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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盈扑在哥哥怀里,泣不成声。素飒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就像他们小时候遇到无法忍受的委屈时那样。“阿盈,”他说,“人已经死了,你这样做又能怎样?你发疯发傻,别人就会承认他们害了轩叶?[ 。。·JAR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你痛哭流涕、苦不堪言,他们就会良心发现?你要真想发狠,就做点让他们有苦说不出的事,让他们也尝尝你的苦!”
素盈摇摇头,瓮声瓮气地说:“我就是不信他们胡说八道!他们说轩叶是自尽,他们说她怕我走之后被赶出去……轩叶不会自尽!我亲眼看到她的尸身那副模样,怎么可能是自尽?他们不止骗我,还要说服我骗自己——他们到底想些什么?想些什么?!”
素飒静静地抱着妹妹,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说:“他们想你别把这事放心上,怕你不能大大方方地进宫去。”
“我说,哥哥会把轩叶要过去,轩叶不会死。他们又说,哥哥没有安排轩叶的事情,哥哥根本不想让轩叶过去伺候。他们说,轩叶是因为没指望才死的。”素盈抽泣着抬起眼看着素飒。
“……我知道你很想让轩叶跟着我。”素飒镇定地说,“可是我也有自己的打算。轩叶那样的性子,跟在我身边不合适。”
素盈摇着头,缓缓道:“轩叶喜欢你……”
“我一定要把喜欢我的丫鬟安排在身边、朝夕相对才行吗?”素飒的口气有些冷淡,“我虽然没要她过去,但给她找了去处,并不委屈她。”
“听哥哥的口气,似乎以为轩叶真是自尽?”素盈推开素飒,狠狠地说:“轩叶不会自尽!”她摊开手,掌心是一缕头发,“是他们害死她!”
“阿盈!”素飒急忙制止她,“你非要为了一个奴婢,跟全家闹翻?一个素氏的小姐,因为死了一个丫鬟就发疯发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素盈刚要说什么,素飒立刻捂上她的嘴。他的神色严厉,目光冰冷骇人,素盈吓得不敢作声。
“你以为你是谁?”素飒眼中寒光闪烁,低声说:“你在家只是个不得宠的六小姐,进宫去做奉香,说难听一点:不过是别人的使唤丫头——你以为现在你有本事跟全家人闹翻?你以为真有人怕你不成?”
素盈听了浑身发抖,呜呜地哭起来。她不想承认,可她也无法否认——虽然也是进宫,但她的前途并不像她的姐妹们那样值得炫耀。
哭了半天,她把手里那一缕被眼泪打湿的头发塞到素飒手里,呜咽道:“哥哥,轩叶不是别的丫鬟——她是惟一一个跟我一起长大、处处维护我的丫鬟。你要好好攒着这缕头发……好歹她也真心实意地喜欢过你。”
“阿盈,别难过。”素飒接过头发,无限温柔地说:“日后你要见识的事情,比今天更残酷丑恶一百倍——你要常常记得我说的话:你现在这处境,根本没有什么人忌惮你。你要想对她们发狠,就要忍着,直到出人头地、让她们拿你没办法。”
素飒走了之后,素盈勉强忍住伤心,却还是无力起身,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早晚,要给轩叶伸冤!”她边想边流泪,迷迷糊糊就要睡着。
正在恍惚之间,有一个女人推门进来,径直走到素盈床边坐下,幽幽地说:“可怜的孩子,要是那时答应我的条件,你这些年的苦也不算白受……”
“你是谁?”素盈能肯定她不是素府的人,可又觉得这个女人一定在哪里见过,拼命想她的来历,偏偏怎么也想不起来。
“素盈啊素盈,”那女人美得让人目眩,她的眼中充满怜悯,一遍又一遍轻唤素盈的名字,声音无比温柔:“我让你权倾天下,如何?那时候,区区素府的人算得了什么?全天下没有一个人敢对你说‘不’——哪怕是皇帝、皇后,哪怕是你那个独揽朝政的义父……谁都不能拒绝你——你愿不愿意?”
素盈恍然大悟:“是你!六年前,是你在大祭上对我说话。”
那女人并不回答,不住地问:“你愿不愿意?如果答应,从今天起,你所受的苦难都有价值——十年后的今天,就是你翻身的时候。”
“不。”素盈慢慢地摇头道:“我不需要权倾天下。来日方长,我自然能找到害死轩叶的人,自然能为她报仇。我要天下做什么?”
那女人无比遗憾地摇摇头,离她而去,边走边说:“可怜的孩子,你不知道……你的苦还在后面呢。”
素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悠悠转醒时,骤然一惊:床边静静地坐着一个人。她仔细看时认出那是白潇潇。
“我知道你心里怀疑我。”白潇潇板着脸,生硬地说:“我是不太喜欢你。可我也没想过要害死你。我要真想害你,巴不得你生龙活虎地进宫去,让宫里的人整你——那时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搁下这句话,站起身便走。
素盈急忙道:“姨娘!阿盈是怀疑轩叶死得不明不白——身边的丫鬟就这样死了,谁心里不生疑?可我也没针对姨娘,姨娘干吗特意跑来说这些?”
白潇潇僵在门口,淡淡地说:“就算你不怀疑,自然有人兴风作浪让你怀疑我。我若不来给自己洗脱干系,别人只会往我身上泼更多脏水——你以为我在家里的日子好过吗?”
她说了这句话之后,两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潇潇静静地走了,素盈默默起身,在妆台边梳头。
昨晚还是轩叶帮她梳头,今天镜中唯有一人。素盈梳着梳着,眼泪又要涌出来。她急忙忍住,心想:“素盈啊素盈,哭有什么用?别人会同情你吗?会心痛你吗?会帮你吗?……不哭!素盈,你再也不哭了!”
第八章 奉香·文
奉香是帝后二人一时性起定下的名称,并非祖制,也没有定员。
素盈来到丹茜宫时,宫中的文奉香仍然在皇后身边伺候。
文奉香不是什么出身名门的闺秀,家中更无一人在朝中供职。虽然她先来丹茜宫,资格比素盈老那么一点点,但她知道素盈出身不错,还有一个姑姑、两个姐姐在后宫,一个哥哥在东宫,因此见到素盈时总是有些讪讪。
素盈并没有把文奉香放在心上——这个女人总会被皇后撵出去。她迟迟赖在宫中不走,倒是素盈没有意料到的。
有一天她旁敲侧击地问侍奉她的小宫女:“文奉香最近是不是在用心调什么新香料?好几天没看到她给皇后进香了。”
素盈身边的两个小宫女一个十六岁叫婉微、一个十七岁叫令柔,比素盈年纪还大,都在宫中好多年,说话做事很仔细稳重。她们对视一眼,令柔向素盈笑道:“文奉香也不只给皇后进香,圣上那边的香料也是她调的。”婉微说:“圣上的经堂只用文奉香调的香料——圣上说,文奉香配的香料很有缘法。”
当今圣上很推崇佛教,三天两头要聚众讲经,还在宫内设置佛堂,每日供奉精美的鲜花素果。
“素奉香要跟文奉香好好相处。”婉微道,“文奉香聪明着呢,早晚要出头的。”
“哦……”素盈低低地答应一声,心里对文奉香多了一分小心。
过了两天,她对婉微说:“宫中人人都能随口说几句佛偈。我在家的时候没学过这个——你们给我找两本佛经看看。”
婉微和令柔趁素盈没在意的时候相视一笑。素盈其实看到了,便问:“怎么?要看佛经很可笑吗?”
她特意说得轻松,脸上还带着女童般的天真。婉微和令柔没有多想,柔声笑道:“奉香有所不知:自从皇上事佛,宫里的人都挖空心思念经,可没有一个能从中得到好处。奉香现在要经书,可能不大容易——宫里去年冬天生火取暖都是烧经,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素盈“噗”地笑出来:“那是圣上啊!岂是你们念一两句经就能糊弄的?好啦,你们只要给我去找就行,多少不拘,越多越好。”
素盈找经书的事情不知怎么被大姐丽媛和二姐柔媛知道了,她们各差人送来一摞经书,还有其他小玩意儿。素盈急忙包了几包配好的香料,去向两位姐姐道谢。
丽媛和柔媛正在丽媛的蕊珠宫喝茶,素盈上一次和她们见面,还是六年前——那一次皇家选女,大姐素湄、二姐素淳、三姐素宁、四姐素蕙、五姐素络都是十四岁,她们五人各有妙处,素老爷对她们寄望很高。可惜三姐在大选之前突发重病,没熬到参选就一命呜呼。四姐和五姐也身染小恙。惊慌失措的素老爷又是求神又是拜佛。
据说神巫听到先祖的声音,说素蕙、素络一定要在一个月之内嫁人才能保住性命。素老爷不相信,根本没打算照办。又拖了几天,素蕙眼看不行了,素老爷急忙翻出媒人送来的名帖,为素蕙选了一个女婿,匆匆把她打发了。说也奇怪,素蕙自从过门,身体日渐恢复,没多久就像没事人似的。素老爷只好感叹她命运不济。
素络一直强撑着,宁死也不嫁人。“爹爹要让我嫁人,我立刻就死!左右是个死,爹爹不如别管我。”素络当时这么说,素老爷拿她没办法,只好听天由命。素络后来不知怎么忽然好转,参加选女之后被选中入宫。可是宫中很快传来素湄和素淳的消息:素络身体不好,在宫中缺乏滋补,一天晚上突然死了。
至此,素家进宫的女儿只有素湄和素淳安然无恙。她们是一对双生女,长得一模一样很讨人喜欢,而且形影不离、感情很好。大家都觉得双生女新鲜有趣,再加上她们说话动听、举止乖巧,慢慢在宫中得到好人缘。
素盈这一次见到两个姐姐,发现她们的样子有点不同——素湄的眉头总是轻轻蹙着,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这神态似乎成了习惯,连她自己也没察觉。素淳的神色有些轻浮,眼神时不时向左右轻飘,像是白眼,又像是警惕——她们这样子跟素盈的记忆差了十万八千里,素盈差一点不敢认她们。
一见素盈,柔媛素淳立刻亲热地搀起她,左看右看赞不绝口:“好些年没见,妹妹也变成大姑娘了。”
丽媛素湄寒暄几句,支开周围的人,问素盈:“妹妹有没有去姑姑那边走动?”
素盈看她的神情像是十分难过,便轻声说:“一直没得闲,还没去姑姑那边。”
柔媛忙关切地说道:“姑姑的性情和我们当年知道的可不一样了——妹妹要小心才行。”
素盈对丹嫔素玉蝉没什么印象:丹嫔进宫的时候素盈还不记事。听柔媛这样说,素盈浅浅笑道:“这样说来,妹妹应该快去姑姑那边拜见才是,免得姑姑见怪。”
丽媛冷哼一声道:“她见怪又怎么样?有我和柔媛在,不会让她为难你。”
素盈心中暗自冷笑:她们两人加起来也没丹嫔的本事大,说这话不过是在她面前装装样子。可既然她说了这些好话,素盈也不能无动于衷,于是忙说:“有姐姐们照应,妹妹就放心多了。姑姑毕竟是自家人,不会怎么为难素盈的。”
柔媛笑了笑,把话题岔开,姐妹三人东拉西扯好半天。素盈知道她们心思不在这里,得了一个空儿便问:“妹妹虽然不像姐姐们学过那些聪明人的东西,但也看得出姐姐们有事要说——不知姐姐们有什么需要素盈帮忙的?若是配香、调香这样的事情,素盈巴不得为姐姐们效劳呢。”
丽媛柔媛对视一眼,丽媛道:“有些事情我们不说,妹妹日后也能发现。不如我们开诚布公说出来:丹嫔在后宫孤芳自赏,和我们姐妹不睦也有好些日子了。按理说,一家人在这后宫里面就该相互提携。可丹嫔分明是指望不上……妹妹如今在皇后跟前侍奉,有机会要帮着姐姐们才是——我们是自家姐妹,不比其他人。”
素盈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些话,姐姐们不说,阿盈也会这么办的——阿盈进宫这几天没人欺负,说起来还不是因为有姐姐们在?”
丽媛柔媛松口气,笑着点头:“阿盈果然聪明懂事。”
素盈知道她们要说的话都说了,自己再呆下去也没意思,就起身告辞。
这天晚上皇帝去丹茜宫小坐,文奉香在宫中伺候。素盈得闲,精心挑选几付香料,打扮一番就去丹嫔的流泉宫拜见姑姑。
流泉宫比蕊珠宫大了一倍,宫内金碧辉煌,四处摆放美轮美奂的摆设。侍奉丹嫔的宫人各个衣着艳丽,众星捧月一般把丹嫔拥在当中。丹嫔正在自斟自饮,杯中想必是烈酒,酒气很冲。
素盈规规矩矩向丹嫔行礼,听到姑姑问:“听说琚大人认了你当义女?”
素盈一怔,不知她为何先说这个,况且这件事情并不该张扬。她默然不语,留神细听丹嫔的口风,听她冷笑道:“我说嘛,他怎么把我搁在一边不理睬了,原来是找到好使唤的!”
素盈心中诧异,又看到周围宫人不住向丹嫔使眼色,知道其中另有蹊跷。
丹嫔一边饮酒一边笑道:“死丫头,你来找我做什么?有话快说!我以前喜欢揣摩别人的心思,现在懒了——凡是懒得揣摩的,我直接把那人扔出去打死!”
素盈被她一惊一乍的样子唬到,定了定心神说:“姑姑醉了,阿盈有醒酒的薰香……”
她还没说完,丹嫔举起酒杯摔在她面前,厉声道:“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你找我干吗?怎么不去找你的姐姐?”
素盈没见过女人这样撒疯,一时有些心慌,但迅速理了思路回答:“姑姑是长辈,素盈自然应该来拜见。再说,再过半年七妹素澜就要进宫——她是大姐二姐的亲妹妹,和我自然不同。到时候大姐二姐就没那么多心思放在我身上。”素盈歇口气,口气已恢复平静:“在姑姑看来,我们都是侄女而已。日后就算有个大事小事,姑姑也不会特别偏心哪个、亏待哪个……”
丹嫔半晌没说话。素盈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脸色,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过了好一会儿,丹嫔才呵呵笑道:“看丽媛柔媛那样子,我还为哥哥惋惜:好姑娘都没送进来,进来的这两个一天到晚给我们家丢脸。看看你嘛,好像还有几分福气。阿盈,站起来让我看看!”
素盈连忙起身。
丹嫔半睁着朦胧醉眼,前前后后看了看她,蹙眉道:“你的打扮太素了!映荣,把我昨天装的那盒首饰拿来!”
一个宫女端来一只小盒子,为丹嫔打开。丹嫔从里面挑出一些发簪、耳坠之类,在素盈身上比划半天,说:“这样打扮还像话——你拿去好好拾掇自己。”
素盈忙道:“侄女只不过是个奉香,不敢打扮得太张扬。”
丹嫔冷哼一声:“奉香怎么了?文彩环还不是奉香?她还不是每天花枝招展的?”
素盈怕她说出难听的话,连忙说:“姑姑的东西定是圣上所赐,阿盈不敢收。
丹嫔哈哈大笑:“他?他才不舍得给我呢!他就喜欢那些狐狸精……我也不跟你说那么多。阿盈,在丹茜宫行走要小心,里面没一个好惹的——不信你就看着吧!”
素盈从流泉宫出来,依旧心惊肉跳——姑姑的性格作风完全与她想象的不同。按理说,丹嫔那样随心所欲的人不容易在后宫中立足。但她却好好的,而且谁都不放在眼里。素盈隐隐觉得其中的原委和她义父大有关系,但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到她自己的房间时,婉微、令柔正心急火燎地等她,一见她便说:“奉香上哪儿去了?娘娘找了两次!”
素盈吃了一惊,急问:“今晚不是文奉香在宫里侍奉吗?”
“皇上小坐一会儿就走了,文奉香也不知踪影。娘娘找了几次没有找到,大发脾气。偏偏让人来找您,您也不在——娘娘这时候正在气头上呢!”
素盈静下心想了想,忙把柜子里配好的香抱在怀中,说:“我这就进去。快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婉微和令柔一起摇头:“奉香快点去吧!”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宦官来问:“素盈是哪个?”素盈料他便是丹茜宫来的,便匆匆跟了出去。
走了一段路,她觉得不对,便问:“公公要去哪里?丹茜宫要往这边走才对!”
那宦官道:“不去丹茜宫。我们往御花园去。”
“难道娘娘心里气闷,往御花园散心?”素盈又问一句,那宦官支吾过去,也不细说。
素盈进宫数日还没有熟知丹茜宫每个人,不知这宦官的底细,也不好再多问。
走到一处偏僻的宫殿前,宦官忽然往腰上摸了摸,说声:“不好!牌子掉了——奉香请稍等。”一边转身去找。
“公公请。”素盈刚停下等了没一会儿,阴暗的宫殿内忽然冲出一个人,捂着她的口把她拖进殿内。
素盈拼命挣扎,那人也不勉强,把她往地上一推,立刻奔了出去,将殿门从外面锁上。
素盈奔到门前用力拍,大声喝问:“你要做什么?!”
借着月色她看到把她推在地上的那人也是一个宦官,和为她引路的那个宦官一起走远了。
素盈恍然大悟:自己被骗了。
“喂——喂!”她大声呼喊了几声,并没有人来。想必这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她沮丧地叹了口气,这才仔细打量殿内情形: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素盈靠在门边不敢乱走。她想,不管主使是谁,大约不会想要她的性命。至多就是给她一点苦头。想到这个,素盈不太害怕,索性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夜色越来越沉,素盈昏昏欲睡,忽然听到殿外有脚步声。她不知自己是梦是醒、是不是出现幻觉,想要出声求救,却听一个人说:“是真是假?”
另一个人沉声道:“若不是那个缘故,左卫率怎么会从东宫调离。”
“右卫率也在其列?”第一个人问。
素盈听到事关哥哥,更加不敢出声,屏息静听。
第二个人低低地“嗯”了一声。
第一个人狠狠地一拳打在殿门上,在空当的宫殿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回声,吓得素盈差点叫出来。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的声音充满失望和愤怒,“现在怎么办?左卫率离了东宫,右卫率又是琚贼的同党……他真是把我重重包得密不透风!”
“幸好那件事情已有着落,您也可以稍稍放心。”
“不除他,我无法放心。”
“臣这次就是给您一个口信——下个月初五。”
“下个月初五!”身份较高的那个重复了一遍,口气有点兴奋。
他们击掌之后便各自离去,素盈吓得不敢作声。她心中已经猜到这人是谁,更加不敢有丝毫动静。
过了好久,天色渐白。殿门外又传来匆促的脚步声。素盈偷偷从门缝中向外看,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白公子正从殿外走过。
“啊——副卫尉!