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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诡异的穿墙术(6)()
“你这又是道听途说来的?”,聂小虎问到。
“那倒不全是,我表弟的姐夫就在宜范区开药铺,我这是听他给我讲的。”
“嗯”,聂小虎点点头,“那你自己的生意呢?你挂着羊头卖狗肉,生意能好的了?”
“这还不是被逼的吗”,许安之羞愧地低下了头。
“虽然我还不清楚为什么我的生意越来越差,把我逼到了这种地步,但我想这也绝对与那万灿金脱不了干系,十有八九就是他暗中搞的鬼,定是他看中了我的女儿!”
许安之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双拳不由自主地紧紧攥了起来。
“看来这万灿金还真是有取死之道啊”,聂小虎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卉,此事你怎么看?许安之的话应该是可以相信的”,聂小虎微笑地看着曹晓卉。
曹晓卉皱着眉头想了会儿,轻轻地摇了摇头说到:“此事还真是怪异,若那福顺所说是真,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就消失了呢?还有就是那些个女子又都去了哪里?
若是福顺喝醉了胡说八道,那万灿金又去了哪里?他既没带上福顺,也没乘坐马车;还有就是他的那个布袋又该如何解释,怎么会出现在墙外?布袋里的借据为什么单单缺失了许安之的?难不成他真的是穿墙而过,不知去向了吗?”
曹晓卉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看样子头都大了。
“穿墙、十数个女子、凭空消失、借据丢失……’,聂小虎的脑子里不停地将所有的线索捋了又捋、穿了又穿。
蓦地,聂小虎的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小卉,我要是让你去给我找十几名妙龄女子来,你会怎么办?”
“虎哥,你还真行啊!你就不怕把你那俩腰子累成枣啊?”,曹晓卉抿嘴笑到。
“我说正经的呢,想什么呢你!”,聂小虎白了曹晓卉一眼。
“十几名妙龄女子,让我想想哈”,曹晓卉斜眼向上瞅着。
“啊,我想到了!”
“去哪儿找?”,聂小虎笑着问到。
“去……”,曹晓卉的脸倏地一下变红了,下面的话没说出口。
“青楼!”,石鋭凝在一旁忍不住搭腔说到。
“就…就是那个地方”,曹晓卉低头小声说到。
“小毛子、小柳子!”
“虎头儿!”
“你们俩再叫上四名兄弟,将附近所有的青楼妓院都给我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哪家今天外租过十几名姑娘,租客是谁?查完了去贺宗修家找我!”
“明白!”,两人答应一声,乐呵呵地转身离开了。
“走吧,我们去贺宗修家,这场戏也该收场了!”,聂小虎笑吟吟地说到。
“大人,您怎么又回来了?那许安之抓到了吗?”,聂小虎一进院门,贺宗修便满脸是笑地迎了上来。
聂小虎板着脸,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向屋内走去。
“打开你家的地下室!”,聂小虎冷冷地说到。
“这…是,大人!”,贺宗修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说到。
“虎哥,你怎么知道他家中有地下室?先前兄弟们在他家搜了个遍也没发现啊?”,曹晓卉不解地问到。
“你还记得一开始我们要上楼时有人从楼梯拐角处倒水下来吗?”
“记得呀!”
“那水从楼梯缝隙中漏下去,流到了楼梯下面的地面上,有一部分留在了地面上,而有一部分则渗到了地下,因此我断定那楼梯下面另有玄机!”
曹晓卉眼睛顿时睁大了许多。
聂小虎接着说到:“当时我本想去看看,可是被那个布袋给打断了。”
两人说着话进到了屋内,贺宗修从两人身后转过,俯下身去,在楼梯下面的地面上摸索了一阵,像是抓住了把手之类的东西,慢慢地向上提起,顿时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聂小虎的眼前。
“下去,点灯!”,聂小虎看着贺宗修命令到。
“是,大人”,贺宗修一点头,顺着洞口处的阶梯下到了里面,不一会儿,洞口处出现了亮光。
聂小虎当先走了下去,曹晓卉紧随其后。这是一间不大的地下室,室内靠墙处事一排案板,案板上堆放着白菜胡萝卜之类的蔬菜,室内充斥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聂小虎仔细地勘察了一遍,发现地下室的地面是潮湿的,显然是被人泼水清扫过了,聂小虎俯下身去,在室内地面的不同地方用手依次摸了摸。
“上去吧!”,聂小虎面无表情地说到。
“好!”,曹晓卉点头答应一声,一脸不解地看着聂小虎。
聂小虎皱着眉头上到了屋内,背负着双手走到了屋外,站在院子里,聂小虎随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院内那棵大槐树下的马车上。
聂小虎快步走向了马车,看了一眼,随后脸上换上了笑容,转身大踏步走到了贺宗修等人的面前。
看到聂小虎脸上的表情,石鋭凝心领神会,立即进屋搬出了一把椅子。
聂小虎一乐,大喝了一声:“唐毅斌!”
Pose摆好后,聂小虎开始了他的开场白。
“只要是犯罪,就会有漏洞,而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将漏洞找出来而已”,聂小虎一边用手指敲着大腿一边微笑着说到。
“贺宗修,现在我就来说说你的漏洞在哪里”,小虎嘲讽似的看着贺宗修。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诡异的穿墙术(7)()
“大人,您说什么?”,贺宗修脸上堆着笑,腮帮子却是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看来你是不想说的了,那好,我就来替你说吧!”,聂小虎笑了笑。
“今天正午时分,在万灿金到来后,你先是假意稳住了他,并让下人们将福顺带去了偏房,随后你便在屋内将万灿金杀死,并将尸首藏匿在了地下室中。”
“大人!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这罪名小人可担不起啊!”,贺宗修大惊失色,带着哭腔说到。
聂小虎笑着说到:“我还是先来给你们说一个我曾经看过的戏法吧!这个戏法叫做穿墙术,变戏法的人站在墙根处,由几个穿着打扮都一样的人扯起一块帷帐,背靠着一堵墙由三面将其遮挡起来,一柱香过后,帷帐撤去,变戏法的人便消失不见了。
随后那几人又拿着帷帐绕到墙的背后,再次将帷帐扯起来,一柱香过后,帷帐撤下,变戏法的人又凭空出现了,就好像他是从墙那边穿过去似的。”
“虎头儿,听你这么说,这戏法还真是有些门道呢,那人是怎么做到的?”,石鋭凝在一旁好奇地问到。
“其实很简单!”
聂小虎微微一笑,“他先是在帷帐的内侧缝制了一个口袋,并在里面藏了一身与扯帷帐的那几人一样的衣服,当帷帐拉起来的时候,他便快速地将衣服穿上,并站在了帷帐的角上。
当帷帐撤去的时候,人们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帷帐中间他原先站立的地方,那里当然没有人了,此时人们便以为他消失了,其实他就混在拉帷帐的那几个人中间,只是没人注意罢了,因为他的穿着打扮与那几人毫无二致,没有人会注意到是不是多了一个人。
当他们在墙背后再次将帷帐拉起后,他又在违章内脱下了衣服,并藏进了口袋内,此时帷帐撤下,人们又看到了他,就好像他是穿墙而过一样,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哦~~~,原来如此!”,在场所有的人都是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虎哥,你的意思是说那万灿金在转过屋角之后立刻换上了女人的衣服,混在了那些女子当中,然后趁乱溜了?”,曹晓卉皱着眉头问到。
“那倒不是,万灿金若是扮作女子,福顺当时一眼就能认出来了,再说了那时万灿金已经被害了。”
“那?”
聂小虎嘴角微微一扬,“万灿金不能扮作女子,女子就不能扮作万灿金了吗?”
聂小虎看着贺宗修,冷笑了两声,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快速地在大腿上交替点击了几下,继续说到:“你让从青楼租来的内人们分成了两拨,一拨缠住了福顺,目的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另一拨围拢在一起走在福顺的前面,其中一人穿上了万灿金的衣物,走在众人的中间,并朝着福顺招了招手。
福顺当时在喝了不少酒,又被四名妙龄女子连搂带抱的情况下,看到前面被七八名女子围绕着的穿着主人衣服的人,自然就认为那是万灿金了。
在转过屋角后,那名假扮万灿金的女子迅速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恢复了女子的本色,万灿金就这样在福顺的眼前凭空消失了,福顺当时又怎么可能会注意到那群女子当中多了一个人呢?”
“原来如此!”,曹晓卉惊呼出声,“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可是…”
曹晓卉话锋一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如此安排,要的就是福顺这个见证人,万灿金从他家中失踪,总要有个见证人的,不是吗?”
“那布袋呢?又该如何解释?”,曹晓卉接着问到。
“这就更简单了,那名假扮万灿金的女子在布袋中放入几枚铜钱压沉,然后将布袋隔墙扔了出去,他还特意将布袋里面许安之的借据拿出来,反而将自己的借据留下,为的就是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将我们的目标转移到许安之的身上,这一点事实上他确实做到了。”
聂小虎笑了笑:“但这一手却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试问有哪个傻瓜会杀了人后只将自己的借据拿走,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大人,您说的是头头是道,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可是证据呢?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谁又能证明万灿金就真的已经被害了呢?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回家了呢?”,贺宗修反驳到,看上去是一脸的委屈。
“你是说尸体是吗?”
聂小虎冷哼了一声,“最初当我上楼的时候,在楼梯的拐角处有人倒水下来,说是在清扫房间,其实是在清除杀人现场的痕迹吧?
方才我在地下室内察看了一遍,发现地下室的地面也被清扫过了,还用水拖了一遍,无非是把地面上残留的血迹擦除掉罢了。尤其是那摆放蔬菜的案板下面的地面,要比其他地方潮湿得多,我想那就是你藏匿尸体的地方吧?”
“大人您真能开玩笑,您说我把尸体藏在了地下室里,可您刚才也亲自察看过了,那里什么也没有啊。再说了,我清洗地下室有什么奇怪的,那里的气味经常会变得很难闻,经常清洗也是很正常的啊!”,贺宗修的脸上显得更加地委屈了。
聂小虎阴沉地盯着贺宗修,冷冷地说到:“我看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来人!”
“总捕头!”
聂小虎用手一指大树下的那辆马车,“将车厢内的暗格打开!”
立即有两名捕快上了马车,贺宗修整个人立即瘫倒在了地上。
“总捕头,暗格内有具尸体!”
听到这句话,聂小虎盯着已是抖如筛糠的贺宗修,会心地笑了起来。
“真是怪了!虎哥,那车厢内的暗格我们先前不是查看过了吗?里面什么也没有啊,你是怎么知道尸体就在里面的呢?”
曹晓卉的眼睛里又是满满的疑惑与不解。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聂小虎一笑,“最初尸体被他藏在了地下室,当他看到我们检查了车厢内的暗格后,想到那里既然已经被检查过了,我们就不会再去看了,于是在成功用布袋将我们吸引走后,他便将尸体转移到了暗格之内。”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曹晓卉追问到。
“你注意到那车上的落叶了吗?”
“落叶?”
“没错,就是落叶!”
聂小虎笑着说到:“当我从屋内出来后,无意间看了一眼那辆马车,我发现车厢顶上和车辕上的落叶比起之前我们检查马车的时候少了许多,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那是由于车厢本身经历过较大的震动,同时车辕也被人的身体拖过,才会使得落叶减少了,所以我断定车厢内在我们离开后进去过人,那进去做什么,不就很明显了吗?”
“虎头儿,查到了!”,此时毛光鉴、柳震萧和几名捕快走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一名老鸨和十余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
“他若不死,我们全家就都得死啊!”
贺宗修瘫坐在地上,长叹了一声,双手捂着脸深深地埋进了胸前……
第一百九十六章 花房谜案(1)()
“这小家伙,太不争气了!”,这天石鋭凝一进捕快房的大厅嘴里就嘟囔起来,一脸的沮丧。
“你这是又咋地啦?”,聂小虎笑着问到。
“还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嘛!”,石鋭凝摇了摇头。
“昨天晚上我问他,银子与聪明的头脑你选哪样?你猜他怎么回答?”
“他怎么说?”
“他竟然说要选银子!真是气死我了!”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说要选聪明的头脑啦,这还用问?”
“嗯!”,聂小虎笑着点了点头,“一般情况下人们都是会选择他比较缺少的东西,这我能理解!”
“嗯?”,石鋭凝愣了一下,顿时头顶上一群卧槽呼啸而过。
“虎哥!”
此时曹晓卉一脸严肃地快步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聂小虎眉头微微一皱。
“本区有名的大户高奇俊高老爷的大公子高飞腾死在了自家的花房里!”
“什么时候的事?”,聂小虎的神经立刻紧张了起来。
“刚接到高家的报告,现在尸体还在花房里呢!”
“立刻出发!”
高家客厅内,一干人等已是乱作了一团,看到聂小虎等人进来,一名中年男子赶紧迎了上来。
“大人,您可算是来了!”,中年男子一脸焦急地说到。
“你是?”,聂小虎问到。
“哦,在下高奇俊!”
“高老爷!”,聂小虎抱了抱拳,“出什么事了?”
“您快去看看吧,犬子现在花房内,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看样子是活不成了!”,高奇俊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到。
“花房在哪?”
“就在后院,大人请随我来!”,高奇俊忙领着聂小虎等人出了客厅。
来到后院,高奇俊在后院东南角处的一所砖房前停了下来。聂小虎看了看这所房子,眼中不由地露出了惊奇的目光,房子不大,由青砖砌成,房门是一道铁门,令聂小虎惊奇的是房子向阳的墙壁上布满了孔洞,孔洞不大,面积不到一平米,规则地排列着,聂小虎数了数,一共二十二个。
“犬子就在里面!”,高奇俊指着房子说到。
聂小虎透过孔洞向内望去,房内摆满了花花草草,一名少年仰躺在房子的正中,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淌了一地。
聂小虎快步走到了门前,伸手推了推铁门,铁门纹丝未动。
“门从里面锁上了!”,高奇俊用手指着孔洞说到。
聂小虎回到有孔洞的墙壁前,透过孔洞斜斜地向铁门看去,只见铁门内横插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铁闩,铁闩的末端有一个穿孔,孔内挂着一把铁锁,铁锁此时是锁着的。
“将铁门破开!”,聂小虎大喝了一声。
一刻钟后,整个铁门连同门框一起被拆了下来,聂小虎立刻进入到了房内。
“我的儿啊!”,高奇俊悲呼一声就要向里冲,被石鋭凝等人拦在了房门口。
房内的少年已经死亡,圆睁着双眼,脸上是一副惊恐的表情,死者的右手上也沾满了鲜血。
房内靠墙的一周是一排排的木架,木架高低错落有致,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盆栽,在靠近门的墙角处有一个柜子,柜子里放着小铲子、空花盆等物品,还有几个封了口的瓷瓶,房内的摆设井井有条,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也未见有打扫过的迹象,整座房子除了铁门,没有第二个出口。
“墙上的这些孔洞是做什么用的?”,聂小虎看着墙壁不解地问到。
“大人,这里是我的花房,墙壁上的孔是用来透射阳光的“,高奇俊边哭边说到。
聂小虎点了点头,开始逐个地观察起墙上的那些孔洞来。所有的孔洞都是一般大小,洞口是正方形,边长约五十公分,一个成年人是绝对无法钻进去的。
每个孔洞的内壁都十分地整洁,唯独在墙壁正中,离地约一米的位置处,一个孔洞的内壁顶部有着几道轻微的划痕。
在勘察完现场后,聂小虎回到了客厅内。
“高老爷,死者可是令郎?”
“正是犬子飞腾”,高奇俊哽咽着说到。
“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
“大人,是这样的”,高奇俊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到。
“今天早上,我约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喝茶聊天,大家聊得都很开心,都有说有笑的。后来便聊到了花草,我是个喜爱种花养草的人,这点嗜好周围的街坊邻居们都是知道的。
我栽培了一朵兰花,是个非常稀有的品种,此兰花十分地娇贵,稍有不慎便会枯萎,经过我的悉心照料,兰花不但长势良好,竟然还开花了,大家都想要观赏一下,我便让犬子飞腾拿了钥匙,去花房中将兰花取来给大家观赏一下。
可自犬子去了花房,都过去小半个时辰了,还不见他回来,我也有些纳闷,便让下人前去看看,结果就……”
高奇俊说完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当时聊天的人都在这里了吗?”,聂小虎扫视了一遍客厅内的人问到。
高奇俊抬起头来向四周看了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有两人不在这里了,一个是我的夫人何氏,她身怀有孕,已经九个多月了,聊了一会她就回房休息去了,另一个是我的后邻程世华,在聊了约半个时辰后他说家中有事,便回去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花房谜案(2)()
“程世华离开是在你让令郎去花房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我让飞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