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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他有多了解家人!
此时他妹妹现在就带着一个贴身丫鬟,两个人正晕头转向的往哥哥走时说的那个海边小镇,坐着雇来的马车赶路。
因为从云城后面的岔路,佩瑶几人就是往都城的那条路走,而兆婉两人就从那个岔路开始走的是另一条直达的方向,并且因为沿路打听不到那显眼的两男两女信息,便无措的不行,又因为大手大脚,再被无良商贩坑过几次,从家里带出来的银票等就没剩多少了。
其实俩人手里剩下的银钱好好划拉一下,也能够普通人坐车到兆庭那边了,可惜两个姑娘没啥出门的经验,不说什么衣食住行都靠买,单说看到没用好玩的东西忍不住就买了不少,导致后来银钱越来越紧张,两个胆大的小姑娘也慢慢的,在前后无靠的半路上开始恐惧起来。
按理说她俩跑出来,家人发现了会追上来带回家去,可是这姑娘唯一长心眼的一次就是这次了,哥哥前脚骑马走了,过了几天,祖母想绕过兆庭,把她定亲给家里在县城比较有权势的林家,好联姻巩固家里的地位。
却因为兆婉不喜欢那个铁塔一样的林家二公子,所以,索性留书说去找哥哥了,便吓的家里不敢声张的派了四个护卫去追,生怕被人发现了她单独离家出走,要是被县城的对头商户泼上“兆家小姐不洁”的脏水,到时候还哪家的公子哥敢要她啊!
然而,她却躲在县城两日随后才出发。
就这样晃点下,她和贴身婢女就施施然走在家里派的追兵后面去了。
而四个护卫在沿途打听下,像这样单独的一辆马车有得是,不好查找,但是像他们家大公子那样四人组,就明显好找多了,便俩人追到都城那边,而令俩人以防万一的往那条直达的路上追。
而两路人马都到蓝水镇后汇合为一处,消息一通都没发现小姐,无奈只能找到大公子的新居所,上门求助。
“什么!”
兆庭和陈家呈带着周平正在院里把从山上砍回来的细毛竹捆成架子,就听到急促的几匹马蹄声,几个人没头没脑的冲进院里,高喊了一声大公子,就把小姐追来的事简要说了一下。
兆庭一听就震怒不已,家人就没一个省心的,祖母重男轻女,一直都想把妹妹联姻出去,都被自己阻拦下,想等妹妹开窍好自己选择一个如意夫君,而现在这样一闹,爹娘没管,妹妹负气,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颜小塔作为当代女人,当然知道独身两个姑娘出来有多危险,虽然没有什么大山头的强盗拦路之类的,但是遇到小偷小摸的丢了银钱,可让连个姑娘在半路上怎么办?
“兆庭,你别急,我们再回头去找,别是在半路上错过去了。”
佩瑶也急忙道:“我们一起,我们四个人加上这追来的四个人,分两拨怎么也能找到她了。”
陈家呈却不同意说:“我和兆庭带人去找,我们几个男人能速度快些,好早日找到两个姑娘,而你俩就留在这里听信,万一兆姑娘又和我们错过找到这来,也好有个接应的人。”
兆庭不愿意多耽误,觉得陈家呈的话有道理,便摆手阻止颜小塔再说:“听话,你们在这等着,也许我妹妹她们也没有多远就到了,我们几个男人比较方便。”
兆庭一锤定音,陈家呈和兆庭在县城打架那次见过兆婉,现在还有些印象,便和他兵分两路,陈家呈走直路,兆庭走来时的都城那条路,约定无论哪队人找到兆婉便派一个人去通知另一队,省的瞎耽误功夫!
目送几个男人上马呼啸而去,佩瑶站在门口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一半的心一样,恍惚间暗忖,自己已经那么在意那个男人到如此地步了么,刚分开就觉得如此难过。
回头一见小塔萌萝莉的眼圈也有些红,强笑了一下说:“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我们赶紧多晒点干货,颜爷爷和文轩八成没怎么吃过。”
这一转移注意力,颜小塔果然就笑了。
“文轩那家伙和我一样爱吃,也特别喜欢可爱的东西,到时候我多弄些大的漂亮海螺贝壳,都给他寄回去,保证他眼馋的像多多一样想要跟来呐!”
她想想又道:“你说我要是再回书信的时候,说让我爷爷带着文轩过来玩段时间怎么样?”
佩瑶点头鼓励道:”可以啊,你爷爷年轻的时候虽然来过海边,可是听你说你爹娘出事后老人家就一直孤寂,让他出来游山玩水也好啊,我给他做美味的海鲜!”
“好!就这样定了!”(。)
第二二七章 任性()
佩瑶和颜小塔在院里安排着几个妇人收拾着小海鱼小海虾,小鱼就用盐和一点酒腌制后,就直接在镂空的笸箩上码齐,一条鱼头压一条鱼尾,这样晒出来的鱼干不会弯起。
而小虾看起来虾线也不多,便直接去头,用姜葱、黄酒、盐等一锅热水烫熟,然后控干水,在笸箩上摆开就每天翻翻面就好了。
最后还有蒸出一大锅一大锅的张壳牡蛎,等稍微凉些,就下手捡牡蛎肉晒干。
看着说起来简单,可是一个一个的小东西,坐在那里摆弄真的是蛮累的,佩瑶和小塔就负责蒸熟,然后就是周氏带着几个村妇做活,她俩闪了。
趁天气好,而且还没有管头管脚的男人在,佩瑶胆大包天的劝拢着小塔去海边学凫水,
她早就忍不住想潜到海底去看看了,是不是像电视上一样漂亮,漂亮的珊瑚贝壳海鱼。。。!
小塔也羡慕她在水里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不由的点头答应,却不知道学凫水绝对是件痛苦的事情!
不过海域没经过开发,佩瑶也怕海底各种危险的生物,比如鲨鱼和水母之类的常见危险品种,虽然没听说过附近海域有这种情况发生,她也决定以防万一。
不能离海边远了,也一定要穿着长袖衣裤下水,防止被水母缠到皮肤上去中毒,还是小命要紧啊!并且,做这个时代的女人,还是保守点好,虽然渔民对这方面还是比山民开放的多。
俩人准备穿来时候穿旧了的那套胡服下水,又不厚,还不是紧贴身形入水也不怕曲线毕露。
然后,佩瑶就想琢磨一个用什么来代替救生圈,虽然想要学游泳就不能用救生圈,但是等学累了,飘在水面上玩一会也好啊!
她屋里屋外的转圈寻找,看到竹子是空的,可是竹子能做成竹筏,做救生圈就不行了。
不行,再找找。
见佩瑶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颜小塔跟在身后好奇的问:“佩瑶你在干嘛,不是要去学凫水么,怎么在屋里乱转啊?”
“唉,我想给你做一个能飘起来的救生圈,到时候套在你身上,你就可以飘在水面上了玩了。”佩瑶叹气。
“哈哈,不用,我们先去学凫水吧,我就在浅水处玩,我怕水深的地方脚不落地心不踏实。”
听小塔说的有道理,佩瑶一咬牙,叫上多多,还有让周平帮忙送过去到后山海边两桶清水,到时候直接冲干净再换衣服回来,总不能湿漉漉的回到院里吧,家里还有周平这个男人呢。
这边佩瑶带着颜小塔在家里作,那边陈家呈和兆庭带人分两路去找人,怕俩姑娘遭到什么小偷之类的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乞讨的人都没放过询问,万一混成丐帮了也得进去找啊。
而那一主一仆不知道兆大公子已经知道信,急忙出来找她们,俩人正在马车里蔫吧呢。
“小姐,我们身上全部加起来就有不到十两银子了,离蓝水镇还有五六天的路程,虽然马车的银钱都付了能把我们送到地方,可是这点银钱都不够住店和去饭庄了。”
“啊,怎么会剩这么少了,我不信,你起来我要翻翻看,啊,真没有了!我不管,你想想办法,反正不能打我这些宝贝的主意!”
“小姐,要是不动车里的这些一路买来的东西,那么之后的几天我们就要过苦日子了啊。”
“那不行,我可以少买点好玩的,你得把我衣食住行打理好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小姐……!你光难为我也没用啊,银子都花光了,别说买好玩的,吃住都成问题了,你别任性了!”
“你!哼,我不和你说话!”
外面的中年车夫听到两人对话直摇头,真是大户家的小姐啊,十两银子要是仔细点用到地方足够了,可照这俩丫头的花钱速度,绝对走不多远就没有了,幸亏自己不是什么坏人,要不然就这两个一点心计都没有的女娃娃,可能早就被人家骗走劫色劫财了。
赶路到中午午饭时间了,车夫自己去买了两个包子就窝在车上解决了午餐,而兆婉拉着丫鬟不管不顾的就要往饭庄里走。
丫鬟小月拼命往后拖住小姐的胳膊,带着哭腔道:“小姐,别进去了,我们身上连值钱的首饰都没有了,不能再乱花了,晚上还要住店,那个银钱不能省!”
见饭庄门口的伙计似乎鄙夷的看了自己一眼,兆婉本来有些犹豫的心里就立刻火冒三丈,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尖声叫道:“你是小姐我是小姐!”
吓得丫鬟一哆嗦,小月不是害怕小姐,但是也不敢过分忤逆她,就是希望她能听劝,自己再没有常识也知道万一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银钱,必定寸步难行!
但是她也不能说她不进去吃让小姐自己进去的话,没有自己看着,小姐觉对有本事一下就把这点银子一下子花光!
最终,兆婉昂着头进了饭庄,想她这么大了,就没为银钱的事发过愁,现在就为了一顿饭就斤斤计较那是没可能的!
果然,在伙计偷乐中,兆婉竟然还觉得他伺候的好,扔了一两银子做打赏,让加上饭钱就剩下六两了!
看着桌子上的大部分都没吃多少的饭菜,小月就想要打包带走,兆婉气的扔下她就转身出了饭庄。
硬着头皮,小月还是红着脸让伙计把没怎么动过的烧鸡,用油纸包包好带上了,怕小姐责骂还包了几层,藏在包袱里,暗暗祈祷,怀里的那点银钱能撑到她们找到大公子。
等小月从饭庄出来看见本来门口的马车已经不在了,惊的她汗毛都炸了起来,哭喊着小姐,就跑到外面街道上,两头都不见马车踪影,只能哭着顺着道路往前追!
“呜呜,小姐不要我了,我不敢管着小姐了,别不要我。。。呜呜!”
前面马车里觉得丢人的兆婉本来火气冲头失去理智了,不过真扔下了丫鬟一会了,倒开始有些心虚和害怕了,没有人陪着她一起,就她自己坐在马车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车夫,你停一会等等那个丫头!”
马车夫本来就没敢走快,大小姐发脾气他可没有,知道她会后悔,又不能不听指挥,便故意走慢点,可是,这么久都没见那个丫鬟追上来。。。!(。)
第二二八章 记恨()
兆婉停留在这个古镇是个巷道很多的城镇,道路多且曲折,每个巷道又特别相似,丫鬟小月在哭泣中没头没脑的感觉和来时相反的那条路就是出口,所以就顺着那条路追了下去,然后就绕晕在左转右转的巷道内了。
不过还是不傻,知道问了个妇人,听说顺路口往前走,就能出去到镇口,便想着反正也追不上马车,就顺路跟着往前走吧,也许小姐不生气了便会在前面等她呢。
于是这样阴差阳错下,小丫鬟步行到前面去了,并且为了追上小姐还在镇口花了几十文钱,搭了一个便宜,却简单没有棚的牛车到下一个镇子,万分希望能在下一个镇子发现等她的小姐!
这边古镇在路边傻等的兆婉心倒是大,等了好一会都没见傻丫头追上来,她本来还想赌气不管她,以为那丫头留在饭庄门口等她回去接呢,就坐在马车里下不来脸子似的枯等。
最后眼见快一个时辰过去了,车夫都着急了,这个刁蛮的小姐也太任性了,就这么把人扔下不管!
“兆小姐,我们是不是回去看看,剩那个小丫头一个人在那怕是吓坏了!”
车夫的语气不是很好也不是很耐烦,不过多少是给了兆婉台阶下,她便好像施舍的口气道:“那就回去看看吧,看那丫头还敢不敢不听话!”
没看到车夫不屑的表情,自觉得高人一等的兆婉忽视了内心的发话时心底的愉悦,认为只是给那小丫头一个小教训罢了,待她回到饭庄,发现人来人往的饭庄门口,哪里还有小丫头小月的身影!
终于她有些开始慌神了,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跳下马车询问饭庄伙计,说是随后那个小丫鬟就追出来,然后不就不知道了。
本来她认为小月就是陪自己说话的,好让自己一路上不那么无聊,根本就不重要的一个人,可是真的不见了她,兆婉就如同失去主心骨般,不知所措的呆立半响,在马车夫的提醒下,开始满城镇到处寻找丫鬟小月!
就这样在镇上待了一下午也没找到人,这下可真的是慌神了,问了镇上的不少店铺或当地人,不但没找到人,自己和车夫耽误了一下午,天快黑了!
带着哭腔问车夫:“这可怎么办啊,小月不见了她是不是被人拐走了?”
中年马车夫心道,终于知道怕了,不过看她那褪去跋扈的外表,就变成了一个无知的少女罢了。
“先不要着急,今晚先将就住一下,明天就在城里发告示看看有没有人看见她去哪了。”
“唔,可是银钱都在小月身上了,我没有银子了。。。”她越说越小声,可算是明白银钱的重要性了。
车夫无语,你没银子了问我有什么用。
“我也没什么办法,当初你付车钱的时候也看到我把直接就留给家里婆娘了,现在我除了住大通铺的银钱之外,就是个包子钱了。”
兆婉那同她哥哥一样上挑眼角的眼眸睁大,觉得平常沉稳的车夫应该帮她才对,怎么会说没有银钱呢,这让她怎么办,没有上房她会嫌吵睡不着的,那干巴巴的包子她也咽不下去!
“你,你帮我付钱吃住,我到了我哥哥那里,我让他还给你,还给你双倍赏银,不,三倍!怎么样?”
车夫眼睛一翻:“不是我不帮你付,你住大通铺么,吃烧饼么,这样咱俩还能拖几天找到丫鬟再往前走,要不然都得留在这里讨饭。”
“啊!”兆婉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也不相信的样子。
硬是把车夫气个半死,这要是自己姑娘,非一巴掌打过去不可,真是任性矫情,怒声道:“没有银钱,你看你晚上想怎么办吧!”
他寻思不行就将就住马车算了,留下住店的银子用来给这个大小姐,尽量买点好的吃食。
可兆婉哪里受过这个,眼圈红红的就想发脾气,见那车夫发黑的脸色,又想起他不是自家下人,便钻进马车,浑身上下一阵摸索,可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摸到。
她当初出来的时候就是怕引人注目,心爱的首饰什么的都放在家里锁好,就带了三百两银票出来,现在当然也没摸到可以换钱的首饰之类。。。,目光不由得落在旁边那些一路上买来的宝贝,都用包裹包成一包一包的。。。。
咬咬牙,拎起外边两包,下车就往街道拐角的一家当铺去了。
车夫看着她的背影摇头,也不出声,只是把马车像前赶了几步,停在当铺门口。
果然,没多会,兆婉气呼呼的拎了两个包裹又出来了,看了一眼车夫欲言又止,气鼓鼓的上了马车在里面乒乒乓乓的不知道在砸什么。
中年车夫暗嗤道:一路上被人家当冤大头一样,买了一堆没用的破玩意,想去当铺换个高价,人家要不要都两说,这是被现实打脸了吧!
这样想着,他也不想和她针锋相对,说不通还气人,就把车停稳在一边墙角,背靠车厢闭目养神。
没多一会,就听见车厢里面传出呜咽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逐渐有嚎啕的趋势!
“呜!你们都欺负我,等我找到我哥让他帮我出气,我哥最有本事了,一定会替我出气的,呜呜!”
外面的车夫一阵头大,真真是没道理啊,自己胡乱花光了银钱,还扔了丫鬟,现在想和自己个穷人求助,关键得自己有才行啊!
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忍着不出声,就让她在里面哭够了为止。
兆婉发泄了半天也没见有人理她,自己无趣了才停住哭叫,还是把最后一包想买来送给哥哥的字画古玩那个包裹拿了起来。
车厢外布帘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暗,就快入夜了,拖下去也是没用的,便一边念叨以后再给哥哥买,一边起身下车,连声招呼也不打,看来还真记恨上车夫了。
直接又去了当铺。
当铺掌柜的见这个衣着不错,却拿些玩具来当铺的姑娘不由的莞尔。
他玩笑般的开口道:“姑娘可是又有什么宝贝?”
第二九九章 找到()
古镇天色已经暗淡,家家商铺门前都挂起了气死风灯照亮门前和道路。
拐角处一架马车安静的等在那里。
当铺里面,简单的一个拦住大半间门面的柜台和防护栏矗立眼前,柜台也不似平常店铺的那种半人高的,而是到达了普通人脖子那么高的高度。
让人想要递东西进去就得高高举起来放进去,然后你在外面什么也看不着,人家给东西换了也不知道,虽然这种情况倒是少见的,除非是黑店。
当然,天下乌鸦一般黑,所有的当铺都是低收高卖,所以店铺里面的设计就是要这样高高在上,压住客人一头,是一种和客人之间的心里战。
兆婉昂着头,语调间充满了施舍的意味说道:“你看看这些古画和古玩。”
说完就把包裹举到了柜台上。
掌柜不置可否的笑笑,来他这典当的人形形色色他见的多了,像这姑娘这样趾高气昂还来当铺的也很常见,不急缺钱的谁会来呢,怎么装都是没用的。
伸手打开包裹,里面有两个画轴和一把扇子,另外还有个拳头大的金灿灿三脚蟾蜍,包了几层绸布,最外面用个木盒包装的还很仔细。
掌柜嘴角抽了一下,用平稳不带感**彩的语调道:“小姑娘,你这是买来赏玩的吧,两幅山水画和扇子都是当代雅士画的,画工不错,却也不值什么银钱,来我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