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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大门上方横匾上的“李府”两个金色的大字,在初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告诉着经过这里的人们这里曾经是个富贵之家。
“总捕头,就是这里了!”,薛飞一指大门。
“将整座院子围起来,跑掉一个拿你是问!”,聂小虎脸色一扳。
“是,属下明白!”
薛飞答应一声,立刻着手派人将院子围了起来。
“叫门!”,聂小虎说到。
石鋭凝立刻走到了门前,伸手抓住门环使劲拍了起来。
“咣咣咣!咣咣咣!”
响亮的门环撞击的声音回荡在空中,过了好一阵儿,门外才传来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来啦!来啦!敲什么敲,赶着奔丧啊!啊呸!赶着投胎啊!也不对!赶着…赶着送钱啊!”
随着石鋭凝等人吃吃的笑声,大门打开了,一名青年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前。
一见门外的众多捕快,青年好像吓了一跳,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许多,“官爷,薛捕头!”
青年一眼便看见了薛飞,赶忙冲他弯了弯腰,“薛捕头,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聂小虎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身高五尺半,一身青色的紧身衣裤,腰间悬挂着一把宝剑,一脸茫然的样子。
“你就是李思成?”,聂小虎紧盯着他,眼光如刀。
“小人正是李思成”,李思成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聂总捕头,还不赶紧见过?”,薛飞一脸严肃地说到。
“哦,见过大人!”,李思成慌忙双手抱拳,冲着聂小虎躬身施礼。
“进去再说!”,聂小虎没有理会,迈步径直向里走去。
李家客厅内,聂小虎坐在上首,李思成站在聂小虎的对面,门口和四周站了十几名捕快。
“为何那么久才来开门?”,聂小虎问到。
“回大人,小人正在睡觉,恍恍惚惚听见有敲门声,故而晚了些。”
“睡觉?”
聂小虎冷哼了一声,“有挎着宝剑睡觉的么?”
“额,这个……”,李思成略微思忖了下说到,“最近家中不太平,时常有窃贼进入,因此随身带把宝剑防身,让大人见笑了。”
“我就不跟你墨迹了!”,聂小虎的脸上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玉观音藏于何处?你的同伙又都在哪?”
“大人说什么?什么玉观音、同伙的?我怎么听不明白?”,李思成轻皱着眉头,面带微笑地问到。
“给我拿下!”,聂小虎突然怒喝一声。
一声令下,以薛飞为首,立即有五名捕快持刀将李思成围了起来,李思成本能地微一躬身,右手按在了剑柄之上,两只眼睛紧紧地注视着面前的五把唐刀。
“怎么?你还想拒捕吗?”,薛飞冷眼瞅着李思成。
“大人,不是小人要拒捕,你们一大早地就找上门来,进门后二话不说就要抓人,无凭无据的,小人自是不服,幸得小人还练过几年拳脚,逼急了也是要搏上一搏的!”
李思成紧握着剑柄,眼睛有些发红。
“无凭无据?这玉佩可是你的?”,聂小虎一抬手,将玉佩亮了出来。
李思成眉头一皱,紧盯着玉佩看了一会儿,最终紧绷着的身体松弛了下来,解下了腰间的宝剑扔向了薛飞,薛飞赶忙将其接住。
“本想着过两天等风头过去了再走,没想到你们来得竟如此之快!”,李思成轻轻地摇了摇头。
“说吧,那玉观音和你的那些同伙都在哪儿?”
“他们不在我这里,玉观音也被他们带走了”,李思成神情坦然地答到。
“我就是帮了帮他们的忙,事后我就回了家,他们说事成之后给我一大笔好处,事情就是这样了。”
“原来与我交手的就是你?”,薛飞像是不认识似的看着李思成。
“薛捕头承让了,划破了你的衣服,回头我一定赔给你!”,李思成苦笑了一声。
“不说实话是吧?”,聂小虎嘲讽似的笑了笑。
“大人,小人方才所讲句句属实!”
“那好!”,聂小虎笑着点了点头,“薛捕头!”
“属下在!”
“你立刻派人将后院的花园给我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入,先围他一个月再说!”
“后花园?”,薛飞皱着眉头重复了一句。
“对!后花园,一个月不行就两个月,两个月不行那就半年!我就不信饿不死他们!”
“是!”,薛飞答应一声,满脸全是问号地转身就要走。
“唉!你是如何知道的?”,此时的李思成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彻底蔫了。
“看看你的鞋子吧!你若不是从后花园刚走出来,鞋上怎会沾有湿的泥土?”
李思成就是一愣,赶忙低下头去,随即又发出了一声长叹。
第二百零七章 玉观音劫案(6)()
“大人的心思缜密,小人佩服!”,李思成无力地摇了摇头。
“请随我来吧!”,李思成缓缓地转身向外走去。
来到后院,四面围墙下皆有一排房屋,将后院围成了一个正方形,后院的正中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说是花园,但里面却是一株花也没有,由于长时间无人打理,花园里长满了野草,花园的正中有一座小型的假山。
李思成领着众人走到假山旁边,伸手抓住了假山壁上一块凸出的圆形石头,随后顺时针转了半圈,直听得一阵“嘎嘎”声响,假山石壁上现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约有半人来高,从里面隐隐向外透射出红光。
“他们和玉观音都在里面了”,李思成垂头丧气地说到。
“带路吧!”,聂小虎抬了一下手臂。
李思成没有说话,当先弯腰走进了洞口。
“总捕头不可!”,聂小虎刚要跟上去,薛飞急忙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聂小虎。
“让属下在前面吧!”,薛飞说完便弯腰进了石洞。
聂小虎一笑,随即跟了进去,曹晓卉等人和十余名身背弓箭的捕快也随后跟了进去。
进入洞口后是一排用石头砌成的台阶,石阶斜斜向下延伸,尽头处似有火光在隐隐晃动着。
在向下走了约一顿饭的功夫,众人下到了底部,石阶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铜制火盆,火盆内燃烧着熊熊烈焰,将石室照得通红。
李思成走到石室的左侧,伸手在石壁上某处按了一下,被按过的石壁立刻向内缩了进去,石壁上出现了一个方形的孔洞,随后只听“轰”的一声,旁边的石壁立刻翻转了起来,一道石门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老大回来了!”
“老大,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此时从里面传来了几声呼唤,李思成苦笑了一声,摇摇头迈步走了进去,聂小虎将手一挥,那十余名捕快会意,立刻张弓搭箭冲了进去。
“怎么回事!有捕快!”
“老大,你不会将我们给卖了吧?”
“苍啷!苍啷!”
里面立即传出了几声怒喝和刀剑出鞘的声音。
聂小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即从容地走了进去。
一进石门,里面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石洞,看样子石洞是天然形成的,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笋、石锥随处可见,石洞的面积巨大,聂小虎目测了一下,里面大约可以容纳近千人。
四周的石壁上每隔十米左右就插有一根火把,将石洞内照得通明,几道光柱从石洞的顶部垂直地照射进来,那七人背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平台,平台的左侧有一个木架子,架子上摆放着两个篮子,一个篮子里都是些干粮,另一个篮子里是油纸包,里面应该是些牛肉之类的熟食,架子的旁边有一口大水缸,水缸里盛满了清水。
石洞的一侧石壁下覆盖着一张巨大的篷布,不知道下面盖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时在平台下站着七名壮汉,一个个手持刀剑、面目狰狞,他们对面五十米左右是那十余名弓箭手,所有的弓都已箭在弦上,对准了那七名壮汉,薛飞也是手持唐刀站在一旁,脸上尽是得意的神色。
“怎么?你们还想拒捕吗?”,聂小虎冷冷地说到。
李思成冲着那七人连着使了几个眼色,七名壮汉脸上的表情变了数变,“哐啷!”一声响,其中一人不甘心地将手中的刀扔在了脚下的岩石上。
随后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过后,七名壮汉手中的刀剑全部被扔在了地上,薛飞见状将手一挥,立刻有两名捕快上前将地上的兵器收了起来,其余捕快则迅速上前,将七人控制了起来。
“这里还真是别有洞天啊!”,聂小虎环视了一下四周,不由地感叹到。
“这里是祖上传下来的避难之所,据我父亲说是我的祖祖父发现的,并将其改造成了现在的样子”,李思成答到。
“你祖上留下来的避难之所就被你当作了贼窝?”,聂小虎斜眼瞅着李思成,语气中略带着不忿。
李思成抿了抿嘴,低下头没有说话。
“那玉观音在哪里?”
李思成听到聂小虎发问,随即快步走到了石洞一侧的那块大篷布旁边,弯下腰去,伸手扯住了篷布的一角猛地一拉。
“都在这里了!”,李思成冷笑着说到。
顿时所有人的眼睛都变大了,十二个红色的观音像,三个一排,整整四列,整齐地排列在众人的眼前。
聂小虎的眉头倏地就是一皱。
“早在一年前我就开始筹划这次行动了!”
李思成笑着说到,脸上现出得意的神色,“去年九月十九那天,我雇了一名画师,去广生寺将那玉观音画了下来,随后又购买了十一块劣质的玉石,请了一名技艺高超的玉石雕刻匠,花了足足大半年的时间,雕刻了十一座玉观音。
现在连同广生寺的那座,这里一共是十二座玉观音,它们无论是从高度还是外貌上来看,都是一模一样的,我将它们都刷了一层红漆,并在那十一座假玉观音的底座下都安放了火药。”
“你敢!”,薛飞怒视着李思成,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哼哼!我有什么不敢?只要你们搬动了任意一个假玉观音,就会触发其底座下的机关,火药就会爆炸,到时候连同真的玉观音在内,十二座玉观音都会被炸为齑粉!
若是玉观音被炸成了粉末,你们又有何证据说我们是劫匪?到时候我们兄弟堂堂正正地从这里走出去,你们又能如何?哈哈哈哈!”
说完李思成得意地大笑起来,另外七名劫匪也随即附和着笑了起来。
“老大就是老大!这手玩得漂亮!”
“高啊!没想到老大还留有后手呢!”
“都给我闭嘴!”,石鋭凝横眉立目,冲着七人怒喝了一声。
七名劫匪停止了议论,只是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嘲笑。
“有点意思!”,聂小虎走到那十二座红色的观音前面,眯起了眼睛一座座地审视起来。
“那就请大人挑选吧!”,李思成冷笑了两声,“不过你可别指望从我这里得到消息,我是不会说的,你若是对我用刑,我宁肯嚼舌自尽,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聂小虎没有理会他,紧皱着眉头思索着,眼睛在十二座观音上来回地看着。
“还真是够阴险的!”
曹晓卉咬牙切齿地说到:“虎哥!干脆将他扔进观音堆里,一起炸碎了得了!”
聂小虎低着头思索着,没有说话,伸出右手摆了摆,示意曹晓卉不要说话,洞内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只是偶尔会传来从洞顶向下滴落的水滴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洞内的气氛紧张地不行,曹晓卉、薛飞等人神情紧张地注视着在洞内来回走动着的聂小虎,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了汗珠。
李思成也站在原地,两只眼珠始终没有离开聂小虎的身上,脸上也略微有些紧张。
就在聂小虎低着头经过那个摆放着食物的木架子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住了,聂小虎猛然间抬起头,眼睛里放出了异样的光彩,脸上也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虎哥,你想到了?”,曹晓卉见状,惊喜地问到。
李思成此刻也看到了聂小虎脸上的变化,嘴角微微一翘,脸上一抹阴险的笑容一闪而逝。
就在此时,聂小虎身体骤然间一个回旋,同时右腿扬起,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直听得“啪!”的一声,木架子旁边的那口大水缸被踢了个粉碎。
“哗啦!”一声,水缸内的水流了一地,一座晶莹剔透的玉观音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玉观音如同刚刚沐浴过的圣女,在周围火把的照射下,发出圣洁的光辉。
在这一瞬间现场所有的人都惊得是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噗通”一声,李思成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跪倒在了岩石上。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李思成无力地问到。
“起初我也是纠结于十二座观音哪座是真的这个问题,几乎是束手无策,没有办法”,聂小虎笑了笑。
“可是后来我一想,你既然为了这座玉观音下了那么大的功夫,费劲了心思,如今得了手,你又怎么可能会将其放在火药中间?万一这期间出了什么差错,火药爆炸了怎么办?所以我判定你绝对舍不得,也不敢冒这个险!”
聂小虎一乐,“因此我认定这十二座观音都是假的,那么真的又在哪呢?我观察了一下这个山洞,洞内能够藏下两尺高的玉观音的地方,就只有这个水缸了!”
“怎么样,这下你还有何话说?”,聂小虎笑吟吟地看着李思成。
“我认栽!”,李思成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岩石上,任凭鲜血自拳缝中流出……
第二百零八章 密室失窃案(1)()
“小石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天中午,聂小虎看着兴高采烈的石鋭凝问到。
“虎头儿,这是白马寺的拈阄竹签,一两银子一个“,石鋭凝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一根竹签,就像是摸着稀世珍宝似的,眼里散发出炙热的光芒。
“一根竹签一两银子?这不是抢钱吗?”,聂小虎惊讶地问到。
“大奖是整整一千两银子呢!”,石鋭凝撇了撇嘴,“一两银子搏一千两,一点都不贵!”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聂小虎点了点头。
“后天就开奖,怎么样,虎头儿,你不也去买上一阄试试运气?”
“没兴趣!”,聂小虎把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一年可就这一次机会啊!”,石鋭凝继续鼓励到。
“祝你好运!”,聂小虎摆了摆手。
“原来唐朝就有彩票了!”,聂小虎心中一阵卧槽。
“对了!虎头儿”,石鋭凝两眼充满了幻想地说到,“你说万一我要是真中了,我该怎么办啊?我可是听说了,去年承福区的一个卖炊饼的中了奖,结果闹得一家人都翻了脸,亲兄弟都不认了。”
“你要是真中了呀!”,聂小虎眼珠转了转。
“怎么着?”
“你就先别去领奖,去找所有的亲戚朋友借钱!”
“借钱?我都中了一千两了,还借什么钱?”,石鋭凝一头雾水地问到。
“凡是那些不借给你的,我看他到时候还怎么有脸再去找你借钱?!”,聂小虎嘿嘿笑了了两声。
“我靠!”
石鋭凝瞬间惊呆了,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太有道理了!”
“虎哥!”
此时曹晓卉快步走了进来,“城外福缘客栈的伙计来报,说是昨夜里客栈招了贼,丢失了一件珠宝。”
“丢东西的事也来找我?”,聂小虎的脸上明显地有些不满。
“你听我把话说完嘛!”
曹晓卉撅起了小嘴,嗔怒地瞪了聂小虎一眼,“还有人被杀了!”
“走!”,话音未落,聂小虎人已到了门外。
看着聂小虎的背影,曹晓卉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福缘客栈是一家小客栈,两层楼,总共十间客房,位于城南约三里路的道边。
当聂小虎等人赶到时,客栈内已是乱作了一团,一见聂小虎等人到来,一名老者赶紧迎了上来。
“官爷,你们可算来了!”
“你是谁,这里出了什么事?”,聂小虎一脸严肃地问到。
“小老儿名叫冯坤,是这里的掌柜的,官爷,您快去后面看看吧!”,冯坤一脸焦急地说到。
“带路!”
聂小虎扫视了一楼大厅内的众人一眼,“这里的所有人皆不得外出!”
聂小虎话音刚落,立即有两名捕快站在了门口。
冯坤领着聂小虎等人到了后院,在一间不大的用条石砌成的屋子门前停了下来。
聂小虎观察了一下这间屋子,整座房子都使用巨大的条石砌成,没有窗户,只有一道石门,石门外面上了锁,门上有一个狭长的窗口,离地有一米五左右,宽度仅容一只猫可以进出,而且窗口都用拇指粗细的铁栏杆给封住了,铁栏杆之间的缝隙很窄,连成年人的手臂都无法穿过。
聂小虎透过门上的窗口向里看去,屋内的一个墙角处有一张木床,床头处有一个厚实的大铁箱子,箱子是打开的,一名中年男子趴在箱子的旁边,鲜血在其身下留了一大滩,看上去已经干涸了。
“把门打开!”,聂小虎大喝了一声。
“哎!”,冯坤点头答应着,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把钥匙,将石门外面的铜锁打开了。
聂小虎用手一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大人,门的里面还有一道锁呢,想是锁上了,根本打不开!”,冯坤赶忙说到。
“将门砸开!”,聂小虎一声令下。
随即有捕快找来了两名民夫,两人各抡着一把大铁锤,照着石门就砸开了。
在砸门的间隙里,聂小虎又回到了一楼大厅,逐一审视了一遍大厅内的人。
大厅内一共坐着五人,三男两女,其中有一对老年夫妻,男子身穿一身员外服,颌下一缕银白色的须冉,女子雍容华贵,仪态端庄,手里拿了一串佛珠,正在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