
“谁规定生日不能提前过的?”
“我想朱朱应该会帮你挑的,她那么爱你……”
南宫宸打断她:“我没有警告过你么?从今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朱朱。”
见他毫无征兆地发起了神经,白慕晴不想继续招惹他,只好点头随口敷衍道:“好,我会顺便帮你物色一个的。”
顺便,只是顺便而已!
南宫宸注视着她逃避似的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
白慕晴离开没多久,林助理情急地跑上来告诉南宫宸,楼下保安把对方的人打伤了。
南宫宸一听这话,立马恼火了:“黄助理呢?我不是跟他说过不许伤到人的么?”
“黄助理他自己也受伤了。”林助理说:“原本还是好好的,不知道谁先动了手,突然就打起来了。”
南宫宸迈步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对面正乱糟糟一片,他折回身来,想了想后对林助理道:“这事交给沈总全权处理,不用再向我报告了。”
“可是沈总他在客户那里还没有回来。”
“那就叫沈恪上来。”
林助理点了点头,南宫宸又说:“叫黄助理上来见我。”
“黄助理受伤了,正和其他受伤人员一起被送往医院治疗。”林助理说:“一会等黄助理回来后,我让她到您这来。”
林助理退了出去,南宫宸愤愤地走回办公椅上坐了下去。
沈恪很快就上来了,看着一脸恼火的他问道:“表哥,你找我有事么?”
南宫宸睨着他,面无表情道:“你去把楼下那件事情给我摆平了,如果摆不平就请自觉引咎辞职。”
沈恪讶然,问道:“表哥,这事不是应该交给行政和公关部去处理的么?”
“这件事情他们搞不定。”
“那我……”
“如果你真的搞不定……”南宫宸顿了一下,语气冷戾下来:“可以找你父亲帮你,他肯定有办法。”
从黄助理纵容公司保安打人来看,这件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也根本不是冲着赔偿款来的。至于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怕是只有以见客户为由躲出公司的沈东阳最清楚了。
南宫宸沈视着眼前的沈恪,冲他挑了一下眉:“怎么?连这种小事都搞不定?”
“不是的。”沈恪点了一下头:“我这就去处理。”
从南宫宸的办公室出来后,沈恪便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沈东阳的号码。
电话接通,沈恪立刻开门见山道:“爸,门口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沈东阳正在开车,不解地问:“沈恪啊,怎么这么问?”
“爸,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恪的语气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道:“表哥已经猜到是你搞的鬼了,命令我尽快把这件事情摆平,否则就要辞退我。”
沈东阳无所谓道:“你别听他吓唬你,这事跟我没关系,他也不会真的辞退你。”
“爸,不管是不是你干的,麻烦你赶紧帮我把这事情摆平。”
“好,我会想办法把事情摆平的,先这样吧。”沈东阳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
楼下,因为警察的到来,场面总算是暂时控制住了,渐渐地开始清场了。
公司门口也终于恢复了平静,表面上事情看似过去了,然而媒体关于南宫集团因工伤而起的丑闻却像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就连呆在老宅的老夫人都被惊动到了,南宫宸一回来便盯着他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宸无所谓地笑了笑,安抚她道:“小事一桩而已,对公司影响并不大。”
“怎么不大啊?你看看你都被写成什么样了,还被人骂吸血鬼,咱们南宫家哪一点像吸血鬼了。”老手里拿着一份晚报愤愤地说道。
“奶奶,她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呗,又不是没有被说过。”南宫宸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当初更难听的传言不是没有,他不一样过来了?
老夫人幽叹一声,道:“这能一样么,这是要影响公司声誉的,公司声誉没了,以后你还怎么混。”
一旁的朴恋瑶也说:“奶奶,只要不是公司产品出问题,民众很快就会把这事给忘记的,对公司也不会有影响。”
南宫宸抬眸望向朴恋瑶,浅笑着点了一下头:“恋瑶说得没错,而且我已经让沈恪全权处理了,相信沈恪会把这事处理妥当的。”
老夫人终于不再说话了。
“咦,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老夫人这才发现他脸上的创可贴。
“没什么,不小心被东西刮了一下。”南宫宸抬手摸了一下伤处,对老夫人道:“奶奶,我先到楼上休息一下。”
“嗯,快去吧。”老夫人催促了一句。
南宫宸迈步往楼上走去,他回到书房却没有处理公事,而是有些困倦地靠在窗边的小床上。
他闭上眼,双手轻轻地在双目上揉了揉,然后拿起手边的手机拨通白慕晴的号码。
电话通的时候,白慕晴正在用手机浏览关于南宫集团的新闻,她接通电话便问:“南宫集团不是应该有监控么?你为什么不把对方砸伤你的监控放出去?”
“你没头没尾的在说什么?”南宫宸好笑道。
“你没看新闻么?”
“看了。”
“那你没发现么,这些新闻全部都是针对你的冷酷无情,你被他们围攻的场面却一个都看不到,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在中伤你啊。”
南宫宸笑了:“看来你也不笨嘛,不如过来做我的助理好了,我现在正好缺一个聪明的助理。”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白慕晴有些无语。
她不是聪明,只是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所以对事情观察得比较细致而已。
“人言可畏,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民众原本就有同情弱者以及仇富仇官的心理,这么下去肯定会造成负面影响的。”白慕晴道。
“我明白。”南宫宸浅笑,这点小技俩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到底是谁在陷害你啊?你能扛得过去么?”
“扛不过去又怎么样?你会帮我一起扛?”
“我什么都不懂,而且……你应该知道的,我现在的身份不合适。”
“我看你挺懂的啊。”
“南宫宸,你能不能正经一点?”白慕晴有些无语,都已经闹成这样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大概不知道吧,也只有跟她打电话的时候,南宫宸才会笑得出来,才能如此的不正经。
“慕晴,我打电话给你是想从你那里寻求一点安慰,不是来听你伤害我的。”南宫宸终于正经了些,语气中多了份淡淡的伤感:“这个四面楚歌的处境中,我多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哪怕是陪我说说话,聊聊天也好!”
他说得有特意夸张博同情,却也是他心底最真的想法。
在外面被一堆破事缠绕不要紧,回到家能看到她,抱抱她,和她说说话,他就心满意足了。
白慕晴被他这句伤感的话语动容了,但她还是在沉吟几秒后咬咬唇道:“南宫宸,你别对我说这种话,别让我觉得惭愧和为难。”
“你会觉得为难么?”南宫宸满意地笑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最好为难到放弃乔封,果断回到他身边来。
“宸少,你自己注意点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